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限定“女友”，但长得像我爸白月光

第一章 逼婚与馊主意离春节还有三天，我的手机已经被我妈的语音轰炸到快要自燃。

“周屿！你王阿姨家的儿子，去年结婚今年抱俩！你呢？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让狗吃了？

”“别跟我说工作忙！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怀你三个月了！

”“今年你要再敢一个人回来，我就让你爸把你锁门外，跟隔壁大黄睡狗窝去！”我，周屿，

二十八岁，互联网公司中层，年薪尚可，有房有车，身高一八二，

体检报告除了轻度脂肪肝外一切正常——按照我妈的说法，这叫“硬件齐全软件瘫痪，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我瘫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感觉人生无望。

我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上一段感情伤得太深，

以至于我现在看见“永远爱你”这四个字就想吐。更重要的是，

我妈那套“过年必须带对象回家”的理论，简直是对当代青年婚恋观的严重践踏。

“要不……租一个？”死党陈铭在电话那头出馊主意，“我有个朋友的朋友，好像干这个的，

专业假扮女友，按天收费，演技一流，好评如潮。”“你当我拍电视剧呢？”我没好气。

“那你自己选：是被你妈念叨到精神分裂，还是花点钱买七天清净？”陈铭顿了顿，

“而且听说最近涨价了，再不决定连‘演员’都预约完了。”“……联系方式发我。

”两小时后，我坐在咖啡厅里，对面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她叫林晚，

穿着一件米白色毛衣，扎着丸子头，眼睛很大，皮肤白得透明，

正用小勺子慢条斯理地搅着咖啡。“周先生的要求我看了，”她开口，声音清脆，

“假扮女友，春节七天，包吃住，日薪两千，额外红包归我，需要应对亲戚盘问，配合演戏，

但不包括肢体亲密接触——以上确认无误。”我点点头：“还有，我妈话多，

我爸……比较严肃，你做好心理准备。”“放心，我经验丰富。”林晚眨眨眼，

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的“合作须知”，“不过周先生，

我有个规矩：不接涉及真实感情的订单。我们是纯粹的雇佣关系，合同结束，关系终止，

没问题吧？”“求之不得。”我签了字。交易达成。林晚收起合同，忽然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对了，需要我提前了解下你父母的喜好吗？比如你妈妈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温柔贤惠的？活泼开朗的？”我想了想我妈那跳脱的性子：“她喜欢活的，女的，就行。

”林晚：“……”第二章 九分相似的脸腊月二十九，我开车载着林晚往老家赶。

她换了身更显乖巧的红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披散下来，还特意戴了副平光眼镜，

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剧本都背熟了吧？”我一边开车一边问，

“你是做新媒体运营的，我们认识半年，感情稳定，暂时没有结婚计划——记住，

打死都不能松口说结婚的事。”“知道啦，周老板。”林晚翻着手机，忽然抬头，“对了，

你爸有什么禁忌吗？比如不能提的话题？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别提他年轻时候的事，特别是……感情方面的。”“白月光？

”林晚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我瞥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电视剧都这么演啊，

”林晚耸耸肩，“严肃中年男人，心里都藏着一个爱而不得的初恋，

然后对儿子特别苛刻——你爸是这样的吗？”“他才不苛刻，”我嘀咕，

“他就是……有点冷。但对我妈那是百依百顺，宠妻狂魔本魔。”林晚笑了：“那挺好，

至少家庭氛围不会太压抑。”车子驶入我老家的小区。这是我爸单位早年分的家属院，

邻里都熟得很。我刚停好车，就看见三楼的窗户“唰”地拉开，

我妈那颗烫着时髦小卷的脑袋探出来：“儿子！小晚！快上来！饺子下锅啦！

”林晚深吸一口气，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饺子香气扑面而来。

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冲出来，眼睛像雷达一样扫射林晚：“哎呀这就是小晚吧！

比照片上还水灵！路上累不累？快进来快进来！”林晚乖巧地递上礼物：“阿姨好，

这是给您带的燕窝和丝巾，给叔叔带了茶叶。”“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我妈嘴上这么说，

