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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金榜题名亡妻告我上公堂是作者陈彩琴的小主角为江宁王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王腾,江宁,阿晴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古代小说《金榜题名亡妻告我上公堂由新晋小说家“陈彩琴”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57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6:37: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金榜题名亡妻告我上公堂
主角:江宁,王腾 更新:2026-02-21 07: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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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金榜题名,御赐婚约,成了当朝最风光的驸马。所有人都说,
我忘了那个死在火海里的糟糠妻。直到我新官上任,升堂审案,惊堂木落下,
堂下跪着的原告,竟是我那亡妻。第一章惊堂木落下,发出沉闷的一响。
“威——武——”堂下,衙役的呼喝声拉得老长,震得这江宁府衙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
我叫林宴,新科状元,当朝驸马,江宁知府。三天前,我才刚踏入这片故土。圣上说,
衣锦还乡,理当如此。我坐在高堂之上,身穿绯色官袍,头戴乌纱,
指间的玉扳指是公主亲手为我戴上的,冰凉刺骨。这是我上任的第一场官司。
师爷将状纸递上,我垂眸扫过。只一眼,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状告之人,苏晴。被告之人,新科状元,当朝驸马,林宴。告发之事,停妻另娶,买凶杀人。
我捏着状纸的指节一根根收紧,泛出死一样的白色。苏晴。我的妻。那个在我赶考前,
当掉最后一支嫁妆银簪,为我换来笔墨纸砚的女人。那个在我踏上京城路时,
笑着说“夫君此去,必是青云路,我在家等你”的女人。那个半年前,在我高中状元,
欣喜若狂之际,却被一封家书告知,葬身火海,尸骨无存的女人。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带原告。”我的声音很稳,
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堂外,一个瘦弱的身影被带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头发用一根木钗随意挽着,
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张脸,哪怕憔悴了,哪怕沾着污泥,
哪怕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我从未见过的恨意与决绝,我也认得。是她。是我的阿晴。她没有死。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我的头顶,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掀翻。我想冲下去,想抱住她,
想问她这半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我不能。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道从额角划过脸颊,
直到下颌的狰狞疤痕上。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她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我的心,
又被狠狠刺穿。她也看到了我。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
那茫然化为滔天的恨意,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灵魂都在颤抖。“堂下何人,
为何击鼓鸣冤?”我按照流程,一字一顿地问。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她“砰”的一声,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民女苏晴,
状告当朝驸马林宴!”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响彻整个公堂。“他贪图富贵,
停妻另娶!他高中状主,嫌弃我这个糟糠之妻碍眼,竟一把火烧了家宅,想要将我活活烧死!
”“若非我命大,从火场中侥幸逃生,早已化为一缕冤魂!”“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女做主啊!
”她声声啼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扎进我的骨髓里。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明白了。她没死,但她以为,那场火是我放的。她以为,是我为了娶公主,为了当驸马,
要置她于死地。是谁?到底是谁设下如此毒计?不仅要杀我的妻,还要诛我的心!“肃静!
”我再次拍下惊堂木,手背上青筋暴起。“你说明日便是驸马林宴与公主大婚之日,
他如今远在京城,你如何告他?”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她话语里的破绽,或者说,
寻找幕后黑手的线索。“民女……民女知道人微言轻,告不倒他。”苏晴抬起头,
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划出两道清晰的泪痕,“但民女不甘心!我要让全江宁的人都知道,
新科状元是个何等狼心狗肺之徒!我要让他的名字,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她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决绝。像一团即将燃尽的火焰,要用最后的光和热,与敌人同归于尽。
我心中剧痛。我的阿晴,从来都是温柔似水的,是怎样的绝望,才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大胆刁民!”一旁的师爷呵斥道,“驸马爷乃天子门生,岂容你在此空口污蔑!
