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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失踪后,我亲手撕开了丈夫的伪装

谁说文无第一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谁说文无第一”的悬疑惊《女儿失踪我亲手撕开了丈夫的伪装》作品已完主人公:林涛陈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故事主线围绕陈薇,林涛展开的悬疑惊悚小说《女儿失踪我亲手撕开了丈夫的伪装由知名作家“谁说文无第一”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7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3:02: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女儿失踪我亲手撕开了丈夫的伪装

主角:林涛,陈薇   更新:2026-02-20 23: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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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失踪后,我发现丈夫的秘密清单女儿在游乐园失踪的第三天,

丈夫林涛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孩子在我这儿,准备五十万。”我瘫软在地,

他却冷静得出奇:“报警吧,钱我来筹。”直到警察调取监控,发现他当天根本不在公司。

更诡异的是,我在他书房暗格里找到一张泛黄的清单。上面写满日期和金额,

最近一笔记录是三个月前——正是女儿生日那天。游乐园的尖叫和欢笑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闷闷地传进耳朵。陈薇攥着女儿朵朵画的那张歪扭城堡门票,指甲陷进掌心,

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第三天了。监控最后拍到朵朵,是在旋转木马东侧的棉花糖摊子前,

穿着嫩黄色小鸭子卫衣,蹦蹦跳跳,然后,人就没了。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冷光刺眼。

是林涛的手机。他刚才去阳台接公司电话,手机就随意丢在那儿。陈薇鬼使神差地拿起来。

屏幕亮着,一条未读短信,没有备注姓名。“孩子在我这儿,准备五十万。别报警,等通知。

”嗡的一声,陈薇脑子里那根绷了七十二小时的弦,断了。她眼前发黑,

耳朵里灌满尖锐的鸣叫,身体沿着沙发滑到冰凉的地砖上。阳台门被拉开,林涛走进来,

手里还捏着半截烟。看见她的样子,又瞥见自己亮屏的手机,他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

”他走过来,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过于平稳。陈薇嘴唇哆嗦,把手机递过去,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涛扫了一眼屏幕,眉心蹙起,但很快松开。他在陈薇身边蹲下,

手放在她颤抖的肩头,温度适中,力道平稳。“薇薇,别慌。”他说,“报警。必须报警。

钱……我来想办法筹。”他的冷静像一盆冰水,浇在陈薇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激得她猛地一抖。她抬起头,死死盯着丈夫的脸。这张共同生活了七年的脸,

此刻镇定得近乎漠然。眼里有红血丝,下巴有青茬,是这几天熬夜寻找的痕迹,可除此之外,

找不到一丝属于父亲的恐慌和撕裂。“你……”陈薇喉咙发紧,“你不怕他们伤害朵朵?

”林涛避开她的视线,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还是按下了110。

“怕。所以更要交给警察。”他语气沉着,逻辑清晰,甚至开始分析,“要五十万,

不算狮子大开口,可能是知道我们底细的人。等警察来,我们……”他的话,

陈薇渐渐听不清了。她只看见他的侧脸,在客厅惨白的灯光下,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那个女儿走丢第一夜哭到几乎晕厥、捶打自己脑袋的父亲,好像只是一个短暂的幻影。

警察来得很快,带队的是个姓赵的队长,眼神锐利。了解情况,记录短信,

技术组尝试追踪信号源。流程有条不紊。“林先生,方便再看一下您昨天的行程吗?

”赵队例行公事地问,“我们需要尽可能排除所有可能性。”林涛点头,

拿出手机翻工作日程:“昨天我一早去了城东的建材市场,见几个供应商,

大概九点到十一点。然后回公司开会,下午都在处理合同。下班就直接回家,

和薇薇一起接到幼儿园电话,说朵朵没被接走,才发现的。”他说得很流畅,时间线清晰。

陈薇麻木地听着,这些她都知道。赵队示意旁边一个年轻警员记录,

自己则多问了一句:“建材市场有监控吗?或者,有人证?”“应该有的。

见的王老板、李经理,他们都能证明。”林涛答。年轻警员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几下,

调取道路监控系统。手指滑动,点击放大。客厅里只剩下鼠标点击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陈薇呆呆地看着警察带来的设备屏幕,上面分割出好几个小画面。

时间跳到前天上午。城东建材市场几个主要入口的影像快速闪过。“停一下。

”赵队忽然开口。画面定格。是市场侧门一个相对偏僻的摄像头拍到的。

时间显示上午十点零七分。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棒球帽的身影快步走出侧门,

钻进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子很快驶离。像素不算很高,但足够看清车牌,

也足够让陈薇浑身血液冻住。那是林涛的车。而那件灰色夹克,

此刻就搭在客厅的沙发扶手上。年轻警员继续操作,调取林涛公司大楼的入口监控。

从上午十一点半到下午六点下班,没有任何一个镜头拍到林涛进入或离开。空气凝固了。

赵队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带着重量,落在林涛脸上:“林先生,解释一下?”林涛的脸色,

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一点点褪去血色。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我……我记错了。”声音干涩,“我上午没去公司,去了……去了别的地方。”“哪里?

”赵队追问。“……”林涛沉默了,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指节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陈薇看着他,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一起孕育了女儿的男人,此刻像个拙劣的戏子,

在突如其来的证据面前哑口无言。一种比恐惧更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攫住了她的心脏。警察又问了什么,林涛语无伦次地辩解了什么,陈薇都没听进去。

她只觉得耳鸣加剧,眼前阵阵发黑。赵队最后说,需要林涛回去配合进一步调查。

林涛没有反抗,低着头,被两个警员带出门。经过陈薇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慌乱,有愧疚,

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沉重。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巨大的死寂吞没了公寓。

陈薇瘫在沙发里,一动不动。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

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霓虹灯光流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诡异的光斑。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就这么坐着,等着。她踉跄着站起来,像梦游一样,先走进女儿的房间。小床整洁,

