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30天，她在我怀里叫错了名字

第一章：末日第30天我叫林渊，今年二十八岁，死在末世第三十天。死的时候，

我离安全区的大门只有三百米。三百米。我数过，正常步行需要四分钟，慢跑两分半，

就算爬，二十分钟也够了。可我爬不动了。后背被丧尸咬开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椎流下去，浸湿了裤腰。左腿断了，骨头碴子从裤腿里支棱出来，

白森森的一截。我趴在地上，用两只手肘撑着往前挪，每挪一步，

地上就拖出一道红黑色的血痕。疼吗？不疼了。失血太多，身体早就麻了。

只剩耳朵还管用——身后十几米外，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喉咙里发出那种“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快了。它们快追上来了。我没有回头看。

我只是盯着前面——三百米外，安全区的大门开着，探照灯的光柱扫来扫去，有人站在门口，

拿着喇叭喊：“快点！跑起来！还有位置！”跑起来。我苦笑了一下。我也想跑。

可我跑不动了。更让我挪不动步子的，是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苏念。我暗恋了七年的女人。

从大学时代起，我就喜欢她。那时候她是系花，

我只是个坐在最后一排、穿着十九块钱T恤的穷学生。我给她占座、买早餐、抄笔记，

她偶尔回头冲我笑一下，我能高兴三天。记得大二那年冬天，她感冒发烧，

我跑了三家药店买到退烧药，又熬了粥送到她宿舍楼下。她下楼拿药的时候，穿着睡衣，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林渊，你真好。”她说。就这一句话，

我在冷风里站了半小时，心里却是热的。毕业后我进了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

她去了广告公司做策划。我继续当她的备胎——她失恋了我陪着哭，她没钱了我借给她，

她发朋友圈说想吃日料，我立刻转账说“请你”。她从来不拒绝。但也从来不答应。“林渊，

你真好。”她总是这么说。好有什么用？好能当饭吃吗？可我还是放不下。末世来了。

病毒爆发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她发消息说被困在写字楼里，哭着喊救命。

我骑了五公里共享单车，穿过三条丧尸横行的街道，冲进那栋楼找到她。她扑进我怀里，

哭得浑身发抖：“林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那一刻我觉得值了。真的，值了。

哪怕全世界都变成地狱，只要她在我怀里，我就觉得还有光。可我没想到的是——这束光，

只照了我七天。第七天，我们遇到了赵凯。赵凯是富二代，家里开矿的，

末世前开着保时捷泡妞。末世后他爹死了，

他继承了家里的三层别墅和一辆改装过的防弹越野车。遇到他的时候，

我们正躲在一家便利店里，饿了两天，只剩半包过期的薯片。赵凯开着车停在外面，

摇下车窗，冲苏念吹了声口哨。“美女，上车不？有肉吃。”苏念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

我就知道她要走了。她说：“林渊，他只是顺路带我们一程。我们一起走，

到安全区就分道扬镳。”我说好。我还能说什么呢？于是我们就上了车。赵凯坐副驾驶，

我和苏念挤在后座。车上有空调，有罐头，有矿泉水。苏念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我看着她的侧脸，觉得这样也挺好。只要她舒服就行。第十天，

赵凯开始往苏念身边凑。他会在停车的时候“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

会在吃饭的时候把最好的罐头递给她，会在晚上守夜的时候主动坐在她旁边。苏念没有拒绝。

她只是偶尔会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逃避。第十五天，苏念不再坐后座，

而是坐副驾驶。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后座只有我一个人。前座上，

赵凯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搭在苏念的椅背上。苏念没有躲。她甚至没有看我。

“林渊，”她说，“前面有个加油站，我们去加点油。”“好。”我说。我还能说什么呢？

第二十天，我发烧了。伤口感染，高烧四十度，烧得整个人迷迷糊糊。我躺在后座，

浑身发抖，嘴里胡言乱语。“别管他了，”赵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烧成这样，活不成了。

把他扔下去，省得浪费资源。”“不行。”苏念的声音。我心里一暖。她还是要我的。

“他是来救我的。”“可他现在是累赘。”“……”沉默。然后，车门开了。

一双手把我架起来，拖下车。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苏念的脸。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林渊，你坚持一下，我……我们去找药。你先在这里躲着，我们找到药就回来接你。

