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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之殇我在万千世界追杀你

楚镜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平行之殇我在万千世界追杀你大神“楚镜铉”将老K林轩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小说《平行之殇:我在万千世界追杀你》的主角是林轩,老K,艾这是一本脑洞,穿越,重生,科幻,替身小由才华横溢的“楚镜铉”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69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9:34: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平行之殇:我在万千世界追杀你

主角:老K,林轩   更新:2026-02-19 00: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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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破碎的量子之殇实验室的警报声像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一下锯着我的耳膜。

我盯着量子观测屏,那上面原本规律跳动的波形此刻乱得像一锅被打翻的意大利面。

林轩站在三米外的控制台前,背对着我,

白大褂的肩线挺得笔直——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玥,参数波动超出阈值了。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来,还是那么温和,但尾音有点发颤,

“第三观测窗的量子纠缠态出现……怎么说呢,出现‘重影’。”“重影?

”我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滚烫的液体溅出来几滴,在手背上烫出红点,“这又不是拍鬼片。

具体数据传过来。”数据流在副屏上展开。我看着那些曲线,喉咙发干。

平行宇宙观测实验代号“昆仑镜”,是南天门计划里最玄乎也最烧钱的项目之一。

上头那帮老头子总说这是“面向未来的战略投资”,

但我看他们就是被科幻小说洗脑了——直到三个月前,我们在第六十七次实验里,

真的捕捉到了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微波背景辐射余晖。那会儿整个实验室都疯了。

林轩抱着我在控制室里转圈,把我头都转晕了。他说:“玥,咱们可能要改写物理教科书了!

”结果现在教科书改没改写不知道,仪器先要造反了。“稳定剂注入。”我敲下指令,

“把能量缓冲提到百分之……一百二。妈的,管它爆不爆。”“凌主任,

这不符合……”“我说注入就注入!”我吼了一声,控制室里其他三个研究员吓得缩了脖子。

林轩转过头来看我。隔着防护面罩,我能看见他皱起的眉头。他朝我摇了摇头,

用口型说:“别急。”我能不急吗?这次观测窗口只有四十七分钟。为了抢这个时段,

我跟计划指挥部那帮官僚扯皮了整整两个星期,最后是拍了桌子说“不给时段我就辞职”,

才勉强批下来的。四十七分钟,二百八十二万秒,

每一秒烧掉的钱够在上海市中心买半个厕所。屏上的波形还在抽搐。“林轩,

你那边看到什么?”我问。他没立刻回答。

过了大概五秒——那五秒长得像一个世纪——他慢慢转过身来。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瞬间。

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笑、眼角有细纹、看我的时候温柔得像月光的眼睛,突然空了。

不是闭眼,不是昏迷,就是……空了。像有人把里面的灵魂整个掏走,

换上了两团冰冷的、无机质的黑暗。“林轩?”我的手按在通讯键上,指节发白。

他——或者说,占据了他身体的那个东西——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很细微,

但林轩从来不会这样歪头。林轩思考时喜欢抿嘴唇,喜欢用食指关节蹭鼻尖,但绝不会歪头。

“低等宇宙。”那个“东西”说话了。声音是林轩的声音,但语调平直得可怕,

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间距,“有趣。这具躯壳的记忆显示,你们刚发现跨维观测的可能性。

”控制室里死寂。我身后的研究员小李哆哆嗦嗦地说:“凌、凌主任,

林工是不是……是不是开玩笑……”“退后。”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所有人,

退到二级隔离门后。现在。”“可是……”“现在!”他们连滚爬爬地跑了。

隔离门滑上时的气压声让我耳朵发胀。现在,整个主控区只剩下我和“它”。

“你把林轩怎么了?”我问。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林轩。”它重复这个名字,

像在品尝一个陌生词汇,“这具躯壳的原生意识?压制了。暂时。”它抬起手——林轩的手,

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看了看,“生物结构粗糙,但神经接口适配度不错。

你们这个宇宙的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我们的启蒙时代。”我的大脑在尖叫,

但训练有素的那部分接管了身体。

左手悄悄滑向控制台底下的紧急协议按钮——那玩意儿一旦启动,整个实验室会锁死,

足以抵挡小型核爆的防护层会降下来,同时向轨道上的“龙宫”平台发送最高级别警报。

“别动。”它的声音没提高,但我右手突然僵住了。不是心理作用,

是真的僵了——肌肉不听使唤,像被灌了水泥。“神经脉冲干扰。”它——掠夺者,

我后来这么叫它——淡淡地说,“初级技术。你们的医学百科里有记载,第三百七十二页。

”我喘着气,汗从额角流下来,滴进眼睛里,刺痛。“你想干什么?”“观察。学习。

”它走向主控制台,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像在操纵一个不熟悉的木偶,

但几步之后就流畅起来,“然后,拿点东西。”“什么东西?”它没回答,

手指在控制屏上滑动。屏幕解锁,南天门计划内网界面跳出来。

我眼睁睁看着它以林轩的权限登录,调出文件树,输入搜索关键词——“羲和”。

我的血凉了。“羲和”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设计蓝图,能源网络的核心架构,

整个南天门计划的动力心脏。那玩意儿的安全级别是“绝密-天”,

理论上连计划总指挥要看,都得经过三道生物识别和至少两名常委的实时授权。

但林轩的权限很高。他是量子实验室的副主任,也是“羲和”二期工程的顾问之一。

当初安全部的人激烈反对给他这么高的权限,是我拍了胸脯担保的。我说林轩要是叛变,

我第一个把他捆了送上军事法庭。现在我真想回去抽那时候的自己两耳光。“你拿不走。

”我说,牙齿在打颤,但我强迫自己说下去,“文件有量子加密,实时验证。

一旦检测到异常访问,会自毁,同时触发……”“触发‘龙宫’平台的轨道打击?

”它终于转过头,用林轩的脸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冰冷、精准,像个计算出来的表情符号,

“你们的安全协议基于时间锁和生物特征双重验证。时间锁用这个宇宙的原子钟校准,

而生物特征……”它——他——抬起手,按在扫描仪上。绿灯亮起。

“这具躯壳的一切生物特征都是原生且鲜活的。”掠夺者说,

“至于时间锁……你们用铯原子钟,对么?精度十的负十五次方秒。挺可爱的。”它说完,

主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移动。百分之十。二十。三十。“你改了原子钟?”我嘶声问。

“干扰了它的量子态。很简单的技巧,相当于……嗯,按你们的说法,

相当于在跑步机上轻轻推了一把。”掠夺者看着进度条,语气像在点评一道菜的火候,

“你们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很有趣。松散,有弹性,容易……掰弯。”百分之八十。九十。

我大脑疯狂运转。右手还是不能动,左手够不到紧急按钮。通讯器被它用某种场屏蔽了,

我甚至听不到背景里的电流杂音。怎么办?怎么办?!“林轩。”我突然说。它没反应。

“林轩,你答应过我。”我的声音哑了,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糊了一脸,

“你说等实验成功了,就休假。我们去‘广寒宫’,住那个看得见地球升起的套房。

你说要带月球尘埃回来,装在玻璃瓶里,摆在咱们家书架上。”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五。

