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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三十年,我把一尊邪神死死锁在了警局地下室

雨前知了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办案三十我把一尊邪神死死锁在了警局地下室》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小林极讲述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办案三十我把一尊邪神死死锁在了警局地下室》主要是描写极其,小林,死死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雨前知了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办案三十我把一尊邪神死死锁在了警局地下室

主角:小林,极其   更新:2026-02-20 01:3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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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地下的旧档案室,常年不见天日。空气里总悬浮着一股旧纸屑发酵的酸腐味,

混杂着墙角怎么也除不净的霉菌气息。今晚的雨下得透彻,暴雨像无数张湿淋淋的人脸,

前赴后继地拍打在档案室唯一的那扇半高气窗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闷响。

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发出微弱的“嗞嗞”电流声,

惨白的光线在排排铁皮柜之间扯出摇晃的鬼影。

我把手里那根抽到烟蒂的“红双喜”摁灭在满是烟灰的搪瓷缸里。劣质烟草辛辣的味道,

勉强压住了这屋子里的阴冷。坐在我对面的,是新来半年的刑警小林。

这小子平时眼底总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火苗,但此刻,那团火像是被什么阴寒的东西浇灭了。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散落的几张现场勘查照片,两眼泛着血丝,夹着卷宗的手指由于过度用力,

指节惨白,微微颤抖。“师父……法医的尸检报告,是不是拿错了?

”小林的嗓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溺水。

死因是溺水。”他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透着一种即将被荒诞逼疯的绝望:“可是案发现场那个废弃的地下室里,

连一根能出水的水管都没有!那个生锈的浴缸干得都能起灰了!她衣服是干的,

头发是干的……她是怎么在一滴水都没有的空气里,活生生把自己淹死的?!”我没有出声,

干枯的手指从桌上捻起最上面的一张高清单反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孩,

蜷缩在布满黄褐色铁锈斑块的空浴缸底部。

她死前的姿态极其诡异——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向后反折,双手的十根手指宛如铁钩,

死死地、深深地抠进了自己脖颈的皮肉里,甚至撕裂了气管。但最让人胆寒的,

是她大张的嘴巴。女孩的下颌骨因为极度用力而脱臼,嘴巴咧到了一个人类极限的角度。

从那黑洞洞的口腔里,溢出了一滩暗红色的、黏稠的污泥。“除了大量的积水摧毁了肺泡,

法医还在她的气管和胃的深处,

提取到了大量不明成分的红土……还有极其细微的、像是植物气根一样的东西。

”小林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害怕惊醒什么。我看着照片,视线逐渐失去了焦点。

档案室里的霉味仿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极度突兀、极度刺鼻的气味顺着我的鼻腔钻进了脑髓。

那是大量木柴在烈火中剧烈燃烧的焦糊味,里面还夹杂着某种生肉被烤熟、烤焦的腥气。

这股味道不属于今晚,它跨越了三十年的时间,幽灵般地缠上了我。“小林啊,

”我端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早就冰凉透顶的浓茶,“你这身衣服里穿得还不够久。

等你熬到我这个岁数就会明白,这世上有些案发现场,根本不是留给活人看的。

”小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三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着连阴雨的鬼天气。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小林,投向档案室最深处那扇被三把大锁锁死的铁门,

“那时候我像你这么大,跟着我的老带新师父——老郑,办了我这辈子第一个死命案。

”……1993年,南城纺织厂职工家属院。那时候的筒子楼,

就像是一座座巨大的、用水泥浇筑的蚁巢。走廊里常年不见阳光,墙皮因为受潮吸水,

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水泡,大片大片地剥落,像是建筑物长了某种恶心的皮肤病。

报案的是厂里的保卫科长。死者叫刘美娟,24岁,厂里的劳模,下个月就要领证结婚了。

未婚夫三天没见着人,来敲门敲不开,趴在门缝上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

我和老郑赶到三栋四楼的尽头——404室门外时,那股味道已经很浓了。

“郑师傅……”我当时还是个连尸体都没见过的雏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死捂住口鼻,

“这……这是尸臭吗?”老郑是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刑侦,他当时的脸色极其难看,

鼻翼快速地抽动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不是尸臭。”老郑的声音压得很低,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是火烧。木头烧焦的味道,还有……烤肉味。”我一愣。

