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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凶宅做保洁,顺便养了个鬼

流浪的风景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在凶宅做保顺便养了个鬼》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流浪的风景”的原创精品白晴白言主人精彩内容选节:情节人物是白言,白晴,林芳的女生生活,金手指,替身,爽文,甜宠小说《我在凶宅做保顺便养了个鬼由网络作家“流浪的风景”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16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20:52: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在凶宅做保顺便养了个鬼

主角:白晴,白言   更新:2026-02-19 22: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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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林芳,死爱钱我叫林芳,职业,凶宅试睡员。说白了,

就是给那些死过人的房子“净化磁场”。房主出钱,我住进去,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直到下一个倒霉蛋,不,是下一任房主愿意接盘为止。这个行当,饿不死,也发不了财,

但胜在够刺激。我现在住的这栋江景别墅,就是个中极品。上一任房主,

一个叫白言的音乐学院学生,煤气中毒,死在主卧。据说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透了三天了。

从那以后,这房子就挂上了“凶宅”的牌子。中介换了八个,大师请了十个,

没一个能把这房子卖出去。不是看房的被吓得屁滚尿流,就是大师自己疯疯癫癫地跑出来,

说里面那东西,怨气太重,惹不起。所以,这单生意,价钱特别高。房主承诺,

只要我能住满三个月,并成功把房子卖出去,酬金一百万。一百万。这三个字,对我来说,

比“我爱你”动听一万倍。有了这一百万,我就能回老家,在我弟弟坟前,

给他烧一座纸糊的别墅,告诉他,姐有钱了,再也不会让谁因为没钱而死了。

我拖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一脚踹开别墅雕花的木门。

一股子阴冷的风混着灰尘味卷了出来,呛得我打了个喷嚏。“呸!

”我往冻得发僵的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管你什么牛鬼蛇神,老娘来了,

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别墅里家具齐全,但都盖着防尘的白布,

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我没急着收拾,

从行李箱里掏出吃饭的家伙——一个是我从天桥底下五十块淘来的罗盘,另一个,

则是一个巴掌大的、黑檀木的空骨灰盒。罗盘是指路的,骨灰盒是用来谈判的。我端着罗盘,

有模有样地在屋里转悠。指针在客厅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最后“啪”地一声,

直挺挺地指向了二楼的主卧。“行,找着你老巢了。”我把行李箱往楼梯底下一扔,

只拎着那个骨灰盒,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主卧的门虚掩着,我一脚踹开。

窗帘拉得死死的,屋里黑得像个坟墓。我摸索着按下开关,水晶吊灯闪了几下,光线惨白。

屋里没人。不,不对。我感觉到了,那种被人盯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像冬天洗冷水澡,

从头皮麻到脚底。我把骨灰盒“咚”地一声放在床头柜上,盘腿在床上坐下,清了清嗓子。

“咳!里面的兄弟,出来聊聊?”寂静。“别装死啊,我知道你在。”我翘起二郎腿,

开始抖脚,这是我思考时的小习惯,“我叫林芳,接下来三个月是你的新室友。先说好啊,

我这人脾气不好,尤其讨厌不交房租的。”空气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好像更重了,

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呦呵,还生气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这是我身上最后的现金——用打火机点着,

扔进床边的垃圾桶,“见面礼,别嫌少。以后每个月初一十五,我都给你烧,够意思吧?

”火光一闪即逝,纸币瞬间化为灰烬。但屋里的温度,反而更低了。我皱了皱眉,

知道碰上硬茬了。一般的鬼,见到钱,早就出来磕头了。行,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拿起那个小骨灰盒,在手里抛了抛:“兄弟,你看这盒子怎么样?黑檀木的,

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你要是配合我工作,等我拿到钱,就给你买块风水宝地,

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你要是不配合……”我话还没说完,房间里所有的灯,“啪”的一声,

全灭了。窗外惨白的月光透了进来,我看见,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就那么直愣愣地飘在窗户前面。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身形很高,但瘦得像根竹竿,

低着头,看不清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很忧郁,离我远点”的文艺气息。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害怕,是觉得麻烦。这种鬼,比那种缺胳膊少腿的恶鬼难搞多了。

恶鬼要的是超度,这种文艺鬼,天知道他要什么。“大哥,别玩这套,没用。”我指着他,

“电费很贵的,你知不知道?”他的人影好像抖了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这房子,我必须卖出去。卖出去了,我拿钱,

给你买墓地,咱俩一拍两散,对谁都好。卖不出去,咱俩都得喝西北风。”他还是不说话,

就那么飘着,像个忧郁的装置艺术。我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伸手就想去抓他,

结果抓了个空。手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冰得我一哆嗦。“嘿你个死鬼!”我叉着腰开骂,

“你还跟我玩高冷?你信不信我把房子里所有窗户都给你贴上符,让你一辈子见不着光?

