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我成了状元，第一件事就是断亲

导语：高考，是千万学子的终点线，却是我的起跑线。他们把我当成家族未来的提款机，

把我十八年的隐忍视作理所当然。他们以为金榜题名时，是我为堂哥铺路的开始。

但他们错了。当查分页面上“省状元”三个字亮起时，我听见的不是礼炮，

而是我亲手为这段畸形亲情敲响的丧钟。既然你们从不把我当人，那就别怪我，

从此以后不当这个亲戚。01高考前夜，我家的空气闷得像一块湿透了的抹布，

拧得出压抑和算计的脏水。饭桌上，姑姑刘芳华那双精明的眼睛，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般，

在我脸上来回扫视。知夏啊，明天可要好好考。你可是咱们老林家唯一的希望。

她一边说，一边用筷子给我夹了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腻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此刻也附和地点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姑姑说得对。我妈王秀兰则笑得一脸谄媚，把一碗鸡汤推到我面前。喝了，

补补脑子。等你考上了清北，找到了好工作，可千万不能忘了你浩宇哥。她口中的浩宇哥，

就是我姑姑的宝贝儿子，我的堂哥，一个连三本线都悬的学渣。他正埋头扒饭，闻言抬起头，

冲我理所当然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妹，以后哥的幸福就靠你了。

等你一个月挣个两三万，先给我换辆车，现在这破大众开出去太没面子了。

姑姑立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说什么呢！你妹妹挣了钱，

第一件事当然是先给你买房付首付！娶媳妇才是大事！他们一唱一和，

已经把我的未来规划得明明白白。我，林知夏，考上名牌大学，找一份高薪工作，

然后用我的血汗钱，去填补堂哥那永远填不满的欲望黑洞。我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的母鸡，

他们不在乎我飞得高不高，只在乎我下的蛋，够不够他们挥霍。十八年来，都是这样。

我的新衣服，可以变成堂哥的新球鞋。我的压岁钱，可以变成堂gao'jiu'cai。

我的学习时间，可以被帮哥哥补习功课的名义无情占用。餐桌上那盏昏黄的灯光，

照着他们一张张贪婪而又笃定的脸。他们笃定我不敢反抗。因为我妈常说：我们是一家人，

你帮衬你哥是应该的。你不帮他，你就是自私，是白眼狼。我垂下眼帘，

看着碗里那块油腻的红烧肉，以及汤上漂浮的油星，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的手在桌下悄悄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细微的刺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知道了。我轻声回答，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姑姑和堂哥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满意的笑容，妈妈也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这才乖。

他们以为我妥协了。没有人看见，我低垂的眼眸里，那团压抑了十八年的火焰，

已经燃烧到了极致。等着吧。等明天过后。等这场名为“高考”的漫长刑期结束。

我会亲手把他们所有的如意算盘，砸得粉碎。今晚的这顿饭，不是践行宴。是我为这段亲情，

准备的断头饭。02记忆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脑海里反复切割，带来迟钝而绵长的痛。

我记得十二岁那年，我考了全校第一。妈妈答应我，

要给我买一条我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白色连衣裙。我高兴了好几天，

连睡觉都梦见自己穿上了那条裙子，像个小公主。可是，当我满心欢喜地跟着妈妈去商场时，

她在半路接了姑姑一个电话。姑姑在电话那头哭诉，说堂哥为了买最新款的游戏机，

跟她大吵大闹，甚至威胁要离家出走。妈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挂了电话，拉着我的手，

语气里满是为难。知夏，要不……那条裙子我们下次再买？你哥他……我抓着她的衣角，

仰着头，眼里含着泪，小声地问：妈妈，是你答应我的。我知道，我知道。

她蹲下来，眼神躲闪，可你哥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真跑了怎么办？你是妹妹，

就当让让他，好不好？那天，我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把我梦寐以求的裙子钱，

取出来交给了姑姑。姑姑接过钱，喜笑颜开，连声夸我懂事。而我，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从那天起，

我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也必须被牺牲的人。我的愿望，

我的努力，我的欢喜，在堂哥的任何一个无理要求面前，都一文不值。

饭桌上的讨论还在继续。知夏这孩子稳，清北肯定没问题。要我说，就报金融，来钱快！

姑姑唾沫横飞。对对对，金融好。妈妈连连点头，浩宇以后做生意，

正好知夏还能帮着管账。堂哥得意地晃着腿，那必须的，我可信不过外人。

我放下筷子，发出轻微的声响，成功打断了他们的幻想。我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他们：现在说这些太早了。我的声音不大，却让饭桌上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