楼道里阴冷潮湿,墙壁上甚至挂着水珠,哪里有半点起火的烟雾?更何况,如果是火灾,

左邻右舍怎么可能毫无察觉?老郑没再废话,他掏出配枪上了膛,退后两步,

借着冲力猛地一脚踹向那扇有些腐朽的木门。“砰”的一声闷响,门锁断裂,木门砸在墙上。

屋里的景象,像是一幅生锈的画卷,生硬地撞进我的视网膜。在那之后无数个失眠的深夜里,

这一幕都在反复折磨着我的神经。屋子是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单间,为了结婚刚粉刷过,

墙上甚至还贴着崭新刺眼的大红“囍”字。房间里没有火灾的痕迹,床铺整齐,

甚至连桌上的搪瓷水杯都放得端端正正。门窗是从内部反锁的,

连窗户缝都被防风的报纸糊得死死的。这是一个绝对密闭的空间。

而在房间正中央冰冷的水泥地上,躺着刘美娟。她没有穿平时的厂服,

而是套着一件极其古怪、极不合身的粗布红衣服,

看着像是一百多年前农村女人穿的那种土气的新娘嫁衣。

那件红衣服已经被汗水和某种发黑的污渍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她的死状,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刘美娟双膝跪在地上,但上半身却以一种活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

死死地向后仰折。她的脊椎绝对已经断了,后脑勺几乎贴在了脚后跟上。

她的双手像鸡爪一样痉挛着,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全部翻卷断裂,

鲜血顺着脖颈流进了粗布衣服里。她的双眼暴突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死死地盯着剥落的天花板。不。我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但从她因极度恐惧而涣散的瞳孔里,我感觉到她当时看的根本不是天花板,

而是一团极其庞大、压迫感极强的阴影,正从头顶向她倾轧下来。

整个房间里的焦糊味浓郁到了极点,逼得人眼泪直流。但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安静。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水滴从她头发上落下的声音。“别破坏现场。”老郑深吸了一口气,

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迹,走到尸体旁边。我也戴上手套跟了过去。

当我靠近尸体时,我发现刘美娟紧紧闭合的嘴唇缝隙里,似乎塞满了什么东西。

法医老秦很快拎着箱子赶到了。他蹲在尸体旁,皱着眉头看了半天,

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医用骨钳,卡在刘美娟僵硬的下颌骨上,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脆响,肌肉和骨骼被强行撕开。

就在刘美娟嘴巴被强行张开的那一瞬间——“哗啦……”一大团暗红色的、湿润的泥土,

夹杂着枯黄发黑的碎树叶,像是一股小型的泥石流,从她的口腔里扑簌簌地涌了出来,

砸在水泥地上,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属于深山老林里腐烂落叶和黏土的腥气。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这……这是什么东西?!

”老秦用镊子拨弄了一下那堆沾着黏液的红土,脸色铁青:“新鲜的红壤……湿度极高。

她的口腔、食道被完全填满了。你看看她腹部的隆起程度,我敢打赌,

她的胃里已经被这些土塞得一丝缝隙都不剩了。”老秦抬起头,

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她是在这间密室里,被几十斤新鲜的泥土,

活生生从里面撑死、憋死的。”一个住在四楼的准新娘,门窗紧闭,

肚子里却凭空长出了几十斤深山里的红土?极度的恐惧化作一阵恶寒,

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后脑勺。就在我下意识想要后退的时候,

我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物件。那是一把梳子。在一堆廉价的塑料发卡和雪花膏中间,

这把梳子显得极其惹眼。它大约有成年人手掌大小,材质非常诡异,非金非木,

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半透明的血红色。手电筒的冷光打在上面,

梳子的内部竟然隐隐透出类似老树皮一样的粗糙纹理。更可怕的是,当我死死盯着它的时候,

我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错觉——那梳子里仿佛有暗红色的液体,

在极其缓慢地、如同脉搏一般地流动。“郑师傅,您看那个……”我颤抖着指了指床头柜。

老郑站起身,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走到床头柜前。当他隔着手套,

木梳子捏起来放进袋子里的那一瞬间——“滴——答——”一声极其凄厉、尖锐的古怪声响,

突然毫无征兆地在我的耳膜深处炸开!那是老式唢呐吹到极高音时破音的动静,

伴随着木柴在烈火中爆裂的“噼啪”声,以及无数男男女女凄厉的惨叫!我猛地拔出枪,

疯了一样转身指向空荡荡的房间:“谁?!谁在哭?!

”老郑和法医老秦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两人齐齐转头看着我。“小李,你疯了?把枪放下!

