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前任攻防战

护士站的小刘最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瓜。

那个号称“外科第一冰山”、连院长千金都敢怼的沈医生，

最近对302病房的那个暴躁女病人唯唯诺诺。女病人嫌药苦，把药扔了。

大家都以为沈医生要发飙，结果他只是默默捡起来，转身去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卑微地哄：“吃一口药，给一颗糖，行不行？”更离谱的是，有天晚上值班，小刘路过病房，

听见里面传来沈医生带着哭腔的声音：“唐炮炮，你再敢去打架，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小刘手里的病历本掉了一地。这哪是医患关系？这分明是祖宗和孙子的关系！

1凌晨两点半的便利店，安静得像是被世界遗忘的防空洞。

只有冰柜压缩机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像是一只患了哮喘的老狗在喘气。

唐炮炮坐在收银台后面，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她今天值大夜班。这个时间点，

正常人类都在被窝里做梦，只有孤魂野鬼和加班狗才会出没。

“欢迎光临——”电子门铃发出一声没有感情的机械音。进来的是个醉汉。一身酒气，

隔着三米远都能把蚊子熏晕过去。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收银台前，

把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得像是要收购整家店。“给老子……拿包烟！

”唐炮炮眼皮都没抬，继续转笔：“哪种？”“最贵的！老子有的是钱！”醉汉大手一挥，

差点把旁边架子上的口香糖扫落一地。唐炮炮叹了口气。

她最烦这种喝了二两马尿就觉得自己是玉皇大帝的物种。她转身，

从背后的烟柜里拿出一包中华，往桌上一扔：“四十五。”醉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突然猛地一拍桌子：“你特么瞧不起谁呢？这是假烟！你给老子换！

”唐炮炮停下了转笔的动作。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虽然熬夜但依然充满“杀气”的脸。

“大哥，这是连锁店，假一赔十。你要是觉得假，出门左转有个派出所，去那儿鉴定，

鉴定完了回来我赔你四百五。”语气平静，但侮辱性极强。

醉汉显然没料到一个小店员敢这么跟他说话，愣了一秒，随即恼羞成怒。“臭娘们！

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店！”说着，他抄起收银台上的扫码枪就要往地上摔。

唐炮炮的眼神瞬间变了。那不是看顾客的眼神，那是看“阶级敌人”的眼神。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柜台下面抽出了一根拖把。这不是普通的拖把。

这是她唐炮炮镇守这家店三年的“上方宝剑”，沾染过无数污渍，也震慑过无数宵小。

“你砸一个试试？”唐炮炮单手持拖把，摆出了一个“张飞喝断当阳桥”的架势。

醉汉被这气势吓了一跳，但酒精麻痹了他的求生欲。他吼了一声，扑了过来。

接下来的三分钟，便利店里上演了一场“全武行”唐炮炮虽然身材瘦小，但战斗力爆表。

她灵活地闪避，手中的拖把舞得虎虎生风，每一下都精准地戳在醉汉的软肋上。“砰！

”醉汉被一拖把怼在肚子上，踉跄着后退，撞倒了一排货架。薯片、可乐、方便面散落一地，

场面堪比叙利亚战损版。“服不服？！”唐炮炮一脚踩在醉汉的胸口，居高临下地问。

醉汉已经被打蒙了，躺在一堆薯片渣子里，哼哼唧唧地求饶。

就在唐炮炮准备发表胜利感言时，她的右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那感觉，

就像是孙悟空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正在里面翻江倒海，顺便还放了个二踢脚。

“卧……槽……”唐炮炮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肚子，

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去，缩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地上的醉汉看傻了。

他试探性地问：“女……女侠？你这是……内功反噬了？”唐炮炮疼得冷汗直流，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帮……帮我……打120……”醉汉愣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

手抖得像是在弹吉他。“喂？120吗？这里有人……有人走火入魔了！不是……是肚子疼！

快来啊！她要炸了！”2救护车的警报声在深夜的街道上回荡，听起来像是死神在吹口哨。

唐炮炮躺在担架上，看着车顶一闪一闪的蓝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趟车费，得多少钱啊？

她这个月的全勤奖泡汤了，夜班补助也没了，还打坏了店里的货架……想到这里，

她觉得肚子更疼了。这不是生理性疼痛，这是“经济性心绞痛”“病人什么情况？

”“急性阑尾炎，可能已经穿孔了，需要马上手术！”随车医生的声音很急促。到了医院，

唐炮炮被推着一路狂奔。急诊室的大门“哗啦”一声打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唐炮炮愿称之为“金钱燃烧的味道”“沈医生！来了个急腹症！需要紧急处理！

”护士喊了一嗓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他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眼窝深邃，睫毛长得像是两把小刷子。但此刻，