”“我没有污蔑!”苏晴从怀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这是他当年赠我的定情信物,
上面刻着他的名字!请大人明察!”那是一枚最普通的白玉平安扣。是我十八岁那年,
用抄书换来的二两银子,在城东地摊上买给她的。玉扣的一角,
我亲手刻了一个小小的“宴”字。师爷取过玉扣,呈了上来。我接过来,
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温润,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多年的体温。物是人非。不,物是,人非。
“此物,确实可以证明你与林宴曾是夫妻。”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但你状告他杀人,可有证据?”“证据?”苏晴惨然一笑,“证据就是我这张脸!
就是这一身的伤!就是我们那被烧成灰烬的家!大人,难道这还不够吗?
”她激动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露出肩膀上陈旧的烫伤。我看着那一道道疤痕,
眼前阵阵发黑。“够了。”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本官,受理此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师爷凑过来,压低声音:“大人,万万不可啊!这告的是当朝驸马,
您的……此事若是传到京城,圣上怪罪下来……”我抬手,制止了他。怪罪?
我的妻子被人害成这样,背负着对我的滔天恨意,若我连为她申冤的胆子都没有,
还算什么男人!“退堂!”我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不敢再看她一眼。我怕再多看一秒,
我眼中的杀意,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回到后堂,我脱力般靠在椅子上,
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阿晴还活着。这是天大的喜事。可她恨我入骨,
背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这案子,我要怎么审?审我的妻。审我自己。
更要审那个藏在暗处,想要我们夫妻二人永不超生的毒蛇!第二章夜深了。
我独坐在书房,面前摊开的是江宁府半年来所有的卷宗。烛火摇曳,
将我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我必须冷静。从阿晴出现在公堂上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漩z涡之中。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首先,
我不能暴露身份。一旦让人知道我就是林宴,那么“欺君之罪”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查案,
我和阿晴的脑袋会立刻搬家。其次,我必须尽快找到那场火灾的真相。阿晴是被误导的,
她也是受害者。那只黑手既然能制造一场天衣无缝的火灾,骗过所有人,
其在江宁的势力必然根深蒂固。我翻开火灾的卷宗。记录很简单:林宅深夜失火,火势凶猛,
待官府赶到,已烧成一片白地。现场发现一具烧焦的女尸,难以辨认,经邻里指认衣物残片,
确认为户主之妻苏氏。结论:意外失火,苏氏不幸罹难。卷宗的末尾,签着前任知府的名字。
意外?我发出一声冷笑。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意外。我刚在京城崭露头角,即将金榜题名,
我的家就“意外”失火,我的妻子就“意外”身亡。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他们以为我林宴是寒门出身,无依无靠,即便日后知道真相,也奈何不了他们。可惜,
他们算错了一步。圣上竟然会把我派回江宁。这或许就是天意。“大人。”书房的门被敲响,
我的心腹衙役,张捕头走了进来。他是我从京城带来的,为人可靠,身手也好。
“查得怎么样了?”我问。“回大人,属下派人去查了那场火灾的邻里。
大部分人都说当晚风大,火势一起就控制不住了。但有一个收夜香的老头说,那天晚上,
他似乎看到有几个黑影在林宅附近鬼鬼祟祟。”“人呢?”“那老头在火灾后没几天,
就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我的心一沉。线索断了。“还有,”张捕头继续说道,
“那位状告您的苏姑娘,今天被暂时安置在城西的破庙里。属下派人暗中盯着,
发现有几个地痞流氓一直在附近转悠,似乎不怀好意。”“砰!”我一拳砸在桌上,
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好一个赶尽杀绝!他们知道阿晴没死,知道她来告状,
这是要杀人灭口!“张捕头。”“属下在。”“你立刻带上府衙最好的弟兄,去破庙。记住,
不要惊动任何人,把人给我悄悄地接到府衙后院。就说……是本官要连夜提审,
需要保护证人。”“是!”“另外,从现在开始,后院戒严,除了你我,任何人不得靠近。
饮食起居,你亲自负责。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大人放心,属下明白!