手已经接过去了，眼睛却一直盯着林晚的脸，表情逐渐变得……古怪。“妈？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我妈没理我，反而凑近林晚，眯起眼睛仔细端详：“小晚啊，

你老家是哪儿的？”“阿姨，我是苏城人。”林晚保持微笑。

“苏城……姓林……”我妈喃喃自语，忽然扭头朝书房喊，“老周！老周你快出来！

看看儿子带谁回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我妈这反应不对劲。书房门开了，

我爸周建国走出来。他穿着灰色家居服，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本书，一派老干部风范。

看见林晚的瞬间，他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空气凝固了。

我爸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晚，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恍惚，还有某种我从未见过的……痛楚。

而林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我身后缩了缩。“爸？”我试探着开口，“这是林晚，

我女朋友。”我爸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弯腰捡起书，表情恢复了惯常的严肃：“嗯，

来了就好。坐吧。”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已经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晚饭吃得异常安静。

我妈不停给林晚夹菜，眼睛却在我爸和林晚之间来回扫视。我爸沉默地吃着饺子，

偶尔抬头看一眼林晚，又迅速移开视线。林晚努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但在桌下悄悄掐了我大腿一下——意思很明确：什么情况？我比她还懵。饭后，

我妈把林晚拉进卧室“说悄悄话”，我和我爸在客厅大眼瞪小眼。“那个……爸，

”我硬着头皮开口，“林晚她……”“她长得像一个人。”我爸突然打断我，声音低沉，

“像你苏阿姨。”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苏阿姨，苏静婉，我爸大学同学，

据说是我爸的初恋白月光，

业那年因病去世了——这些都是我从我妈的只言片语和我爸书柜里那张老旧合影拼凑出来的。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温柔，但我从未把那张模糊的脸和林晚联系起来。

“怎么可能……”我干笑，“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爸深深看了我一眼：“不是像，

是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眼睛和笑起来的样子。”他顿了顿，“你妈也看出来了。

”我心里警铃大作。完了，这下误会大了。我妈那脑洞，指不定已经脑补出什么狗血大剧。

果然，半小时后，我妈把林晚送出卧室，眼圈红红的，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小晚啊，

今晚你就睡客房，被子都是新的，”我妈拉着林晚的手，“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阿姨说，

把这儿当自己家。”“谢谢阿姨。”林晚乖巧应声。趁林晚去洗漱，我妈把我拽进厨房，

关上门，表情严肃得像在开政治局会议。“儿子，你跟妈说实话，”她压低声音，

“小晚……真是你女朋友？”“当然了！”我心跳加速，“不然我带她回来干嘛？

”“那你知不知道……”我妈欲言又止，“她长得像你爸那个……唉，你知道的，苏阿姨。

”“知道啊，刚才爸说了，”我努力保持镇定，“但这有什么关系？都过去多少年了。

”“你傻啊！”我妈恨铁不成钢地戳我脑门，“你爸当年对苏静婉那是……算了不提了。

现在你带回来一个跟她这么像的女孩，你爸心里能没想法？”“能有什么想法？

”我哭笑不得，“爸都多大年纪了，还能对个小姑娘有想法？”“我不是说你爸会怎么样，

”我妈表情复杂，“我是怕……怕这姑娘的身份有问题。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身份？”“万一……”我妈凑得更近，声音细如蚊蚋，

“万一是你爸的私生女呢？”我：“……”我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你看啊，

时间线对得上！苏静婉去世前那几年，谁知道有没有留下孩子？如果小晚是她女儿，

那跟你爸的关系就……”“妈！”我赶紧打断她，“您电视剧看多了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妈有理有据，“不然怎么解释长得这么像？我跟你说，

这事儿必须查清楚！在你爸面前千万不能提，我怕他受刺激。你也别让小晚知道，

万一真是……唉，造孽啊！”我看着我妈忧心忡忡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年，

恐怕要过得格外“精彩”了。第三章 一家四口，各怀鬼胎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按照惯例，