毛绒玩具安静地排排坐,桌子上摊着没画完的蜡笔画。一切都保持着朵朵离开那天的样子,

除了小主人不见了。陈薇抚过冰冷的床单,心口疼得痉挛。她退出来,无目的地在家中游荡。

客厅、厨房、浴室……最后,停在了林涛的书房门口。这间书房,林涛不常让她进,

说是公司文件多,杂乱。她以前尊重他的隐私,从未多想。此刻,书房门紧闭,

像一张沉默的嘴。陈薇拧动把手,走了进去。房间陈设简单,书桌,书柜,一个沙发。

她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是普通的文具、账本、名片夹。

书柜里多是建筑专业的书籍和一些行业杂志。看起来毫无异常。可是,

那股冰冷的直觉驱使着她。她蹲下身,沿着书柜底部慢慢摸索。

手指触到书架与墙壁的缝隙时,碰到了一个轻微的凸起。她用力一按。“咔哒”一声轻响,

书柜侧面,一块不起眼的装饰性木板弹开了一条缝。里面是一个隐藏在墙壁里的暗格,很浅,

只有一本书的厚度。陈薇的心跳如擂鼓。她颤抖着手,从暗格里取出东西。不是现金,

不是珠宝。是一个很旧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纸已经泛黄,

边缘有些卷曲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是手写的字迹,她认得,是林涛的笔迹,

但比现在更显稚嫩些。不是什么日记,也不是情书。而是一份……清单。顶端没有标题。

只是从左到右,规整地列着几栏:日期。金额单位:元。一个简短的代号或地名。

最后还有一个勾选符号,有些打了勾√,有些是空白。陈薇一行行看下去,

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最早的一条记录,日期是九年前。金额:20000。

地名/代号:C市西站。后面打了一个勾。八年前。50000。H县。打勾。七年前。

80000。代号:“老刀”。打勾。六年前。150000。L市。打勾。

……记录不算密集,每隔一两年才有一条。金额却在缓慢而稳定地增加。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最后一条,也是最下面的一条记录上。日期:三个月前。准确来说,

是三个月前的那个星期六。金额:300000。后面没有具体的代号或地名,

只写了两个小字:“备用”。勾选栏是空的。而那个星期六……陈薇闭上眼睛,

泪水无声滚落。那天是朵朵的五岁生日。他们一家去了动物园,吃了蛋糕,

朵朵许愿说要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晚上,朵朵睡着后,林涛搂着她,

还在她耳边轻声说:“薇薇,有你们在,我才觉得这辈子值了。”备用?三十万的“备用”?

为什么偏偏是那天?这笔钱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记在这张隐秘的清单上?

清单上其他那些打勾的款项,又是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疯狂滋生、蔓延。女儿失踪。勒索短信。

丈夫在女儿失踪时间段莫名消失并撒谎。暗格里的神秘清单。

一笔在女儿生日当天记录的、用途不明的三十万“备用金”。这些碎片,

在她眼前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她无法承受的图案。

“叮咚——”门铃声尖锐地划破死寂,惊得陈薇猛地一颤,

那张泛黄的清单从她僵直的手中飘落,无声地掉在书房的地毯上。

第二章 门外的陌生人门铃还在响,一声接着一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陈薇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盯着地上那张泛黄的清单,

仿佛那是什么会咬人的毒蛇。门外是谁?警察又回来了?绑匪?

还是……和林涛那张清单有关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

朵朵还在等着她。迅速将清单塞回信封,重新放进暗格,按下机关。

书柜侧面那块木板悄无声息地合拢,看不出丝毫痕迹。陈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又深吸两口气,才走出书房。穿过客厅时,

她瞥了一眼沙发扶手上那件灰色夹克——监控里林涛穿的那件。冰冷的触感再次爬上脊背。

“谁?”她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

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帽檐压得很低。“燃气公司的,例行安全检查。

”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有些闷。燃气公司?陈薇皱眉。她没有预约过检查,

而且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哪家燃气公司会这个时间上门?“我没预约检查。”她没有开门。

“是片区统一安排的,提前贴过通知了,可能您没注意。”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

举到猫眼前。“您看,这是我的证件。就几分钟,检查一下阀门和管道,确保安全。

”工作证上的照片确实是个穿着同样工装的人,但隔着猫眼,看不太清具体长相。

公章模模糊糊。陈薇心里警铃大作。女儿刚失踪,丈夫被警察带走,

晚上就有不明身份的“工作人员”上门。太巧了。“今天不方便,改天吧。”她拒绝。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男人压低声音说:“林太太,我知道您女儿的事。”陈薇浑身一僵。

“开门,我们聊聊。关于朵朵,也关于……林先生那张清单。”男人的声音更低了,

却像重锤砸在陈薇耳膜上。他知道清单!陈薇的手指死死抠住门板,指节发白。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开门,危险未知;不开门,可能错过关于女儿的线索。“我怎么相信你?

”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清单上,最近一笔是三十万,写着‘备用’,对吧?

”门外的男人几乎是用气音说道,“更早之前,有一笔是给‘老刀’的,八万块,

七年前的事。”陈薇的呼吸瞬间停滞。这些细节,她刚刚才看到,绝无外人知晓的可能。

这个人和清单有关。和朵朵的失踪有关吗?她颤抖着手,摸到门边的手机,

迅速给赵队发了条简短的信息:“有人自称燃气公司上门,知道清单细节。拖住。”然后,

她点开了录音功能,将手机屏幕朝下,塞进居家服宽大的口袋里。“咔哒”一声,

她拧开了门锁,但保留了防盗链。门开了一条缝,外面楼道昏暗的灯光照进来。男人抬起头,

帽檐下的眼睛看向她。那是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像两口枯井。“只能聊五分钟。

”陈薇隔着门缝说,声音紧绷。男人点点头,并没有强行闯入的意思。“林太太,

我不是坏人。至少,现在不是来害你的。”他顿了顿,“林涛惹上麻烦了,麻烦很大。

那张清单,是他的‘账本’。”“什么账本?”陈薇追问。“还债的账本。”男人言简意赅,

“或者说得更明白点,是‘赎罪’的账本。”赎罪?陈薇的心脏狠狠一缩。“他犯了什么罪?