”老郑厉声喝道,“屋里哪有声音?”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的冷汗已经把警服湿透了。屋子里死寂一片,

只有法医老秦用镊子翻动红土的轻微沙沙声。我死死盯着老郑手里那个装着血木梳的塑料袋。

就在刚才那一秒,我确信,那绝不是幻听。那东西……是活的。档案室外,

一声沉闷的惊雷滚过,将我从三十年前那间充满焦糊味与红土腥气的密室里狠狠拽了回来。

我端起手边的搪瓷缸,猛灌了一口冷茶,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

才稍微压住了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错觉。小林坐在我对面,喉结上下滑动着,眼睛瞪得浑圆。

他连呼吸都放慢了,

生怕吹散了空气里那种莫名的寒意:“师父……那把梳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法医最后查出刘美娟的死因了吗?”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摸出一根干瘪的烟,

点燃。“法医?法医如果是万能的,这间地下室里就不会堆着这么多落灰的悬案卷宗了。

”我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眼神再次变得悠远,“那天晚上,南城分局的审讯室里,

我第一次见到了什么叫‘活活吓破胆’。”……那天深夜,雨下得更大了。刘美娟的未婚夫,

那个叫王建国的纺织厂钳工,瘫坐在审讯椅上。他是个一米八几、浑身腱子肉的糙汉子,

但此刻却像是一滩烂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建国,你老实交代,

刘美娟出事这几天,你到底在哪?”老郑坐在桌子后面,

台灯刺眼的光柱直直打在王建国惨白的脸上。“我……我在厂里上连班啊!郑警官,我发誓,

我真的没有杀娟子!下个月我们就要摆酒了,连喜糖都买好了啊!”王建国哭得嗓子都劈了,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是那个梦……肯定是那个梦把她带走了!

”我和老郑对视了一眼,我翻开笔录本:“什么梦?说清楚。”王建国打了个寒颤,

眼神变得极其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中:“一个星期前,

我和娟子去城隍庙夜市逛街。我们在一个瞎眼老头摆的地摊上,看到了一把红色的梳子。

”“就是这把?”老郑将装在证物袋里的血木梳推到台灯下。在强光的照射下,

那把梳子呈现出一种极其妖异的半透明质感,就像是一块吸饱了人血的木头,

表面那些粗糙的木纹里,仿佛真的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王建国只看了一眼,

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视线,拼命点头:“对,对……就是它。娟子一眼就相中了,

说它像红玉一样漂亮。那老头要价很便宜,我就买下来送给她当定情信物。

可是……可是自从把这把梳子带回家的第一天晚上,娟子就变了。”“怎么变的?

”我握紧了手里的钢笔。“她开始做噩梦。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王建国的嘴唇直哆嗦,

“她梦见自己穿上了一件特别粗糙、特别硬的红布衣服,

就像是旧社会的死人穿的寿衣……她梦见几只长满老茧的手,死死按着她的头,

把她往泥地里摁。”“她还说,她闻到了一股好大的烧焦味,有人在烧木头,

也有人在惨叫……那不是梦,郑警官,她醒过来的时候,鼻子里真的全是灰,

指甲缝里也全是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刘美娟嘴里涌出的那堆新鲜红土。“还有呢?她生前还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老郑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王建国突然捂住脸,

压抑地呜咽起来:“她……她说屋子里越来越挤了。她说每天晚上只要一关灯,

墙壁里、地板下,就会长出无数条红色的树根。那些树根像活的一样,缠着她的脚脖子,

顺着她的大腿往上爬,最后死死勒住她的脖子……”“我带她去看了厂医院的精神科,

大夫说她是婚前焦虑症,开了点安眠药。可是……可是根本没用!前天晚上,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拿头撞墙,一边撞一边尖叫:‘他们要把我埋了!他们要把我埋了!

’”王建国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直至抓出血痕:“我以为她又犯病了,

就强行给她灌了药,把她锁在屋子里,想让她睡一觉。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会死啊!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建国崩溃的哭声在回荡。

我和老郑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走廊上的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郑师傅,您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我压低声音问。老郑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点了一根烟,眉头锁成了川字。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法医老秦手里捏着一份尸检报告,脸色铁青地大步走过来,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法医,