我们一家要贴春联、包饺子、准备年夜饭。

往年这些活动都充满欢声笑语——主要是我妈单方面输出，我和我爸被动接受。但今年，

气氛微妙得像是拆弹现场。林晚一大早就起来了，主动提出帮忙包饺子。

我妈看着她熟练地擀皮、填馅、捏花边，眼神更加复杂。“小晚手艺不错啊，跟谁学的？

”我妈状似随意地问。“跟我妈学的，”林晚笑笑，“我们家过年都是自己包饺子。

”“你妈妈……身体还好吧？”“挺好的，就是有点风湿，一到阴雨天就腿疼。”“哦哦，

那要注意保暖……”我妈一边搭话，一边偷偷观察林晚的侧脸，

那眼神像是在做DNA对比分析。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但十分钟都没翻一页。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厨房，落在林晚身上，然后又迅速收回，假装专注读报。

我夹在中间，如坐针毡。既要扮演好“贴心男友”的角色，给林晚递个面粉、擦擦汗什么的，

又要时刻注意我爸妈的反应，防止他们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小晚啊，

”我爸突然开口，吓得我手里的饺子皮都掉了，“你外公外婆还在苏城吗？

”林晚一愣：“我外公外婆很早就过世了，我没见过。”“那……你妈妈有没有兄弟姐妹？

”“有个舅舅，但在国外，很少联系。”我爸点点头，不再说话。

但我明显感觉他松了口气——虽然只有一瞬间。我妈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

那意思大概是：看！你爸在查户口！他心里有鬼！我回她一个“求您别闹了”的眼神。

午饭时，邻居王阿姨来串门，看见林晚眼睛一亮：“哎哟，老周家来客人啦？

这姑娘长得真俊！”我妈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这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林晚。”“女朋友啊！

”王阿姨上下打量林晚，忽然“咦”了一声，

“这姑娘看着有点眼熟……像谁来着……”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像年轻时候的苏静婉！

”王阿姨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静婉！老周你记得吧？你们大学同学，多好的一个姑娘，

可惜了……”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我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我妈在桌下狠狠踢了王阿姨一脚。林晚则是一脸茫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咳咳，

”我赶紧救场，“王阿姨，吃橘子，刚买的，可甜了。”王阿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尴尬地接过橘子：“那什么，我家里还炖着汤，先回去了啊！”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王阿姨一走，饭桌上更安静了。林晚小心翼翼地开口：“叔叔，

苏静婉是……”“一个老朋友，”我爸打断她，语气生硬，“很多年没联系了。

”我妈赶紧打圆场：“对对对，都是过去的事了。小晚你多吃点菜，

这个红烧肉阿姨炖了三个小时呢！”但林晚不是傻子。她看看我爸反常的态度，

再看看我妈紧张的神情，最后看向我，眼神里写满了“你们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只能冲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晚上守岁，我们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以往这个时候，我妈早就开始吐槽哪个小品不好笑、哪个歌手假唱了，但今年，她异常沉默。

林晚挨着我坐，假装很投入地看节目，但我知道她浑身不自在——因为我也不自在。

我爸突然起身去了书房。几分钟后，他拿着一张旧照片走回来，递给了林晚。

“这就是苏静婉，”我爸的声音很平静，“你们确实长得很像。”照片上的女孩大约二十岁，

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微笑。那张脸——几乎和林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晚看着照片，眼睛慢慢睁大：“这……这也太像了。”“所以您刚才问我家里人的事，