朵朵是不是你们绑走的?你们要五十万,清单上刚好有三十万备用金,

是不是……”男人抬手打断了她一连串的问题,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女儿的事,和我无关。和‘老刀’……可能也无关。”他提到“老刀”这个名字时,

语气有细微的变化。“那和谁有关?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摇摇头,

“重要的是,林涛这些年一直在为过去的一件事付‘代价’。清单上每一笔钱,

都是付给当年那件事的……受害者家属,或者知情人。”陈薇如遭雷击。受害者家属?

林涛……伤害过谁?“九年前,C市西站,发生了什么?”她想起清单上最早那条记录。

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陈薇已经看到了具体内容。“一场意外。

一场……改变了很多人命运的意外。”他避开了具体细节,“林涛是责任人之一。

他选择用钱来弥补,来封口,来让自己良心稍安。这张清单,

就是他记录自己‘赎罪’进程的东西。打勾的,

是已经付清并达成‘和解’的;空着的……”他的目光落在陈薇脸上,带着一丝怜悯,

“就是还没解决的隐患。”“三个月前那三十万‘备用金’,就是为新的‘隐患’准备的?

”陈薇的声音发抖,“这个隐患是什么?是谁?”男人再次摇头。“我不清楚。林涛很谨慎,

他只记代号,不记名字。但三个月前,他确实很焦虑,找我喝过酒,

说‘可能有人不想让他继续安稳下去了’。他准备了那笔钱,但似乎还没用出去。

”还没用出去……所以,绑架朵朵,是为了逼他用出这笔钱?还是因为他不肯用这笔钱,

对方的报复?“你知道谁可能这么做吗?‘老刀’?”陈薇急切地问。听到“老刀”,

男人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忌惮。“‘老刀’……他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人。

林涛付清了给他的八万块,按道上的规矩,他应该不会再找麻烦。除非……”他顿了顿,

“除非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或者,林涛又得罪了他。”“怎么找到‘老刀’?

”陈薇抓住一丝希望。男人却后退了一步。“林太太,我只能说这么多。告诉你这些,

是因为我不希望看到孩子出事。但更深的水,我不能蹚。

‘老刀’那个人……你最好别主动去找。”他看了一眼手机,“我该走了。提醒你一句,

警察未必查得到这条线。林涛不会主动说,因为这涉及他更深的秘密。你想救女儿,

可能得自己想办法。”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楼梯间,没有等电梯。“等等!

”陈薇想扯掉防盗链追出去,但男人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她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口袋里手机的录音还在继续,但她浑身冰凉。

林涛的秘密,比想象中更黑暗。不是简单的债务或出轨,而是涉及过往的罪责,

涉及“受害者家属”,涉及“老刀”这种听起来就危险的人物。朵朵的失踪,

大概率与这些陈年旧债有关。警察在明处调查绑架勒索,但真正的根源,

可能藏在林涛那张泛黄的清单背后,藏在九年前C市西站的某个“意外”里。陈薇抱住膝盖,

将脸埋了进去。无助和恐惧像潮水般涌来。但仅仅几秒钟后,她猛地抬起头。不能崩溃。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女儿等不起。她拿出手机,停止录音,先给赵队打了个电话,

简短说明了刚才陌生男人的来访和对话内容隐去了清单的具体细节,

只说对方提及林涛过去可能牵扯一些事情,并描述了男人的体貌特征。赵队语气凝重,

让她保护好自己,他们会调取楼道监控,并加大对林涛过往的排查力度。挂断电话,

陈薇走回书房,再次打开暗格,取出那张清单。这一次,她看的目光不再仅仅是恐惧和猜疑,

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审视。九年前,C市西站。八年前,H县。七年前,“老刀”。

六年前,L市。……三个月前,三十万,“备用”。

她的目光在“老刀”和“备用”之间来回移动。这个“老刀”,是钥匙吗?还有,

刚才那个男人说,林涛三个月前很焦虑,说“可能有人不想让他继续安稳下去了”。这个人,

是不是清单上某个已经“打勾”付清款项的人?或者是……某个从未出现在清单上,

但一直知情并等待时机的“受害者家属”?陈薇想起林涛被警察带走前,那个复杂的眼神。

有慌乱,有愧疚,还有一种沉重的……她当时读不懂的情绪。现在,她似乎有点明白了。

那沉重里,是不是有对往事的悔恨,和对可能牵连妻女的恐惧?他坚持报警,

是不是也想借助警察的力量,同时却又不敢说出全部真相?“叮——”又是一声短信提示音。

这次,是她自己的手机。陈薇浑身一颤,抓过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明天中午12点,

城西废车场,一个人来,带上清单。别耍花样,除非你想在河里找女儿。”短信末尾,

附上了一张照片。昏暗的光线下,朵朵缩在一个角落,身上还穿着那件嫩黄色的小鸭子卫衣,

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但看起来没有明显外伤。她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像是一张皱巴巴的糖纸。陈薇的眼泪夺眶而出,死死捂住嘴才没有痛哭出声。朵朵还活着!

但下一秒,无边的愤怒和寒意席卷了她。对方要的不是钱。是那张清单。

他们知道清单在她手里!那个“燃气工人”刚走,短信就来了。是巧合,

还是……他们是一伙的?一个来试探,确认清单的存在和位置;另一个直接发出威胁?

陈薇看向手中的泛黄纸页。这张清单,到底记录了怎样致命的秘密,

让对方不惜绑架孩子来夺取?而林涛,你究竟隐瞒了一个怎样可怕的无底深渊?

第三章 午夜的搜索短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陈薇掌心。她反反复复看着那短短两行字,

目光最后死死钉在照片上。朵朵蜷缩的姿势,红肿的眼睛,

手里紧攥的糖纸——那是她生日时,自己偷偷塞进她小口袋的草莓味水果糖。糖早就吃了,

糖纸她却一直留着,说亮晶晶的,好看。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她弯下腰,

大口喘息。愤怒和后怕如同冰火交织,在她血管里冲撞。对方不仅知道清单,

还精准地拿捏着她的软肋。那个“燃气工人”前脚刚走,后脚威胁就升级。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猎。而猎物,是她和朵朵,或许还有那个藏着惊天秘密的林涛。

不能坐以待毙。陈薇猛地直起身,擦干眼泪。恐惧还在,

但一种更为坚硬的东西从心底滋生出来——那是母亲的本能,是绝境中被逼出的孤勇。

她再次看向那张清单,目光不再颤抖。对方要清单。这说明清单的存在对他们构成威胁,

或者,清单本身的价值远超五十万。林涛用金钱记录的“赎罪”,究竟赎的是什么罪?