这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属于医生的、机械般的冷静。他走到担架旁，低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凝固了。唐炮炮虽然疼得神智不清，但这双眼睛，化成灰她都认识。

沈寂。她的高中同学，曾经的全校第一，以及……被她在高考前夕无情甩掉的前男友。

孽缘啊！这绝对是老天爷觉得她生活太平淡，

特意给她加的“狗血情节包”沈寂的眼神在看到唐炮炮的那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地壳运动。

惊讶、错愕、愤怒、嘲讽……各种情绪像调色盘一样混在一起，

最后变成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伸出手，

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按在了唐炮炮的右下腹。“这里疼？”声音清冷，像是冰块撞击玻璃杯。

“嘶——”唐炮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沈……沈寂……你公报私仇……”她咬着牙，控诉道。沈寂没理她，手指又往下按了一点，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她的痛点上。“反跳痛明显，肌紧张。”他转头对护士说，

语气公事公办：“准备手术，通知家属签字。

”“没……没家属……”唐炮炮虚弱地举起一只手，“我自己签……我是孤儿……你忘了？

”沈寂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当然没忘。当年这个女人，就是用“我这种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配不上你这种天之骄子”这种烂俗到极点的理由，把他甩了的。他低下头，

看着唐炮炮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却依然倔强的脸。“自己签？”沈寂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像是手术刀划过金属盘。“唐炮炮，你以为切阑尾是切西瓜吗？

万一死在手术台上，谁给你收尸？”唐炮炮气得想跳起来打他，但肚子实在不争气。

“你……你咒我……”“我是在陈述事实。”沈寂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动作帅得像是在扔手雷。“推进去，备皮，插尿管。”他下达了指令，然后转身就走，

留给唐炮炮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等……等等！”唐炮炮惊恐地喊道，“插……插什么管？

！”3手术准备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高考考场。唐炮炮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躺在窄窄的床上，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年猪。沈寂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绿色的手术衣，戴着手术帽，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禁欲、也更加危险了。“签字。

”他把笔和文件递到唐炮炮面前。唐炮炮扫了一眼，

的意外”：麻醉过敏、大出血、脏器损伤……每一条看起来都像是通往鬼门关的VIP门票。

“沈医生，”唐炮炮咽了口唾沫，试图用谈判的语气缓和一下气氛，

“咱俩虽然有点……私人恩怨，但你是专业人士，应该不会……手滑吧？

”沈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可不一定。”他淡淡地说，

“毕竟看到前女友躺在手术台上，心情难免会有波动。手一抖，多切点什么，少缝点什么，

都是正常生理反应。”唐炮炮的脸绿了。“你……你这是威胁！我要投诉你！我要换医生！

”“今晚值班的外科医生只有我一个。”沈寂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或者，

你可以选择转院。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估计还没到下一家医院，阑尾就已经炸了。

到时候满肚子都是脓水，引起腹膜炎，败血症……”他用最平静的语气，

描述着最恐怖的画面。唐炮炮怂了。她是凶，但她怕死。

尤其是这种“肚子里装满脓水”的死法，太不体面了。“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她一把夺过笔，在同意书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字迹潦草得像是鬼画符，

充满了不甘和屈辱。这哪是手术同意书，这分明是《南京条约》！沈寂拿起文件，

检查了一遍签名，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很好。”他收起文件，俯下身，

凑到唐炮炮耳边。距离突然拉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薄荷的清香，

瞬间包围了唐炮炮。唐炮炮的心跳漏了一拍。“放心，”沈寂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我舍不得让你死。”唐炮炮愣住了。这……这是情话？然而，下一秒，

沈寂又补了一句：“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没解释清楚之前，阎王爷也别想把你带走。”说完，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推进去。”4手术很顺利。沈寂的技术确实没得说，

切口小，缝合漂亮，堪称外科界的“苏绣”但问题出在术后。唐炮炮被推出手术室时，

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她处于一种“半梦半醒、放飞自我”的状态。

俗称：撒酒疯的升级版——撒麻疯。护士们正准备把她抬上病床，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床边的沈寂。“帅……帅哥……”唐炮炮嘿嘿一笑，伸出手，

试图去抓沈寂的白大褂。“你……长得真像我那个……短命的前男友。

”周围的护士们瞬间安静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沈寂。沈寂的脸黑了。“短命？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唐炮炮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惨了……被我甩了……估计现在还在哪个角落里哭呢……”她打了个酒嗝其实是麻药嗝，

…他身材是真好……有腹肌……八块……我摸过……硬邦邦的……”护士长忍不住捂住了嘴，

生怕自己笑出声来。沈寂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一把按住唐炮炮乱挥的手，

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闭嘴。”“你凶什么凶！”唐炮炮不乐意了，

反手抓住沈寂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手这么凉……没人疼吧？

来……姐姐疼你……”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着沈医生爆发。然而，沈寂没有甩开她。

