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驯养手术刀刃的情感剖白

场景：深夜书房，收购战白热化第 7 天玄关的感应灯像是得了哮喘，江映雪推开门时，

它只苟延残喘地亮了半边，把她的影子劈成明暗两截。高跟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 “噔噔” 的脆响，带着连日熬夜的疲惫，在空旷的客厅里撞出回声。

客厅是极简的冷色调装修，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蒙着一层薄薄的灰，

水晶吊灯的光芒被调至最低，

衬得整个空间像个无人问津的奢侈品展厅 —— 这是她亲手设计的家，昂贵、精致，

却没有一丝烟火气。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窜，

却压不住喉咙里的干涩。茶几上放着半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旁边散落着几份揉皱的收购意向书，红色的批注像一道道刺眼的伤疤。

江映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书房，那里透出一道暖黄的光，

像道不愿合拢的伤口。沈舟坐在书桌前，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声音不大，

却带着某种规律的韵律，与江映雪此刻杂乱的心跳形成诡异的对仗。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

把下颌线刻得冷硬，连带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衬衫，都透出几分疏离感。

书桌上没有奢侈品，只有一摞厚厚的心理学原著，封面已经被翻得有些毛边，

最上面放着一个廉价的陶瓷杯，

杯身上印着 “平安喜乐” 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 那是去年小区楼下幼儿园义卖时，

他花十块钱买的。江映雪往书房方向走了两步，声音是惯常的命令式，

带着熬夜熬出来的沙哑：“沈舟，给我倒杯水。”她以为会像往常一样，

这个男人会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沉默地去厨房接水，甚至会记得她不喜欢喝太凉的，

特意兑上温水。结婚一年，他永远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无论她怎么辱骂、怎么刁难，

都只会平静地接受。她骂他 “浪费碳排放的废物”，

他会默默收拾好被她摔在地上的碗；她当着全公司的面让他难堪，

他会笑着把保温桶里的饭倒掉，说 “凉了不好吃”。可今天，沈舟没动，连头都没回，

指尖依旧在键盘上起伏：“饮水机在厨房，第三步左转，你有手有脚。

”江映雪的脚步顿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头顶，

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快步冲进书房，双手 “啪” 地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办公桌是她特意选的，宽大厚重，桌面是整块的黑檀木，

就是为了在气势上碾压这个 “吃软饭的”，可此刻，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翅膀硬了？觉得我现在焦头烂额，就敢给我甩脸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让你睡桥洞！”沈舟终于停下了敲击，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湖，没有愤怒，

没有不耐，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好奇，仿佛在观察一只炸毛的猫。

他的目光掠过她眼底的红血丝，掠过她紧抿到发白的嘴唇，掠过她强撑着挺直的背脊，

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江映雪，你现在的攻击性，强度是平时的 1.7 倍，

语速比正常快 30%，瞳孔放大 0.5 毫米 —— 这不是愤怒，是恐惧。

”“你胡说什么！” 江映雪浑身一僵，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扒掉了盔甲。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江映雪从不知道什么叫恐惧！当年我爸突发脑溢血，

公司群龙无首，董事会那帮老东西逼着我退位，是我一个人带着团队熬了三个月，

硬生生把濒临破产的烂摊子盘活！现在这点收购危机，对我来说算什么？”“是吗？

” 沈舟站起身，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此刻的压迫感并非来自身高，

而是来自那份洞悉一切的冷静。他往前逼近一步，江映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 —— 那是超市打折时买的廉价洗衣液，味道清淡，

却带着一种与她所处的名利场格格不入的干净感，穿透力极强。“你怕公司破产，

怕辜负你父亲的期望，怕自己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戳中要害，

“这些恐惧被你包装成刻薄的语言，向外攻击，试图掩盖内心的失控。就像你小时候，

每次考试没拿第一，就会把作业本撕烂，骂老师出题太偏 —— 本质上，

都是无力感的宣泄。”“闭嘴！” 江映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猛地抬手想推开他，

却被他轻轻攥住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像一道铁箍，让她无法挣脱。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被他轻易地翻了出来，像是在她结痂的伤口上又划了一刀。

十岁那年，她考了年级第一，拿着成绩单跑回家，想得到父亲的一句夸奖，

可他只是淡淡地说 “下次继续”，转身就去处理公司的紧急事务；十五岁，

她第一次来例假，吓得躲在卫生间里哭，保姆不知道怎么处理，她只能自己查资料，

硬撑着熬过那段日子；二十岁，她在国外留学，被同学孤立，打电话给父亲，

他只说 “强者不需要朋友”。“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质问。这些事，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它们是藏在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是她拼命想摆脱的过去。