此刻他的眼神里也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骇。“老郑,小李,你们跟我来趟解剖室。

”老秦的声音都在发紧。推开解剖室冰冷的大门,刘美娟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

静静地躺在不锈钢台面上。“初步的尸检结果出来了。胃里和气管里的红土,

已经送去地质局化验了,成分很诡异,南城周边根本没有这种土质,

倒像是南方深山老林里埋了上百年的陈化红壤。”老秦指着刘美娟的胸腔,手指微微发抖。

“但最邪门的,不是泥土。”老秦深吸了一口气,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老郑,

你看她的骨头。”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一瞬间,

我只觉得一股极寒的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猛地转过头干呕起来。刘美娟的皮肤表面没有任何淤青或者外力打击的痕迹,苍白且完整。

但是,在皮肤之下,她的肋骨、脊椎、甚至是盆骨,已经全部粉碎了。那种粉碎,

不是被重物砸击造成的,而像是被某种极其庞大、极其恐怖的力量,

从四面八方死死缠绕、不断收紧,最终活生生勒碎的。“没有皮下出血,没有外伤。

”老秦的声音像是在梦呓,“这就像是……就像是一条水桶粗的巨蟒,

把她整个人死死绞在里面,硬生生绞碎了她全身的骨头。可是,现场是一间密室,

而且什么样的力量,能隔着皮肤把骨头绞碎?这在法医学上,根本解释不通!”解释不通。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和老郑的心头。由于没有任何他杀的物理证据,

加上王建国的证词证明了刘美娟生前精神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并且有就诊记录。这件案子,

在上级的施压下,最终只能以“精神分裂导致的重度自残与自杀”草草结案。

卷宗盖上“结案”大印的那天,我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块浸水的海绵。我总觉得,

刘美娟在那间密室里,在那件粗布红衣里,绝不是自杀的。她是被某种我们看不见、摸不着,

但又真实存在的恐怖东西,硬生生“祭祀”掉了。但作为警察,我需要证据。那天傍晚,

我独自一人拿着单子,去地下物证室办理证物归档手续。

地下物证室比现在的档案室还要阴冷。我走到丁字号柜前,在一排排密封好的证物袋里,

寻找那个装着“血木梳”的塑料袋。“找到了。”我核对着编号,伸手把那个袋子抽了出来。

然而,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塑料袋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袋子,

轻得可怕。我猛地举起证物袋,凑到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塑料袋里,空空如也。

那把诡异的半透明血木梳,凭空消失了!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急促。物证室是重地,

有专人看管,而且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一把梳子?

就在我准备大声呼喊值班人员的时候,我的目光突然凝滞在了塑料袋的底部。

原本密封完好的加厚塑料袋底部,赫然出现了一个烧焦的破洞。

边缘的塑料因为高温融化、卷曲,呈现出一种焦黑的颜色。而在那个破洞的边缘,

残留着一抹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木头灰烬。我凑近闻了闻。

那股味道……那股强烈的、木柴在烈火中剧烈燃烧的焦糊味,混合着生肉烤焦的腥气,

再次如附骨之蛆般钻进了我的鼻腔!“啪!”我吓得猛地将证物袋扔在地上,

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立。我死死盯着那个带着烧焦破洞的袋子,

脑海里回荡着王建国崩溃的哭喊,以及刘美娟死前那扭曲诡异的姿态。它走了。那东西,

在完成了它需要的“杀戮”或者“祭祀”之后,自己烧穿了证物袋,离开了。……档案室里,

老旧的白炽灯再次“嗞嗞”闪烁了两下,爆出一团昏黄的火花,将我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最后一点烟雾吐进冰冷的空气里,

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早已面无血色的小林。“从小林,这就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一课。

那把梳子到底去了哪里,我找了三十年都没找到。但我心里很清楚,那件事,

并没有因为结案而停止。”我将身子微微前倾,

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小林面前那张“无水浴缸溺死案”的现场照片。“这三十年里,

我见过被自己活活烧死却找不到起火点的人;我见过在舞台上仿佛被看不见的人按着磕头,

直到头破血流的人。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案发现场,

总会留下某种极其突兀的……红色的木质物件。”我死死盯着小林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仿佛怕惊动了藏在黑暗里的某种东西。“小林,

你刚才问我那女孩是怎么在一滴水都没有的浴缸里把自己淹死的。”“现在,

把你手里那张照片,拿起来。仔细看看洗手台的角落,在那个满是水垢的香皂盒旁边,

放着什么。”小林浑身一震,仿佛大梦初醒。他颤抖着双手,

将那张高清现场勘查照片猛地举到眼前,几乎把脸贴在了纸面上。档案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暴雨疯狂拍打玻璃的声音。几秒钟后,我看到小林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濒死野兽般的赫赫声。在照片边缘,

