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跪求我回头那天，我嫁给了他死对头

婚礼进行到一半，司仪正煽情地讲着我和周景川的恋爱史，台下宾客举着手机录像，

我妈在首桌抹眼泪。周景川忽然站起来，打断了司仪。“等一下。”他说。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临时加一段深情告白。我妈眼泪都来不及擦，脸上已经堆起了笑。

周景川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个婚，我不结了。”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屏幕说：“上来吧。”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肚子已经隆起得很明显。她踩着高跟鞋，一只手扶着腰，

一只手护着肚子，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我脸上。“苏晚，”周景川看着我，

“林琳怀孕了，五个月了。孩子是我的。”周围开始有人倒吸凉气。我妈站起来又坐下去，

我爸攥着拳头，被几个亲戚死死按住。周景川继续说：“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在，

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把位置让出来，彩礼和份子钱你拿走，我不追究。

”林琳已经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冲我笑了笑，声音软绵绵的：“苏姐姐，对不起啊，

我也是没办法。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看着那两滴眼泪，忽然有点想笑。婚纱很重，

我站了快一个小时，腰有点酸。水晶鞋把脚趾磨破了，黏糊糊的疼。我低头看了一眼裙摆，

上面沾了几片花瓣，白色的，有点脏了。我把手捧花放到最近的一桌酒席上，

然后拎着裙摆走上台。走到周景川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冲他笑了笑。他的眼神闪了闪，

往后退了半步。我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说完了？”周景川愣了一下。“行，那我说两句。

”我把话筒凑近嘴边，声音传遍整个宴会厅，“份子钱一共三百二十七万，

我爸妈出了六十万，剩下的都是我这些年的人情往来。你要拿回去？”“我说了让你拿走。

”“彩礼八十八万，我妈给我添了十二万凑了个整，陪嫁了一辆四十万的车。”我说，

“你的意思是，这钱我也能拿走？”周景川皱着眉：“苏晚，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有啊。”我笑了，“既然你让我拿，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从婚纱裙撑的暗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王律师，麻烦你上来一下。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角落站起来，拎着公文包走到台上。他是我的大学同学，

专做离婚官司，今天本来是以宾客身份来的。红包我都没收他的。他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

递到我手里。我翻了翻，然后递到周景川面前。“离婚协议书，我提前准备的。”我说，

“本来想着万一婚后吵架，拿出来吓唬吓唬你，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签字吧。

”周景川脸色变了。林琳在旁边尖着嗓子喊：“你准备离婚协议书，

说明你本来就没想好好过日子！”我瞥了她一眼：“我准备离婚协议书，

是因为我婚前发现你俩的开房记录。一共十七次，从去年十一月到上个月，

酒店名字我都背得出来。只不过我觉得周景川应该不至于蠢到把你们的事在今天捅出来。

我高估他了。”林琳的脸白了。周景川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台下开始有人议论。我听见有人说“卧槽”，有人说“这女的真行”，

有人说“周景川脑子有坑吧”。周景川他妈站起来，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我把笔塞到他手里：“签吧。字签完，钱打我卡上。三百二十七万加八十八万，

一共四百一十五万。我给你抹个零，四百一十万。明天不到账，

我拿着你俩的开房记录去你公司楼下拉横幅。再附赠一份给周叔周婶，

让他们看看儿子干的好事。”周景川握着笔，手有点抖。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冷笑起来：“苏晚，你今天要是签了这个字，以后别后悔。”我笑着点头：“行，

我不后悔。你签不签？”他签了。一笔一划，写得挺认真。林琳在他身后，

脸上闪过一瞬得意的笑，但很快压下去了。她可能以为周景川签完字，她就赢了。

我把协议书收起来，递给王律师，然后拎着裙摆走下台。走到林琳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对了，”我说，“他给我抹零的时候，我可没让他抹太多。你肚子里那个，