沈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声音放得很低，

像医生在给病人做心理疏导：“你骂我是废物，

是因为你无法接受‘有用即真理’的价值观被挑战。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强者为王’，

你觉得我没有社会地位，没有财富，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可你忘了，你父亲当年找我，

不是因为我能帮你赚钱，而是因为你连一句‘我想你’都不会对他说，连他病重时，

你能做的也只是加倍工作，用业绩告诉他‘我很优秀’。”“你懂什么！

” 江映雪终于崩溃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沈舟的手背上，滚烫。“我妈走得早，

我爸从来没夸过我！他总说‘做大事的人不能有软肋’，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

他就会多看我一眼，就会在乎我！” 她的声音哽咽，肩膀剧烈地颤抖，

“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我不变成刺猬，谁来保护我？

谁来保护这家公司？”这些话，她憋了二十六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在商场上，

她是杀伐果断的铁血女总裁，是员工眼里说一不二的 “女暴君”，

她能用最刻薄的语言逼走不称职的员工，能用最狠辣的手段赢得商业谈判，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层坚硬的外壳下，藏着一个多么渴望被认可、被爱的孩子。“保护？

” 沈舟松开她的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他的动作很轻，

带着一种近乎程序化的温柔，却让江映雪莫名地感到安心。

“用伤害自己、伤害别人的方式保护自己，这叫自我毁灭。你以为刻薄是武器，其实是枷锁。

你怕被人看穿脆弱，就用毒舌把所有人都推开，包括那些真心想靠近你的人。

”他指了指她放在书房角落的公文包：“你昨天在公司加班，让助理帮你买了件羊绒衫，

标签都没拆，就塞在公文包的内袋里。米白色，XL 码，我平时穿的尺寸。

”江映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舟，瞳孔骤缩。那件衣服，

是她昨天开会间隙，看到窗外飘起了雪花，鬼使神差地让助理去买的。北京的冬天很冷，

沈舟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外面套一件单薄的外套，她每次看到，

心里都会莫名地揪一下。可她不敢承认自己的关心，只能让助理偷偷去买，

还特意叮嘱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原本打算今天早上起床时，把衣服扔在沈舟面前，

骂他 “穿得像个乞丐，出去丢我的人”，然后逼他穿上。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

连自己都快在连日的压力下忘了，他怎么会知道？“你…… 你怎么会发现？

”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你的公文包拉链没拉好，内袋的衣角露出来了。

” 沈舟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且，

你助理在公司群里问‘XL 码的男士羊绒衫，哪个颜色更耐脏’，

你秒回了‘米白’—— 这些，都是公开信息。”江映雪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公文包，

果然，拉链只拉了一半，米白色的羊绒衫衣角，像个害羞的精灵，露在外面。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赧，一半是震惊。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不经意的时候，

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她想起前几天，她因为熬夜吃不下饭，沈舟做了清淡的粥，

她嘴上骂着 “难吃死了”，却偷偷把整碗都喝了；想起她上个月发烧，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是沈舟默默守在床边，每隔一小时就给她量一次体温，喂她吃药，第二天她醒来时，

他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底满是红血丝。沈舟看着她泪痕斑斑的脸，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实验取得阶段性进展的欣慰，

像医生看到病人的病情有了好转。“江映雪，情感不是无用的累赘，是人类最珍贵的感知。

你可以继续用你的规则活着，但你要知道，你现在掉的眼泪，不是因为我戳穿了你，

是因为你终于敢面对真实的自己了。”他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打开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详细的人物分析报告，