易被忽略的洗手台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缺了一个角的、颜色如残血般妖艳的木质印章。

而且,从放大的照片细节来看,那枚印章的表面,

隐隐约约雕刻着类似老树根交错盘结的诡异图腾。“师……师父……”小林猛地抬起头,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印章……死者的未婚夫在录口供的时候提过!那是他们去旅游时,

在一个瞎眼老头那里求来的……定情信物。”我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

一股三十年来从未消散过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疯狂上涌。那东西,又回来了。

它拼凑自己的脚步,从来没有停止过。

......“瞎眼老头……定情信物……”小林颤抖的尾音还在空气里打着转,

档案室里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死寂。就连窗外原本狂暴的砸窗雨声,

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东西隔绝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这间位于地下的档案室,

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玻璃罐子里。“滴——答。”极其细微的一声水滴声,

落在了我俩中间的办公桌上。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猛地跳向桌面。那是一滴水,

准确地说,是一滴极其黏稠、带着铁锈色的浑浊液体。

它不偏不倚地砸在小林刚刚放下的那张现场照片上,

正正好好落在洗手台角落那枚“残角印章”的影像正中央。“师……师父,漏水了?

”小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我也抬起了头。

档案室的天花板是老式的水泥预制板,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干燥得连一块霉斑都没有。

上面根本没有水渍,那滴暗红色的水,就像是凭空从空气里挤出来的一样。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股极其浓烈的、让人胃部抽搐的味道,

毫无预兆地在狭窄的档案室里弥漫开来。木柴在烈火中爆裂的焦糊味。以及,

皮肉被彻底烤熟、烤焦的腥气。跟三十年前,刘美娟死在那个密闭筒子楼里的味道,

一模一样!“别动。”我一把按住小林准备拔枪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仿佛连大声呼吸都会惊醒什么。我死死盯着档案室最深处,那扇被三把大紫铜锁锁死的铁门。

那里,存放着我这三十年来,悄悄收集和封存的几件“无法解释”的证物。

“吱……嘎吱……”极其轻微的、像是尖锐的指甲在铁皮内部疯狂挠抓的声音,

从那扇铁门后传了出来。声音一开始很慢,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紧接着,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嘎吱嘎吱嘎吱——砰!”铁门内部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一团看不见的、巨大的肉块,狠狠撞在了门板上。

挂在门上的三把大锁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小林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墙上,配枪已经拔了出来,

枪口指着走廊深处疯狂颤抖:“师父!里面……里面有人?!”“把枪放下!

里面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强光手电,大步走到铁门前。

焦糊味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烟雾。我深吸一口气,

将手电筒的光柱打在铁门底部的缝隙上。没有影子,没有活人的气息。但门缝边缘的灰尘,

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扫动痕迹,就像是刚才有什么极其细密、柔软的东西比如无数根头发,

或是植物的须根,从门缝里探出来过,又迅速缩了回去。“咔哒。”我没有开锁,

因为我知道,就算打开门,里面也只有几个落满灰尘的证物盒。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那种挠抓铁门的声音,连同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如同退潮一般,在一秒钟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档案室里再次充斥着霉味,窗外的暴雨声重新砸进耳朵里。一切就像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那滴暗红色的浑浊液体,已经彻底洇透了相纸,

将那枚“残角印章”染成了一团刺目的血红。

“师父……刚才那是什么……”小林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我走回座位,

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手抖了好几次才点燃。“是共鸣。”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

声音沙哑得可怕,“小林,你带进来的这起新案子,和你未婚妻求来的那枚‘残角印章’,

惊动了锁在里面的东西。它们在互相感应,它们……想拼凑在一起。

”小林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扑到桌边,

双手死死撑着桌面:“师父!您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三十年前的那把梳子,

还有今天这枚印章……那个瞎眼老头到底卖的什么东西?我未婚妻到底是怎么死的?!

”“瞎眼老头不过是个引子,是个被驱使的活死人罢了。真正要命的,是那红木头本身。

”我看着小林近乎崩溃的脸,叹了口气。“小林,你以为那枚印章,是第一次出现吗?