是怀疑我和这位苏阿姨有关系？”她很快反应过来。

我爸没否认：“静婉去世的时候还很年轻，没结婚。

但如果她有孩子……”“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妈也是独生女，”林晚认真地说，

“而且我外公外婆都是普通工人，应该不认识您这样的人物。”我爸盯着她看了几秒，

终于点点头：“是我多想了。抱歉。”“没事的叔叔，”林晚把照片还回去，

“能和一个这么美好的人长得像，是我的荣幸。”这场危机看似解除了。

但我妈的表情告诉我：她不信。睡前，我妈把我堵在走廊里，

咬牙切齿：“你爸这是欲盖弥彰！他越表现得不在乎，说明心里越有鬼！”“妈，

爸都道歉了，您还想怎样？”“我想知道真相！”我妈压低声音，“明天初一，

你二姑他们要来拜年，万一他们也看出端倪……”“那又怎么样？长得像而已，

还能编出故事来？”“你太年轻了，”我妈摇头，“人言可畏啊。

尤其小晚现在是你‘女朋友’，这事儿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说你找了个替身？

说你爸旧情难忘？”我头疼欲裂。而客房里，林晚正给我发微信：周老板，

我觉得我需要加钱。这情节走向太刺激了，我快演不下去了。我回复：加倍，回去就结。

成交。不过说真的，你爸那个白月光的故事，能讲讲吗？我有点好奇。不能。

这是我家最高机密。好吧。那明天继续演戏？你爸妈现在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定时炸弹。演。记住，你就是我女朋友，别的什么都不要管。放下手机，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这个年，才刚开始呢。

第四章 亲戚们的火眼金睛大年初一，拜年大军准时到来。二姑一家最先到，

带着她那对双胞胎孙子，一进门就吵得像进了菜市场。二姑夫是退休教师，

最爱摆长辈架子；二姑则是小区情报中心主任，八卦雷达二十四小时开机。“哎哟，

这就是小晚吧！”二姑一看见林晚，眼睛“唰”地亮了，“周屿你小子可以啊，

不声不响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林晚露出标准微笑：“二姑新年好，二姑夫新年好。

”“好好好！”二姑拉着林晚的手坐下，开始了例行盘问：“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林晚对答如流，演技无可挑剔。我在旁边捏了把汗，

生怕她哪句说漏嘴。二姑夫推了推眼镜，忽然盯着林晚的脸看了半天：“小姑娘，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谁呢……”二姑夫皱着眉头思索。

二姑插嘴：“像老周那个大学同学！叫什么来着……苏……苏静婉！对对对！

”空气再次凝固。我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我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晚则是一脸“又来了”的无语表情。“是有点像哈，”二姑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还在感慨，

“静婉那姑娘真是可惜了，当年可是他们系的系花，

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二姑，”我赶紧打断，“吃瓜子，新炒的。

”“哦哦，好，”二姑抓了把瓜子，但嘴没停，“老周当年跟静婉关系也挺好的吧？

我记得你们还一起演过话剧？”我爸放下茶杯，声音冷淡：“都是过去的事了。”“是啊，

都过去了，”我妈突然开口，笑容满面但眼神冰凉，“二姐，你这记性可真好，

四十多年前的事还记得这么清楚。”二姑终于意识到自己踩雷了，

干笑两声：“那什么……小晚啊，你跟周屿怎么认识的？”成功转移话题。我松了口气。

但二姑夫显然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晚，又看看我爸，

忽然冒出一句：“老周，你说会不会是静婉的亲戚？这长得也太像了，遗传基因很强大啊。

”我爸：“……喝茶。”我妈：“……吃水果。”我：“……二姑夫，

您孙子好像在撕您带来的礼盒。”一阵兵荒马乱后，这个话题总算被糊弄过去了。但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果然，接下来来的三叔公、四姨婆、五婶婶……几乎每个亲戚看见林晚，

都会先夸一句“真漂亮”，然后紧接着就是“哎，长得好像一个人”。到后来，

林晚已经能熟练应对了。每当有人提起，她就微笑着说：“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大众脸吧。

”我妈私下跟我吐槽：“大众脸？她那张脸要是大众，全世界都是美女了！

”“那您说怎么办？”我无奈。“我在想办法，”我妈眼神坚定，

“我已经托人打听苏静婉老家的情况了，一定要查清楚。”我简直要给她跪了：“妈，

您能不能消停点？这大过年的，非得弄出点事来才开心？”“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我妈理直气壮，“万一真有问题，现在不查清楚，以后更麻烦。”我放弃沟通。另一边，

林晚也在跟我发牢骚：周老板，我今天被问了八遍‘你认不认识苏静婉’。

我现在对这位苏阿姨好奇死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回道：听说是很温柔、很有才的一个人，会弹钢琴，写得一手好字，

