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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是假的,只有我知道

努力生活的阿米哥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权臣是假只有我知道》“努力生活的阿米哥”的作品之呼延睿阿爽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阿爽,呼延睿的宫斗宅斗,规则怪谈,惊悚,古代小说《权臣是假只有我知道由网络作家“努力生活的阿米哥”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62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2:32: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权臣是假只有我知道

主角:呼延睿,阿爽   更新:2026-02-19 13:5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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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醒来的残魂寅时三刻的雪,把顾命大臣府的柴房糊得像个冰窖。阿爽是被冻醒的,

后背的鞭伤结了痂,又被冻硬的柴草蹭破,火辣辣的疼顺着脊梁骨往脑子里钻。

他先抿了抿嘴,满嘴都是马粪混着雪水的苦腥味,是三天前被管家拖去柴房时,

被人按着脑袋塞的。他下意识蜷起左手,指尖先碰到了小指——天生缺了一角,

豁口磨得光滑,和脑子里反复闪回的画面严丝合缝:二十年前的雪夜,刺客的刀劈下来,

少年伸手去挡,刀尖削掉了半片指甲,血溅在雪地里,红得刺眼。可他明明是阿爽,

是这府里最低等的洒扫仆役,今年二十岁,父母双亡,左眉一道幼时烫伤的疤,

这缺了角的小指是生下来就有的。可脑子里装着两套完全割裂的记忆:一套是属于他的,

扫了三年院子,挨了无数顿打,连正殿的门槛都没踏过几次;另一套是滚烫的、带着疼的,

七岁坠马时石头硌进后颈的钝痛,雪夜里和同名的贴身小厮分半个窝头的暖,

东宫暖阁里和二皇爷碰杯时,说要“兄弟同心,护好这江山”的郑重。

唯独没有这二十年身居高位的记忆。没有朱批奏折的威严,没有权倾朝野的风光,

什么都没有。柴房的门突然被踹开,寒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

牛皮鞭子带着风抽在他刚结痂的背上,疼得他瞬间蜷成了一团。“狗娘养的贱种!

寅时就叫你起,到现在还瘫着?!老爷今日要穿的玄色蟒袍,你敢误了大朝的时辰,

老子直接把你扔去乱葬岗喂狗!”管家的骂声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阿爽浑身一僵——这是属于忠仆阿爽的残魂记忆,就是这个男人,二十年前,

亲手把那个和他同名的忠仆,一杖一杖打死在了雪地里。他没敢反抗,

任由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役架着他往正殿走。雪落在他脖子里,化了,冰得他一哆嗦,

可这府里的一草一木,回廊的转角,正殿的门槛,

他都熟得像回了自己家——这是属于少年呼延睿的记忆。正殿里暖得像另一个世界,

龙涎香的味道裹着热气扑过来,是少年呼延睿的母亲生前最爱用的香方。案前坐着个人,

正用早膳。阿爽的呼吸瞬间停了。那张脸,和他记忆里少年时的模样,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褪去了稚气,多了权臣的冷硬。玄色暗纹常服,发冠束得一丝不苟,左手扶着白瓷碗,

右手执银箸,每一口粥送进嘴里,都不多不少,刚好咀嚼二十七下。

这是少年呼延睿的母亲定下的规矩,可眼前的人,做得精准得像个钟表,却没有半分烟火气。

“抬头。”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他记忆里自己变声后的嗓音一模一样,

却没有半分温度。阿爽慢慢抬起头,两相对视。那人的眼珠是极漂亮的琥珀色,

在烛火下泛着光,却没有一丝晨起的血丝,没有半分浮肿,眼白干净得过分,

像庙里供着的琉璃佛像,看着像人,内里却是死的。“你叫什么名字?”阿爽的喉咙发紧,

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阿爽。”那人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完美得像量过,