掠夺者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不到半秒。但够了。“你还说,

到时候要在月球上向我正式求一次婚。

因为地球上的那次不算——那天你紧张得把戒指盒拿反了,打开时戒指掉出来,

滚到公交车座位底下去了。我们找了十五分钟,最后是一个小学生帮你捡回来的。

”进度条:百分之九十七。它——他——的肩膀绷紧了。“林轩。”我哭出声来,不是演的,

是真他妈忍不住了,“你他妈答应过我的!”百分之九十九。林轩的眼睛,那双空了的眼睛,

突然眨了一下。就一下。然后进度条走满。提示音响起:“下载完成。文件已验证,传输中。

”掠夺者转过身,看着我。它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精准的冷漠,

而是一种混合着困惑、挣扎,还有一点点……痛苦?“凌……玥……”那是林轩的声音。

真正的林轩的声音,嘶哑,虚弱,像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轩?!”我想冲过去,

但身体还是僵的,差点摔倒。“他还在。”掠夺者——不,

现在像是两者在争夺——面部肌肉抽搐着,“这具躯壳的原生意识……比预估的顽固。有趣。

”“林轩!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他妈的给我醒过来!”“玥……”林轩的声音又冒出来,

这次清楚了一点,“别……别让它拿走……文件有后门……我埋了……”话音断了。

掠夺者重新掌控了身体。它深吸一口气——那是林轩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然后摇了摇头。

“令人感动。”它说,但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但无意义。”警报突然换了调子。

不是实验室警报,是更尖锐、更刺耳的全局警报。红色警示灯开始旋转。

“检测到未授权传输。”合成女声播报,“‘龙宫’平台已响应。轨道锁定中。

请相关人员立即撤离。”掠夺者看了眼天花板,

仿佛能透过层层装甲看见近地轨道上那座钢铁堡垒。“时间不够了。”它自言自语。

然后它做了件我没想到的事。它走到我面前。那么近,

我能看见林轩瞳孔里映出的我自己——头发凌乱,满脸泪痕,像个疯子。“他会死。

”掠夺者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当我离开这具躯壳,原生意识已经受损。

大概率脑死亡。小概率植物人。极微小概率存活,但人格完整性无法保证。”我瞪着他,

说不出话。“你可以恨我。”它说,“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它伸手,

从我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抽走了那张门禁卡——我和林轩的合影,

背面有他写的“我家领导”,字丑得要命。

然后它走向实验室角落那台还没拆封的量子迁跃原型机。那玩意儿理论上只是个模型,

连电源都没接。但掠夺者把手放在上面。机器外壳突然泛起蓝光,

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不像是电磁光谱里任何一种颜色的蓝。“再见,凌玥。”它说,

“在这个宇宙的名字。”它——他——整个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褪色的照片,像融化的冰。

我拼命想动,想扑过去,想抓住点什么。但身体还是僵的,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轩的轮廓在蓝光里模糊、消散。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最后一刻,好像……好像对我眨了一下。我不确定是不是幻觉。蓝光熄灭了。

机器冒出一缕青烟。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某种甜腻的、像是烧焦的杏仁的味道。

我的右手突然能动了。麻痹感潮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针扎似的刺痛。

我踉跄着扑到那台机器前。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灰烬,没有痕迹,连温度都没变化。

就好像林轩从来没站在那里过。隔离门滑开。安全部队冲进来,穿着黑色装甲,举着枪,

枪口对着我。“别动!举起手!”我慢慢举起手。眼泪还在流,但脑子里异常清醒。

“他走了。”我说,“文件被传输了。目标是平行宇宙。坐标……我不知道。

”带队的军官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三天后,我坐在调查委员会的办公室里,

对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是计划指挥部的王副部长,胖,秃顶,喝茶时声音很响。

左边是安全局的李处长,脸长得像被门夹过的核桃。右边是个女的,不认识,

胸牌上写着“特别顾问”。“凌玥博士。”王副部长放下茶杯,“你的报告,我们看了。

很……精彩。”我听出那俩字里的嘲讽。“但缺乏证据。”李处长接话,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量子迁跃原型机没有启动记录。

监控显示林轩博士是自己走出实验室的——虽然没拍到出口画面,但那是监控死角。

至于‘平行宇宙掠夺者’……”他摊了摊手,动作幅度很大,像个糟糕的演员。

“文件确实失窃了。”女顾问突然开口。她年轻,可能不到四十,眼神很锐利,

“‘羲和’蓝图的核心部分。传输路径被掩盖得很专业,

但我们在‘北斗之眼’的深空网络日志里发现了异常波动。

指向……一个理论上不该存在的坐标。”王副部长皱眉:“陈顾问,

这部分还在调查……”“在你们忙着写‘内部操作失误’的报告时,

目标已经跑出五千个天文单位了。”陈顾问没看他,一直盯着我,“凌博士,你说他离开前,

拿走了你的门禁卡?”我点头。“上面有照片?”“我和林轩的合影。”“他特意拿走的。

”陈顾问身体前倾,“为什么?留念?还是说……那上面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我愣住了。

那张照片。背景是实验室的走廊,林轩搂着我的肩,两人都在笑。

他胸前的门禁卡……翻过来了。背面朝外。背面有字。我写的:“下次再把戒指弄丢,

我就把你踹出家门。”林轩写的:“领导我错了,跪求原谅。”还有……还有一串数字。

我以为是门禁卡的序列号,但林轩有次开玩笑说那是“我们的幸运数字”。

-11-8-15-18-20-8-15-14-5-19-20-1-18“那是坐标。

”我哑声说。陈顾问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破译组花了两天时间。”她说,

“简单替换密码。A=1,B=2,依此类推。那串数字译出来是……”她推过来一张纸。

行字:W E Q K H O R T H O N E S T A R“断句有问题。

”陈顾问说,“应该是‘WE QK HOR THON ESTAR’。

古拉丁语碎片混合英文缩写。直译是‘我们在猎户座的恒星’。

”“猎户座……”我喃喃重复。“更精确地说,

是猎户座腰带三星——参宿一、参宿二、参宿三——的引力焦点。”陈顾问收起纸,

“一个理论上绝对稳定的引力平衡点。如果要从那里打开跨维通道……”“需要巨大的能量。

”我接话,脑子转得飞快,“‘羲和’蓝图。他要造反应堆,在那个坐标造一个巨型能源站,

然后……”“然后开门。开一扇能让他的同胞们过来的大门。”陈顾问站起来,

看向王副部长和李处长,“两位,还需要更多证据吗?”那两人脸色铁青。后来我知道,

陈顾问叫陈雅,是天体物理出身,后来转做宇宙社会学研究,专攻“潜在外星威胁评估”。

她那个部门在南天门计划里属于“听起来很唬人但没人当真”的类型,预算少得可怜,

办公室在“龙宫”平台最偏僻的C区。但她是唯一一个信我的人。又过了一星期,

调查报告出来了。官方结论是“林轩博士因实验事故导致精神失常,盗取机密文件后失踪,

推测已死亡”。建议“加强实验室安全管理”,给我记了个过,停了职。我在家躺了三天,

盯着天花板。第四天,陈雅找上门来。她拎着个看起来很沉的金属箱,没客套,

直接说:“想报仇吗?”“想。”我说。“可能会死。”“那就死。”她打开箱子。

里面不是武器,是一堆零件、电路板,还有一本手写笔记。

“我从‘昆仑镜’项目的废料堆里抢救出来的。”她说,“原型机的备份核心。

还有林轩的私人研究笔记——他好像早就怀疑观测实验可能会……引来东西。”我拿起笔记。

翻开,是林轩的字。密密麻麻的公式,旁边用他那丑字写着备注:“如果量子纠缠可以跨维,

那么意识是否也能?”“第七次观测时出现的‘幽灵信号’,特征像人工编码。

但编码规则不属于已知任何文明。”“玥今天说我最近总发呆。其实我在想,

如果另一个宇宙的‘我’正在看着我们,他会想什么?”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墨迹很新:“我有不好的预感。如果出事,别来找我。把通道毁了。永远。”我合上笔记,

