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师的绝地反击

顾家明觉得自己赢定了。那个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连喝水都要看水质报告的女人，

终于快疯了。他看着监控画面里，女人抱着头在地毯上打滚，嘴里喊着“有声音，有声音”，

嘴角忍不住上扬。“朵朵，你这招‘骨传导’真是绝了。”他搂着怀里娇滴滴的女人，

手指在她腰间摩挲。林朵朵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把脸贴在他胸口：“谁让姐姐平时那么傲？

我这是帮她治病。等拿到精神鉴定报告，公司的公章，家里的密码，还不都是你的？

”两人笑作一团，仿佛已经看到了百亿资产落入口袋。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个在监控里“发疯”的女人，此刻正躲在被子里，面无表情地戴着耳机，耳机里播放的，

正是他们这段“窃窃私语”的实时转播。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而这场关于人性的审计，才刚刚开始。1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放了三个月的猪油。

韩霜坐在主位上，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哒、哒、哒。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听起来像是给在座各位高管进行死刑倒数。

投影仪上那张红得刺眼的季度报表，就像一个刚做完开颅手术的病人，

血淋淋地展示着公司的惨状。“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韩霜的声音不大，

带着一股子常年和数字打交道练出来的冰冷质感，“营销费用增长了百分之三百，

但转化率跌得比我太奶奶的血压还低。你们是拿公司的钱去南极给企鹅推销冰箱了吗？

”市场部总监擦了擦额头上那层比地沟油还亮的汗，支支吾吾地站起来：“韩……韩总，

这是战略性亏损，是为了占领用户心智……”“占领心智？”韩霜冷笑一声，

眼神像X光一样扫射过去，“我看你是脑子被僵尸吃了，还嫌僵尸消化不良。

这种鬼话留着清明节烧给祖宗听吧。”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滋——滋——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又像是老式收音机搜不到台的电流声。尖锐、刺耳，

直接钻进脑浆子里搅拌。韩霜眉头猛地一皱，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谁？

谁在搞鬼？”她环视四周，目光如刀。然而，会议室里的十几个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了“老板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的迷茫。坐在她左手边的顾家明凑了过来。

这个男人长得确实人模狗样，金丝眼镜，定制西装，一副斯文败类……哦不，

斯文精英的模样。他伸出手，想摸韩霜的额头，被韩霜嫌弃地躲开了。“老婆，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顾家明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但韩霜总觉得这水里掺了防腐剂，

“这里没有声音啊，大家都没听见。”他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听见了吗？

”众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整齐划一，训练有素。韩霜死死盯着顾家明。那个声音还在响，

而且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她耳膜上跳踢踏舞。但顾家明的表情，诚恳、关切，

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那种眼神，韩霜很熟悉。

就像她小时候看着一只苍蝇掉进捕蝇草里时的眼神。“散会。”韩霜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财务部，把所有原始凭证送到我办公室。少一张发票，

我就把你们部门所有人打包送去非洲挖煤。”她抓起文件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像个刚打完胜仗但受了内伤的将军，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背后，顾家明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2韩霜的办公室大得可以跑马。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钢铁森林，

夕阳像打翻的番茄炒蛋，糊了一天边。她瘫坐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人体工学椅上，

揉着太阳穴。那个声音消失了。就在她离开会议室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难道真是我疯了？

韩霜看着桌上那堆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报表，

心里第一次对自己那颗比计算机还精密的大脑产生了怀疑。“叩、叩。”门被推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味。

一股浓烈的、甜腻的、像是把整个花园的花都榨成汁泼在身上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林朵朵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像只花蝴蝶一样飞了进来。

“亲爱的——听说你今天在会议上发火啦？”林朵朵是韩霜的大学同学，

现在在公司挂个闲职，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美甲、下午茶、和八卦。

她穿着一件低胸的连衣裙，领口低得恨不得把事业线展示给全世界看。“你来干什么？

”韩霜没抬头，继续翻着报表，“如果是来报销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美容费，出门左转找财务，

别来烦我。”“哎呀，你这人，嘴巴还是这么毒。”林朵朵丝毫不介意，

自顾自地把保温桶打开，倒出一碗黑乎乎的汤。“这是我特意去老中医那里求的安神汤，

听家明哥说你最近老是幻听，我可担心死了。”她把碗推到韩霜面前，

脸上挂着标准的“闺蜜式假笑”，眼睛里却闪烁着探究的光。韩霜瞥了一眼那碗汤。

汤色浑浊，散发着一股怪味。“家明哥？”韩霜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称呼，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记得上个月你还叫他‘顾总’。”林朵朵脸色微微一僵，

但转瞬即逝。“哎呀，这不是关心你嘛。我们私下讨论你的病情，叫职称多生分。

”她绕到韩霜身后，伸出手想帮韩霜按摩肩膀。就在她靠近的一瞬间，韩霜闻到了一股味道。

在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掩盖下，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古巴雪茄。这是顾家明最喜欢的牌子，