九年前西站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吗?她冲回书房,打开电脑。时间紧迫,

明天中午就是期限。她必须在赴约之前,知道更多。首先,

她尝试搜索“九年前 C市西站 事故”。网页跳出的结果很多,

大多是关于春运、列车时刻调整的新闻。她加上“意外”、“伤亡”等关键词,

逐条仔细翻看。九年前的网络信息不如现在发达,本地新闻的电子存档也不完整。

翻了几十页,大多是一些小摩擦、旅客纠纷。直到她点进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本地论坛旧址,

在一个陈年旧帖里,看到一段模糊的记述。发帖时间正是九年前,

标题是《西站那边晚上好像出事了?》。帖子内容很短,楼主说自己当晚路过西站后巷,

听到巨响和尖叫,好像看到几个人跑走,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但等他靠近想看看时,

已经被赶来的车站工作人员隔开了。后面有人跟帖问详情,楼主再没回复。帖子很快沉没,

没有后续报道,也没有官方消息。

西站后巷……躺在地上的人……几个人跑走……陈薇盯着屏幕,后背发凉。这描述,

不像普通事故,更像……斗殴?袭击?她记下这个模糊的信息点。

如果林涛卷入的是这种事情,那么“受害者家属”的复仇,就能解释得通了。接着,

她尝试寻找“老刀”的信息。这个名字显然不是本名,像绰号或代号。

网络搜索几乎一无所获,这个名字太普通,又或者,被有意抹去过痕迹。

她想起“燃气工人”忌惮的语气。这个“老刀”,恐怕不是简单角色。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陈薇毫无睡意,大脑飞速运转。

清单上的其他地名——H县、L市……她搜索了林涛的老家和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试图找到关联,但信息太少,如同大海捞针。突破口,或许还在林涛身上。

他被警察带走问话,现在在哪里?拘留了?还是暂时扣押?赵队长他们,有没有问出什么?

陈薇拿起手机,想给赵队打电话,又犹豫了。短信明确要求“一个人来”、“别耍花样”。

如果警方大张旗鼓介入,绑匪会不会察觉?朵朵会不会有危险?可是,

单枪匹马去那个荒僻的废车场,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对方显然不是一个人,而且心狠手辣。

挣扎与焦虑啃噬着她。她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林涛的灰色夹克上,突然想起什么。她走过去,

仔细翻找夹克口袋。左边口袋是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右边口袋……她摸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很小的银色U盘,

没有任何标识。林涛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样一个U盘?又为什么匆忙间把它遗忘在口袋里?

是和清单有关,还是和公司事务有关?陈薇立刻将U盘插入电脑。需要密码。

她尝试了林涛的生日、朵朵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手机尾号……全部错误。

还剩最后一次尝试机会,U盘就会自动锁定或格式化。陈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额角渗出细汗。会是什么?林涛会用什么做密码?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回想和林涛生活的一切细节。他有什么特别的习惯?重要的数字?忽然,

她脑海中闪过清单上最早的那个日期。九年前,具体是哪一天?她赶紧拿出清单核对。

2007年11月23日。这个日期,对他们有任何特殊意义吗?她仔细回想,2007年,

她和林涛刚刚相识不久,还在恋爱初期。11月23日……不是什么节日,

也不是他们的纪念日。她试着将这个日期输入:20071123。按下回车。密码错误。

U盘发出轻微的“滴”声,屏幕提示密码输入次数已达上限,即将锁定。失败了!

陈薇的心一沉。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目光再次扫过清单。那笔记录的后面,

跟着地点“C市西站”。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她重新尝试,

输入了日期和地点的拼音首字母组合:20071123CSXZ。回车。U盘解锁了!

陈薇的心脏狂跳起来。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归档”。点开,里面是扫描件。

一些泛黄的票据、几张模糊的照片、几份手写记录的复印件,

还有一份……人身意外伤害赔偿协议复印件。协议双方,一方是林涛,

另一方是一个叫“刘建军”的人。签署日期是八年前。

赔偿事由一栏写着:“就2007年11月23日晚于C市西站后巷发生的意外伤害事件,

一次性了结……”赔偿金额:五万元。正是清单上八年前那笔五万块的记录,地点是H县。

这个刘建军,是H县人?陈薇快速浏览其他文件。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监控截图,

画面里是夜晚的巷道,几个人影晃动,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照片背面手写:西站,

2007.11.23,铁证?还有几张是不同年份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收款人不同,

金额与清单上部分记录吻合。最后,是一份更为简短的备忘录,写在普通的笔记本纸上,

是林涛的笔迹:“老刀拿走了原件照片?。他说会处理干净。钱已付清8万。

此人危险,勿再接触。”“H县刘家,了结。L市王桂芳,了结。

……”“最近总感觉被人盯着。是错觉吗?当年的事,难道还有遗漏?”“三个月了,

那笔‘备用金’不敢动。如果真到了那天……薇薇和朵朵怎么办?”备忘录没有日期,

但从内容和笔迹新旧程度看,似乎是近期写的。陈薇浑身冰冷,握着鼠标的手抖得厉害。

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九年前,C市西站后巷,

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意外伤害事件”,林涛是责任人之一。他选择了用钱私下“了结”,

与受害者家属签署赔偿协议。而“老刀”,很可能是当年事件的知情人,甚至参与者,

拿走了关键证据照片?并负责“处理干净”,为此林涛支付了八万元。这些年,

林涛一直在向不同的相关人支付“封口费”或“补偿金”,记录在那张清单上。直到最近,

他感觉被盯上,可能出现了新的知情人或威胁,于是准备了三十万“备用金”。然后,

朵朵就被绑架了,绑匪不要钱,要清单。绑架者,很可能是清单上某个“了结”过的家庭,

反悔了?或者是“老刀”贪得无厌?