手指在发抖。“他知道了。”我说,“他早就感觉到了。”“但他没停。”陈雅说,

“知道为什么吗?”我看着她。“因为你。”她说得直白,“这个项目是你的事业,

你的梦想。他不可能让你停。”我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时,眼泪已经干了。“怎么做?

”陈雅开始拼装那些零件。她的手很巧,动作快而精准。“原型机理论上是一次性的。

启动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坐标必须精确,否则你会被扔进维度间隙,变成基本粒子汤。

”她边说边接线,“好消息是,掠夺者离开时留下了‘痕迹’——一种跨维度的量子扰动,

像蜗牛爬过的黏液。我可以追踪。”“坏消息呢?”“坏消息是,那种追踪不稳定。

你可能出现在目标宇宙的任何地方——大气层外,地心,或者某个怪物的消化道里。

”她抬头看我,“而且没有返程票。至少现在没有。”我笑了。我这几天第一次笑,

感觉脸部肌肉都僵了。“那就去呗。”我们花了两个月改装机器。

地点在我家地下室——我被停职了,但权限还没被完全收回,能偷偷调用一些资源。

陈雅提供了技术指导,还有她攒了多年的私房材料。过程中,王副部长的人来找过我两次。

一次是“善意提醒”,叫我“接受现实,向前看”。一次是警告,说“不要做傻事,

国家培养你不容易”。我都点头说好,然后继续焊电路板。林轩的父母也来过。

他妈妈抱着我哭,说“小轩没福气”。他爸爸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

说:“闺女,好好的。”我没敢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你们儿子没死,

只是身体被抢走了”,除了让他们更痛苦,没别的用。机器完工那天,是个雨夜。

那玩意儿看起来像个巨大的金属茧,外壳是用报废的卫星装甲板拼的,

接缝处打了厚厚的密封胶。内部空间只够一个人蜷缩着坐进去,

操作面板是块从旧平板上拆下来的触摸屏。“能量问题怎么解决?”我问陈雅。

她指了指墙角的几个铅封箱子:“贫化铀电池,军用级。

我从‘龙宫’的报废清单里‘调剂’来的。够启动三次——如果第一次没把你弄死的话。

”“真会安慰人。”她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凌玥,你想清楚。这不是星际旅行,

是维度跳跃。物理规则可能不同,时间流速可能不同,甚至‘你’这个概念都可能被重塑。

”“那林轩呢?”我问,“他在那边……还活着吗?”陈雅沉默了很久。

“掠夺者说‘意识受损’。”她缓缓道,“但那是基于他们的技术判断。

也许……也许林轩比他们想的更顽强。”也许。就为了这个“也许”,我爬进了那个金属茧。

内部很窄,弥漫着焊接和绝缘漆的味道。

我把林轩那张照片的复印件贴在面板上方——原件被抢走了,我只来得及扫描备份。照片上,

他笑得很傻,我翻着白眼,但手紧紧挽着他的胳膊。陈雅在外面敲了敲外壳。

“坐标设定好了!猎户座引力焦点,但偏差可能达到正负三个天文单位!

你落地后第一件事是找掩体,别他妈的直接暴露在太空里!”“知道了!”我吼回去。

“还有!我给你的那个手表是维度稳定器!能帮你适应本地物理规则!但需要时间启动!

大概……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你可能会觉得全身骨头要碎掉!忍住!别晕过去!

晕过去就真碎了!”“你他妈不早说!”“现在说了!准备好了吗?”我看着照片。林轩。

等着。我狠狠按下启动按钮。机器开始震动。不是机械震动,

是那种从分子层面传来的、让人牙酸的震颤。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在扭曲,颜色变得怪异,

像把现实拧成了麻花。陈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断断续续:“……波动稳定……通道打……凌玥,

如果……见到他……告诉他……”声音消失了。下一刻,

我被扔进了一条由光和噪声组成的隧道。无数画面闪过——陌生的星空,钢铁城市,森林,

沙漠,人脸,怪物,机械,血肉——全部混杂在一起,像把一千部电影同时倒进搅拌机。

我想吐,但吐不出来。手表开始发烫。剧痛从手腕蔓延开来,真的是骨头要碎掉的那种痛。

我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坚持。十分钟。就十分钟。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百年——前方出现一个光点。光点迅速扩大,

变成一片刺眼的白。然后我摔了出来。重力狠狠把我拍在地上。空气冲进肺部,

带着一股……一股铁锈和臭氧的味道。我趴在那里,咳得撕心裂肺。全身每块骨头都在尖叫,

但没碎。手表的温度在下降。适应了。我慢慢爬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房间。金属墙壁,

没有窗户。天花板很低,上面布满了管道和闪烁的指示灯。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看起来像某个太空站或飞船的内部。我正前方有扇门。门边的控制面板亮着,

上面显示的文字……我认识,但语法古怪,像用中文词汇硬套英文句式。

“生命维持:正常”“外部环境:真空”“下一维护周期:73标准时”真空。我在太空里。

某个飘在宇宙中的设施。我走向那扇门。门自动滑开。外面是走廊。同样的金属风格,

但墙壁上有……涂鸦?不,是蚀刻上去的图案。几何图形,数学公式,还有我看不懂的符号。

走廊尽头有声音。我屏住呼吸,悄悄摸过去。转角处,我偷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开阔空间,

像控制室。大屏幕上是星空图,猎户座三星被高亮标出。屏幕前站着几个人,

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其中一个人背对着我。那个背影,我死都认得。林轩。或者说,

掠夺者。它正在说话,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还是那种平直的语调:“……能源站建设进度百分之三十七。

跨维通道的稳定性已达到可通行标准。第一远征队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出发。

”另一个人问:“目标宇宙的抵抗预期?”“低。”掠夺者说,

“他们的防御体系基于牛顿时代思维。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龙宫’平台,但其轨道固定,