姑Aunt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满地看着我，你这孩子，说什么丧气话。

这是给你鼓劲呢！不是丧气话。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是说，

志愿填报是我自己的事，未来的规划也是我自己的事。等高考结束了，我们再谈。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或者说，他们自以为是的平静的湖面。

妈妈的脸色有些难看，知夏，怎么跟你姑姑说话的？妈，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站起身，我吃饱了，回房间复习了。我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径直走回了我的那间小卧室，关上了门。门外，隐约传来姑姑的抱怨声。秀兰你看她，

这是什么态度？翅膀硬了是不是？考个试而已，就敢跟长辈甩脸子了！哎呀姐，

你别生气，她就是压力太大了……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妈妈无力的辩解，

心中一片寒凉。压力？不。这不是压力，是蓄力。我在积攒了十八年的力量，

只为挣脱这个名为“家”的牢笼。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志愿填报的草稿纸。最顶端的那一栏，赫然写着：京华大学，

人工智能专业。一座离家一千多公里的城市，一个他们闻所未闻的专业。

我轻轻抚摸着那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游戏，才刚刚开始。03六月的清晨，

阳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灼热。我背着透明的考试袋，走出家门。妈妈和姑姑她们没有来送我，

还在为昨晚我的“顶撞”生着闷气。也好，乐得清静。小区门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隽熟悉的侧脸。是沈聿。

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这两年晦暗高中生活里，唯一的一抹亮色。他家境优渥，

性格却很低调，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的角落，像一棵沉默的树。

但他总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递给我一些善意。

比如我因为没钱买新的习题册而发愁时，他会“不小心”多买一套放在我桌上，说是买重了。

比如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低血糖头晕时，他会默默在我抽屉里放一盒牛奶和几块巧克力。

上车。他言简意赅。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我下意识地拒绝，不想欠他太多。

顺路。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坐了进去。

车里的冷气很足，驱散了清晨的燥热，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路无话。快到考点时，

沈聿忽然开口：别紧张。我转头看他，他依旧看着前方，但从后视镜里，

我能看到他专注的眼神。我没紧张。我说的是实话。于我而言，这场考试不是审判，

是通往自由的船票。我期待已久。他似乎笑了下，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一个精致的纸袋递给我。

考完吃。我接过来，里面是几块手工制作的黑巧克力，

包装上印着一家我很喜欢但从不敢踏足的甜品店的logo。谢谢。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考完试，有安排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唯一的安排，

就是远离我的家人。考完一起吃个饭吧，苏晴也去。他口中的苏晴，是我的同桌，

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好。我点头答应。车在考点门口停下。我推门下车，

转身想再次道谢，沈聿却只是对我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然后升上车窗，汇入了车流。

我握着手里的巧克力，还能感受到他指尖残留的温度。这短暂的温暖，像是一剂强心针，

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走进考场，熟悉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我找到自己的座位，

坐下，深呼吸。监考老师宣读着考场纪律，周围的考生们有的在做最后的祷告，

有的在紧张地搓着手。而我的内心，一片平静。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复杂的公式和拗口的古文，而是姑姑贪婪的嘴脸，堂哥轻蔑的眼神，

和我妈那句“你是妹妹，就该让着他”。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隐忍，

都将在这三天，化作我笔下最锋利的武器。我要考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分。高到让他们够不着，

管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飞向一个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铃声响起。我睁开眼，

眼神清明而坚定。我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林知夏。这两个字，从今天起，

只属于我自己。04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考场都沸腾了。有人欢呼，

有人拥抱，有人喜极而泣。试卷和草稿纸被撕碎，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像是对一场青春战役的告别。我没有参与这场狂欢。我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第一个走出了考场。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恍惚间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校门口人山人海，挤满了焦急等待的家长。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格外扎眼的姑姑和妈妈。

她们脸上挂着迫不及待的笑容，一看到我，就立刻挥舞着手臂，大声喊着我的名字。知夏！

这里！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考得怎么样？妈妈急切地问，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胳膊。