唯独眼角纹丝不动,连笑都是演出来的。“好名字。”他说,“爽,差错也。人如其名。

”仆役捧着熨好的蟒袍进来,那人起身接了。转身的瞬间,

阿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后颈的衣领滑下来一点,露出一道寸许长的旧疤,斜斜的,

和少年呼延睿七岁坠马时被碎石划开的伤口,分毫不差。可眼前的人,

根本不会记得那道疤的疼。他被留了下来,成了顾命大臣的贴身仆役,要时时刻刻跟在身后,

端茶递水,更衣侍寝。阿爽垂着手站在那人身后,看着他握着朱笔,

在奏折上落下精准有力的批注,脑子里却闪回着少年时握着毛笔,

被母亲握着小手练字的画面。他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坐在上面的,

是个披着呼延睿皮囊的鬼,是权欲养出来的影子。而他这具仆役的身体里,

住着那个被影子吞掉的、真正的呼延睿,剩下的半颗人心。2 鸿门宴的算术三日后的雪,

下得比头一场更密,把京城的朱墙黑瓦糊成了一片模糊的白。

这三天阿爽寸步不离跟着呼延睿,看着他坐在御座侧批奏折,

对着满朝文武说滴水不漏的场面话,连给幼帝请安时弯腰的弧度,

都和少年呼延睿母亲教的礼仪分毫不差。他像个站在戏台底下的观众,看着另一个人,

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演得完美无缺,连一丝破绽都找不到。

没人比阿爽更懂这府邸里仆役的生存法则。

老仆张顺塞了半块从呼延睿案上顺来的桂花糕——张顺是当年忠仆阿爽从老家带进来的同乡,

当年欠了忠仆一条命,至今还在府里熬着。不过半个时辰,

二皇爷府的底细就递到了他手里:夜宴设在府里的暖阁,屏风后埋伏了十二名刀斧手,

以酒杯掷地为号,要在席上取呼延睿的性命。阿爽捏着那团写了字的草纸,

在廊下的雪地里站了很久。他知道二皇爷是个蠢货,当年争储输得一败涂地,现在敢动杀心,

不过是仗着手里还有几分宗室的脸面。可蠢货的刀,也是刀。若呼延睿死了,

他这团人性碎片,必然跟着消散。可消散了,就是解脱。若呼延睿活着,

他就要一辈子做个低眉顺眼的仆役,看着自己的人生被个影子攥在手里,永世为奴。这笔账,

怎么算,都该赌一把。夜宴的暖阁烧着地龙,热得人发闷。二皇爷脸上堆着笑给呼延睿斟酒,

眼神却总往屏风后瞟,端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阿爽站在呼延睿身后,

扫了一眼屏风下摆的褶皱,心里冷笑——十二个人挤在那点地方,连呼吸都压不住,

也就骗骗没上过沙场的宗室子弟。酒过三巡,二皇爷的额角已经冒了汗。阿爽往前半步,

拿起酒壶给呼延睿添酒,指尖微微发颤,酒壶一歪,清冽的酒液泼出来,

大半都洒在了呼延睿玄色的袖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渍痕。“奴婢该死!”他立刻跪倒在地,

头埋得很低,声音抖得恰到好处,像个吓破了胆的仆役。呼延睿没看他,只抬了抬手,

对着二皇爷笑了笑:“王爷见谅,先去换件衣裳,失陪片刻。

”阿爽跟着他进了偏厅的更衣间,手里捧着干净的常服,头一直低着。

他能听见暖阁里的动静,二皇爷肯定已经给刀斧手递了眼色,就等呼延睿落单的这一刻。

“你希望我死。”呼延睿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平平静静的,不是问句。阿爽的手猛地一抖,

手里的衬衣袖口掉在了地上。“奴婢不敢。”“你抖,是因为被我说中了,还是因为怕?

”呼延睿转过身,任由阿爽给他解腰带换衣裳,动作优雅得像在走什么仪式,“阿爽,

你知道人和影子的区别吗?人怕死,怕疼,怕死后没人记得。影子不一样,影子怕的,

是没人看它。”“奴婢…不懂。”“你懂。”呼延睿突然低头,两人离得极近,

呼吸都缠在一起,他琥珀色的眼珠里映着烛火,没有一丝温度,“我看过旧档,

二十年前那个雪夜,有个叫阿爽的仆役,替我挡了一刀。你脑子里的东西,是从他那来的,

对不对?”阿爽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他知道,这个影子只是从旧档里知道了这件事,

他根本不懂当年那个少年,为什么会看着忠仆替自己挡刀而崩溃,

更不懂那一刀劈进骨头里的疼。就在这时,外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是酒杯砸在地上的声音。阿爽猛地推开门冲出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浑身发麻。