易规避。”“那个女研究员呢?”第三个人问,“你上次报告提到,她可能构成威胁。

”掠夺者沉默了几秒。然后它说,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凌玥。

”它念出我的名字,“她……她不会放弃。”“需要处理吗?”“不必。

”掠夺者转过身——我终于看见了它的脸。还是林轩的脸,但表情是陌生的,眼神是冰冷的,

“她已经没有手段追踪。那个宇宙的官僚系统会埋葬她。”它说话时,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个动作。林轩紧张时,会摸左边胸口的口袋。

他总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实验室钥匙,我的发绳,还有那张丑了吧唧的大头贴。

掠夺者不会知道这个习惯。除非……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控制室里,会议结束了。

其他人陆续离开。掠夺者——或者说,那个身体——独自站在屏幕前,看着猎户座的星光。

它抬起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一张照片。我的照片。我和林轩的合影,

门禁卡背面朝上。它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它用指尖,

很轻地摸了摸照片上我的脸。那个动作,温柔得不像掠夺者。我躲在转角后,指甲掐进掌心,

掐出了血。陈雅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是她送我进机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凌玥,

维度跳跃有个副作用——你会更清晰地感知到量子纠缠。”“如果林轩还在,

哪怕只剩一点点……你可能会感觉到他。”我现在感觉到了。在那个身体里,有两个意识。

一个冰冷,强大,像钢铁。另一个……微弱,破碎,但还在闪烁。像风里的烛火。

像深海里的星光。像他临走前,最后那个眨眼。我慢慢退回走廊,退回那个房间。关上门,

背靠着金属墙壁滑坐到地上。手表上的维度稳定器显示:“本地规则适配完成。

时间流速比:1:2.7本宇宙更慢”我在这里每过一天,我的宇宙只过不到九小时。

我有时间。我抬起手,看着掌心渗血的指甲印,然后慢慢擦掉眼泪。“林轩。”我低声说,

对着空气,对着不知道在哪里的他,“我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只是看着。”门外,

走廊的灯光规律地明灭,像心跳。像某个困在钢铁躯壳里的灵魂,还在挣扎着,

想要传出来的信号。而我已经学会了怎么接收。陈雅说得对——当你凝视深渊时,

深渊也在凝视你。但那个聪明的女人没说完后半句:如果你爱的人跌进了深渊,

那么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跳下去,把他捞上来。哪怕要穿过万千世界。哪怕要手刃恶魔。

哪怕最后捞上来的,只是一把灰烬。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疼痛还在,但已经能忍受。

打开机器自带的扫描仪,我开始绘制这个设施的地图。第一步:活下来。第二步:找到他。

第三步:让那个掠夺者知道,偷别人的爱人,是要付利息的。高昂的那种。

我对着金属墙壁上模糊的反光,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但没关系。狩猎开始了。

2 末世的初啼我从那扇铁门里滚出来的时候,嘴里啃了满口沙子。“呸——呸呸!

”我趴在地上吐了半天,沙子混着某种可疑的酸味黏在舌头上。抬起头,

视野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灰黄。天空是脏抹布的颜色,

云层低得好像伸手就能够着——如果那团东西还能叫云的话,

更像是什么巨型生物的肺痨晚期吐出来的黏液。远处有建筑物的残骸,

钢筋从混凝土里支棱出来,像死掉的恐龙骨架。风刮过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尖啸,

还有……腐烂的味道。我躺在那儿缓了十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雅那个王八蛋,

坐标偏差绝对不止三个天文单位。这他妈是太空站?这他妈是地狱样板间!

手腕上的维度稳定器嗡嗡震了两下,屏幕亮起:“本地规则适配完成。

时间流速比:1:2.7主宇宙更慢”“环境扫描中……”“警告:大气成分异常。

检测到高浓度放射性尘埃、有机毒素残留、未知微生物孢子。建议:立即佩戴过滤装置。

”“未检测到过滤装置。”“建议:憋气。”我差点把表砸了。憋你个头!

我连滚爬爬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然后僵住了。五米外,有东西在看我。不,

不是看。是“盯”。那玩意儿长得很像老鼠,

如果老鼠能有土狗那么大、皮上长鳞片、尾巴尖上带倒钩的话。

它蹲在一截倒塌的混凝土梁上,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我,嘴巴咧开,露出两排锯齿状的黄牙。

口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在沙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嘶——”它发出那种漏气轮胎似的声音。

我的大脑分成两派在吵架。理性派尖叫:“跑!现在!立刻!”生存派冷笑:“往哪跑?

你连这鬼地方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有个小声音在角落里嘟囔:“其实仔细看,

这耗子长得还挺有创意……”我选择听生存派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空的。

武器在跨维跳跃时被维度乱流撕碎了,现在只剩一把多功能工具钳,

还是我从实验室顺出来的纪念品。工具钳对变异巨鼠。赌五毛钱,我活不过三分钟。

老鼠动了。它没直接扑过来,而是绕着圈子,步伐轻盈得不像话,

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污似的彩光。它在评估。这鬼东西有智商。

我突然想起林轩以前说过的掠食者行为学:“大多数捕食者不会贸然攻击陌生猎物,

除非饿疯了,或者……”“或者觉得你是个菜鸡。”我对着空气说。老鼠好像听懂了。

它后腿一蹬,扑过来的速度快得带出残影。我他妈根本来不及思考,

身体先动了——往旁边一滚,老鼠的爪子擦着肩膀过去,撕拉一声,外套袖子开了三道口子。

皮肤火辣辣地疼,肯定见血了。血腥味让老鼠更兴奋了。它转过身,眼睛开始泛红。完蛋。

第二扑来了。这次是正面,封死了所有躲避角度。我看着那口黄牙越来越近,

脑子里莫名其妙闪回实验室的画面:林轩举着咖啡杯对我笑,说“玥,

下午茶时间到——”去他妈的下午茶!我抓起一把沙子,狠狠朝老鼠眼睛扬过去。“吼!

”中计了。沙子糊眼对任何有眼睛的生物都管用,哪怕它是个变异的。老鼠爪子乱挥,

我趁机滚到那截混凝土梁后面,心脏跳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不能一直躲。

沙子效果撑不了多久。我眼睛四处瞟,看见旁边有根锈蚀的铁棍,

大概是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一头还连着半个齿轮。长度一米二左右,重量……管他呢!

抓起铁棍的瞬间,老鼠已经甩掉沙子,彻底暴怒了。它后颈的鳞片全部竖起,

发出高频的嘶嘶声,然后像炮弹一样撞过来。我双手握棍,用尽全力抡圆了砸过去。“铛!

”金属撞击声震得我虎口发麻。铁棍砸在老鼠脑袋侧面,鳞片碎了几片,但没破防。

老鼠被砸歪了方向,撞进一堆瓦砾里,尘土飞扬。它晃了晃脑袋,又站起来。眼神变了。

之前是捕食者的戏谑,现在是真的杀意。“还来?”我喘着粗气,铁棍横在胸前,“兄弟,

商量一下,我不好吃,真的。我昨天——不对,

按时间流速算应该是七个月前——吃的麻辣烫还没消化干净呢,你吃了肯定拉肚子。

”老鼠听不懂,但它看出我体力不行了。第三扑。这次它学聪明了,扑到一半突然变向,

爪子从下往上撩。我勉强抬棍格挡,但冲击力太大,整个人被掀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肺里的空气全挤出去了。老鼠趁机压上来,血盆大口对准我的脖子。要死了。

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被一只长得像耗子和蜥蜴乱搞生出来的玩意儿啃死。

真他妈憋屈。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不是林轩,

是老李——安全部那个总跟我对着干的老头。他要是知道我死得这么没排面,

肯定在追悼会上笑出声:“凌玥啊凌玥,让你不听劝,这下好了,给耗子加餐了吧?