他任由唐炮炮抓着自己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

转头对看呆了的护士们说：“看什么？病人麻醉谵妄，都散了。”护士们如梦初醒，

赶紧七手八脚地把唐炮炮推进了病房。等人都走了，沈寂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抬起手，

看了看刚才被唐炮炮蹭过的地方。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短命？”他冷哼一声，

“唐炮炮，你给我等着。”第二天早上，唐炮炮醒了。她环顾四周，瞬间傻眼。这是病房？

这特么是五星级酒店吧！独立卫浴、大彩电、真皮沙发、落地窗……连窗帘都是电动的！

她颤抖着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护士！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进来的不是护士，是沈寂。他已经换回了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病历本，

一脸淡定。“醒了？排气了吗？”唐炮炮顾不上回答这个有味道的问题，

指着房间问：“这……这房间多少钱一晚？”“一千二。

”沈寂报出了一个让唐炮炮心肌梗塞的数字。“多少？！”唐炮炮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一千二！你抢钱啊！我不住了！我要出院！我要去住走廊！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沈寂上前一步，单手把她按回了床上。“普通病房满了。

”他撒谎不打草稿，“走廊也满了。你只能住这儿。”“我没钱！”唐炮炮带着哭腔喊道，

“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住两晚我就得去喝西北风了！”“没钱？”沈寂挑了挑眉，

“没钱就肉偿。”唐炮炮瞪大了眼睛，双手护胸：“你……你流氓！

”沈寂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想什么呢？我是说，你欠我的钱，以后慢慢还。

这个病房是我给你垫付的。”唐炮炮愣住了。垫付？这个周扒皮会这么好心？

“你……为什么帮我？”她警惕地问。沈寂合上病历本，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凑近了一点。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说，我沈寂的前女友，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丢人。”说完，

他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打开了唐炮炮的包。“哎！你干嘛！那是我的隐私！

”沈寂从里面掏出了三包辣条、两袋薯片、一瓶可乐。“没收。”他冷冷地宣布，

“阑尾炎术后禁食辛辣。这些违禁品，充公了。”“不——！”唐炮炮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那是我的精神支柱！你还给我！”沈寂充耳不闻，抱着零食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想吃？等你好了，求我。”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唐炮炮瘫在一千二一晚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流下了贫穷且屈辱的泪水。沈寂，

你给我等着！等我好了，我一定……一定把你吃破产！5饥饿感是在麻药彻底消退后，

以一种“闪电战”的方式袭击唐炮炮的。

她盯着面前小桌板上那碗白得像墙皮、稀得像自来水的白粥，感觉人生失去了高光。

这不是食物。这是对人类味蕾的公开处刑。“沈医生。”唐炮炮抬起头，

用一种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看着坐在沙发上看医学期刊的沈寂。“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

我怀疑你在虐待病号。”沈寂头也没抬，手指翻过一页书，发出清脆的纸张摩擦声。

“术后第一餐，流食。这是医嘱。”“我要吃肉。”唐炮炮开始敲碗，

像个在监狱食堂抗议的囚犯。

“我要吃红烧肉、糖醋排骨、水煮鱼、麻辣小龙虾……”沈寂终于合上了书。他站起身，

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小桌板两侧，把唐炮炮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压迫感扑面而来。

唐炮炮敲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想吃肉？”沈寂的视线从她苍白的嘴唇上扫过，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现在的肠道功能刚恢复，吃肉会导致肠梗阻。

到时候肚子胀得像皮球，还得我给你插胃管，进行胃肠减压。”他停顿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恐吓。“知道胃管怎么插吗？从鼻孔插进去，一路捅到胃里。那滋味，

比吃白粥爽多了。”唐炮炮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这男人，太狠了。为了省一顿肉钱，

竟然用这种“生化武器”来威胁她。“那……那加点咸菜总行吧？

”唐炮炮决定采取“割地赔款”的策略，退而求其次。“不行。”沈寂拒绝得斩钉截铁，

“亚硝酸盐超标，不利于伤口愈合。”唐炮炮绝望了。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白粥，

像喝毒药一样送进嘴里。淡出个鸟来。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放下勺子，捂着胸口，

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哎哟……沈医生，

我手没力气……拿不动勺子……”她眨巴着大眼睛，试图发射“可怜光波”“你喂我好不好？

看在我是你前女友、还差点死在你手术台上的份上？”沈寂看着她那副做作的样子，

嘴角抽搐了一下。演。接着演。刚才敲碗的时候，力气大得能把碗敲碎，

现在连个勺子都拿不动了？但他没有拆穿。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舀了一勺粥，

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热气散去。他把勺子递到唐炮炮嘴边。“张嘴。”唐炮炮愣住了。