我告诉你,你那个骨灰盒是我租来的!下个月的租金还交不交了?再不吭声,

我把你骨灰扬了!”我正骂得起劲,他忽然抬起了头。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

就是白得跟纸一样。眼睛很大,但没什么神采,像两潭死水。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我,然后,

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紧接着,豆大的,不,

是冰雹大的“眼泪”就从他眼睛里滚了出来。他没发出声音,就那么无声地哭,一边哭,

身体一边变得更透明,好像随时要被自己的眼泪融化了。我操。我这辈子,最见不得人哭,

尤其是男人。我一下子就没辙了,叉着腰的手也放了下来,语气也软了:“不是,

你哭什么啊?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你看你,孤魂野鬼一个,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给你找个家,你还不乐意?”他哭得更凶了,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头都大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烦躁地摆摆手,“算我怕了你了。今天先这样,我不骂你了,

你也别哭了,行不行?让我睡个好觉,明天还得干活呢!”说完,我也不管他,

摸黑回到床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被子底下,我烙饼似的翻来覆去。妈的,一百万,

果然不好挣。第二章 不配合就没饭吃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饿醒的。

我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打着哈欠走出卧室。那个哭包鬼已经不见了,

空气里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淡了不少,看来是哭累了躲起来了。

我从行李箱里翻出最后一包红烧牛肉面,去厨房烧水。

这别墅的厨房比我之前住的所有出租屋加起来都大,双开门的大冰箱,高级得能照出人影。

我怀着一丝希望拉开冰箱门,空的,比我的脸还干净。也是,死了人的房子,谁还敢放吃的。

水烧开,我把面泡上,连调料包里的油都挤得干干净净。我没在餐厅吃,

而是端着碗蹲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一边吸溜面,一边打量这栋豪宅。地段是真好,一线江景,

对面就是城市最繁华的CBD。装修也是真下了血本,全套的欧式风格,

吊灯上的水晶都够我吃一年泡面了。要不是死了人,这房子至少值三千万。现在嘛,

中介挂牌八百万,还无人问津。吃完面,我把汤都喝得一干二净,感觉终于活了过来。

我把碗一扔,开始干活。我没去管那些盖着白布的家具,而是从我的双肩包里,

掏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红布、朱砂、小镜子、风铃……还有一大摞成功学书籍。

我把红布剪成各种驱邪符的形状,贴在墙角、门楣、窗框上。把小镜子挂在走廊的尽头,

据说能反弹煞气。把风铃叮叮当当地挂满了阳台,美其名曰“净化磁场”。这些玩意儿,

都是我从批发市场淘来的,没啥鸟用,纯粹是心理安慰剂。但对于来看房的客户来说,

这些就是“专业”的象征,能让他们觉得这房子已经被“处理”过了。最重要的,

是那些成功学的朋友们。

《格局》、《引爆点》、《人性的弱点》、《穷爸爸富爸爸》……我把这些书,

整整齐齐地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书架上,

伪造出一种“原房主是个积极上进的有为青年”的假象。一个房子的气质,

取决于主人的书架。一个能卖出去的凶宅,必须看起来正能量爆棚。我忙活了一上午,

把整个别墅布置得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要过年。做完这一切,我累得腰都快断了,

往沙发上一躺,准备歇会儿。刚闭上眼,就感觉一股熟悉的冷气从脖子后面冒了出来。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个哭包鬼。“又干嘛?”我不耐烦地问。“……”没人回答,

但冷气更重了,像个无声的抗议。我睁开眼,从沙发的缝隙里,

看到一双半透明的白色帆布鞋,悬在半空中。“我说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我是来工作的,

不是来陪你玩的。”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那股冷气,执着地跟了过来,

停在我脸前面。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冰冷的“鼻息”,像一台小功率的空调。我猛地坐起来,

和他大眼瞪小眼。他还是那副死样子,低着头,一脸委屈,眼睛红红的,

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万。“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我没好气地说。

他默默地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指了指我刚刚布置好的那些红布和镜子,

又指了指书架上那些金光闪闪的成功学书。“嫌难看?”我抱着胳膊,“难看也得忍着。

这是工作需要。我跟你说,今天下午就有人来看房了,你给我老实点,听见没?