”等了几秒。预期的疼痛没来。我眯开一条眼缝。老鼠还压在我身上,但脑袋歪向一边,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它脖子上插着一支箭——锈迹斑斑的金属箭杆,

箭羽是某种黑色鸟毛。箭从左侧射入,贯穿了脖子。老鼠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腥臭的血滴在我脸上,温热的。“喂。”声音从左边传来。

我扭过头——脖子差点抽筋——看见一个人从废墟阴影里走出来。男的,五六十岁,干瘦,

穿着拼接起来的皮革和帆布衣服,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他手里拿着一把弓,

弓身是弯曲的金属管做的,弦是粗细不一的钢丝拧成的。他走到老鼠尸体边,

一脚把尸体从我身上踹开,动作熟练得像在踢一袋垃圾。“新来的?”他蹲下来,盯着我,

“从哪掉下来的?天上那个窟窿?”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灰黄色的天空,

靠近地平线的地方,有一道扭曲的、泛着紫光的裂缝。像是有人把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边缘还在微微蠕动。“算是吧。”我坐起来,检查伤口。肩膀三道抓痕,不深但够疼。

后背估计青了一大片。“谢谢……救命之恩?”“不用谢。”老头站起来,开始拔箭。

箭卡在骨头里,他踩住老鼠脖子,用力一拽,噗嗤一声带出一串血肉。“收尸费的抵扣。

”“什么费?”“这只剑齿鼠。”他甩了甩箭上的血,指了指老鼠尸体,

“是我的地盘上打的,按规矩归我。你,算附赠品。”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这什么逻辑?

老头已经蹲下来处理老鼠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骨刀——真是骨头磨的,

刃口泛黄——麻利地切开老鼠腹部,掏出内脏扔到一边,然后开始剥皮。

手法专业得像干了三十年屠宰。“那个……”我试图找点话题,“怎么称呼?”“老李。

”“李叔?李哥?”“就老李。”他头也不抬,“你呢?从哪来?看着不像本地货。

衣服太干净,皮肤没晒伤,眼神里还没那种……死气。”我想了想,

决定说实话的一部分:“我来自另一个宇宙。”老李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剥皮。

“哦。”他说,“第几个了?”“什么第几个?”“来这儿的异界人。

”老李把剥下来的鼠皮摊开,用刀刮掉上面的脂肪,“你是今年第三个。

第一个是个穿盔甲的,说什么‘圣光在上’,三天后被毒蝎子蜇死了。第二个是个玩魔法的,

念叨‘元素啊聆听我的召唤’,召唤出一坨会爆炸的烂泥,把自己炸没了。

”他把鼠皮卷起来,塞进背后的麻袋。“你呢?有什么特长?会喷火还是会念咒?

”“我会量子物理。”老李看了我一眼。“啥?”“就是……研究物质和能量的基本规律。

”我尽量说得简单点。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大笑。那笑声干巴巴的,像破风箱在漏气。

“哈哈哈哈!研究规律!在这鬼地方?!”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闺女,你看清楚了,

这儿唯一规律就是没规律!今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明天可能从西边。前天那片荒地还能长草,

昨天就冒出一片吃人的藤蔓。还研究规律……哈哈哈哈!

”我被他笑得有点恼火:“那您靠什么活下来的?”笑声戛然而止。老李盯着我,

眼神突然变得很冷。“靠这个。”他举起那把骨刀,“还有这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以及,不抱任何指望。”他站起来,把处理好的老鼠肉分成几块,用油纸包好,

塞进另一个袋子。“走吧。”他转身往废墟深处走。“去哪?”“我的窝。

”他回头瞥我一眼,“你不是要找人吗?那个‘偷走你爱人的混蛋’?

”我愣住了:“你怎么……”“你昏迷的时候说梦话了。”老李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

“念叨了二十多遍‘林轩’,还有‘还给我’。肉麻得要死。”我脸有点热。“所以,

”他继续往前走,“如果你真想找人,最好先学会怎么在这儿活下去。

不然明天你就变成老鼠屎了。”我跟上他。穿过大片废墟时,

老李指给我看各种“景点”:“那片塌了一半的楼,以前叫‘沃尔玛’,

现在叫‘变异蝙蝠巢穴’。晚上别靠近,蝙蝠屎带腐蚀性。”“那个锈成红色的铁架子,

是‘地铁站入口’。下面淹了,水里有长腿的鱼,腿比你胳膊还长。

”“看见那个荧光绿的池塘没?辐射水,喝了保证三天内掉光头发,五天内烂穿肠子。

但蘑菇长得好,能吃,前提是你敢吃。”我一路点头,像在听导游讲解地狱一日游。

走了大概半小时,我们进了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建筑。门口用铁板和废轮胎堵着,

只留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钻进去的入口。里面比我想象的宽敞。大概五十平米,

天花板是倒扣的混凝土板,用钢筋撑着。角落里有个铁桶做的炉子,烟囱通到外面。

墙边堆着各种破烂:生锈的工具、破布、瓶瓶罐罐、几本烂得只剩封面的书。

最显眼的是一张工作台,上面摆着各种零件,还有一台……看起来像收音机改装的设备。

“坐。”老李指了指一个破沙发——弹簧都露出来了,上面铺了张兽皮。我小心坐下,

沙发发出痛苦的呻吟。老李从袋子里掏出一块老鼠肉,串在铁签上,架到炉子边烤。

油脂滴进火里,滋啦滋啦响,香味飘出来——说实话,闻着还行,

如果不联想它生前模样的话。“说说吧。”他背对着我,翻烤着肉,“详细点。

那个‘混蛋’长啥样?怎么偷的人?偷到哪去了?”我整理了一下思路,

从实验室事故开始讲。讲到林轩眼睛变空的时候,老李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下。

讲到掠夺者拿走“羲和”蓝图时,他啧了一声。讲到我改造机器追过来时,他转过身,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所以,”他说,“你现在是个‘维度行者’?能穿梭不同宇宙?