”我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堆陈年的卷宗里,

抽出一本封皮已经发黄、边缘磨损严重的旧档案,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卷宗的封面上,

盖着一个黑色的“绝密/封存”印戳。时间写着:1998年7月。“把它打开,

看看里面的第一张照片。”我冷冷地说。小林颤抖着手翻开卷宗。只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

那是一张焦黑的、惨不忍睹的火灾现场勘查照。而在焦炭般的尸体残骸旁边,

静静地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缺了一个角的血红色木印章。“1998年。

那时候我已经调到了市局刑侦支队,开始独立带徒弟了。”我闭上眼睛,

那股烈火焚烧的炽热感,仿佛再次烘烤着我的脸颊。“这是我遇到的,

那鬼东西的第二种形态。”……那年夏天,热得邪乎。南城像个巨大的蒸笼,

连柏油马路都被晒得软塌塌的,散发着刺鼻的沥青味。那是7月14号的下午,

我们支队接到报警,说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后面的老档案库房,着火了。

等我和我的徒弟大刘赶到现场时,消防队已经把火扑灭了。或者说,其实根本不需要怎么扑,

因为那场火,极其诡异。带队的消防队长是个有着十几年经验的老兵,他见到我时,

连头盔都没摘,脸色铁青,夹着烟的手指一直在抖。“李队,你们得好好查查,

这事儿太邪门了。”消防队长把我拉到警戒线外,压低声音说,“我们接警说库房着火,

来了之后直接破门进去。结果你猜怎么着?”“怎么着?烧得很严重?”我皱起眉头。

“严重个屁!”消防队长狠狠抽了一口烟,“整个档案库房,几百个木头架子,

成千上万份纸质的婚姻登记档案,一张纸都没烧着!连墙壁都没有熏黑的痕迹!

”我愣住了:“那你们扑的什么火?死人了?”“扑的是人。火,是从人身上烧起来的。

”消防队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死者是婚姻登记处的一个年轻女办事员。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根人形的蜡烛,站在库房正中间,

火苗全是从她七窍里喷出来的!”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没有外部起火点,

人在全是易燃物的纸质档案库里自燃,却没点燃任何一张纸?我立刻戴上鞋套和手套,

掀开警戒线,走进了那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刺鼻灭火剂味道的库房。

库房里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昏黄的日光灯。几百个装满纸张的档案架完好无损,

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大面积的灼烧痕迹。但在库房正中央的水泥地上,

有一滩呈现出放射状的人形黑色焦痕。法医老秦已经蹲在焦痕旁边了。他的头发白了不少,

此刻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地上那一团几乎缩成了一截焦炭的东西。那就是死者,

23岁的女办事员,赵静。“老秦,什么情况?”我走过去,强忍着胃里的翻滚。

虽然干了这么多年刑侦,但烧得这么彻底的尸体,依然让人头皮发麻。老秦抬起头,

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老李,你来看看。死者呈极度痉挛的斗拳姿态,

这是典型的火灾中蛋白质收缩造成的。

但是……”老秦用手术刀轻轻刮开尸体表面焦黑的碳化层,露出了下面的一点景象。

“她身上的衣服,也就是的确良面料的工作服,并没有完全烧毁,

甚至贴着皮肤的那一面还有一大半是完好的。

反而是她的皮肤、肌肉、内脏……全部被烧成了灰烬。甚至连骨头,

都呈现出高温煅烧后的酥脆状。”老秦站起身,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这场火,

不是从外面烧进去的。起火点,在她的胃里,或者是心脏里。她是……活生生从体内,

被一把火彻底烧空的。而且火势极其精准,只烧皮肉骨血,不碰外物。”人体自燃?!

这在科学上极其罕见,更何况烧得这么彻底。“她死前在干什么?”我环顾四周,

目光突然锁定在焦尸旁边的一张木桌上。木桌完好无损,

桌面上散落着几十张原本应该用于结婚登记的空白证明纸。只是,

那些纸此刻看起来极其诡异。因为每一张洁白的纸上,都密密麻麻地盖满了鲜红的印章。

那些印泥的颜色红得刺眼,红得发黑,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而盖出来的图案,

根本不是什么民政局的公章,

而是一幅幅极其扭曲、如同无数老树根互相缠绕、绞杀的诡异图腾!几十张纸,

几百个血红色的树根印记,就像是某种古老而恶毒的诅咒,铺满了整个桌面。“李队,

你看桌子底下!”徒弟大刘突然喊了一声。我顺着大刘的手电筒光看去。

在木桌底下的阴影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缺了一个角的木质印章。

那印章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半透明血红色,表面布满了类似老树皮的粗糙纹理。

哪怕是在阴暗的桌底,

它似乎也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像是有暗红色血液在内部流动的妖异光泽。只看了一眼,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千万把生锈的锯子在同时拉扯我的神经。三十年前,

那间散发着红土腥味和焦糊味的密室。那把在证物袋里凭空消失、只留下灰烬的血木梳。

这枚印章的材质、那种渗人的红色,和那把梳子……一模一样!“别碰它!”我大吼一声,

一把推开正要伸手去捡印章的大刘。大刘吓了一跳:“李队,怎么了?