”张捕ado头抱拳,转身快步离去。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把阿晴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同时,我也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和她单独说话,
又不暴露身份的机会。我重新坐下,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卷宗上。
“难以辨认的女尸……”我喃喃自语。既然阿晴还活着,那具女尸是谁?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第二天一早,我再次升堂。“带原告苏晴。
”阿晴被带了上来,她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但眼神中的恨意却丝毫未减。想来也是,
她以为我是官官相护,要对她用刑。“苏晴,”我看着她,缓缓开口,“本官问你,
你说火灾当晚,你侥幸逃生。那你可知,火场之中,发现了一具女尸?”阿晴浑身一震,
脸上血色褪尽。“什么?女尸?”“没错。”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卷宗记载,那具女尸被确认为你。你,作何解释?
”“我……我不知道……”她慌乱地摇头,“那晚火太大了,我被人从背后打晕,
醒来就在城外的乱葬岗……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女尸……”被人打晕?这个细节,
她昨天没有说!“这么说,你是被人救了?”我追问。
“不是救……”她脸上露出恐惧和屈辱的神色,“是……是城东的王家大少爷,
王腾……他……他把我掳走,关了起来……”王腾!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王家,江宁首富,世代经商,据说富可敌国。那王家大少爷王腾,
更是远近闻名的恶霸,仗着家里的权势,横行乡里,无恶不作。我记得,
他曾数次骚扰过阿晴,都被阿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原来是他!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几乎要压抑不住胸中的杀意。是他放的火,是他掳走了我的阿晴,是他害得我们夫妻分离,
反目成仇!“他为何要掳走你?”我强忍着怒火,声音嘶哑。
“他……他觊觎我……”阿晴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把我关在暗室里,
说……说林宴已经不要我了,他很快就是状元驸马,只有他才是我的归宿……我不从,
他就打我,折磨我……我脸上的伤,就是他划的!”“畜生!”我再也忍不住,
一掌拍在惊堂木上,那坚硬的木头应声而裂。满堂衙役吓得跪了一地。阿晴也吓了一跳,
愣愣地看着我。我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是要炸开。我不敢想象,这半年来,
我的阿晴都经历了什么。是怎样的地狱。“那……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逼自己恢复冷静。“半个月前,他喝醉了酒,看守松懈,
我……我用簪子刺伤了他,才侥幸逃了出来。我一路东躲西藏,直到听说新任知府到任,
才敢来击鼓鸣冤。”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王腾这个畜生,制造火灾假象,
害死一个无辜女子顶替阿晴,然后将她掳走囚禁。他还不断地给她灌输是我抛弃了她的念头,
让她对我恨之入骨。好毒的计谋!“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我问。“我……”阿晴语塞,
“我被他关在暗室,不见天日,哪里去找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告。”我冷冷地说。
“大人!”阿晴急了,膝行两步,“民女说的句句属实啊!您可以去查,去王家查!
”“王家?”我冷笑一声,“王家富甲一方,岂是本官想查就能查的?苏晴,
我看你分明是逃出王家后,心有不甘,又听闻前夫高中,便想借此攀诬,讹诈一笔钱财吧!
”我必须这么说。我必须激怒她,必须把这盆脏水泼向王家,让王腾自己跳出来。
“你……你胡说!”阿晴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狗官!你和他们都是一伙的!”“放肆!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她,“来人,此女咆哮公堂,诬告攀附,给本官掌嘴二十!
”第三章“大人,不可啊!”师爷和张捕头同时惊呼出声。堂下的衙役们也面面相觑,
举着水火棍,不知该不该上前。阿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绝望和冰冷的死寂。“呵……呵呵……”她突然笑了,笑声凄厉,
“好一个青天大老爷!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天下,根本没有我们穷苦人的活路!
”“官官相护,官商勾结!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要化作厉鬼,向你们索命!”她说完,
猛地转身,一头朝堂上的柱子撞了过去。“阿晴!”我失声惊呼,
想也不想地从高堂之上冲了下来。那一声“阿晴”,脱口而出,带着我所有的恐慌和心痛。
所幸张捕头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抱住了她。“放开我!让我死!
