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婚那天，我穿着他送的裙子

我和陆沉舟在一起七年，他总说等事业稳定就结婚。可直到他公司的女实习生挺着肚子上门，

我才知道，他的“事业稳定”是跟别人联姻。我搬走那天，他红着眼求我：“再给我三个月，

我会处理好一切。”我笑着祝他早生贵子，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三年后，

我在一场拍卖会上举牌，身后突然有人颤抖着声音喊我：“当年那个孩子……其实是我的。

”我回头，看见陆沉舟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个三岁的小孩。那孩子眉眼弯弯，

冲我喊了声“妈妈”。1苏萌上门那天，是个周三。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我请了假，

专门在家给陆沉舟炖汤。七年了，我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只要他有应酬到很晚，

第二天我一定炖汤给他养胃。汤刚炖上，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快递，开门的时候还穿着围裙，

手上沾着葱花的味道。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宽松的卫衣，素面朝天，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视线越过我的肩膀，往屋里张望了一下。

“请问……陆沉舟在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

我下意识攥紧了门把手：“他在公司。你是？”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下摆。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更轻了：“我叫苏萌，

是……是他公司的实习生。”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和他……”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姐姐，我不是来闹的，我就是想问问，他到底打算怎么办。”那一瞬间，

我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又迅速归于寂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不像自己：“你先进来吧。”她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始终低着头。我坐在对面，

盯着她隆起的肚子，觉得那弧度刺眼得很。“几个月了？”“六个多月。”六个多月。

往前推一推，正好是去年冬天。那段时间陆沉舟特别忙，经常应酬到半夜才回来，

说是在谈一个重要的项目。“他知道吗？”“知道。”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说……他说让我再等等。”再等等。这句话我太熟悉了。陆沉舟说了七年。

从我们大学毕业，到他在职场站稳脚跟，到他自己创业。每一次我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他都是这句话：再等等，等事业稳定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苏萌抬起泪眼看着我，

“我喜欢他，我真的喜欢他。可他跟我说，他有女朋友，在一起很多年了，让我别痴心妄想。

可是……可是我有了他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忽然想笑。

我有什么资格指责她呢？我才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七年，没有名分，没有承诺。

他妈催他相亲，他让我忍一忍；他公司需要融资，他让我再等一等；现在，

他和别人有了孩子，他还是让我等。可是等到什么时候呢？等到孩子出生，

等到他们奉子成婚，等到我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我站起来，走到厨房把火关了。

汤炖到一半，还没好。“我明白了。”我回头看她，“你回去吧，让他自己来找我。

”她走了以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窗外从白天变成黄昏，又变成黑夜。陆沉舟没有回来，

也没有打电话。我打开手机，翻到他的微信头像，点进去，

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他发的：今晚有应酬，别等我。我把他置顶了七年。今天才发现，

他的朋友圈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不再是我们的合照，而是一张风景图。我放下手机，

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到半夜，陆沉舟回来了。他喝了酒，身上带着烟味和香水味。

推开门看见客厅的行李箱，脚步顿了一下，皱着眉头走过来：“这么晚不睡，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想摸我的头：“别闹了，这么晚收拾什么，

明天我帮你。”我偏头躲开他的手。他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慢慢收敛了。“苏萌下午来过。

”他的脸色变了。只变了一瞬间，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他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垂下眼睛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璐璐，”他的声音放轻了，“我可以解释。”“解释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陌生，“解释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还是解释你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抿了抿唇，没说话。“陆沉舟，”我笑了一下，

“七年了，我从来不查你手机，不管你行踪。朋友都说我心大，我说我信你。你呢？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那是个意外，

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就是……”“就是什么？就是你公司的实习生？

就是挺着肚子上门逼宫的前女友？”我退后一步，手指攥紧，“陆沉舟，

你能不能给我一句实话，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他沉默了。我看着他沉默的侧脸，

忽然觉得特别累。七年。我从二十三岁等到三十岁。从职场新人等到小有成就。

从我爸妈催婚等到他们终于放弃。我从没想过离开他，哪怕他从来不提结婚，

哪怕他让我等了一次又一次。因为我觉得，他会娶我的。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他说过无数次，

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可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沉默着，像一堵墙。“你说话啊。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终于抬起头，眼眶红了。“璐璐，再给我三个月。”他说，

“三个月，我会处理好一切。”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句话我也听过。

三年前他公司资金链断裂，他让我借他二十万，说周转开了就还我。我说不用还，

咱俩谁跟谁。他说，等公司稳定了，我们就结婚。两年前他妈给他介绍对象，

他当着我的面打电话回去吵了一架，然后抱着我说，璐璐，等我事业再稳一点，我一定娶你。

去年他公司终于开始盈利，他喝了酒抱着我转圈，说等这波融资到位，我们就办婚礼。

我信了一次又一次。“三个月？”我看着他，“三个月之后呢？孩子生了，你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陆沉舟，你不用处理了。”我拎起行李箱的拉杆，“我自己处理。

