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我配不上她儿子，我是她儿子的老板

“你也配？”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饭桌上安静了。她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块蹭上鞋底的泥。“我儿子堂堂名牌大学毕业，锦辉集团的部门经理，你呢？

一个小地方来的丫头，凭什么坐在这儿？”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对面，

老公周明哲低着头扒饭，一声不吭。我笑了笑：“妈，先吃饭吧。”“少叫我妈。

”她冷哼一声，“我可没认你这个儿媳。”1、我嫁给周明哲，是三个月前的事。领证那天，

他妈连面都没露。他说没事，他妈就是嘴硬，处久了就好。我信了。婚后第一个月，

婆婆来“视察”新房。她进门先看了一圈，皱着眉摸了摸沙发扶手。“这沙发多少钱？

”“两万八。”周明哲说。“两万八？”她声音拔高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她没问这沙发是谁买的。是我买的。包括这套房子的首付，也是我出的。

但周明哲结婚前就跟我说过，他妈好面子，别让她知道这些，不然她会觉得儿子没本事。

我答应了。那天婆婆走的时候，在门口穿鞋，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明哲，

你要是当初听我的，跟刘局长家闺女处，至少能少奋斗十年。

”我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知道我听得见。周明哲拉了拉我的手，

小声说：“她就那样，别往心里去。”我没往心里去。但我记住了。2、婆婆对我的嫌弃，

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踩的。第一个月，是冷。她打电话从不找我，只拨儿子的号。

偶尔我接起来，她会停顿两秒，然后说：“让明哲听电话。”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跟我讲。

第二个月，开始刺了。有一次周明哲出差，她直接坐高铁来了，

提着两大袋子东西——全是给儿子的。进门看到只有我在，脸上的笑收了一半。“明哲呢？

”“出差了，后天回。”她站在玄关没动，像在考虑要不要进来。最后还是进了，

但只坐在客厅沙发边上，包都没放下来。“你工作忙不忙？”她忽然问。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聊天，我有点意外。“还好，最近项目多。”“什么项目？

你不是做……”她想了想，“文员？”周明哲跟她说的。我们认识的时候，

我在鼎盛资本做投资总监。后来我跳槽到锦辉集团，他只知道我换了工作，具体职位没细问。

他大概觉得还是差不多的岗位，就跟他妈说是文员。我没纠正。“嗯，就是整理资料之类的。

”她点了点头，表情说不上轻蔑，但也绝不是尊重。“行，那你好好干。”这句话的语气，

像在嘱咐家里的保姆。她在家里住了两天。两天里，她洗了所有周明哲的衣服，

把他的书房整理了一遍，给他炖了一锅排骨汤冻在冰箱里。我的衣服，她碰都没碰。

冰箱里属于我的那一格酸奶，被她清出去，换成了儿子爱喝的鲜牛奶。走的那天早上，

她把家里的垃圾倒了，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一下。“你跟明哲好好过。他委屈了，我是知道的。

”这话说得我愣了一下。什么叫“他委屈了”？意思是嫁给我，是他委屈？我没接话。

她也没解释。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第三个月，她就不止是刺了。她动手了。

3、公公生日，全家聚餐。这是我们结婚后第一次正式家庭聚会。周明哲一大早就开始准备，

订了酒店包厢，买了一条烟两瓶酒。他很紧张，领带系了两次。到了酒店，婆婆已经在了。

公公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周明哲的姑姑、小叔，还有他表弟一家。满满一桌人。

我们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不是打量，是审视。周明哲拉着我的手，

笑着说：“爸，妈，我们到了。”公公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坐下。婆婆扫了我一眼，没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起初还算正常。公公聊了聊身体，姑姑问了问周明哲工作，小叔夹菜倒酒，

热热闹闹的。没人问我。我坐在周明哲旁边，安静地吃饭。直到表弟媳妇忽然开口。

“嫂子在哪儿上班啊？”这一问，桌上短暂地安静了。“锦辉集团。”我说。“哦？

”姑姑来了兴趣，“跟明哲一个公司？什么岗位？”还没等我开口，婆婆抢先说了。“文员。

”她说得很快，好像怕我说出别的来。“普通文员，打打杂。”我看了她一眼。她端着酒杯，

不看我。姑姑“哦”了一声，语气淡了下来。小叔夹菜的时候，

筷子从我面前的盘子上空划了过去。表弟媳妇低头喝汤，不再问了。婆婆的嘴角，

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这顿饭，她赢了。饭后，周明哲去停车场取车。

我一个人站在酒店大堂等。婆婆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来。

周围没人了。她站在我面前，比刚才在饭桌上的语气更直接。“方晴，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看着她。“明哲条件好，你心里清楚。名校毕业，大公司经理，