还是……那个拿走了“原件”、被林涛认为“危险”的“老刀”,

根本就没打算让这件事真正“了结”?“叮——”又一条短信,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提醒你,清单上的所有东西,一张纸片都不能少。包括可能存在的‘副本’。

明天见不到完整的,你知道后果。”副本?U盘里的这些扫描件和复印件,就是副本?

对方不仅知道清单存在,甚至知道林涛可能保留了证据副本!他们到底是谁?

对林涛的过去了解多少?陈薇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人身意外伤害赔偿协议”,

受害者名字“刘建军”,赔偿金额五万。H县。

她迅速在搜索框输入“H县 刘建军 意外伤害”。这一次,跳出了一些零碎信息。

在一个地方性劳务纠纷的旧闻评论区,有人提到几年前H县有个叫刘建军的男人,

在城里打工受伤后回了老家,身体一直不好,家里很困难。

她继续搜索“C市西站 2007 伤害 刘建军”,依然没有直接新闻。当年的事,

似乎被捂得很严实。但有了这个名字,有了地点,有了大致时间……或许,警察能查到更多?

陈薇陷入更深的矛盾。把U盘和这些信息交给警察,或许能更快查到绑架者,救出朵朵。

但绑匪明确警告“别耍花样”,警察一动,风险剧增。而且,交出这些,

就等于把林涛的罪证公之于众,他面临的将是法律的严惩。那个躺在西站后巷的人,

是死是活?林涛到底做了什么?她爱朵朵,胜过一切。可林涛……这个一起生活了七年,

给她温暖家庭,却又背负着如此沉重黑暗秘密的男人……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粗暴的砸门声,将陈薇从痛苦的思绪中猛地拽回。不是门铃,

是用力捶打防盗门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骇人。“开门!警察!

”一个粗嘎的男声在外面吼道。警察?赵队他们?不对,赵队不会这样粗暴砸门。

陈薇全身汗毛倒竖,她冲到猫眼前。外面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面色冷厉,

根本不是晚上来过的赵队和那个年轻警员。他们也没有出示证件。“开门!例行检查!

”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催促,拳头又重重砸在门上。陈薇屏住呼吸,悄悄退后,

迅速回到书房,将U盘拔下藏进内衣口袋,把清单原件塞回暗格。电脑关机。砸门声更响了,

还伴随着脚踹的声音。“再不开门,我们强制进入了!”他们是谁?绑匪的同伙?

还是……“老刀”的人?陈薇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她该打给赵队,

还是……“咔嚓!”一声脆响,门锁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第四章 绝境中的微光“咔嚓!

”又一声更清晰的金属断裂声,防盗门的锁舌正在变形!陈薇的血液几乎凝固。她猛地转身,

环顾书房——无处可藏!窗户外面是十几层的高空!千钧一发之际,

她瞥见书柜旁厚重的丝绒窗帘。来不及多想,她像猫一样弓身钻到窗帘后面,紧紧贴住墙壁,

屏住呼吸。几乎是同时,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踹开!

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闯了进来。他们动作粗鲁,目标明确,进来后立刻开始翻找。

书桌抽屉被粗暴拉开,东西哗啦散落一地;书柜上的书被成摞扫落;沙发垫子被刀划开,

海绵内胆露了出来。“妈的,那娘们儿跑了?”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低吼,

声音正是刚才门外那个。“跑不远!肯定还藏了什么!”另一个矮壮些的男人恶狠狠地说,

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房间。他径直走向书柜,手在柜体边缘摸索。陈薇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透过窗帘底部细微的缝隙,看到那矮壮男人的手,正一点点靠近暗格的机关位置!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微小凸起时,客厅方向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什么声音?”刀疤脸警觉地转头。“可能是从窗户跑的?

”矮壮男人动作一顿,暂时放弃了摸索暗格,和刀疤脸对视一眼,两人立刻朝客厅冲去。

趁此间隙,陈薇的心脏几乎要炸开。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客厅的声响可能是风吹倒了什么,也可能是……她不敢深想。她如同离弦之箭从窗帘后冲出,

没有走向房门那里正对客厅,

而是扑向书桌——桌下有一个为隐藏线路而设的、不大的活动挡板!她之前打扫时偶然发现,

挡板后面是墙壁和楼板之间的一个狭窄检修空隙,里面布满管线,空间极小,

但勉强能容一个瘦小的人蜷缩进去。她用力抠开挡板,不顾灰尘和蛛网,

手脚并用地挤了进去,然后从里面将挡板轻轻拉回原位,

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用于观察和呼吸。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刚藏好,

那两个男人就骂骂咧咧地回到了书房。客厅的巨响只是一阵强风刮开了未关严的阳台门,

撞碎了门边的一个花瓶。“操!自己吓自己!”刀疤脸啐了一口。

“这女人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矮壮男人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书,“雇主说了,

必须拿到那张纸和所有副本!U盘可能也在她手里!”雇主!陈薇在黑暗中死死咬住嘴唇。

他们果然是被人派来的!不是绑匪本人,就是与绑匪一伙的!“会不会带在身上?

”刀疤脸猜测。“搜!她肯定没跑远,这楼只有一个出口,我们的人盯着呢。

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再去楼道和楼梯间找!”矮壮男人下令。两人开始了更彻底的搜查。

陈薇透过缝隙,看着他们的皮靴在眼前晃动,近在咫尺。

她能闻到他们身上传来的烟味和汗味。极度恐惧之下,感官反而异常清晰。她紧紧捂着嘴,

连呼吸都放到最轻,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蜷缩姿势而开始僵硬酸痛,冷汗浸湿了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同凌迟。两个男人几乎拆了半个书房,包括那个书柜。

矮壮男人又一次仔细摸索了书柜侧面,甚至用指关节敲打,但不知是暗格机关精巧,

还是他心思已乱,竟然再次错过了。他们最终一无所获。“妈的,邪门了!

”刀疤脸喘着粗气,“难道真带走了?”“不可能!我们盯得死死的,她没出过门!