一支要烧掉普通人半个月工资。而且，这味道很新鲜，像是刚刚才沾上的。

韩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林朵朵的手，端起那碗汤，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汤里，放了什么？”“就是些安神补脑的药材呀，

酸枣仁、茯苓什么的。”林朵朵笑得一脸无辜。“是吗？”韩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氯丙嗪的味道？”林朵朵的瞳孔猛地一缩。虽然她极力掩饰，

但那一瞬间的慌乱，在韩霜这个阅人无数的审计师眼里，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你……你开什么玩笑，那是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过。”林朵朵干笑两声，声音有点发抖。

“抗精神病药。”韩霜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副作用是嗜睡、反应迟钝。怎么，

你觉得我需要吃这个？”“哎呀，肯定是中药味太重你闻错了！不喝就不喝嘛，干嘛吓唬人！

”林朵朵一把夺过碗，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走了！

”看着林朵朵落荒而逃的背影，韩霜没有拦她。她抽出一张湿纸巾，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端碗的手指。“呵，

演技拙劣得像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演员培训班出来的。”韩霜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

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这笔账，看来得好好算算了。3深夜十二点。

别墅里安静得像是一座豪华的坟墓。顾家明今晚没回来，

发微信说是陪客户去洗脚城谈几个亿的大项目了。韩霜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定制大床上，

闭着眼睛，但大脑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滋——滋——那个声音，又来了。这一次，

不是在脑子里，而是真真切切地在房间里回荡。很轻微，很高频，

像是某种电子设备运转时的底噪。如果是普通人，可能翻个身就睡过去了。但韩霜是谁？

她是那种连超市小票上多收了两毛钱塑料袋费都能一眼看出来的女人。她没有开灯。

她像一只潜伏在黑夜里的豹子，悄无声息地从床上滑了下来。她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屏住呼吸，耳朵竖得像天线。声音的源头……在床头。韩霜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盏欧式复古台灯，是上个月顾家明送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当时他说：“老婆，

这灯光线柔和，适合你睡前看报表。”韩霜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

她没有打开台灯，而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熟练地撬开了台灯的底座。

作为一个考过CPA、ACCA、CFA的学霸，拆个台灯对她来说，

比拆穿男人的谎言还简单。底座打开了。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中间，

赫然粘着一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还闪着微弱的红光。

韩霜用镊子把那玩意儿夹了出来，举到眼前。“微型骨传导震动器。”韩霜认得这东西。

这是一种新型的整蛊玩具，贴在硬物上，能发出只有贴近的人才能听到的高频噪音，

长期听会让人产生耳鸣、焦虑，甚至幻觉。原来如此。什么精神压力大，什么更年期，

什么幻听。全是这对狗男女精心编排的剧本。他们想干什么？把我逼疯？然后送进精神病院？

再以监护人的身份接管我的财产？这算盘打得，隔着太平洋我都听见响了。

韩霜看着手里那个小玩意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你们想玩聊斋，

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出《电锯惊魂》。她把那个震动器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把底座重新拧好。

一切恢复原状。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顾家明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好怕……那个声音又来了……我是不是真的疯了……你快回来救救我……”发送完毕。

韩霜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戏的淡定。

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82年的拉菲。“演技？呵，老娘做假账……哦不，

做调平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4第二天一早，顾家明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韩霜披头散发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抱枕，

嘴里念念有词。“有声音……有声音……别过来……”这造型，这状态，

不去演贞子都是浪费人才。“老婆！你怎么了！”顾家明冲过来，一把抱住韩霜，

脸上写满了焦急，“我一看到消息就赶回来了，你别吓我啊！”韩霜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肉里。

……我听见了……墙里有人说话……他们要杀我……要抢我的钱……”顾家明疼得龇牙咧嘴，

但还是强忍着，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都是幻觉。

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下午就带你去看看。”“我不去！我没病！

”韩霜猛地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也觉得我疯了是不是？你也想害我！

”顾家明被推得一个踉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啊。”就在这时，

林朵朵也“及时”地出现了。“哎呀，这是怎么了？”她一进门，看到这副场景，

立刻进入了角色。“霜霜，你别激动，家明哥一晚上没睡，担心得头发都白了。

”林朵朵走过来，拉住韩霜的手，一脸关切，“听话，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有病治病，

没病就当体检了。”韩霜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默契，

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昨晚发现了那个震动器，她恐怕真的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然后乖乖被他们送进疯人院。“我……我真的病了吗？”韩霜渐渐安静下来，

眼神迷茫地看着他们。“是的，亲爱的，你只是太累了。”顾家明趁机说道，

“公司的事情你先别管了，交给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交出公司管理权。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韩霜低下头，掩盖住嘴角那一抹冷笑。