要是敢出来捣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他好像听懂了“捣乱”两个字,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飘得离我远了点。我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等房子卖出去,我给你烧一屋子的纸钱,

让你到了下面也当个富家翁。”他没再给我任何反应,慢慢地飘回了二楼,

像一缕被嫌弃的青烟。我松了口气,心里却有点没底。这家伙,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下午三点,中介小李带着一对中年夫妻准时上门。男的挺着个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

油腻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女的烫着一头夸张的卷发,挎着个爱马仕,

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估价。“林大师,这就是房主说的那个房子?”男的一进门,就四处打量,

脸上带着点敬畏。“嗯。”我高深莫测地点点头,“我已经把这里的‘气’理顺了,

两位请随意看。”小李在旁边拼命吹嘘:“张哥,嫂子,你们看这地段,这装修,

这风水格局!我跟你们说,要不是之前那点小事,这房子没有三千万,想都别想!

现在八百万,简直是白送!”那女的捏着鼻子,一脸嫌弃:“什么风水格局,一股子霉味。

小李,这房子真没问题吧?我可听说了,邪门得很。”“嫂子你放心!”小李拍着胸脯,

“我们专门请了林大师镇场子!林大师在这行,那是泰山北斗!她说没问题,

那就绝对没问题!”我配合地挺了挺胸,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模样。

那对夫妻将信将疑地在楼下转了一圈。男的好像挺满意,女的还是满脸不乐意。

“上楼看看吧。”男的说。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我走在最前面,领着他们上楼。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嘎吱作响,在这寂静的别墅里,

显得格外刺耳。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哭包鬼,给点面子,给点面子,千万别出来。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书房,两个卧室。他们先看了书房和次卧,都没什么异常。

那女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最后,只剩下主卧了。也就是案发现场。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主卧的门。里面光线明亮,我早上特意把窗帘拉开了,还喷了半瓶空气清新剂。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我心里刚松了口气,那女的忽然“啊”地尖叫了一声。

我们都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男的赶紧搂住她。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个巨大的落地窗:“那……那里……刚刚是不是有个人影飘过去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窗外空空如也,只有风吹动着树叶。“嫂子,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李赶紧说,“这光天化日的……”“我没看错!真的有!”女的都快哭了,

“一个白色的影子,‘唰’地一下就过去了!”男的脸色也变了,

拉着老婆就要走:“不看了不看了,这地方太邪门了!”小李急了,拼命想拦住他们。

我站在原地,没动。我死死地盯着那个落地窗。玻璃上,不知什么时候,

多了一行用手指写出来的字。字是倒着的,像是从外面写给屋里人看的。

水汽凝结的笔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的恶作剧。那行字是:他撒谎,这里不好。

我气得浑身发抖,捏紧了拳头。这个不识好歹的死鬼!我辛辛苦苦布置的“正能量”氛围,

全被他这一句话给毁了!断我财路,如杀我父母!

第三章 暴力催收房租客户被吓得连滚带爬,小李连拖带拽都没拦住。

他愁眉苦脸地送走瘟神,回来对我就是一顿抱怨。林大师,不是说没问题吗?

这……这怎么回事啊?那玻璃上的字……我能怎么说?我说我养的鬼不听话,

把我生意搅黄了?我只能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意外。下次不会了。

小李唉声叹气地走了,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他前脚刚走,

我后脚就把别墅大门砰地一声反锁了。我从双肩包里掏出我的全套装备,

杀气腾腾地冲上二楼。今天,我非得给这个哭包鬼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

什么叫社会的毒打!我一脚踹开主卧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窗户玻璃上那行字,

还在无声地嘲讽我。给我滚出来!我怒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震得灰尘都簌簌地往下掉。没人理我。那股阴冷的气息,比任何时候都淡,几乎感觉不到。

这家伙,知道自己闯了祸,躲起来了。躲?你以为你躲得了吗?我冷笑一声。

在我的地盘,还想跑?我把那个黑檀木骨灰盒拿出来,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

然后从包里掏出墨斗,沾上混了朱砂的墨汁。啪的一声,以骨灰盒为中心,

我弹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墨线阵。这是我跟一个老道士学的,叫缚灵阵,

专门对付这种躲猫猫的鬼。只要他在这栋房子里,就绝对跑不出这个圈。做完准备工作,

我盘腿坐在阵眼,也就是骨灰盒旁边,掏出一根红绳,开始有条不紊地在盒子上打结。

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临时的家给拆了!我一边打结一边骂。让你捣乱!