”我往外走，他冲过来拦住我。“璐璐，你别这样，我真的会处理好，

你给我一点时间——”“三年够不够？五年够不够？七年够不够？”我看着他，

眼泪终于流下来，“陆沉舟，我等了你七年，我把最好的七年给了你，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一个挺着肚子上门的女孩，换来了你让我再等三个月？”他的手垂下去。

“那个孩子……”他喉结动了动，“确实是我的。但我真的不喜欢她，那是意外，

是她主动的，我——”“行了。”我打断他，“你不用解释，我什么都不想听。”我拉开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往外走。“璐璐。”他喊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祝你早生贵子。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走廊里喊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2我搬到了闺蜜家。

陈怡开门看见我拎着行李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变成心疼。她什么都没问，

接过箱子把我拉进门，往沙发上一按，倒了杯热水塞到我手里。“喝。”我捧着杯子，

看着水面的热气，发呆。她坐在旁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我告诉她了。说完之后，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那个姓陆的，”她终于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我去找他。”“不用。”“什么不用？

”她腾地站起来，“璐璐，你跟了他七年，七年！你知道七年是什么概念吗？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你为了他拒绝了所有人，你为了他跟我放鸽子多少次，

你为了他连老家都不回——”“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还拦着我？”我抬起头看她，

扯出一个笑：“找他干什么？打他一顿？让他负责任？陈怡，我不想要了。”她愣住了。

“我不想要了。”我说，“七年，我够了。”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坐回我旁边，把我搂进怀里。“行，咱不要了。”她拍着我的背，声音有点哑，“咱不要了，

以后找个更好的。”我靠在她肩上，没说话。那段时间，我请了年假，

把自己关在陈怡家的客房里。我把手机关了机，

把所有和陆沉舟有关的照片、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全部删掉。删到最后，

手指悬在“删除联系人”的按钮上，停了几秒。然后我按了下去。七年，就这么没了。

说起来可笑，我原以为分手会很痛。痛到吃不下睡不着，痛到一想起他就想哭。可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空，胸口那里空了一块，风吹过去凉飕飕的。陈怡每天下班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周末拉我出去逛街看电影。她说，时间是最好的药，过一阵子就好了。可是第十天，

我接到一个电话。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的。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璐璐吗？”是陆沉舟的妈妈。我的手一抖，差点把电话挂断。

可我还是稳住了，平静地应了一声：“阿姨，是我。”“璐璐，阿姨想见你一面。

”她顿了一下，“沉舟出事了。”我心里一紧。然后我告诉自己，和我没关系了。“阿姨，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疲惫，“我知道是他对不起你，可是璐璐，

阿姨求你，就见一面，好不好？有些事，阿姨想当面跟你说清楚。”我沉默了很久。“好。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了。比印象里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大半，背也佝偻下去。看见我，她站起身，眼眶红红的。“璐璐，来了。

”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她要了两杯咖啡，推给我一杯，然后沉默着，半天没说话。

我等着。“璐璐，”她终于开口，“沉舟住院了。”我垂着眼，没接话。

“他那天晚上喝了酒，开车去找你，路上出了车祸。”我的手一抖，咖啡洒出来一点。

她继续说下去：“腿伤了，医生说……可能要坐轮椅。”我抬起头看她。“阿姨，

这是他的事。和我没关系。”她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知道是他对不起你。可是璐璐，

那个孩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姨，”我打断她，“不管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都和我没关系了。”她愣住。我站起来：“他需要人照顾，您去照顾他。我和他，

早就没关系了。”我往外走，她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璐璐，”她哽咽着说，

“那个孩子，不是沉舟的。”我停下脚步。“是那个女孩骗他的，”她急急地说，

“她说孩子是沉舟的，逼他负责。沉舟本来想处理好的，还没来得及……璐璐，

他心里只有你，真的只有你——”我转过身，看着她。她满脸是泪，眼睛里带着祈求。

“阿姨，”我说，“他有没有做，都和我没关系了。他愿意和别人生孩子，那是他的选择。

我等了他七年，等来的就是这个结果。我累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轻轻抽回胳膊，转身离开。走出咖啡馆，阳光很刺眼。我站在原地，抬起头，闭着眼睛，