”矮壮男人眼神阴鸷,“除非……这屋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藏东西的地方,或者,

她已经把东西转移了?”“转移?她能转移给谁?警察?”提到警察,两人明显有些忌惮。

“别自己吓自己。条子要是有证据,早就抓人了,还用等到现在?”矮壮男人看了看时间,

“快到后半夜了,不能再耽搁。留个人在这附近盯着,我们先撤。明天中午那边才是重头戏,

雇主吩咐了,无论如何要在交易前拿到东西,或者……让她带不去。”他的声音压低,

带着森然杀意。陈薇听懂了潜台词:如果他们拿不到清单和U盘,明天废车场之约,

就是她的死期,甚至可能也是朵朵的。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似乎决定放弃搜索,

快速清理了一下翻动过度的痕迹尽管依旧凌乱,然后迅速离开了。大门被关上,

屋里重新陷入死寂。陈薇没有立刻出来。她在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又等了几分钟,

直到确认外面真的没有任何动静,才用几乎麻木的手臂,艰难地推开挡板,从里面滚了出来,

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她扶着书桌腿,艰难地站起来。书房一片狼藉,如同遭遇了洗劫。她走到窗边,

撩开一点窗帘,小心翼翼地向楼下看去。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

但在对面楼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个红点忽明忽灭——是烟头。有人在那里守着。

果然留了人监视。她退回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是电量过低的提示。刚才的录音消耗了不少电量。她赶紧插上移动电源。

现在怎么办?家被盯死了,出不去。清单和U盘虽然还在,但成了烫手山芋。绑匪或者说,

绑匪背后的“雇主”不仅要钱或者主要目的不是钱,更要彻底抹去林涛过去的证据。

他们派来的手下行事狠辣,绝非常人。警察……赵队那边有进展吗?他们能查到多少?

能保护她和朵朵吗?可是,如果她向警方和盘托出清单和U盘的秘密,林涛就彻底完了,

而且绑匪很可能会察觉,朵朵就危险了。对方算准了她的软肋——母亲的身份,妻子的身份。

就在她几乎被绝望淹没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不是短信,

而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来电。陈薇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僵硬。接,还是不接?

铃声固执地响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仿佛她不接,就会错过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立刻说话。电话那头先是一片沉默,

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和……似乎有些压抑的呼吸声。“喂?”陈薇试探着开口,

声音干涩嘶哑。“……陈薇?”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疲惫。

这个声音……陈薇猛地睁大眼睛。“你是谁?”“……是我。”对方顿了顿,

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林涛。”陈薇瞬间握紧了手机,指关节发白。是林涛!

他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怎么能打电话?用的是谁的手机?“你怎么……”“听我说,

时间不多。”林涛的声音急促起来,压得很低,“我借了赵队同事的电话,他们暂时走开。

我知道家里出事了,有人去找你了,对不对?”陈薇喉咙发紧:“你知道?你知道他们会来?

”林涛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愧疚:“我……我猜到一些。对不起,薇薇,

对不起……我把你和朵朵卷进来了。”“别说这些没用的!”陈薇压低声音,

怒火和恐惧一起涌上,“朵朵在哪里?那张清单到底是什么?九年前西站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人是谁?‘老刀’又是谁?”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林涛!回答我!朵朵等不起!”陈薇几乎是在低吼。

“……朵朵暂时应该安全。”林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要的是我手里的东西,东西没拿到之前,不会动她。”“他们要清单!

要你所有‘赎罪’的证据!你到底做了什么?!”陈薇追问。“赎罪……呵。

”林涛苦笑一声,那笑声苍凉而绝望,“是啊,赎罪。但那罪……不是我一个人犯下的。

九年前,在西站后巷……那是一场……意外,但也不是意外。我们……我和另外两个人,

当时喝了酒,和人起了冲突,失手……失手推了那个人一把,

他后脑撞在了水泥台阶上……”陈薇捂住嘴,防止自己惊叫出声。失手?推搡?后脑撞台阶?

“他……死了?”她颤抖着问。“当时没有。重伤,昏迷。我们……我们吓坏了,跑了。

”林涛的声音带着哽咽,“后来听说他成了植物人,没几年就……走了。那家人,姓刘,

就是H县的刘建军家。我这些年……一直在给他们钱,还有当时另外两个目击者,

我也给了封口费……‘老刀’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个混混头子,

拿走了当时附近可能拍到的监控存储卡,敲了我一大笔钱,说会处理干净……”果然!

和U盘里的信息对上了!但亲耳听到林涛承认,冲击力依然巨大。“为什么现在出事?

是谁绑架了朵朵?是刘家反悔了?还是‘老刀’?”陈薇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林涛的声音充满困惑和恐惧,“刘建军去年病死了。

他老婆拿了钱,签了协议,按理说……‘老刀’拿了钱后也消失了很久。

我以为……我以为这件事过去了。直到三个月前,我开始感觉有人跟踪我,

收到过奇怪的警告信……我害怕,就准备了那笔‘备用金’,

想着万一……”“万一当年的事漏了,好用钱再次摆平?”陈薇替他说完,心里一片冰凉。

“……是。”林涛承认了,“薇薇,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从一开始就不该隐瞒,

不该想着用钱掩盖……现在报应来了,报应到朵朵身上……”他声音里带上哭腔。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陈薇咬牙,“绑匪让我明天中午去城西废车场,带清单去。

他们留了人监视我。我出不去,东西也送不出去。警察能相信我,能救朵朵吗?

如果把清单交出去,你……”“不能交!”林涛急切地打断她,“薇薇,你听我说!

那份清单,还有U盘里的东西,你不能交给他们,也……先不要完全交给警察!”“什么?

”陈薇不解。“绑架朵朵的,可能不是刘家的人,也不是‘老刀’。

”林涛的声音更加低沉急促,“我怀疑……是当年另外那两个人中的一个,

或者……他们背后还有人。他们要清单,不是为了销毁,可能是想利用它,来要挟我,

或者达成别的目的!你把东西交出去,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回朵朵,我也……可能没命走出来!