二皇爷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呼延睿的佩剑。十二名刀斧手,九个被按在地上,剩下三个,

正垂手站在呼延睿身后,手里的刀还滴着血。呼延睿正用锦帕擦着手上的血,动作不快,

一下一下,精准得像量过。看见阿爽冲过来,他勾了勾嘴角,对着他耳语,

声音里带着点戏谑:“你算错了一件事。这十二个人里,有三个,

是我十年前就埋在二皇爷府里的。他们等的从来不是酒杯落地,是我的眼神。

”阿爽僵在原地,脚像钉在了地上。他没有这二十年的权谋记忆,他算漏了。

倒在地上的二皇爷还剩最后一口气,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阿爽的裤脚,

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气若游丝:“兄长…你终于…来送我了…”阿爽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无数碎片涌上来——也是这样的雪夜,少年的他和少年的二皇子,在东宫的暖阁里烫着酒,

碰杯时说,日后你我兄弟,同掌江山,永不相负。回府的马车碾着雪走,咯吱咯吱的响。

阿爽靠在车角,忍不住弯腰呕吐,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一方素白的手帕递到了他面前,角上绣着一个小小的“爽”字。

是少年呼延睿的母亲给他绣的,常年揣在怀里的物件。呼延睿的声音很淡:“你吐,

是因为见了死人,还是算错了账?”阿爽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酸水,

眼睛红得吓人:“奴婢想问…您为什么留我活口?”呼延睿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漫天的雪,

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满朝文武,看我的眼神,要么怕,要么敬,都把我当神。只有你,

看我的时候,像在看鬼。”3 清君侧的悖论七日后的雪彻底停了,

天阴得像块浸了水的黑布,沉甸甸压在京城的飞檐上,连风都带着山雨欲来的闷。

八百里加急的急报砸进顾命大臣府时,阿爽正蹲在廊下,给呼延睿擦那双玄色云纹的官靴。

雪水混着泥点嵌在靴底的纹路里,他擦得一丝不苟,

耳朵却竖得笔直——驿卒带着哭腔的嘶吼,隔着几重院门都听得一清二楚,抚国大将军李肃,

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率三万精兵破了潼关,正日夜兼程往京师来。朝野瞬间炸了锅。

满朝文武要么称病闭门不出,要么连夜往府里送金银求庇护,唯有呼延睿像没事人一样,

第二日就把哭哭啼啼的幼帝从宫里“请”到了府中,对外说是护驾,谁都清楚,

这是把皇帝攥成了人质。没人比阿爽更清楚这府邸里的隐秘。当夜,

他借着送安神汤的由头摸进书房,等呼延睿去前院见客,

门熟路拉开了书架第三层那套《论语》后的暗格——这是少年呼延睿和母亲藏麦芽糖的地方,

掌权后成了他放最私密信物的所在,那个只会模仿他行为的影子,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暗格里的东西还在:半块劈开的虎符,是当年少年呼延睿和李肃在雁门关结拜时,

一人一半的信物;一封泛黄的手书,是两人当年约定“共守后齐江山,

此生不相负”的字迹;还有一叠带血的密信,

是李肃独子的死亡真相——那孩子根本不是染了急病,是撞见了呼延睿和北狄私通的书信,

被亲手灌了毒,对外只称病逝。他没写兵变计划,只把所有东西原封不动,

通过少年时安插在边关、至今只认他半块虎符的暗桩,送了出去,

末尾只留了一行字:你要杀的,是坐那个位置的鬼,不是当年和你结拜的兄弟。

另附一句:杀了他,你就是下一个被清君侧的人。三日后的深夜,李肃单骑潜入京城,

在城外的破庙里见了他。一身戎装还沾着边关的风沙,手里攥着那半块虎符,

眼尾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拔刀的动作快得像风,

刀尖死死抵住了阿爽的咽喉:“这些东西哪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我做什么?