任由阳光晒在脸上。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没有回头。3三年后。

我坐在拍卖会的现场，翻着手里的图录。三年的时间，我从原来的公司跳槽，

进了现在这家投资机构，从小职员做到投资总监。每天开会、出差、看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忙得没时间想过去的事。陈怡说，你这是用工作麻痹自己。我说，这叫事业心。她翻个白眼，

没再说话。三年里，我回过几次老家，应付过几次相亲，见过几个不错的男人。

可每次都是见了两三面，就不了了之。我妈问我为什么，我说没感觉。她说，

什么感觉不感觉的，过日子要什么感觉。我说，那我自己过也挺好。她气得挂我电话。

今晚这场拍卖会，是公司派我来的。有个标的和我们最近的投资方向有关，我来看看情况。

前面拍了几件，没什么意思。我低头看着手机，等下一件。“下面这件拍品，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是著名设计师XXX的限量款晚礼服，全世界仅此一件，

起拍价五十万。”我抬起头。台上的聚光灯下，模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长裙，缓缓走过T台。

我的手攥紧了图录。那条裙子，我见过。三年前，我和陆沉舟逛街，在橱窗里看到这条裙子。

我说好看，他说等我公司做大了，给你买。后来他在杂志上看到这条裙子的介绍，

专门拿给我看，说这条裙子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以后一定买给你。我说别了，太贵。他说，

不贵，你值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看着台上那条裙子，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问：“李总，你对这条感兴趣？”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

”主持人开始报价。“五十五万。”“六十万。”“六十五万。”我低着头，没看。

“八十万。”“九十万。”“一百万。”有人举牌，直接跳到了一百万。我抬起头，

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人坐在后排，穿着深色的西装，举牌的手垂下去，看不清脸。

“一百二十万。”“一百五十万。”我低头继续看手机。“两百万。”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

我抬起头，发现是刚才那个人举的牌。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每一次都是他举牌，

每一次都是直接加价几十万。最后，价格停在五百万。“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我的手动了。“五百五十万。”全场安静了一秒。同事扭头看我，

眼睛瞪得老大。“李总，你疯了？”我没理他，只是盯着台上那条裙子。那件拍品，

我志在必得。“六百万。”后排那个人又举牌。“六百五十万。”“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我们两个人，像是在打一场无声的仗。最后，我举牌：“九百万。

”全场彻底安静了。主持人顿了一下，声音都有点抖：“九百万一次，

九百万两次——”“九百万三次！成交！”我放下手，靠在椅背上，心跳得很厉害。

旁边同事已经石化了。我站起来，准备去办手续。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颤抖的，

沙哑的，像是不敢确信似的——“璐璐？”我的脚步顿住。那个声音，我听了七年，

又在无数个深夜里，强迫自己忘掉。我转过身。后排那个人站起来，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走到一半，他停下来，看着我。灯光照在他脸上，

照亮了他鬓角的白发，和眼角细细的皱纹。他老了。三年不见，他老了太多。

可是那双眼睛没有变，还是那样看着我，像是看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陆沉舟。

我们隔着几排座位对视，谁都没有动。然后我注意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三岁左右，

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裙子，正眨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那孩子眉眼弯弯，

笑起来的样子——像我。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你——”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半天才挤出来，“这是谁的孩子？”他看着我，眼眶红得厉害。“那个孩子，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当年那个孩子，其实是我的。”我愣住了。

“那是我和你的孩子。”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拍卖厅的。我只记得陆沉舟跟在我后面，

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走到走廊尽头，我猛地转过身，他差点撞上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停下来，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怀里那个小女孩歪着头看我，奶声奶气地问：“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呀？”阿姨。

我攥紧手指。“你先回答我，”我盯着陆沉舟，“这孩子是谁的？你和她什么关系？

”“她是……”他的声音很轻，“三年前，你走之前，不是做过一次体检吗？”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公司组织体检，我查出来有点贫血，医生让我多注意饮食。“你体检完，

把报告单落在家里了。”他说，“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发现……”他顿住了。

“发现什么？”“发现你怀孕了。”我的脑子嗡的一下。怀孕？“不可能。”我脱口而出，

“我根本没有——”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三年前，我确实有一段时间不舒服，

总是恶心、想吐。我以为是因为工作太累，没当回事。后来，我和陆沉舟分手，

那段时间我吃不下睡不着，月经也乱得一塌糊涂。我以为是压力太大，吃了几个月中药调理。

我从没想过——“你胡说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如果真的怀孕，我怎么不知道？

”“你走的那天晚上，”他说，“我追出去，想告诉你。可是你进了电梯，没有回头。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继续说下去：“后来我开车去找你，路上出了车祸。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我妈告诉我，你来看过我，然后走了。”我看着他，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那个孩子，”他的声音沙哑了，“是在你走之后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