“好……我听你们的。”她弱弱地说，“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好好好，你睡，

我们不打扰你。”顾家明和林朵朵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狂喜。他们扶着韩霜躺下，

贴心地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韩霜猛地睁开眼睛。

眼神清明，哪还有半点疯癫的样子。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了保存键。

刚才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已经成了呈堂证供。“想拿我的公司？

”韩霜看着天花板，冷冷地说，“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花。”5既然要演戏，

那就得演全套。韩霜向董事会提交了病假申请，理由是“神经衰弱，

需要静养”顾家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代理签字权。他上任的第一天，

就迫不及待地启动了几个大项目，全是和一些名不见经传的皮包公司合作。这些公司的法人，

不是他老家的二舅，就是林朵朵的远房表弟。吃相之难看，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而韩霜呢？

她表面上在家“养病”，每天喝喝茶、浇浇花，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实际上，

她正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资产审计”书房里。韩霜对着三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呵，转移资产走地下钱庄？手续费高达20%，顾家明，

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用公司名义买豪车送给林朵朵，

还挂在固定资产名下折旧？你当税务局是瞎子吗？”“虚构采购合同，

套取现金……这合同做得也太假了，连公章都是PS的，边缘还有锯齿。”韩霜一边查，

一边吐槽。这对狗男女的犯罪手法，在她这个顶级审计师眼里，简直就是小学生涂鸦，

充满了低级错误和逻辑漏洞。她把这些证据一一截图、打包、备份，上传到海外云端服务器。

这些东西，足够顾家明把牢底坐穿，顺便还能在监狱里考个“缝纫机一级操作员”证书。

但韩霜觉得还不够。光是把他们送进监狱，太便宜他们了。她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她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发布会”，

让全世界都来欣赏这对渣男贱女的表演。“叮。”手机响了。是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顾家明和林朵朵正在一家婚纱店试婚纱。林朵朵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像朵花。

顾家明一脸宠溺地帮她整理头纱。韩霜看着照片，冷冷一笑。“这么着急穿婚纱？行啊，

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律师吗？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对，净身出户那种。

另外……帮我联系一下市场监督管理局和经侦大队，就说我有重大案情要举报。”挂断电话。

韩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顾家明，林朵朵。

”她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神比杯中的酒液还要深沉。“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接下来，是审计时间。”6韩霜并没有像那些苦情剧女主一样，

冲进酒店去抓头发、扇耳光。那太低效了。对于一个资深审计师来说，

情绪宣泄是没有产出的沉没成本。她要的是证据链。完整、闭环、无法抵赖的证据链。

她坐在书房的真皮椅子上，面前的显示器分成了四个画面。

这是顾家明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实时回传，

还有她“不小心”落在顾家明公文包里的定位窃听器。画面里，

顾家明的手正放在林朵朵穿着黑丝的大腿上，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在盘一串玩了十年的核桃。

“家明哥，那个黄脸婆最近怎么样了？”林朵朵的声音通过高保真耳机传过来，

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别提了，天天在家种花养草，脑子估计是彻底废了。

”顾家明嗤笑一声，手指不安分地往上滑，“等把她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弄过来，

我就把她送到郊区那个疗养院去。那地方我考察过，封闭式管理，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韩霜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甚至还抽空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目标人物自述犯罪动机，

录音文件编号A024，备份完成。这不是捉奸。这是项目验收。

她看着屏幕里那对男女把车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韩霜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市场监督局吗？我举报，希尔顿酒店808房，有人进行非法权色交易，

涉及上市公司高管职务侵占……对，我有证据。”挂了电话，韩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比顾家明那个廉价的谎言醇厚多了。晚上十点。顾家明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点狼狈，领带歪了，衬衫扣子也扣错了一颗。“老婆，我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喊，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热情。韩霜坐在沙发上，

膝盖上放着一本《刑法学讲义》。“怎么这么晚？”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嗨，别提了，遇到个疯子举报酒店查房，警察折腾了半天。”顾家明骂骂咧咧地脱下外套，

随手扔在沙发上，“真是倒霉，好好的商务谈判被搅黄了。”商务谈判？在床上谈的吗？

韩霜没说话，目光落在他的外套口袋上。那里，露出了一角粉色的蕾丝。很显眼。

像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的违规操作警告弹窗。韩霜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那块布料，

慢慢地、慢慢地抽了出来。是一条女士内裤。布料少得可怜，做工粗糙，线头乱飞。

“这是什么？”韩霜挑了挑眉，“你的新业务？代理批发情趣用品？

”顾家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结果摸了个空。该死！

肯定是林朵朵那个疯女人趁乱塞进去的！“这……这是……客户送的样品！

”顾家明结结巴巴地解释，“对！样品！

我们打算投资一个纺织厂……”“哦——”韩霜拖长了尾音，把那条内裤举到灯光下端详。

“化纤材质，透气性极差，蕾丝边缘有毛刺。顾总，你这选品眼光，

连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大妈都不如。”她嫌弃地把那东西扔进垃圾桶，然后抽出湿纸巾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