累死了吧？姑姑给你炖了鸡汤，咱们赶紧回家！姑姑挤开我妈，热情地想接过我的书包。

我侧身躲开了。不用了。我淡淡地说，我跟同学约了吃饭。

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吃饭？妈妈的眉头皱了起来，跟什么同学吃饭？

考完了不回家，在外面瞎跑什么？就是，有什么比回家重要的？

姑姑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悦，你浩宇哥还在家等着你呢，说要给你庆祝。庆祝？

我心底冷笑。是庆祝我又向他们的提款机角色迈进了一大步吧。已经说好了。

我不想跟她们多费口舌，转身就要走。林知夏！妈妈的声音猛地拔高，

带着一丝气急败败，你给我站住！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回事？越来越不听话了！

周围的家长和考生纷纷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停下脚步，转过身，迎着她的目光。妈，

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要去哪里，和谁吃饭。你……

妈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姑姑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和事佬的嘴脸，

上来拉我的手。知夏啊，你妈也是担心你。你看你，高中三年累成这样，

回家好好歇歇不好吗？咱们一家人，正好商量一下你填志愿的事……她终于说出了重点。

我说了，志愿的事，等分数出来再说。我再次强调，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

那怎么行！姑姑的音量也高了起来，志愿可是大事，关系到你一辈子的！

必须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参考参考！我们给你看好了，就报上海的复旦，学会计，

毕业了进四大，赚钱多，也体面……姑姑。我打断她天花乱坠的畅想，

你连复旦在哪个城市都没搞清楚，就别替我规划人生了。复旦在上海，

而不是她嘴里的“上海的复旦”。这种可笑的常识性错误，暴露了她那点可怜的见识。

姑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我当众戳穿让她恼羞成怒。你！你个死丫头！

我好心好意为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顶撞长辈了！

她尖利的声音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我甚至看到有人拿出了手机，似乎在拍摄。

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们撕破脸，那太难看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我累了，不想吵架。我看着妈妈，用最后的耐心说道，饭局我推不掉。

我晚点会回去的。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的叫嚣，挤出人群，快步离开。背后，

姑姑的咒骂声和妈妈的抱怨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但我一步都没有回头。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05和沈聿、苏晴的饭局约在一家环境清雅的私房菜馆。苏晴一见到我，

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夏夏！解放了！感觉怎么样？像刚出狱。我开了个玩笑。

她哈哈大笑，沈聿则在一旁安静地微笑，替我们拉开椅子。菜是沈聿提前点好的，

都是我和苏晴爱吃的。席间，苏晴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的暑假计划，要去旅游，要去学潜水，

活泼得像只小鸟。我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夏夏，你想好报哪里了吗？

苏晴忽然问我。我还没回答，沈聿开口了。她想去京华，人工智能专业。

苏晴和我同时惊讶地看向他。我从没跟他说过我的具体目标，只在一次闲聊时，

提过我对人工智能很感兴趣。沈聿迎着我的目光，神色坦然：我猜的。

苏晴兴奋地一拍手，京华好啊！顶尖学府！夏夏你的成绩肯定没问题！不过，

你家里人会同意吗？我记得你姑姑之前总念叨让你去学会计……说到家人，

我的心情又沉重下来。我摇了摇头，我不会让他们干涉我的决定。他们要是硬来呢？

苏晴有些担心。我有办法。我说。晚饭后，沈聿开车送我们回家。他先送了苏晴，

车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沈聿忽然说。比如？比如，一个不被你家人知道的地方，去提交你的志愿。

他平静地说，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我的心猛地一跳。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担心这个？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解释道：我见过你姑姑来学校找你，也听过一些……传言。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在家里的处境，知道我那些难以启齿的窘迫和委屈。

但他从不戳破，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那点可怜的自尊。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眶有些发热。谢谢你，沈聿。我低声说。不用。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你值得更好的。车到小区门口，我没有让他开进去。那我回去了。

好。他点头，有事发消息。我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场狂风暴雨。客厅里，

姑姑、姑父、堂哥都在，三堂会审的架势。妈妈坐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你还知道回来！

姑姑一见我，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跟野男人鬼混到现在！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野男人”这个词，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心里。我冷冷地看着她，姑姑，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那是我同学。同学？男同学女同学？我告诉你林知夏，