这就是个普通的木头章子啊。”“普通?”我死死盯着那枚残角印章,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就在这时,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虽然隔着手套,

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而就在我凝视那枚印章的几秒钟里,

我清楚地看到——那枚印章缺掉的那个角,竟然正在以极其缓慢的肉眼可见的速度,

渗出一种暗红色的、犹如树脂般的黏稠液体。那些液体落在水泥地上,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

顺着水泥地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具烧焦的尸体蔓延过去。

“滴——答——”又是那种极其凄厉的、破音的老式唢呐声!它没有在空气中传播,

而是直接在我的脑子里炸开了!伴随而来的,

是无数男女老少在烈火中被活活烧死的凄惨哀嚎!这一次,它不是冲着别人来的,

它是冲着我来的!......那股在脑海深处炸开的老式唢呐声,极其尖锐、凄厉,

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我的耳膜。伴随着那要命的声响,

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邪门的燥热从胃部升腾起来。那不是普通的觉得热,

而是感觉自己吞下了一大块烧红的木炭,五脏六腑都在这股极度的高温下迅速蜷缩、脱水。

我的喉咙干得像撕裂一样疼,甚至能闻到自己呼吸间带出的皮肉焦糊味。

那缺角的血木印章就在桌子底下,散发着妖艳的红光,仿佛在呼唤我。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那枚印章的时候——“李队!李队你干嘛?!”大刘的一声大吼,

伴随着肩膀上的一股大力,把我猛地向后拽了一个趔趄。我猛地回过神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脸,湿漉漉的。

借着库房昏暗的灯光,我看到满手都是鲜红的鼻血。“李队,你流鼻血了,

而且你刚才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子底下,手都快摸到那团烧焦的黑灰上了!

”大刘心有余悸地看着我。我低头一看,哪里有什么渗出暗红液体的印章?

那枚缺角的血木印章,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底的灰尘里,表面干燥,没有任何液体流出。

刚才那仿佛能把人从体内烧干的灼热感,和极其逼真的视觉幻象,全都是它在搞鬼!

“别用手拿!去外面找个长柄镊子,再拿个最高级别的防火密封罐来!

”我死死捂住流血的鼻子,指着那枚印章,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大刘虽然不明所以,

但看我骇人的脸色,赶紧跑了出去。当晚,我们在分局的审讯室里,

见到了死者赵静的未婚夫。那是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学语文老师,叫陈辉。

得知赵静在库房里被烧成了一具焦尸,这个文弱的男人当场就崩溃了,

甚至需要两个警员架着才能勉强坐在椅子上。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静静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还说要在单位偷偷把我们俩的结婚申请表盖了章,

下个月就带我回老家办酒……”陈辉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眼泪糊满了镜片。

我接过大刘递来的热毛巾,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强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沉声问道:“陈辉,你们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有没有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比如……一枚红色的木质印章?”听到“红色的木质印章”这几个字,

陈辉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您……您怎么知道印章的事?”我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回答我,那印章是哪来的?

”陈辉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变得极其惊恐:“上个月,我和静静去南边的一个古镇旅游,

算是提前度蜜月。我们在古镇边缘的一棵大榕树底下,遇到了一个摆地摊的瞎眼老头。

”又是瞎眼老头!我的心猛地一沉,三十年前王建国买血木梳的场景,瞬间和眼前重合了。

“那老头摊子上全是些奇奇怪怪的木雕。”陈辉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静静一眼就看中了那枚缺了个角的红木印章。老头说,那叫‘阴阳契’。他说,

只要用这枚印章在结婚证上盖个戳,那这就叫被天地认可的死契,生生世世,就算烧成了灰,

两个人也分不开。”“静静当时觉得寓意好,虽然缺了个角,但颜色像血玉一样漂亮,

就非要买下来。可我当时就觉得那老头不对劲,他的眼睛虽然瞎了,

但总感觉他在……在贪婪地盯着静静看。”我把笔录本翻得哗哗作响:“买回来之后呢?