让你吓唬我客户!断我财路,如杀我父母,你知不知道!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辛辛苦苦给你找下家,你还给我使绊子!我图什么啊我!我骂一句,就打一个死结。

红绳,朱砂,都是至阳之物,对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克制。我这么做,等于是在他家里搞装修,

还是砸承重墙的那种。果然,当我打到第七个结的时候,

一股强烈的阴风猛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灌进了墨线阵里。风里,夹杂着一丝委屈的呜咽。

他终于肯出来了。我停下动作,抬头看着阵中。那个半透明的人影,

慢慢在骨灰盒上方显现出来。他比昨天看起来更透明了,好像随时会散掉一样。

他还是低着头,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小猫。知道错了?

我冷冷地问,手里还捏着红绳。他猛地一哆嗦,好像那根红绳能烫伤他一样。抬头!

看着我!我吼道。他犹豫了很久,才慢慢地抬起头。他的眼睛更红了,

像两只受了惊的兔子。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强忍着没掉下来。那副样子,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搁平时,我可能就心软了。但今天,一想到那飞走的一百万,

我心硬得像块铁。说!为什么吓唬我的客户?我厉声质问。……他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声音。哑巴了?昨天不是还会在玻璃上写字吗?他低下头,又开始发抖。

行,你不说是吧?我一步步向他逼近,跨进了墨线阵。阵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不说也行。从今天开始,你没有自由活动时间了。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个骨灰盒里,

什么时候我让你出来,你才能出来!我指着地上的黑檀木小盒子。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猛地摇头,身体往后飘,想要穿出墨线阵。想跑?我冷笑。这阵法是单向的,

只能进不能出。他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砰地一下被弹了回来,摔在地上,

变成了一个淡淡的影子。他好像摔得很疼,半天没爬起来。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为什么要捣乱?他趴在地上,慢慢地抬起头,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别的情绪。是哀求。他对着我,用力地摇头,

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拼命地想说什么。但我听不见。我只看到他的嘴型。

好像是……不要。不要什么?不要把他关起来?还是不要卖掉房子?我没心思猜了。

挡我财路者,虽远必诛,何况他还在我面前。晚了。我冷酷地说,今天这顿打,

你挨定了。说完,我拿起那根沾了朱砂的红绳,对着地上的影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滋啦一声,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生肉上。地上的影子猛地一阵扭曲,

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刺得我耳膜生疼。这是我第一次,

听到他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他疼得在地上打滚,身体忽明忽暗,好像随时要魂飞魄散。

我心里颤了一下,但手没停。今天不把他打服了,以后这生意别想做了。啪!啪!

我一连抽了十几下,每一下,都伴随着他痛苦的嘶鸣。直到他蜷缩在角落里,

变成一团几乎看不见的淡影,一动不动了,我才停手。房间里,

弥漫着一股朱砂和阴气混合的焦糊味。我看着角落里那一小团影子,

心里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感,反而堵得慌。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他只是不想走而已。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我掐灭了。不行!不能心软!我林芳,死爱钱。钱就是我的命。

谁挡我财路,谁就是我的敌人。就算是鬼,也一样。我收起红绳,走到角落,蹲下身,

看着那一小团几乎要消失的影子。记住这次教训。我用尽可能冰冷的声音说,

再有下次,就不是抽几鞭子这么简单了。我会请个道士来,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永世不得超生。说完,我拿出那个小骨灰盒,打开盖子,对着他。进来。

地上的影子动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白烟,不情不愿地飘进了盒子里。我啪

地一声盖上盖子,又用红绳把盒子捆了个结结实实。世界清静了。我把骨灰盒揣进怀里,

感觉冰冰凉凉的。我走出主卧,看着被我弄得一片狼藉的房间,忽然觉得有点累。

我这是在干什么呢?跟一个脑子不清楚的鬼置气。我叹了口气,开始默默地收拾残局。

当我擦到窗户玻璃时,我看到了那行字。他撒谎,这里不好。我盯着那行字,

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是在捣乱,他是在……提醒我?第四章 他叫阿白接下来的几天,