你别想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填好志愿，将来找个好工作，帮你哥！

别整天想着谈恋爱！我爸在一旁沉着脸敲了敲桌子，行了！知夏，过来坐下。

我们跟你谈谈志愿的事。我没动。没什么好谈的。学校和专业，我自己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你一个小孩子你懂什么！姑姑尖叫起来，我们都是为你好！

你堂哥都替你想好了，就学会计，毕业跟他一起开公司……堂哥在一旁得意地翘着二郎腿，

仿佛公司已经开起来了。我气笑了。他连账都不会算，开什么公司？开玩笑吗？

林知夏！堂哥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让你帮我是看得起你！这份看得起，我无福消受。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回房，

反锁了房门。门外是姑姑和堂哥的咒骂，妈妈的哭喊，和我爸愤怒的拍门声。林知夏，

你把门打开！反了你了！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夏夏，你快开门啊，

别惹你爸生气……我充耳不闻，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台灯。我拿出手机，

给沈聿发了一条消息。我可能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提交我的志愿。

他几乎是秒回。明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三楼电子阅览室，我等你。06接下来的几天，

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状态。他们不再对我大吼大叫，

而是换了一种更磨人的方式——孤立。饭桌上没人跟我说话，我像是成了家里的一个透明人。

妈妈做饭不再考虑我的口味，姑姑见到我也像是没看见一样，

堂哥则时不时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我。他们以为用这种冷暴力，就能让我屈服。可惜，

他们打错了算盘。这种孤立，对我而言，反而是难得的清静。我落得自在，每天锁着房门，

假装复盘错题，实际上是在为我的“出逃计划”做准备。

我把高中所有的课本、习题册、笔记，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挂在了二手交易平台上。

我的笔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再加上“应届高三毕业生”的标签，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买家。

咨询的消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为了不被我妈发现，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所有交易都约在小区外的快递驿站进行。几天下来，我竟然攒下了三千多块钱。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它是我人生中第一笔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巨款”，是我独立的资本。

我把钱小心翼翼地存好，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除了卖书，我还联系了苏晴。

她家是开律师事务所的，我向她咨询了一些关于家庭成员抚养和赡养义务的法律问题。

苏晴很聪明，没有多问，只是认真地帮我找了资料，还让她爸爸的助理给我做了详细的解答。

我把那些法律条文一条条记下来，这些都将是我日后谈判的筹码。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转眼到了约定提交志愿的日子。我背着书包，

像往常一样出门。妈妈在阳台晾衣服，只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什么也没问。我来到市图书馆，

沈聿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身上，

整个人都显得干净而温暖。他朝我招了招手。来了。嗯。我坐到他旁边的电脑前，

插入身份验证设备，登录了志愿填报系统。我的手心有些出汗，既紧张，又兴奋。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在第一志愿的学校栏里，郑重地填上了“京华大学”，

专业栏填上了“人工智能”。然后是第二志愿，第三志愿……我填的都是外地的顶尖学府，

物理距离都离家在一千公里以上。沈聿就坐在我旁边，安静地看着我操作，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我点击“确认提交”的那一刻，他才轻声说：恭喜。我转过头，对他展颜一笑，

发自内心的。谢谢你。志愿提交后，有二十四小时的修改时间。他提醒我，

你的家人可能会……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今晚不打算回家了。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他。我会在外面住一晚，等到志愿锁定无法修改后，

再回去面对那场注定的风暴。你找好住的地方了吗？他问。找了，学校附近的小旅馆。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太赞同。他沉吟片刻，说：我名下有家酒店，离这里不远。

安保很好，你可以去那里。我跟经理打个招呼，不会有人打扰你。我愣住了。

太麻烦你了……不麻烦。他打断我，我不想明天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你。安全第一。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但眼神却很温和。我看着他，忽然觉得，

那些在黑暗里独自前行的委屈和孤单，在这一刻，都被轻轻抚平了。07分数出来那天，

我正待在沈聿安排的酒店房间里。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查分。我只是平静地坐在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将驶向一个全新的轨道。

手机疯了一样地响起来，是妈妈和姑姑的连环夺命call。我没接。过了一会儿，

苏晴的电话打了进来。夏夏夏夏！你查分了吗！你上热搜了！她的声音激动得快要破音。

热搜？我有些意外。是啊！今年的省状元！728分！林知夏！我的天，你是我偶像！

省状元。虽然在我的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挂了电话，点开新闻APP，头条推送赫然是我的名字和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