”我知道她在撒谎。她只是不想当面扔下我。我被放在一栋废弃居民楼的一楼走廊里，

身边放着一瓶矿泉水——那是她留给我的，半瓶，盖子拧开过。我烧了三天，没死。

靠那半瓶水活了下来。第二十三天，我追上了他们。在一家医院的药房里，我找到了他们。

苏念正靠在赵凯怀里，赵凯的手揽着她的腰。她脸上带着笑，

那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娇羞的、讨好的、小鸟依人的笑。他们看到我，愣了一下。

“林渊？你……你没事了？”苏念从我身上站起来，有点尴尬。我没说话。

赵凯倒是笑了：“命挺大啊。行吧，既然追上了，就一起走。后备箱还能塞个人。

”我没拒绝。不是不想走，是我一个人活不下去。从那之后，

我就成了他们的工具人——探路、放哨、引开丧尸。赵凯在前面开车，苏念在副驾驶涂口红，

我在后面挤着。有时候苏念会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林渊，你别怪我。”我没说话。

怪有什么用？我只是不明白——七年的喜欢，七年的付出，就值这二十三天吗？

第二十九天晚上，我们扎营在一栋废弃的教学楼里。赵凯值夜的时候被丧尸咬了。

是那种最普通的一级丧尸，动作慢，威胁小。但他倒霉，脚下一滑摔倒了，

被扑上来咬在小腿上。伤口不大，两个牙印，渗出一点血。

但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二十四小时内不注射血清，必死。赵凯疯了。

他把枪口对准我和苏念，眼睛通红：“血清！你们谁有血清？！”苏念吓得缩在墙角，

瑟瑟发抖。我没有血清。我只是个普通人，没钱没势，弄不到那种东西。

赵凯搜遍了我们所有的背包，只找到一卷绷带和半盒消炎药。“操！”他把枪砸在地上，

抱着头蹲下去，“操操操！”那天晚上，他一直没睡，盯着窗外发呆。第二天早上，

我们收到一条广播——附近有一个临时安全区，距离三公里，有血清，有医生，有食物。

三公里。赵凯的眼睛亮了。“走！赶紧走！”可他已经开始发烧了，走路都费劲。三公里，

他爬不到。他看着我。“你，去引开丧尸。我们走大路，你走小路。把丧尸引开，

我们就能安全到达。”我愣了一下，看向苏念。苏念低着头，不说话。“我引开了丧尸，

然后呢？”我问。赵凯没回答。苏念抬起头，眼眶红了：“林渊，求你了。”又是这句话。

上辈子她求我去救她，这辈子她求我去死。我忽然很想笑。“好。”我说。

我接过赵凯递过来的手电筒和一把水果刀，转身走向小路。身后，苏念喊了一声：“林渊！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你……你小心。”小心。我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小路两边全是丧尸。闻到活人的气味，它们从阴影里钻出来，朝我围过来。我晃着手电筒，

一边跑一边喊：“来啊！来追我啊！”它们真的追过来了。几十只，上百只，越来越多。

我跑得肺都要炸了，小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爬起来，继续跑。又绊倒，

这次摔断了腿。我拖着断腿往前爬。丧尸在后面追。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我抬起头，

看到前面有光。安全区的大门。三百米。我笑了。爬过去，就有救了。可我刚爬了两步，

就看到了苏念。她就站在门口，抱着赵凯，正在往门里走。赵凯还活着。我引开丧尸，

他们从小路绕过来了。“苏念！”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她停住脚步，回头看我。

隔着三百米的黑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探照灯的光柱从她脸上扫过，她嘴唇动了动，

说了什么。然后转身，走进了大门。门关上了。身后，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我趴在地上，

忽然觉得很累。上辈子，我追了她七年。这辈子，我追了她三十天。到头来，还是追不上。

我闭上眼睛，等着丧尸扑上来。最后一刻，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重来一次，

我一定不追她了。谁都不追了。丧尸扑上来的时候，我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

一切归于黑暗。## 第二章：末日第1天重生“林渊！林渊！醒醒！

”有人在拍我的脸。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满脸焦急。

“快跑！丧尸来了！”丧尸？我不是死了吗？我愣愣地坐起来，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办公室里，周围乱成一团，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砸窗户，

有人在往门外挤。“跑啊！愣着干什么？！”中年男人拽了我一把，我没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血迹，没有伤口。又摸了摸后背——完整的皮肤，