世界太平了。我把那个装着哭包鬼的骨灰盒,用红绳绑了七七四十九个结,

塞进了双肩包最里面的夹层,还贴了两张从庙里求来的镇鬼符。

没了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别墅里虽然还是冷清,但至少不再阴森森的了。我每天的工作,

就是打扫卫生,开窗通风,再点上几盘檀香,把屋子里的霉味冲一冲。

但我的心情却越来越烦躁。因为,我没钱了。带来的最后一包泡面也吃完了,

现在我每天就靠喝水充饥。人一饿,就容易胡思乱想。我总觉得,那个哭包鬼的话,

意有所指。他撒谎,这里不好。他是指中介小李,还是那个金链子大哥?他说这里不好,

是指风水不好,还是……别的什么?这天中午,我饿得眼冒金星,躺在沙发上挺尸,

忽然接到了中介小李的电话。林大师,好消息!小李在电话里兴奋地说,

上次那个张哥,又联系我了!他说他不怕,还想再来看看!而且这次他带了个朋友,

是个懂行的风水先生,一起来给房子掌掌眼!我一听,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真的?

千真万确!张哥说了,只要他朋友说没问题,他当场就签合同!林大师,

这次可千万不能再出岔子了啊!酬金一百万啊!酬金一百万。我的心,开始砰砰狂跳。

但与此同时,那个哭包鬼写下的那行字,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他撒谎,这里不好。

一个敢买凶宅的人,一个被吓跑了还敢回头的人。这事处处透着诡异。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纠结了很久。理智告诉我,这可能是个陷阱。但情感,不,是贫穷,告诉我,

这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最后,我对贫穷屈服了。我从双肩包里,

拿出了那个被我封印了的骨灰盒。我需要他。我需要他告诉我,那个人,到底哪里有问题。

我解开红绳,撕掉黄符,打开了盖子。一股比之前更浓重的阴气,从盒子里冒了出来。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里面飘出,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虚弱了,

身体半透明得像一层薄雾,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

又说不出口了。出来透透气吧。我干巴巴地说,我有事问你。他没反应。

问你话呢!再装死,我还把你关起来!我恶狠狠地威胁。他身体抖了一下,然后,

慢慢地飘到了那个他最喜欢的窗户边,缩成一团,自闭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打一顿好像也没什么用。我走到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也靠着窗户坐下。喂。

他没理我。上次,谢谢你。我小声说。他好像没听清,慢慢地转过头,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我,带着一丝困惑。我说,谢谢你提醒我。我有点不自在,

虽然你搅黄了我的生意,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

慢慢地摇了摇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主动给我反应。我心里一动。你上次写的字,

是什么意思?谁撒谎了?我连珠炮似的问。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摇了摇头。不能说话?他点点头。

行吧。我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递到他面前,那你打字。他犹豫了很久,

才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

很笨拙,像一个刚学会用手机的老人。过了好半天,他才敲出几个字。那个胖子,坏。

那个胖子?你说那个戴金链子的张哥?他点点头。他怎么坏了?他又敲了起来。

他身上,有血。我心里一惊。有血?是指他杀过人?你确定?他用力地点点头,

然后又敲道:这里,不好。他指了指这栋房子。我皱起了眉。一个身上带血光的客户,

一栋本身就不好的凶宅。这一百万,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喂,我总不能老叫你‘喂’吧?

我看着他,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他摇头。不记得了?他点点头。行吧,

那你以后就叫阿白吧。我看他一身白衬衫,比我的脸还白,随口给他起了个名字。

他愣了一下,然后在手机上敲出两个字。好听。后面还跟了一个系统自带的笑脸表情。

我看着那个笑脸,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第五章 我给他买了台游戏机决定跟那个“张哥”死磕到底之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我现在手里最大的底牌,不是我那些从天桥底下淘来的三脚猫功夫,而是阿白。

但阿白现在这个状态,太不稳定了。开心了飘一飘,不开心就哭一哭,吓唬一下普通人还行,

真对上懂行的,估计一个照面就得被人收了。我必须得让他“强壮”起来。鬼是怎么变强的?