她本来只是想恶心他一下，没想到这座冰山竟然真的融化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还有那只骨节分明、拿惯了手术刀的手，此刻正温柔地给她喂粥。

唐炮炮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白粥……好像突然有点甜味儿了。6凌晨一点。

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太好，好到让人觉得与世隔绝。唐炮炮睡不着。白天睡多了，

现在精神得像只猫头鹰。她偷偷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准备刷会儿短视频。刚打开屏幕，

门把手突然转动了。“咔哒。”唐炮炮吓得一哆嗦，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嗷！

”她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向门口。沈寂站在那里。他没穿白大褂，

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

手里没拿病历本，倒是拿着一个保温杯。“沈……沈医生？”唐炮炮揉着被砸红的鼻子，

“你们医院查房都这么硬核吗？半夜搞突袭？”沈寂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路过。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看见你房间灯还亮着，

进来看看你死没死。”唐炮炮翻了个白眼。“托您的福，活得好好的。

要是没被手机砸死的话。”沈寂看了一眼掉在被子上的手机。“术后熬夜，影响免疫力，

容易导致切口感染。”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

唐炮炮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前任关系。这情节走向，

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发生点什么“付费内容”“那个……沈医生，你不去值班室睡觉吗？

”唐炮炮拉紧了被子，试图寻找安全感。“值班室空调坏了。”沈寂面不改色地撒谎。

其实值班室的空调好得很，冻得像停尸房。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想看看她。

哪怕是看她玩手机、看她翻白眼、看她一脸防备地盯着自己。这些鲜活的表情，

让他觉得三年前那个突然消失的唐炮炮，真的回来了。“哦……”唐炮炮信了。

毕竟公立医院的设施，懂的都懂。“那你……就坐这儿？”“嗯。”沈寂靠在沙发背上，

闭上了眼睛。“我眯一会儿。有事叫我。”房间里安静下来。唐炮炮不敢刷视频了，

怕吵醒他。她侧过身，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偷偷打量着沈寂。他瘦了。眼底有淡淡的乌青，

看起来很累。这几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唐炮炮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当年分手，

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呆子”、“跟你在一起没意思”、“我喜欢那种骑摩托车的鬼火少年”……其实都是骗他的。

她只是觉得，自己这种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学渣，会拖累他这个要去哈佛学医的天才。谁知道，

他竟然没出国，而是留在了国内。“傻子。”唐炮炮小声嘀咕了一句。沙发上的沈寂，

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7第三天，唐炮炮的危机感雷达响了。

警报源来自一个叫林婉儿的实习医生。这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白大褂穿在身上跟时装秀似的，说话声音甜度超标，含糖量至少五个加号。最重要的是，

她对沈寂有企图。瞎子都看得出来。“沈老师，这是我自己做的便当，给您带了一份。

”“沈老师，这个病历我不太会写，您能教教我吗？”“沈老师，您喝咖啡，我刚磨的。

”唐炮炮躺在病床上，手里捏着被角，快把被子给抠出个洞来。这哪是实习医生？

这分明是来“偷塔”的！沈寂正在给唐炮炮换药。林婉儿站在旁边，端着换药盘，

眼神黏在沈寂身上，抠都抠不下来。“沈老师的手法真好，缝合得真漂亮。

”林婉儿一脸崇拜地吹彩虹屁。唐炮炮忍不了了。她突然“哎哟”一声，

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沈寂手一顿：“疼？”“疼！”唐炮炮指着自己的心口，“这儿疼！

堵得慌！”她斜眼看着林婉儿，阴阳怪气地说：“沈医生，你们医院是不是经费不足啊？

怎么换药还带个啦啦队？吵得我脑仁疼。”林婉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位病人，

我是在学习……”“学习？”唐炮炮冷笑一声，“学习怎么用眼神做手术吗？

你那眼珠子都快掉沈医生口袋里了。”林婉儿脸涨得通红，委屈地看向沈寂。

“沈老师……”沈寂没看她，继续手里的动作，语气平淡：“病人需要静养。林医生，

你先出去吧。”林婉儿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沈老师竟然为了一个泼妇赶她走？

“可是……换药盘……”“放这儿。”沈寂头也没回。林婉儿咬着嘴唇，跺了跺脚，

转身跑了。门关上的瞬间，唐炮炮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小样儿。跟姐斗？

姐当年称霸一中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沈寂贴好纱布，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醋劲儿挺大？”唐炮炮脸一红，死鸭子嘴硬：“谁……谁吃醋了！我是怕她影响你发挥！

万一你一走神，把纱布缝我肚子里怎么办？”沈寂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想多了。

我眼里，只看得见伤口。”唐炮炮捂着脑门，心里嘀咕：只看得见伤口？那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