没有牙印。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楼下的大街上，几辆汽车撞在一起，浓烟滚滚。

有人在尖叫着奔跑，身后追着几个动作僵硬的人形。丧尸。病毒刚爆发。我……重生了？

子里像是有无数碎片在翻涌——上辈子的记忆、那些用命换来的信息、最后那三百米的绝望。

我知道第七天会遇到赵凯。我知道第十五天东边的安全区会爆发丧尸潮。

我知道第二十三天城南的超市会有大批物资。这些信息，上辈子都是用命换的。这辈子，

我要用好它们。“林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苏念站在办公室门口，

披头散发，脸上带着泪痕，看到我之后，眼眶又红了。“林渊！吓死我了！快，我们快跑！

”她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往外走。我低头看着那只抓住我的手。上辈子，

这只手在最后一刻放开了我。但更让我在意的，是此刻我内心的反应——没有心跳加速，

没有悸动，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一个追了很久的梦，忽然醒了。“等等。”我说。

苏念回头，焦急地看着我：“等什么？快走啊！”“你先走。”“什么？”“我还有点事，

你先走。”苏念愣住了，眼睛里全是不解：“林渊，你疯了？外面全是丧尸！

你一个人怎么活？”我看着她。七年的喜欢，三十天的生死，三百米的绝望，

最后那个转身的背影。奇怪的是，我以为自己会很痛苦。但此刻，我只是觉得累。

那种追了太久、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的累。“我会活下来的。”我说。

我把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你——”“走吧。”我冲她笑了笑，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有人在楼下等你。”苏念愣了一下，没听懂。但她也顾不上多问，外面尖叫声越来越大，

她咬了咬牙，转身跑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奇怪的轻松。

像是终于还清了一笔欠了很久的债。上辈子，我欠你的，还清了。这辈子，我们两清。

我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不是下楼，而是上楼。顶楼。我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第一波混乱过去。推开天台的门，冷风灌进来。我站在栏杆边，

看着下面的城市——浓烟四起，尖叫声此起彼伏，到处是奔跑的人群。真像地狱。

“你也要跳吗？”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转头，看到一个人蹲在角落——瘦小的身体，

乱糟糟的头发，脸上全是灰。是个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她警惕地盯着我，

像一只受惊的野猫。但那双眼睛里，除了警惕，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好奇，

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期待。“我没想跳。”我说。“那你上来干嘛？”“躲丧尸。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巧了，我也是。”我打量着她。

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卫衣，膝盖破了个大洞，脚上是一双明显不合脚的球鞋。

身上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包的拉链坏了，用一根鞋带绑着。但吸引我注意的，

是她手里的东西——一根钢管，握得很紧，握法很熟练。上辈子我也见过这种握法。

那是真正一个人活下来的人，才会有的握法。“你叫什么？”我问。她警惕地看着我，

没回答。“我叫林渊。”我自顾自地说，“二十八岁，程序员，刚才从办公室里跑出来。

”“……”“你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沈默。”她说，

“沈默的沈，沈默的默。”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自己起的。

”我愣了一下：“自己起的？”“嗯。福利院的人都叫我‘那个谁’。出来以后，

我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她看着手里的钢管，“沈默。不想说话的时候就沉默，

想说话的时候……反正也没人听。”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那现在呢？”我问。

“什么？”“现在有人听了。”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警惕还在，

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你……很奇怪。”她说。“你也是。”她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开了一点。太阳慢慢升起来，照亮了这座正在死去的城市。

我们蹲在天台的角落里，谁都没再说话。过了很久，她忽然从背包里翻出一包过期的饼干，

掰了一半递给我。“吃吗？”我接过来，咬了一口。饼干很硬，有一股潮气，但能吃。

“接下来去哪？”她问。我想了想，说：“往城外走。找个安全的地方。

”“你能带我一起吗？”她看着我，眼睛里没有祈求，只有平静。但我注意到，

她握着饼干的手，指节有点发白。她在紧张。“好。”我说。她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不怕我拖累你？”“不怕。”“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上辈子你替我挡过丧尸，因为这辈子我想换一种活法，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因为我也需要人帮忙。”我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她伸出手。“我叫沈默。以后多多关照。”我握住她的手。

很凉，很瘦，但握得很紧。“林渊。”我们站在天台上，看着这座正在死去的城市。

远处传来警报声，断断续续，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走吧。”我说，“趁天还没黑。

”“嗯。”我们走下楼梯，走向未知的明天。末世第一天，我遇到了她。这辈子，

我不会再让她死了。## 第三章：末日第3天第三天，我们找到了一家诊所。

诊所已经被洗劫过，柜子里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撕开的药盒和踩碎的玻璃瓶。“来晚了。

”沈默说。她蹲在地上翻那些空盒子，翻得很仔细。每一个盒子都打开看看，抖一抖，

确认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才放下。“你在找什么？”我问。“药。”她说，

“万一流落下一片呢。”“都空了。”“那可不一定。”她头也不抬，

“我以前在垃圾桶里翻吃的，经常能翻到别人没拿干净的东西。有的人扔东西太急，

盒子都不打开看。”我没说话，看着她翻。她翻得很专注，动作很利落，

显然这种事做过很多次。最后，她真的从角落里翻出半板消炎药——压在一堆垃圾下面，

被人踩裂了，但还有三颗完好。“看。”她举起来冲我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我说吧。