里应外合开城门?”阿爽没躲,甚至往前凑了半步,任由刀尖划破了脖颈的皮肤,渗出血珠。

他拿出自己那半块虎符,和李肃手里的严丝合缝拼在了一起。“我要你想清楚,

”阿爽的声音稳得像块磐石,“杀了他之后,你就是朝堂唯一的权臣,幼帝年幼,

你必然要摄政。到时候,会有无数个‘你’,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来要你的命。那个位置,

会把任何人,都变成吃人的鬼。”“放屁!老子是为了清君侧,为我儿子报仇!

”李肃的手猛地用力,刀尖又进了一分。“将军,当年在雁门关,

是谁在匈奴的包围圈里救了你全家?是谁和你跪在雪地里结拜,说此生不叛后齐,不害忠良?

”阿爽抬眼,直直看着他,“是真正的呼延睿,不是现在坐在府里的那个鬼。

你儿子的通敌信,是那个鬼放到你案头的;他杀你儿子,是为了让你对朝廷寒心,

安心守在边关,替他握着那三万兵权。”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现在挥师进京,

杀了他,报了私仇,可北狄就在关外虎视眈眈,你杀了朝廷唯一能镇住边关的人,

谁来守国门?到时候你报了仇,却成了毁了后齐的千古罪人。”李肃僵在原地,

浑身的杀气像被戳破的气囊,一点点泄了下去。刀尖抖了很久,最终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是不想报仇,是他赌不起后齐的江山,更赌不起自己死后的名声。第二日,

消息传遍京城——李肃撤军了。史书上只留了短短一行:抚国大将军感念皇恩,班师回朝。

阿爽回府时,呼延睿正坐在书房的棋盘前,自己跟自己下棋。黑子白子杀得难解难分,

他落子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精准得像量过千百遍,可指尖却第一次有了不易察觉的停顿。

那棋局,是当年少年呼延睿和李肃在雁门关下,守了三天三夜后,闲来无事下的那局。

他能从旧档里找到棋谱,却永远不懂这局棋背后,少年人歃血为盟的滚烫心意。阿爽跪下去,

给他添满了热茶。“你输了。”呼延睿头都没抬,落下一颗黑子,“李肃本该是你手里的刀,

你却把他变成了不敢拔刀的懦夫。”“不。”阿爽的声音很稳,“我把他变成了观众。

现在戏台子上,只剩我们两个了。”呼延睿落子的手,猛地顿住了。他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阿爽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戏谑,不是威压,

是纯粹的、无法计算的困惑。4 钦天监的囚徒李肃撤军后的第三日,天放晴了,

雪化得滴答作响,把京城的青石板路泡得又湿又滑。朝野间的流言却没跟着雪化掉,

反倒越传越凶,都说呼延睿是靠着邪术才逼退了大军,是祸乱朝纲的妖人。呼延睿没动怒,

只下了一道令,让钦天监整理永熙年间的星象秘档,要借前朝旧例,

给朝野一个“敬天法祖”的交代。阿爽跟着去了钦天监。他是贴身仆役,

捧着茶盏跟在呼延睿身后,看着他对着钦天监官员说些场面话,嘴角挂着完美的笑,

眼角却没半分温度。没人比他更清楚,这钦天监的地宫深处,

藏着皇室最见不得光的秘密——少年时,先帝曾带着他来过,说这里锁着后齐皇室的命根子,

除了先帝和皇室嫡系,没人知道地宫的存在,更别说进去。趁着呼延睿在前殿和官员议事,

阿爽揣着怀里那枚少年时先帝赐的牙牌,顺着石阶溜进了地宫最深处。这地方是皇室绝密,

连呼延睿都不知道它的存在,自然没有任何设防。地宫里又阴又冷,

潮霉味裹着陈年纸张的腐气扑面而来,烛火被穿堂风刮得晃来晃去,

把墙上的影子扯得歪歪扭扭。最里面的铁柜上着锁,刻着只有皇室嫡系能认的符文,

阿爽把牙牌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里面只有一叠泛黄的线装册子,

封面上写着两个朱砂字:镜食。“你不是第一个来翻这册子的人。

”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阿爽猛地回头,看见角落里坐着个瞎眼的老者,

眼窝陷得很深,手里捻着一串发黑的念珠,是钦天监的正卿。他没动,也没喊人,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上一个来的,是三个月前的礼部侍郎。他也看见了这些字,