能让他给你抹多少，你自己估量。”林琳脸色一变，下意识护住肚子。“还有，

”我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你上个月三号晚上见的那个男人，我认识。

需要我把他名字告诉周景川吗？”林琳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缩得只有针尖那么大。

她的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我冲她笑了笑，继续往下走。走到我妈面前，

把她拉起来。“妈，走了。”我妈眼眶红红的，但一句话没说，跟着我往外走。我爸追上来，

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婚纱的拖尾太长，他踩了一脚，差点摔倒。走到门口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周景川。他站在台上，林琳挽着他的胳膊。但台下已经有人在交头接耳，

有人站起来往外走。周叔周婶坐在那，脸黑得像锅底。婚庆公司的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婚礼还要不要继续。我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阳光很好，晃得人睁不开眼。

二三个月后。周景川的公司快不行了，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从婚礼那天起，

他公司的人就陆陆续续给我发消息。有说他资金链出问题的，有说他几个大客户跑了的，

有说他跟合伙人闹翻的。我一条都没回，但每条都看了。后来消息越来越少，最后干脆没了。

我也没打听。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周景川发来的微信：苏晚，

明天有空吗？想跟你谈谈。我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开完会出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周景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就十分钟。

我靠在走廊的窗边，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行。他秒回：明天下午三点，

青石咖啡，我等你。我没再回。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到的时候，周景川还没来。

咖啡厅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着几个。我挑了一个能看见门口的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两点五十八分，门被推开。周景川走进来。他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

眼眶下面青紫一片，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西装还是那件西装，但皱巴巴的，

袖口有点脏。他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苏晚。

”他在我对面坐下，声音有点哑，“谢谢你愿意来。”我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搓了搓手，开始说。说他公司出事了，资金链断了，银行抽贷，供应商堵门，

员工工资发不出来，办公楼被房东锁了门。说林琳跑了，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跑了，

临走还转走了他账上最后的八十万。说他已经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在车里睡过，

在地下车库睡过，就差睡大街了。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苏晚，”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被她骗了。林琳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她早就有别人，

她那段时间同时跟三个男人在一起，我查出来了，孩子是别人的，

她亲口承认的……”我看着他。他还在说。说林琳怎么骗他，说她怎么花他的钱，

说她怎么跟别的男人联系。说他自己多后悔，多愚蠢，多瞎了眼。

“——我这三个月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没做那个事，现在会是什么样。婚礼应该办完了，

咱们应该住进新房子了，应该……应该……”他哽住了，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把他那件皱巴巴的西装照得一清二楚。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眶红透。“苏晚，咱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三个月前还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说“你把位置让出来”。现在这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恳求，全是走投无路。

“我知道我不配，”他说，“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周景川。”我打断他。他停下来，紧张地看着我。“你说完了？”他愣了一下，

点点头。“行。”我放下咖啡杯，“那我说两句。”我看着他，慢慢开口：“你公司的事，

我知道。”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从出事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谁跑了，谁堵门，谁抽贷，

谁锁门，我都知道。你那八十万被谁转走的，我也知道。”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摇摇头。我笑了一下。“因为我收购了你公司的债。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三个月前，你婚礼上签完字，我就开始找人查你公司的账。

你欠银行多少，欠供应商多少，欠员工多少，一清二楚。然后我让人去谈，

把能收的债权都收了。”周景川的脸白了。“也就是说，”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欠的钱，都是欠我的。”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苏晚……你……”“你刚才说想重新开始？”我笑了，“行啊。先把钱还了。本金加利息，

一共两千三百万。还完咱们再谈。”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两千……两千三百万？

”“零头给你抹了。”我说，“不客气。”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端起咖啡，

喝了一口。咖啡有点凉了。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肩膀塌着，两只手垂在膝盖上。过了很久，他忽然抬起头。“苏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我没说话。“婚礼那天……你带律师来，

你准备离婚协议，你……”他的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好好过，对不对？”我看着他。“周景川，”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