标题是《收购方 CEO 性格特质及谈判策略》。“收购方 CEO 陈明，

现年 52 岁，白手起家，早年做建材生意发家，十年前转型科技行业。

他极度在意‘行业前辈’的身份认同，且有严重的控制欲 —— 他的公司内部，

所有决策都由他一人拍板，高管没有任何话语权。”沈舟的指尖在键盘上滑动，

调出陈明的过往采访视频：“你看这里，他每次接受采访，都会强调‘尊重’和‘传承’，

甚至会因为记者的提问不够‘恭敬’而中途离场。

去年有个财经记者问他‘公司创新能力不足，是否会被新兴企业淘汰’，他当场就摔了话筒，

说‘年轻人不懂敬畏’。”他暂停视频，

转头看向江映雪：“你公司的核心技术是人工智能算法，陈明的公司在这方面一直是短板，

他这次收购，并非单纯为了利益，更多是想把你的技术据为己有，

证明自己的公司‘无所不能’。明天谈判时，你不用跟他谈利益分成，

先承认他在行业内的贡献，满足他的身份认同需求，比如称呼他‘陈前辈’，

说‘您在行业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我们晚辈学习的榜样’。”“然后呢？

” 江映雪下意识地追问，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多了一丝依赖。

“然后暗示如果强行收购，可能会引发‘以大欺小’的舆论危机。” 沈舟继续说道，

“陈明最看重自己的声誉，他一直对外营造‘仗义疏财’‘扶持后辈’的形象。

你可以说‘我知道陈前辈是真心想帮我，可外界不知道的人，

可能会以为您是仗着公司规模大，欺负我们这些初创企业’。这样一来，他就会有所顾忌。

”他把这份报告保存好，发送到江映雪的邮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仿佛他不是那个被她骂了一年的 “废物”，而是她高薪聘请的顶级顾问。

江映雪看着他熟练操作电脑的样子，忽然想起，结婚这么久，她从来没问过他的职业，

只知道他是 “自由职业者”，具体做什么，她懒得关心。现在想来，

他的知识面似乎太过渊博，不仅懂心理学，还懂商业谈判、人物分析，

甚至连电脑技术都很熟练 —— 上次她的笔记本电脑中毒，所有文件都打不开，

是他花了半小时就搞定了，而公司的技术人员折腾了一下午都没解决。

书房里只剩下江映雪压抑的抽泣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像一道道交错的伤痕。她看着沈舟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被她鄙夷了一年的男人，

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他不像林泉那样，只会一味地奉承她、迎合她，

“映雪你真厉害”“我相信你一定能度过难关” 之类的空话；也不像公司里的员工那样，

对她敬畏有加、言听计从，不敢说一句真话。他看穿她的脆弱，戳破她的伪装，

却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递给她一把救赎的钥匙。那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感觉，

正在心底悄然蔓延。它像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在眼泪的浇灌下，疯狂地生根发芽。

江映雪知道，这种感觉叫心动。是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未体验过的、滚烫而真实的心动。

就在这时，沈舟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眼神微微一凝，起身走到阳台，拉上了玻璃门。江映雪隐约能听到他的声音，很低，很模糊，

似乎在说 “再等等”“任务快完成了”“不会影响大局” 之类的话。她的心头莫名一紧，

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个男人，就像一个谜，她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他的轮廓，

可转眼间，又发现他藏在更深的迷雾里。他到底是谁？他接近自己，

真的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托付，拿到那 10% 的干股吗？那个 “任务” 又是什么？

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沈舟走了进来，脸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仿佛刚才的通话从未发生过。“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谈判，早点休息。

”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向厨房，“我给你倒杯温水，加了点蜂蜜，缓解疲劳。

”江映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沈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你…… 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沈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我还有事要处理。”他的拒绝很平淡，却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江映雪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心动，

或许只是一场错觉。这个男人的心，就像他的眼神一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永远也走不进去。可她不知道的是，沈舟走进厨房后，并没有立刻倒水。他靠在冰箱上，

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沈顾问，军方那边催得紧，

代号‘夜莺’的任务需要你带队执行，目标人物已经出现，不能再等了。

”发件人是 “老首长”。沈舟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两个字：“暂缓。

”他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江映雪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他的眼神复杂，

有冷静，有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三年前，

他是国内顶尖的心理科医生，也是某军校特聘的行为心理学顾问，前途无量。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 “医疗事故”，让他身败名裂 —— 其实那根本不是事故，

是他的上级为了掩盖实验失误，让他背了黑锅。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离开这座城市时，

江映雪的父亲江振宏找到了他。江振宏是他的恩师，也是他曾经的病人。

当年江振宏因为工作压力过大，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是沈舟用半年时间，帮他走出了阴霾。

江振宏临终前，把沈舟叫到病床前，托付他两件事：一是帮江映雪学会 “爱”，

让她摆脱原生家庭的阴影；二是保护好江氏集团，不让它落入外人之手。作为回报，

江振宏帮他摆平了 “医疗事故” 的案底，还将江氏集团 10% 的干股赠给了他。

这是一场交易，沈舟原本是这么认为的。他把江映雪当成一个 “病例”，

把这段婚姻当成一场 “社会实验”。他制定了详细的 “治疗计划”，

用心理学上的 “消退法”“阳性强化法” 来矫正她的刻薄行为，看着她一点点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