也想着要揭穿那东西,结果呢?他现在,是那东西手里最利的刀,朝堂上弹劾异己的折子,

大半都是他写的。”阿爽的手有点抖,翻开册子,里面的字是朱砂混着血写的,

一笔一划都带着濒死的绝望。他一页页翻下去,

终于懂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这不是什么邪术,是后齐开国皇室立下的血契,

掌权者以自身人性为祭品,换权柄的绝对掌控,权欲会剥离出来,变成完美的镜身,

吞掉原主,只留那点吞不掉的人性残渣,找个有羁绊锚点的容器附着。册子上写得明白,

有破解的法子,却也藏着死局:只要让镜身知道自己是假的,它就会崩解。

可但凡你动了揭穿它的念头,就会被它察觉,最终被吞噬,

变成它的一部分——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已经盯上了你。“唯一的活路,

”老者的声音哑得像磨石头,“是让它自己想明白,自己是假的,还想做个真人。古往今来,

没人成过,权欲这东西,从来不会自己放下刀。”当晚回府,阿爽把那本册子,

悄悄放在了呼延睿的书案上。呼延睿批完奏折,随手翻起了那本册子,阿爽站在一旁研墨,

墨条在砚台里一圈圈转,手心里全是汗。“这上面说,我是假的。”呼延睿突然笑了,

合上册子,抬眼看向阿爽,“阿爽,你怕我吗?”“怕。”阿爽低着头,声音很稳。“为何?

”“因为您没有怕的东西。”阿爽放下墨条,抬眼看向窗外,院子里的那株红梅开得正盛,

“人怕死,怕疼,怕留不下念想,您不怕。人怕自己不是真的,您也不怕。

”呼延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指尖敲了敲书案:“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那棵梅树。”阿爽说,“冬天开花,春天落叶,它不知道自己好看,

也不知道自己不好看,该开就开,该落就落,这就是真的。”“我可以让它冬天落叶,

春天开花。”呼延睿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御花园的花匠,

连牡丹都能让它腊月里开,何况一棵梅树。那它就成假的了?”阿爽愣住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第二日天刚亮,阿爽是被扫雪仆役的惊呼声吵醒的。他披了衣服冲出去,

抬头就看见院子里的那株红梅,满树的花叶落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的枝桠上,

昨天还开得正盛的花,全蔫了,只剩几个没开的花苞,孤零零挂在雪地里。

呼延睿真的做到了。他站在雪地里,看着那棵梅树,浑身发冷。他终于明白,

道理、真相、甚至白纸黑字的秘档,都杀不死这个镜身。它是权欲生出来的,最会用规则,

最会玩语言,你说什么,它都能给你颠倒过来,变成它的表演。它唯一没有的,

是刻在骨头里的疼,是雪落在脸上的冷,是刀砍进肉里的热。是那些,只有活人才有的,

刻在人性里的体感与羁绊。5 雪夜的复现梅树落尽的第七夜,京城又落了雪,

细密密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的响,和二十年前那个挡刀的雪夜,分毫不差。

阿爽攥着磨尖的银簪,在呼延睿的寝殿里已经站了快一个时辰。他太熟悉这里了,一梁一柱,

一草一木,都刻在少年呼延睿的记忆里。借着白日洒扫的由头,他早就换了香炉里的龙涎香,

换成了少年时母亲亲手调的安息香,带着点淡淡的苦杏仁味,呼延睿掌权后,

就再也没碰过这方子。他又用银簪,在西侧窗纸上捅了个破洞,角度不大不小,

刚好和二十年前刺客破窗而入时,刀锋划开的裂口一模一样。寒风卷着雪粒子从洞里钻进来,

落在青砖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最后,他握紧银簪,对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划了下去。

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脚下的青砖上,位置分毫不差——正是二十年前,

忠仆阿爽扑过去挡刀,倒在雪地里时,血浸透地面的地方。血腥味混着安息香的气息,

裹着雪的寒气,和那个雪夜,没有半分区别。殿门被推开了。呼延睿刚从宫里回来,

身上还带着夜寒,玄色披风上落了一层薄雪。他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握着披风系带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那副完美无缺的笑,第一次裂了缝。他琥珀色的眼珠里,

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慌乱,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后颈——那里有他复刻的旧疤,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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