赵静有什么反常?”“有!太有了!”陈辉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从旅游回来开始,静静就一直喊热!那可是刚入夏,还没到最热的时候,

她每天晚上要在浴缸里泡几个小时的凉水!她每天要喝三大壶冰水,可她的皮肤却越来越干,

嘴唇都裂开了!”“她总是一边大口灌水,一边对我说:‘陈辉,树好渴,树在烧,

我也在烧……’我以为她是发高烧烧糊涂了,带她去医院,

可温度计测出来她的体温只有三十五度,比正常人还低!”“昨天晚上,她甚至半夜爬起来,

跑到厨房里生吃了一大块带血的生猪肉!我吓坏了,抢下来问她干什么,她转过头冲我笑,

那种笑……根本不是静静的笑。她嘴里嚼着生肉,跟我说:‘明天我就去盖章,盖了死契,

我就能长出新的根了……’”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大刘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

连记录的笔都掉在了地上。喝冰水、吃生肉、喊着“树在烧”。三十年前的刘美娟,

是喊着“墙里长树根,他们要把我埋了”,最终被一肚子红土活活憋死。三十年后的赵静,

是喊着“树好渴,树在烧”,最终从体内自燃,被烧成了一具只有皮囊的焦炭。

这不是连环杀人案,这是一场极其残忍的、跨越时间的诡异祭祀!它在体验不同的死法,

它在吸收这些即将穿上嫁衣的年轻女孩的怨气和恐惧!“碰——”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秦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物证罐,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老李,

出来一下。别审了,这案子……不是人干的。”我快步跟着老秦走到走廊尽头。

老秦举起手里的玻璃罐,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罐子里装着一块极其古怪的东西。

那是一块大约拳头大小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坚硬土块,

看着就像是一块被高温送进窑炉里烧制过的粗糙陶砖。“这是从死者的盆骨腔里,

也就是原先子宫的位置提取出来的。”老秦的声音沙哑,

“高温把她的内脏和脂肪全部气化了,唯独留下了这个。”我凑近一看,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在这块烧结的暗红色土块表面,

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极其细微的、被碳化成黑色的植物根须纹理!“新鲜的深山红壤,

夹杂着植物气根。在极度的高温下,红土里的水分被瞬间蒸发,在她的体内烧成了一块砖。

”老秦死死盯着我,“老李,三十年前刘美娟胃里的那些土,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印章呢?!在哪!”我猛地揪住老秦的领子,发疯一样大吼。

老秦被我吓了一跳:“大刘刚才用防火罐装着,送去地下的重案物证库了,

锁在最高级别的保险柜里……”没等老秦说完,我拔腿就往楼下的物证库狂奔。

那是三十年前我丢掉血木梳的地方,我绝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我一脚踹开物证库的大门,值班的警员吓得直接拔出了枪。我没理他,

冲到那个刚刚锁进去的C级防爆保险柜前,一把抢过钥匙,颤抖着输入密码。“咔哒”一声,

厚重的钢门弹开了。那个防火防爆的金属密封罐静静地放在里面。我长舒了一口气,

刚想伸手去拿,却发现值班警员正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盯着保险柜的内壁。

“李……李队……刚才锁进去的时候,还没这个的……”警员结结巴巴地指着保险柜的深处。

我定睛看去,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降到了冰点。

那是由十五毫米厚的防爆钢板铸成的保险柜内壁。此刻,在那坚不可摧的钢板上,

赫然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深达数毫米的烙印!

那是一幅极其庞大、极其狰狞的图腾——无数根纠缠绞杀的枯树根,深深地烙印在钢铁之中,

周围的钢材甚至呈现出被极其恐怖的高温融化后重新凝固的波浪纹路。

我发疯一样拧开那个防火密封罐的盖子。里面,空空如也。那枚缺角的血木印章,

就像三十年前那把梳子一样,在吸饱了祭品的血肉和怨气后,

以一种违背所有物理法则的方式,融化了钢铁,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它只留下了一个嘲弄般的树根烙印,仿佛在宣告:警察,锁不住它。……“轰隆——!

”现实中,档案室外的一声惊雷,将我彻底从1998年的那场大火中炸醒。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因为常年抽烟而受损的肺部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

我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烟灰扑簌簌地落在桌面上。“从那以后,

那枚印章就彻底消失了。”我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坐在对面、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小林。

小林的嘴唇抖得像是在数九寒天里冻坏了,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张自己带来的现场勘查照片。

照片边缘,那枚本该消失了二十多年的血木印章,

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未婚妻溺死的那个无水浴缸旁边。

“师父……”小林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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