”“理论上是的。”我指了指门外,“但我的机器在跳跃时受损了,现在能量只够再跳一次。

而且坐标必须精确,否则……”“否则就不知道会掉到哪个茅坑里。”老李接话,“明白了。

”他把烤好的肉递给我一块。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味道……像鸡肉,但更柴,

有股淡淡的金属味。“还行吧?”老李自己也啃起来,“这儿的剑齿鼠算优质蛋白。

比蟑螂强,蟑螂吃了拉肚子。比蜘蛛好,蜘蛛肉酸。”我默默放下肉:“李叔,

您在这儿多久了?”“多久?”他嚼着肉,眼神望向虚空,“记不清了。

天灾发生那会儿我四十出头,现在……谁知道呢。这儿没日历,看天色估摸时间,

但天色也不准。”“天灾?”“我们叫它‘大撕裂’。”老李指了指天花板,

好像指着外面那道紫色裂缝,“就那天,天空突然裂开,紫光灌进来。然后一切都乱套了。

物理规律时灵时不灵,生物开始疯长疯变,人……人也变了。”他顿了顿。

“有些人变成了怪物。有些人变成了疯子。还有些人,变成了我这样的——老不死。

”语气很淡,但我听出里面的重量。“您家人呢?”我轻声问。“死了。”两个字,

干脆利落,“女儿被辐射尘呛死的。老婆……疯了,跑进荒野,再没回来。”他站起来,

走到工作台边,捣鼓那台改装收音机。“所以你说‘爱’。”他背对着我说,“在这地方,

‘爱’是个奢侈品。比干净的水奢侈,比没变质的食物奢侈。你抱着那玩意儿,

只会死得更快。”我握紧手里的老鼠肉,油脂沾了一手。“我的爱,”我说,“比您的命硬。

”老李肩膀抖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然后收音机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

不是普通的静电声,是那种……有规律的脉冲。嘀—嘀嘀—嘀—嘀嘀——老李脸色变了。

他迅速调频,杂音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一种我能听懂的编码。摩斯电码。

标……已记录……样本……采集完成……下一阶段……奇幻……世界……”我的血往头上涌。

这是掠夺者留下的信号!他们在收集各个宇宙的数据?样本?什么样本?“你听得懂?

”老李盯着我。“摩斯电码,基础通讯编码。”我冲到工作台边,“这信号从哪来的?

持续多久了?”“断断续续三天了。”老李指着收音机上一个自制的示波器,

波形在规律跳动,“每次持续五分钟左右,内容差不多。我还以为是哪个疯子发的。

”“不是疯子。”我盯着波形,“是跨维量子信号。他们用这个宇宙的电磁波段当载体,

传递信息给同伙——或者给自己留记号。”“同伙?”老李皱眉,“这鬼地方还有其他人?

”“不是人。”我想起在太空站控制室看到的那些穿制服的身影,“是……别的什么东西。

”信号突然加强了。示波器上的波形剧烈抖动,

然后收音机喇叭里传出一个声音——经过严重失真,

但能听出是电子合成音:“检测到未授权观测……清除程序启动……”老李骂了句脏话,

一把扯掉收音机电源。但晚了。外面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我们冲到门口,从缝隙往外看。

废墟里,有三个东西在移动。人形,但动作僵硬,关节转动时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

它们的外壳是暗银色,表面有破损,露出里面的电路和管线。眼睛位置是红色的光学传感器,

此刻全部转向我们藏身的建筑。机器人。被掠夺者控制的无人机。“操。

”老李从墙上摘下一把自制的弩,填上一支箭,“找你的?”“看样子是。

”我快速扫视屋内,“有后门吗?”“有,但通到蝙蝠巢穴。”“那算了。

”第一个机器人已经走到门口十米外。它抬起右臂,手臂前端变形,伸出一根枪管似的结构。

“躲!”老李把我往后一拉。下一秒,一道红光射进来,打在刚才我们站的位置。

混凝土地面被烧出一个碗口大的坑,边缘在熔化冒烟。能量武器。“它们有枪!”我吼道。

“我看见了!”老李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铁箱子,打开,

里面是几管土制炸药——用铁管塞火药和碎铁片做的,引信是浸了油的麻绳。

“你还有这玩意儿?!”“废土生存法则第一条。”老李点燃一根引信,

“别跟讲道理的人讲道理,直接炸他娘的。”他把炸药从门缝扔出去。三秒后。“轰——!!

”冲击波把堵门的铁板都震歪了。尘土、碎石、机器零件四处乱飞。我耳朵嗡嗡响,

视野里全是烟。等烟散了些,看见两个机器人倒了,缺胳膊少腿,还在抽搐。

第三个——站得最远的——只是被掀翻了,正挣扎着要爬起来。老李已经装上第二支箭,

瞄准。“等等。”我按住他的手,“留个活的。”“你疯了?”“我要它的记忆核心。

”我盯着那个机器人,“里面可能有坐标数据。”老李瞪了我一眼,但还是放下了弩。

我抄起地上那根锈铁棍——之前打老鼠用的——冲出门口。机器人已经站起来了。它看见我,

光学传感器红光闪烁,手臂再次抬起。但这次动作慢了,关节有损伤。我在它开枪前扑过去,

铁棍狠狠砸在它手臂连接处。“铛!”金属变形。枪管歪了,射出的能量束擦着我头皮过去,

烧焦了几根头发。机器人另一只手抓过来,五指是锋利的金属爪。我低头躲过,

铁棍从下往上撩,砸中下巴——如果那算下巴的话。它踉跄后退。我趁机绕到背后,

看见它后颈位置有个检修面板,螺丝已经锈了。用工具钳撬开,里面是一团乱麻似的线路,

中央有个发光的晶体模块。记忆核心。机器人转身,爪子扫过来。我侧身,爪子划破侧腰,

火辣辣的疼。不管了,手伸进去,抓住晶体模块,用力一拽——“咔嚓。”线路断开。

机器人身体僵住,红光闪烁几下,熄灭了。我瘫坐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

手里抓着那个晶体模块,表面还温温的。老李走过来,踢了踢机器人的残骸。“牛逼。

”他说,“徒手拆机器人。你以前真是搞研究的?”“研究压力大,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偶尔需要拆点东西发泄。”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烂牙。

回到屋里,我把晶体模块连接到工作台上——老李这儿居然有基础的测试设备,

虽然都是东拼西凑的。数据读取需要时间。老李给我处理伤口。腰侧那道口子不深,

但需要清洗缝合。他用自制的蒸馏水冲了冲,然后拿出针线——针是磨细的金属丝,

线是某种植物纤维。“忍着点。”他说。我咬住一块破布。

针扎进皮肤的感觉……我这辈子不想体验第二次。但老李手法熟练,十分钟就缝好了,

涂上一种绿色的糊状草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草药我自己采的。”他说,“杀菌,

促进愈合。副作用是可能让你做噩梦。”“我现在做的梦已经够噩梦了。”数据读取完成。

屏幕上跳出乱码,然后是自动翻译程序运行——模块自带基础语言协议。几分钟后,

可读信息出现了。大部分是日志文件。

的活动:“任务:采集本地生物样本剑齿鼠、辐射蟑螂、食人藤蔓”“任务:测绘地形,

来源检测到未授权跨维跳跃”最后一条是两小时前新增的:“任务:清除未授权观测者。

优先级:高。”观测者。指的是我。它们知道我来这儿了。“它们有多少?”老李盯着屏幕。

“日志里提到‘清扫者’系列有十二个个体,分散在这个区域。”我滚动页面,

“但它们只是先遣队。主力在……这儿。”我调出一张星图。不是这个宇宙的星图,

是叠加了跨维坐标的复合图。中央是猎户座三星,周围有七个光点,用线连着,

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结构。七个光点,代表七个宇宙。我们这个废土世界是其中一个。