是很多人的白月光。那你爸真的喜欢她？……可能吧。但他娶了我妈，

而且他们感情很好。那你妈不吃醋？看见我这张脸，她心里不膈应？

我想起我妈那副“我要查明真相”的侦探样，苦笑：她……心态比较好。其实我知道，

我妈不是不吃醋，她只是相信我。相信我爸对她的感情，

相信这个家不会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就分崩离析。她那些夸张的反应和脑洞大开的猜测，

更像是一种防御机制——用搞笑和荒诞，来掩盖内心深处的些许不安。年夜饭那晚，

我起来喝水，看见爸妈房间还亮着灯。门虚掩着，传来他们低低的说话声。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是我妈的声音，“看见小晚，想起静婉了吧？”沉默。

“我不生气，真的，”我妈继续说，“那么好的一个人，年纪轻轻就没了，谁想起来不难过？

我只是……只是有点担心小屿。他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没有万一，”我爸打断她，

声音沙哑，“静婉没有孩子，我确定。小晚只是长得像，仅此而已。”“你确定？

”“我确定。”我爸顿了顿，“淑华，对不起。”“对不起什么？”“让你为这种事烦心。

”我妈笑了：“烦心什么呀！我就是在想，要是静婉真有个女儿，

现在也该跟小晚差不多大了吧？那姑娘命苦，父母去得早，自己身体也不好……唉。

”“别想了，睡吧。”我站在门外，心里五味杂陈。我爸的愧疚，我妈的豁达，

还有他们对那个早已逝去之人的怀念……这一切都让我意识到，父母那一代人的感情，

远比我想象的复杂和深厚。回到房间，我给林晚发了条信息：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苏静婉的母校。我爸说，她最喜欢那里的梧桐大道。

第五章 梧桐大道上的秘密年初二，我找了个借口，带林晚溜出了家门。

苏静婉的母校就在本市，是一所颇有历史的老牌大学。寒假期间，校园里很安静，

只有零星几个留校的学生。我们把车停在校门外，步行进去。冬天的梧桐树叶子落光了，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别有一番萧瑟的美。“就是这条路，”我指着眼前的林荫道，

“我爸说，苏阿姨当年最喜欢在这里看书。”林晚慢慢走着，环顾四周：“学校很漂亮。

你爸……经常提起她吗？”“从不，”我摇头，

“我也是从我妈偶尔的抱怨里拼凑出这个人的存在。直到看见你，我才知道她长什么样。

”“所以你带我来，是想让我了解她？”“算是吧，”我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为什么我爸妈看见你会是那种反应。”林晚停下脚步，

转头看我：“周屿，你就不怕……万一我真跟她有关系？”“能有什么关系？”我笑了，

“你妈是独生女，你外公外婆都是普通工人——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

”“是啊……”林晚若有所思，“但我妈很少提她娘家的事。

我外公外婆在我妈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是被寄养在亲戚家长大的。

”我心里一动：“哪个亲戚？”“一个远房表姨，也在苏城，不过很多年不联系了。

”林晚顿了顿，“为什么问这个？”“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压下心里的异样感。

我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座老式教学楼时，林晚忽然指着墙上的公告栏：“那里有老照片。

”凑近一看，是校史展览的一部分，贴着各个年代的毕业照。林晚一张张看过去，

忽然在一张八十年代初的毕业照前停住了。“周屿，”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看这个……”照片已经泛黄，但依然能看清每一张年轻的脸。第三排左数第五个女生，

扎着麻花辫，笑得温柔——那是年轻的苏静婉。而在她旁边，隔了两个位置，

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那张脸……“这不可能……”林晚喃喃自语。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也愣住了。那个女生，竟然和林晚有七八分相似！“这是我外婆年轻时的照片！

”林晚指着照片下的名字，“林秀兰……对，我外婆就叫林秀兰！我妈给我看过照片，

但那是她中年时候的，跟这个不太像……可名字一样！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你外婆是这所学校的？跟苏静婉是同届同学？

”“我不知道……我妈从来没说过……”林晚看起来比我还要震惊，

“她只说外婆很早就去世了，别的都不肯多讲。”我们俩站在寒风里，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