长得也体面。追他的姑娘排着队。”“嗯。”“你呢？老家哪儿的？一个三线小城，

爸妈做什么的我都不好意思问。学历嘛……”她停了一下，“我也不多说了。

”“妈想说什么？”“我就是想让你明白——”她盯着我，一字一字地说，“你高攀了。

你能嫁给明哲，是你的福气。所以在这个家里，你得摆正自己的位置。”“摆正位置？

什么位置？”“你配不上的东西，就别伸手。”我盯着她。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妈，

那我问您一句。”“你问。”“您知道这次聚餐的酒店是谁订的吗？

那一条烟两瓶酒是谁出的钱吗？”“明哲订的。”“钱呢？明哲上个月刚还完车贷，

卡里剩三千块。今天这顿饭八千二。您算算。”她的脸色变了一瞬。

“他的工资——”“他一个月到手一万四。还完车贷、交完房贷，剩三千出头。

这是第三个月了，每个月都是这个数。”我盯着她的眼睛，没移开。

“您觉得他拿什么请全家人吃这顿饭？”婆婆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您不用回答。

”我说，“但以后再说'摆正位置'之前，先搞清楚这个位置是谁撑起来的。”我转身走了。

身后，她愣在原地。半晌，她追了一句：“你什么意思？你跟我儿子还算这个？”我没回头。

4、回家的路上，周明哲问我怎么了。“没事。”“你脸色不对。”“累了。”他没追问。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周明哲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我翻了个身，

拿起手机。工作群里有十几条未读。锦辉集团内部正在进行一轮管理层调整。

前任CEO赵正远上个月正式退休，董事会在半年前就启动了接班人遴选。最终人选——我。

说起来挺讽刺的。周明哲在锦辉集团的分公司上班。集团总部在城东，分公司在城西，

两边隔着大半个城市。我的任命文件目前只在集团总部董事会层面流转，

还没正式向下属各分公司公布。所以他不知道。他知道我在“一家大公司”上班，

知道我“工作挺忙”，但具体职位，他从没细问过。我们认识的时候我还在鼎盛资本，

后来跳到锦辉，他只记住了公司名。婆婆更不知道。她眼里的我，

是一个配不上她儿子的小城姑娘。这个认知，从来没有人纠正过。包括我自己。不是不想说，

是没必要。我不需要用头衔换她的尊重。但她今天说的那些话——“你高攀了。

”“你配不上。”“摆正位置。”我闭上眼。手机屏幕暗了。黑暗里，

我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为什么要忍？是因为大度？还是因为怕？怕这段婚姻出问题，

怕周明哲为难，怕他夹在中间——不。我不怕。我只是在等。等她自己停下来。可她没有。

她在往上踩。一步比一步高。5、三天后。

集团发了内部通知——新任CEO将于下周一正式到岗视察总部及各下属公司。

通知以集团行政部名义发出，抄送了所有子公司和分公司。

上面附了一行字：新任CEO方晴。没有照片。这天晚上，周明哲回家的时候，

表情有点奇怪。他换了拖鞋，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才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我。“老婆。”“嗯？

”“你……你全名叫什么来着？”我拿着铲子的手停了。“方晴啊，怎么了？”“方晴，

方——”他念了两遍，脸色变了又变，“你跟我说实话。”“什么实话？

”“今天公司发了通知，新任CEO叫方晴。是不是——”他没说完。我关了火，

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先吃饭。”“你先回答我。”“吃饭。”他看着我，

喉结动了一下。我把筷子递给他。“周明哲，你是想问那个方晴是不是我？”他点头。

“你觉得呢？”他张了张嘴，没说话。“吃饭吧。”我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这个问题，

你周一就知道了。”他整顿饭都没怎么吃。我吃得很香。6、周六，婆婆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一个姑娘。二十七八岁，长发，妆容精致，穿一条白色连衣裙，

站在门口笑得得体。“明哲，你还记得小雅吧？刘局长家闺女，你高中同学。

”婆婆拉着那个姑娘，笑得合不拢嘴。“小雅现在在市规划局上班，正科级，多出息。

上次聚会她还问起你呢。”周明哲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妈，你干什么？”“我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婆婆理直气壮，“老同学来了坐坐，怎么了？”她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瞟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刘小雅站在玄关，

有些尴尬。“明哲哥，伯母非要让我来，我就是……来看看。”“快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