下一个目标被高亮标出:一个代号“艾尔达”的坐标,

旁边标注:“奇幻世界-高魔环境-样本类型:魔法生物/能量体”。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通道稳定性测试通过。建议:派遣‘收割者’级单位。

注意:本地规则可能干扰量子武器效能。备用方案:生物武器适配。”我看得手脚冰凉。

它们不只是来偷技术。它们是来“收割”的。

收割每个宇宙的特色样本——科技、生物、能量、魔法——然后带回自己的宇宙,分析,

拆解,利用。林轩的那个宇宙,是个掠夺成性的文明。“奇幻世界……”我喃喃道,

“它们要去那儿。”“你要跟过去?”老李问。“我的机器能量只够一次跳跃。”我看着他,

“而且需要精确坐标。这个模块里有‘艾尔达’的坐标数据,

但我需要时间解码——至少二十四小时。”“那就待二十四小时。”老李走到炉子边,

又串上一块老鼠肉,“我这儿虽然破,但暂时安全。机器人被你拆了,

同伙要找过来也得时间。”他烤着肉,侧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苍老。“李叔,”我突然问,

“您为什么要救我?按您说的,在这儿‘爱’是奢侈品,救人更是亏本买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我女儿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她问我:‘爸爸,天为什么是紫色的?’”“我说不出话。”“后来我想,

如果那时候有人能救她,哪怕只是给她一口干净的水……”他翻动着烤肉,油脂滴进火里,

滋啦作响,“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在该拼命的时候拼命。”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现在就在拼命。为了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穿梭世界,跟机器人打架,

满身是伤还不撒手。”“我佩服这种人。”“所以,”他把烤好的肉递给我,“吃饱,

睡一觉,明天我教你在这儿活下去的真正本事。”我接过肉,鼻子有点酸。“谢谢。

”“别谢。”他摆手,“学费从你明天干活里扣。我这儿不养闲人。”那天晚上,

我睡在破沙发上,盖着那张兽皮。老李守夜,坐在门口,擦着他的弓。半夜,我被噩梦惊醒。

梦见林轩的眼睛,空荡荡的,对着我。然后那眼睛开始流血,血是紫色的,像天空的裂缝。

我坐起来,喘着气。老李没回头,但说话了:“做噩梦了?”“嗯。”“正常。”他说,

“在这儿活久了,噩梦和现实分不清。”我沉默了一会儿。“李叔,

您说……如果一个人被占据了身体,意识被压制,还有可能回来吗?”老李擦弓的动作停了。

“不知道。”他说,“但如果你问我信不信……”他转过头,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我信。

”“为什么?”“因为如果不信,”他说,“那活着就没意思了。”我躺回去,

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二十四小时。然后去下一个世界。去找他。去把那个混蛋揪出来。

窗外,废土的风还在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但炉子里的火还烧着。温暖,明亮,倔强。

像某个老家伙说的:该拼命的时候,就得拼命。第二天,老李真的开始教我。

教我怎么用废铁做刀:“找弹簧钢,硬度够。磨刀的角度要小,二十度最好。淬火用动物油,

别用水,水淬容易裂。”教我怎么设陷阱:“剑齿鼠的习性,黄昏活动,喜欢走固定路线。

陷阱要埋在下风处,它们鼻子灵。触发机关用钢丝,别用绳子,绳子会被啃断。

”教我怎么找水:“看植物。那种叶子肥厚、根扎得深的,下面可能有地下水。

挖之前先测辐射,用这个盖革计数器——我自制的,精度不高,但够用。”我学得很认真。

因为我知道,

这些本事在下一个世界可能用不上——奇幻世界大概不讲究用废铁做刀——但“学习”本身,

是通用的能力。适应。改变。生存。下午,解码完成了。“艾尔达”的坐标很清晰,

是个六维参数组,对应某个平行宇宙的特定时空点。我把它输入手腕上的维度稳定器,

机器显示:“坐标已验证。跳跃能量需求:87%。当前能量:91%。可执行。

”够跳一次。没有回头路。黄昏时分,我和老李站在废墟顶端,看着紫色的天空裂缝。

“这一跳,”老李说,“可能就回不来了。”“我知道。”“可能那边比这儿还糟。

”“有可能。”“可能你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他了。

”我握紧手里的晶体模块——我从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现在是我的导航仪。

“那就让他安息。”我说,“总比让那个混蛋用他的身体做坏事强。”老李看了我很久,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是个护身符。用某种黑色石头雕的,粗糙,

但能看出是个人形,手拉着手。“我女儿以前戴的。”他说,

“她说这能保佑迷路的人找到家。”“李叔,这太贵重了……”“拿着。”他塞进我手里,

“反正我也用不上了。”我收下,挂在脖子上。石头贴着皮肤,凉凉的。“谢谢。

”“别谢了,腻歪。”他转过身,“走吧。趁天还没黑透,光线稳定点。

”我启动手腕上的跳跃程序。倒计时开始:十、九、八……老李突然回头,

说了最后一句话:“记住,闺女。有时候,最狠的武器不是刀子,是还记得怎么笑。

”七、六、五……我看着他,笑了。四、三、二……“我会笑着找到他。”一。

世界碎裂成万花筒。我在坠入光隧道前,听见老李的最后一句话,飘散在风里:“保重。

”然后,是新的世界。新的地狱。新的狩猎。但这次,我带着一把废铁做的刀,

一个石头护身符,和一个老家伙教给我的道理:在绝境里还能笑的人,要么是疯子,

要么是还没认输。而我,两种都是。3 奇幻的迷踪我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屁股先着地。

“嗷——!!”这一声嚎得,估计方圆五里内所有能喘气的玩意儿都听见了。

我捂着屁股在地上滚了两圈,

心里把陈雅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不是说好了坐标精确吗?

这他妈是从三百米高空自由落体啊!还好屁股底下是软的。我低头一看,嚯,

一片长得跟地毯似的苔藓,厚厚的,绵绵的,还泛着荧光蓝。抬头,

树——如果那些玩意儿能叫树的话——高得看不见顶,树干是银白色的,

树冠在……在天上飘?不对,是树冠长成了云朵的形状,还是云朵本来就是树冠?

空气里有股甜腻的花香,混着雨后泥土的味道。光线从层层叠叠的叶隙间漏下来,

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在动?我揉揉眼睛,不是幻觉,光斑真的在缓慢游移,

像活的一样。“欢迎来到艾尔达。”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猛地转身,

手已经摸向腰间——空的。废铁刀在跨维跳跃时又没了,这次是被某种空间乱流搅成了铁屑。

现在身上就剩一套破破烂烂的防护服,还有脖子上老李给的石头护身符。

说话的是个……女的?尖耳朵,银白色长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是那种深紫色,

像把整个星空都装进去了。她穿着树叶和藤蔓编成的长裙,赤脚站在苔藓上,

脚踝上缠着细细的银色链子。“你是……”我试探着问。“艾拉。”她微微欠身,

动作优雅得像跳芭蕾,“森林的指引者。你掉下来的时候,我正好在附近……收集晨露。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风吹过风铃。但我没心情欣赏。“艾拉,你好。”我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苔藓,“我叫凌玥。请问,最近有没有……呃,穿着奇怪金属衣服的人来过这儿?