吸食怨气,或者,满足执念。怨气这东西,太邪门,我不想碰。那就只剩下满足执念了。

可这家伙失忆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哪儿来的执念?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飘在窗边发呆的阿白,陷入了沉思。他每天除了跟着我,就是在窗边发呆,

或者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哭。他的世界,比我的钱包还空。一个空虚的鬼,是没有战斗力的。

我得给他找点事做。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剩的几百块钱——还是上次给阿白烧掉一百后剩下的——坐公交车去了一趟市中心的电脑城。

电脑城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推销员热情的吆喝。我穿过那些卖手机、卖电脑的柜台,

径直走到了一个角落里的小店。店里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二手游戏机、卡带,

高价回收,低价出售。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小老板,正埋头在柜台后面捣鼓着一个游戏手柄。

老板,有没有那种……特别老款的游戏机?我问。老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啊,

你要哪种?PS2?还是任天堂的Wii?有没有更旧一点的?就是那种,插卡带的。

更旧的?老板想了想,那只有世嘉的MD了,二十年前的古董机了,现在可不好找。

就要那个。老板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纸盒子,放在我面前。喏,就是这个。

机子是好的,就是没游戏卡,得另配。我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游戏机,看起来很有年代感。这个,多少钱?

机子三百,卡带一张五十,你来三张,算你四百。三百五,全套。我开始砍价。

不行不行,妹子,这真是成本价了。三百六,不能再多了。送我一沓纸扎的游戏币。

老板被我这奇葩的要求说得一愣,最后还是无奈地答应了:行吧行吧,看你也是个爽快人。

要什么游戏?来三张最经典的,耐玩一点的。最后,我花了三百六十大洋,

买下了一台世嘉游戏机和三张游戏卡——《魂斗罗》、《街头霸王》、《索尼克》。

回别墅的路上,我又去祭品店,让老板给我扎了一台跟别墅里一模一样的液晶电视,

花了我二十块。我提着这些东西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阿白像往常一样,

飘在客厅的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江景发呆,像一尊忧郁的望江石。听到我回来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眼神里有些困惑。给。我把那个游戏机盒子,

往他面前一递。他愣住了。这……这是什么?他用微弱的意念,

把这几个字传到我脑子里。自从上次被我打了一顿后,他就很少主动跟我“说话”了。

游戏机。我把盒子打开,献宝似的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他看,看,这叫手柄,

用来操作的。这是卡带,插在这里。然后连上电视,就可以玩了。

他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塑料疙瘩,一脸茫然。玩?对啊,玩。我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你不是嫌待在这里无聊吗?以后就玩这个打发时间。总比你天天对着窗户发呆强。

他飘了过来,好奇地伸出手,想碰一下那个游戏机,但手又穿了过去。他脸上露出一丝失落。

别急啊。我拿出那个纸扎的电视和游戏币,看见没?等我把这些烧给你,你就能玩了。

我说着,就把游戏机、卡带、纸电视、游戏币,还有那三百六的发票,

一起放进了一个铁盆里。然后,我拿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火光熊熊,

黑色的浓烟冒了起来。我一边烧,一边念叨:阿白啊阿白,

我可把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给你了。你省着点玩,别一天就给打通关了啊。

这可是我给你交的第一个月的‘精神娱乐费’。阿白就飘在旁边,愣愣地看着那盆火。

他的眼睛,被火光映得亮晶晶的。那眼神,不再是死水,而是像结了冰的湖面,

裂开了一道缝,有光透了进去。火很快就烧完了,只剩下一堆灰烬。我拍了拍手,

站起来:行了,你自己慢慢研究吧。别说我这个室友对你不好啊。说完,

我就回卧室睡觉去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靠睡觉来忘记饥饿。躺在床上,

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光我最后一个月的饭钱,

就为了给一个鬼,买一台他根本摸不着的游戏机。我肯定是疯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

客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滴滴答答的电子音乐声。那声音,很熟悉。

是《魂斗罗》的开场音乐。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他真的玩上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客厅里,那个巨大的液晶电视亮着。屏幕上,

两个像素小人正在不停地跳跃、开枪。阿白就飘在电视机前,身体前倾,

手里……好像握着两个半透明的游戏手柄。他的脸上,

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又兴奋的表情。他的身体,在电视光芒的映照下,

前所未有地凝实。我看着他那个样子,不知怎么的,就笑了。算了,疯就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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