”我笑了一下。然后我蹲在柜台后面，用手敲了敲底板。空心的。“让开。”我说。

沈默退到一边。我用椅子砸开底板，下面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三支血清，

用泡沫塑料包着，还有一盒抗生素。沈默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

”“猜的。”我说，“诊所一般都会有备用库存。”我没说实话。上辈子，

我是在第十五天才知道这个诊所的。那时候我和苏念他们路过这里，赵凯搜遍了整个诊所，

也没找到这个暗格。因为是我发现的。我花了一个小时，敲遍了诊所的每一块地板。

最后找到了这三支血清。但那时候，沈默已经死了。我拿起一支血清，装进贴身口袋。

剩下两支，我递给沈默：“你拿着。”她没接。“这是血清。”她说，“能救命的东西。

”“所以呢？”“所以你应该自己留着。”她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不值这个。

”我看着她。十六岁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表情。但她说“我不值这个”的时候，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沈默。”“嗯？”“过来。”她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我把血清塞进她背包，用力按了按。“你活着，就值。”我说。她愣住了。背包的拉链坏了，

用鞋带绑着。她低头看着那两支血清，看了很久。“谢谢。”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哑。

“不用。”那天晚上，我们宿在诊所的后院里。沈默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凌晨三点，

我接班的时候，发现她靠在墙角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根钢管。我轻轻把钢管抽出来，

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她动了动，没醒。月光从破洞的屋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

睡着的她，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小很多。没有那种野猫一样的警惕，

只剩下一个十六岁女孩该有的样子。我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天上的月亮。末世第三天，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地上的人，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林渊。”我转过头，

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我。“怎么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们是同伴。”我说。“只是同伴吗？”她坐起来，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

“我见过很多人。末世第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一对夫妻，男的把女的推给丧尸，自己跑了。

我还看到一个妈妈，把孩子扔在路边，自己逃了。”她抬起头，看着我。“但你不一样。

你把饼干分给我，把血清给我，晚上还给我盖衣服。”“所以呢？”“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她顿了顿，“因为我见过的人里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我想了想。

“因为我欠过一个人一条命。”“谁？”“一个……没见过的人。”沈默没听懂，

但她没追问。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现在……是在还债吗？”这个问题问住了我。

还债？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上辈子沈默替我挡丧尸的时候，我们根本不认识。

她只是看到苏念要死，冲上去推开了她，自己死了。她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这算什么债？

“不是还债。”我说，“是我自己想这么做。”“为什么想？”“因为……”我顿了顿，

“因为看到你活着，我觉得挺好。”沈默愣住了。月光下，她的脸慢慢红了。“林渊。

”“嗯？”“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你会救我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十六岁的眼睛，

在月光下很亮。“会。”我说。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也会救你。”“好。

”我们都没再说话。夜风吹过，带着远处丧尸的嘶吼声。但至少这一刻，我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第四章：末日第7天七天过去了。七天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

丧尸的听觉比视觉灵敏，所以走路要轻。比如，商场里的物资最丰富，但也最危险，

因为所有人都往那里跑。比如，

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那些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地方——下水道、车库顶、废弃的公交车底下。

还比如，沈默不是普通女孩。第一天晚上，我们在一个地下车库里过夜。我刚闭上眼睛，

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看到沈默正蹲在十米外的柱子后面，手里握着那根钢管。

“干嘛呢？”“守夜。”她说，“你睡，我看着。”“你不需要睡吗？”“我白天睡过了。

”我知道她在撒谎。白天我们一直在赶路，她根本没睡。“那你现在去睡，我看着。

”“不用。”“沈默。”她回头看我，眼神倔强。“我不需要人照顾。”她说，

“我自己能活。”“我知道。”我说，“但你让我照顾一下，行吗？”她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走过去，把钢管从她手里抽出来，指了指角落里的纸板箱。“去睡。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不是那种警惕的、野猫一样的笑，

而是真正的、十六岁女孩该有的笑。“你真奇怪。”她说。然后她走到纸板箱那边，躺下来，

闭上眼睛。五秒钟后，她就睡着了。我看着她的睡脸，

想起上辈子的那个画面——安全区门口，一个瘦小的女孩冲进丧尸群，

只为了把苏念推进门里。然后她死了。死得无声无息，没人知道她的名字。这辈子，

我不会让她再死了。第四天，我们在一家便利店里找到了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