或者,长得像人但不是人的玩意儿?”艾拉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我突然想起末世的老李,

虽然他歪头时满脸皱纹,这位歪头时美得像艺术品。“奇怪的人?”她重复,

“艾尔达每天都有奇怪的人。昨天有个矮人喝多了,非要跟树精比赛摔跤。

前天有个巫师把自个儿变成了青蛙,现在还在池塘里骂街呢。”她走近几步,仔细打量我。

“但你不一样。”她突然说,“你身上……没有魔法的痕迹。却有另一种力量。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她指的是维度稳定器。“那是科技。”我说,“另一个宇宙的东西。

”艾拉的眼睛亮了一下。“异界旅人。”她轻轻点头,“我听说过。每隔几百年,

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从裂缝里掉出来。有的成了英雄,有的成了魔王,大部分……成了肥料。

”肥料。我喉咙发干。“艾拉,我在找人。”我决定开门见山,

“一个占据了我爱人的身体的混蛋。他从我的宇宙偷了东西,

现在可能正在你们这儿……收集样本。”“样本?”“就是抓你们这儿的生物,研究,拆解,

打包带走。”艾拉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警惕。她后退半步,手微微抬起,

指尖泛起淡绿色的光。“你说的是‘收割者’。”她的声音冷了几分,“三天前,

森林西边的龙巢被袭击了。两条幼龙失踪,巢穴里有奇怪的金属碎片。”龙。真他妈有龙。

“带我去看看。”我说。艾拉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跟我来。

”我们在森林里穿行。艾拉走得很快,脚步轻盈得像没踩地。我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

时不时被树根绊个趔趄。“你们这儿……都这么绿吗?”我没话找话。“绿?

”艾拉回头看我,“你说的是颜色?森林一直是这个颜色。从创世之初就是。

”“我们那儿的森林……没这么鲜艳。”我想起废土上那些枯死的树,“也没这么多光斑。

”“那是精灵之眼。”艾拉指了指那些游移的光斑,“森林的记忆。

每一片光都记录着一个故事。你看——”她伸手,轻轻托住一团飘过的光,

“这团记录的是三百年前,一位精灵诗人在这里写下情诗。”光斑在她掌心展开,

像投影仪一样,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个长耳朵的身影坐在树下,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舞。

我看呆了。“魔法。”艾拉松开手,光斑继续飘走,“艾尔达的基础规则。

你们那儿……没有?”“我们有物理定律。”我说,“F=ma,E=mc²,量子纠缠。

”“听起来很硬。”艾拉评价,“不像魔法,柔软,有生命。”走了大概半小时,

我们出了森林,来到一片开阔地。然后我看见了。山。不是普通的山,

是……由水晶组成的山。巨大的紫色、蓝色、绿色晶体簇拥在一起,

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山体上有洞穴,洞口很大,大到能塞进一栋楼。龙巢。

地上散落着碎片。不是水晶碎片,是金属的。我蹲下来捡起一片,表面有烧蚀痕迹,

边缘整齐——是能量武器切割的。和末世那些机器人用的武器一样。“收割者。

”艾拉蹲在我旁边,指尖轻触碎片,“它们用那种会发光的棍子,切开了成年龙的鳞甲。

母龙拼死抵抗,受了重伤,现在在山洞里养伤。幼龙……不见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几条幼龙?”“两条。一雄一雌,刚破壳三个月。”艾拉站起来,望向洞穴,

“母龙叫瑟拉,她让我告诉你……如果找到那些凶手,给她留一个活的。她要亲自审问。

”我觉得后背发凉。龙要亲自审问。画面太美不敢想。“艾拉,”我说,

“你能追踪那些‘收割者’吗?用魔法?”“可以试试。”她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

低声念诵咒文。空气开始震动,周围的草叶无风自动。几秒后,她睁开眼睛,指向西北方。

“它们往‘叹息峡谷’去了。那里有……强烈的空间波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空间波动。

跨维通道。“带我去。”我说。艾拉看着我,眼神复杂。“凌玥,我得提醒你。”她说,

“魔法世界不讲你们那套科学。在这里,仇恨是有重量的。你带着的恨意……太沉了。

它会吞噬你。”我笑了。苦笑。“吞噬?”我说,“艾拉,它早把我啃得只剩骨头了。

”我们继续赶路。路上,艾拉教我基础魔法。“首先,感受‘玛那’——我们世界的能量流。

”她把手放在我额头上,“闭上眼睛,别用脑子想,用心感受。”我闭眼。一片黑。

“感受到了吗?”艾拉问。“感受到我昨晚没睡好。”“……”艾拉叹了口气。“算了,

我们从简单的开始。”她摘下一片叶子,“‘浮空术’,最基础的生活魔法。

想象这片叶子比空气轻,然后……给它一个向上的意念。”我盯着叶子,拼命想:上去,

上去,你他妈给我上去——叶子纹丝不动。“你太用力了。”艾拉说,“魔法不是命令,

是邀请。你得温柔点。”温柔。我对着一片叶子温柔。我调整呼吸,放松肩膀,

想象叶子轻轻飘起来的样子。叶子……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离地,晃晃悠悠地飘到齐胸高。

“成了!”我兴奋地喊。话音刚落,叶子吧唧掉地上。“……”艾拉拍拍我的肩:“第一次,

不错了。我小时候学这个,把整个花园的叶子都掀屋顶上去了,我爹修了三天房顶。

”我们边走边练。到傍晚时,我已经能让叶子飘十秒钟不掉下来了,

还能让它转个圈——虽然转得像喝醉了酒。“进步很快。”艾拉评价,“你虽然没魔法天赋,

但意念很强。也许是因为……你确实有非做不可的事。”夜幕降临时,我们到了叹息峡谷。

这地方……瘆人。两边是陡峭的黑色岩壁,中间一条窄路。峡谷深处传来呜呜的风声,

真像在叹息。岩壁上长着发光的苔藓,蓝幽幽的,照得整条路像鬼片现场。

“空间波动在峡谷最深处。”艾拉压低声音,“我能感觉到……不止一个异界存在。

还有……龙崽的气息。”幼龙还活着。我们悄悄往里摸。越往里走,

人工痕迹越明显:岩壁上有整齐的切割面,地上有脚印——不是生物的脚印,是机械足印,

三点式,带防滑纹。然后我看见了。峡谷尽头,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上立着三个东西。

机器人。和末世那些“清扫者”类似,但更大,更重装甲。肩部有额外的武器模块,

背部有喷射口。它们围成一个三角形,中央地面上……画着一个法阵。不是魔法法阵,

是科技法阵——用发光材料在地面上勾勒出的复杂几何图案,边缘连着几台便携式发生器,

正在嗡嗡运转。法阵中央,是两个笼子。笼子里关着幼龙。小的那只,

大概就大象那么大——我说“就”,是因为旁边那只大的明显是成年龙,体长至少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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