”陈薇倒吸一口凉气。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那怎么办?朵朵怎么办?”“赵队他们在查,

但线索太少。薇薇,你现在必须想办法,把清单和U盘里的内容,做一个‘备份’,

藏在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然后……”林涛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你明天,去废车场。

”“什么?你让我去?”“你必须去。这是见到绑匪,确认朵朵情况的唯一机会。

但你不能带真东西去。你要做一个假的,尽可能像。然后,想办法周旋,拖时间,

等警察……或者,等我。”“等你?你能出来?”“我正在争取……配合调查,提供线索。

赵队他们需要时间核实。薇薇,对不起,又要让你冒险……但我发誓,拼了这条命,

我也会把朵朵安全带回来!那些钱,那些罪……我都会承担,但现在,救朵朵要紧!

”林涛的语气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陈薇沉默了。她能相信他吗?这个欺骗了她七年,

背负着人命债的丈夫?可是,朵朵等不起。眼下,

这似乎是唯一可能接触到绑匪、看到朵朵的机会。而且,林涛透露的信息,

和她从“燃气工人”以及U盘里得到的信息能部分印证,

但也提出了新的疑点——绑匪可能另有其人,目的可能更险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和绑匪一起设的套?”陈薇冷冷地问。电话那头,林涛沉默了许久,

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薇薇,书房书柜最上层,靠右那本《百年孤独》硬壳精装书,

夹层里……有我们结婚时,我写给你却没敢给你的那封信。你看完……再决定要不要信我。

电话我不能用了,你……保重。明天,千万小心。”电话突兀地挂断了,只剩忙音。

陈薇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原地,良久未动。书房一片狼藉,

那本《百年孤独》也被扫落在地。她走过去,捡起书。硬壳封面有些旧了。她摸索着书脊,

轻轻一掰,果然有一个薄薄的夹层。里面,是一张保存得很好、但纸页已然泛黄的信纸。

她展开信纸,熟悉的、属于当年那个青涩林涛的字迹映入眼帘。信很长,

写满了相遇的心动、相恋的甜蜜、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还有……深深的、难以启齿的恐惧与忏悔。在信的末尾,

他提到了“一件可怕的往事”、“沉重的包袱”、“配不上你的纯洁”,

但最终因为懦弱和恐惧,没有坦白具体是什么,只恳求如果未来有一天她发现真相,

能看在这份爱的份上,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信纸的日期,是他们领证的前一天晚上。

陈薇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原来他从那么早开始,

就活在内疚和恐惧里。他的爱是真的,他的懦弱和罪孽也是真的。现在,不是评判的时候。

她擦干眼泪,将信纸小心折好收起。然后,她快速行动起来。按照林涛说的,

她将清单原件用手机清晰拍照,每一张U盘里的文件也都拍照存档。

然后将这些照片和之前的录音文件,一起加密压缩,

上传到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私密网络云盘。接着,她将清单原件和U盘,

用防水袋仔细包好,

藏进了女儿房间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熊背后的拉链夹层里——那是朵朵最爱的玩具,

每晚抱着睡,绑匪和监视者应该不会想到去破坏它。最后,她找出一张相似的旧纸张,

凭借记忆,快速摹仿林涛的笔迹,伪造了一份“清单”,只抄录了部分条目和金额,

细节处故意弄错几个地方,并将“备用金”三十万改成了“二十万”。

U盘则用一个同样型号但里面只存了些无关紧要家庭照片的旧U盘代替。做完这一切,

天色已经微微泛亮。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对面楼下阴影里的红点已经不见了,

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她看着东方渐渐露出的鱼肚白,

握紧了口袋里那个伪造的U盘和假清单。中午,城西废车场。无论等待她的是什么,

为了朵朵,她都必须去。第五章 废车场之约上午十一点,陈薇走出楼道。

她穿着最普通的灰色运动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显得苍白而疲惫。

手里提着一个常见的环保布袋,里面装着矿泉水、一包纸巾,

以及那个装着假清单和假U盘的牛皮纸信封。阳光有些刺眼,但她感觉不到暖意。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有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盯过来。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目光平视前方,走向小区门口。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银色轿车,车里似乎有人。

当她经过时,车窗降下了一条缝,但很快又升了上去。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在街角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城西,麻烦开稳一点,我有点晕车。”她坐进后座,

报出地名,声音刻意放得虚弱。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陈薇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仿佛真的不适。但她的耳朵竖着,精神高度集中。

出租车平稳行驶,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她悄悄将手机调至静音,屏幕朝下放在腿边,

打开了事先下载好的地图软件,看着代表自己的小点一点点向城西移动。同时,

她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绑匪会怎么出现?几个人?会让她见到朵朵吗?

如果对方当场检验清单和U盘,发现是假的,立刻翻脸怎么办?林涛说会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警察呢?赵队他们是否已经布控?太多未知,每一步都可能是深渊。

车子渐渐驶离城区,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稀疏,道路也开始坑洼不平。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一片巨大的、用生锈铁皮围起来的场地出现在视野尽头。歪斜的招牌上,

“城西报废车辆处理中心”几个字斑驳脱落。出租车在距离大门还有一百多米的路边停下。

“姑娘,里面就是废车场了,这地方挺偏的,你一个人来这儿办事?”司机好心问了一句。

“嗯,找人说点事,很快。”陈薇付了钱,推门下车。出租车调头离开,

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飞舞。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铁皮围栏发出的“哐啷”声,

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金属撞击声。废车场大门虚掩着,铁链和锁头耷拉在一旁。

陈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铁门。门内,是另一个世界。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残骸,

像一片钢铁坟墓。扭曲的车架、破碎的玻璃、裸露的零件,

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刺目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尘土混合的怪异气味。

一条被车轮压出的土路蜿蜒向内,看不到尽头。“有人吗?”陈薇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荡开,带着回音,更添几分诡异。没有回应。她握紧了手中的布袋,

沿着土路慢慢往里走。高跟鞋踩在碎石和泥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经过一堆汽车残骸,她都忍不住想象后面是否藏着眼睛。走了大约五分钟,

来到了场地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一侧,停着一辆几乎只剩骨架的报废巴士,

车窗全无,车门洞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巴士。”陈薇抬头看向那辆巴士,心脏骤紧。她环顾四周,

依旧看不到任何人影。对方在暗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定了定神,走向巴士。

生锈的踏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车厢内光线昏暗,积着厚厚的灰尘,座椅破烂不堪,

地上散落着废纸和空罐子。浓重的霉味扑鼻而来。车厢中部,一个相对干净的座椅上,

放着一个老式的按键手机。陈薇刚走进去,那个手机就响了起来,

铃声在空旷的车厢里格外刺耳。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东西带来了吗?

”一个经过处理的、明显电子合成的男声传来,听不出年龄和情绪。“带来了。我女儿呢?

我要听她的声音,看到她人!”陈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强硬。“先把东西,

放在你左脚边那个黑色塑料袋里。”对方不接她的话。陈薇低头,

果然看到一个揉成一团的黑色垃圾袋。她蹲下身,从布袋里拿出牛皮纸信封,

放进了黑色塑料袋。“现在,后退三步,面对车门。”陈薇照做。

她紧紧盯着那个黑色塑料袋。大约过了十几秒,车厢尾部,一处破旧座椅的后方阴影里,

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陈薇猛地扭头,只见那块脏兮兮的椅套动了一下,

一个很小的、方形的电子屏幕被推了出来,斜靠在座椅上。屏幕亮起,画面出现。

是实时视频!画面里,正是朵朵!她在一个光线很暗的小房间里,坐在一张小椅子上,

身上还是那件黄色卫衣,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憔悴,小脸苍白,眼睛红肿,

但似乎没有受到新的伤害。她手里仍然紧紧攥着那张糖纸。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男人站在画面边缘,背对着镜头。“朵朵!

”陈薇失声喊道,眼泪瞬间涌出。视频里的朵朵似乎听到了,她抬起头,

茫然地看向镜头的方向,小声啜泣起来:“妈妈……妈妈我怕……”“朵朵别怕!

妈妈在这儿!妈妈来带你回家!”陈薇心如刀绞,扑向屏幕。“站在原地!

”合成音厉声喝道,同时,视频里那个头套男猛地转过身,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架在了距离朵朵不远处的桌面上,威胁意味十足。陈薇立刻僵住,不敢再动。“别伤害她!

你们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很好。”合成音恢复了冰冷,“现在,打开你带来的信封,

把里面的纸,一张一张,在镜头前展开,让我看清楚。U盘也插到屏幕旁边的USB接口上,

我要确认内容。”陈薇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对方要当场验证!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回黑色塑料袋旁,拿出信封,取出那份伪造的清单。她的手微微颤抖,

将纸页对着镜头,慢慢展开。“翻页。”合成音命令。

陈薇一页页翻过那份不过三页的假清单。她能感觉到,暗处那双眼睛,正透过镜头,

审视着每一个字迹,每一处细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U盘。

”对方再次命令。陈薇看向屏幕旁边,那里果然有一个用胶带固定住的USB延长线接口。

她拿出那个假U盘,插了上去。屏幕画面切换了一下,似乎弹出了一个文件浏览窗口。

合成音那头沉默着,应该是在查看U盘内容。几秒钟后。“呵。

”合成音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嘲讽和怒意的冷笑。“陈女士,看来,

你并不怎么在乎你女儿的安危。”合成音陡然变得森寒,“或者,是林涛那个懦夫,

给了你错误的勇气?”陈薇浑身发冷:“你什么意思?东西都给你了!”“给我了?

”合成音陡然拔高,“我要的是林涛亲笔记录的原始清单!

是他这些年来每一次‘交易’的详细记录!包括时间、地点、金额、收款人!

还有他保留的所有证据副本!扫描件、照片、协议!你拿来的这是什么?拙劣的模仿品!

一个空的、只有几张家庭照片的U盘!”对方果然识破了!而且,

对方对清单和证据的内容了如指掌!远不止知道存在那么简单!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就是我在他书房找到的全部!”陈薇试图辩解,

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不知道?”合成音充满了残忍的戏谑,“那让我提醒你一下。

九年前,C市西站后巷,刘建军。八万块,‘老刀’。十五万,

L市王桂芳……还要我继续念吗?”陈薇如坠冰窟。对方知道的,比林涛在电话里透露的,

甚至比她自己在U盘里看到的,似乎还要多!这个人,到底是谁?!“看来,

林涛果然留了一手,没把真正的底牌交给你这个傻老婆。”合成音语气转冷,“又或者,

你们夫妻俩,还想跟我玩花样?”视频画面里,那个头套男得到了什么指示,

将桌上的匕首拿了起来,锋利的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慢慢靠近瑟瑟发抖的朵朵。

“不!不要!”陈薇尖叫,“我真的只找到了这些!可能……可能林涛还藏在别的地方!

你给我时间!我去找!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女儿!”“时间?”合成音冷酷道,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你带来的不是真货,那这次交易,取消。”“不行!

”陈薇肝胆俱裂,“你不能……”“不过,”合成音打断她,话锋一转,

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看在你辛苦跑一趟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和林涛,

最后一个机会。”陈薇屏住呼吸。“听着。第一,真正的清单和所有证据,

林涛一定知道在哪里。让他交出来。第二,”合成音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让他亲自来换他女儿。”“什么?”陈薇愣住了。“林涛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想办法,

让他出来。明天晚上十二点,还是这个地方。我要见到林涛本人,带上我要的所有东西。

然后,你们可以带走这个孩子。”“这不可能!警察不会放他出来的!”“那是你们的事。

”合成音毫无波澜,“记住,明天晚上十二点。林涛不来,

或者带来的东西再有虚假……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不,或许连尸首都找不到。

”“等等!让我再跟朵朵说句话!”陈薇急喊。视频画面闪烁了一下,切断了。

那个小屏幕缩回了座椅后面。老式手机里传来最后一句冰冷的合成音:“记住,别报警。

你和你家附近的小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明天,只准林涛一个人来。

”“嘟嘟嘟——”忙音响起。车厢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陈薇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声。黑色塑料袋还在地上,假清单和假U盘散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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