”阿晴疯狂地挣扎着,泪水决堤而下。我冲到她面前,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和决绝,心如刀绞。
我刚才在做什么?我竟然……竟然要打她……我只是想演一场戏给暗中的眼睛看,
想逼王腾放松警惕,却差点把她逼上了绝路。“大人,您……”张捕头抱着苏晴,
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我刚才那一声,他听得清清楚楚。公堂之上,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探究和疑惑。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我缓缓站直身体,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官袍,恢复了知府大人的威严。“本官……是惜你一身骨气,
不忍你就此枉死。”我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声音却依旧有些颤抖,“你若死了,你的冤屈,
便再也无人知晓了。”阿晴停止了挣扎,只是愣愣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不敢与她对视,
转身走回案前。“苏晴,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重新坐下,声音恢复了冰冷,“三天。
三天之内,你要么拿出王腾囚禁你的证据,要么,本官就以诬告罪将你收押。”“三天?
”阿晴惨笑,“我一个弱女子,手无寸铁,如何去跟家大业大的王家斗?大人,
你这分明是想拖延时间,好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毁灭证据!”“放肆!”我再次呵斥,
“本官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本案疑点重重,在查明真相之前,为防你再次寻短见,
以及被歹人所害,暂将你收押在府衙后院。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说完,
我不等她反驳,直接宣布退堂。我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公堂。回到后堂,
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大人。”张捕头跟了进来,欲言又止。“你想问什么?
”我端起茶杯,却发现手抖得厉害。“大人,您……认识那位苏姑娘?”我放下茶杯,
沉默了片刻。张捕头是我的人,这件事,我不能完全瞒着他。“她……”我艰难地开口,
“她就是苏晴。”张捕头浑身一震,
失声道:“她就是夫……她就是状纸上说的那位……”他及时收住了口,
但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没错。”我点了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我的猜测,
简略地告诉了他。张捕头听完,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大人的意思是,
王家大少爷王腾是主谋?他不仅放火,还掳走了夫人,并嫁祸给您?”“十有八九。
”我眼中寒光一闪,“而且,我怀疑前任江宁知府,也脱不了干系。否则,那份火灾卷宗,
不会做得那么干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捕头问道,“夫人她……对您误会极深。
而且王家在江宁势力庞大,我们初来乍到,强行搜查,恐怕会打草惊蛇,还会落下口实。
”“所以,我才给了三天时间。”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后院的方向。“这三天,
是给王腾的。”“给他的?”张捕头不解。“没错。”我冷笑一声,“我今天在公堂上,
故意说要治苏晴的罪,又把她关进府衙。王腾那个蠢货,必然以为我这个新官怕了他王家,
不敢彻查。他会以为,苏晴落在我手里,死路一条。”“人一旦放松警惕,就容易露出马脚。
”“我明白了!”张捕头恍然大悟,“大人是想让他自己跳出来!”“对。”我点了点头,
“你这两天,派人给我死死盯住王家,尤其是王腾。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是!
”“还有,”我顿了顿,声音放缓,“照顾好她。别让她再做傻事。”“属下明白。
”张捕头退下后,书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后院的月亮门前,
远远地看着那间被我临时改成“牢房”的厢房。灯亮着。阿晴,你现在在想什么?
是不是觉得,这世道黑暗,官官相护,再无公理可言?你放心。这天,我为你翻过来。
这公道,我亲自还给你。凡是伤你害你之人,我林宴,要他们血债血偿!第四章夜,
如同泼墨。我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府衙后院。张捕头已经按照我的吩咐,
将周围的守卫都调开了。我来到那间厢房的窗下,捅破窗纸,向里望去。阿晴正坐在桌边,
对着一盏孤灯发呆。桌上放着张捕头送去的饭菜,一口未动。
她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单薄,那道贯穿了整张脸的伤疤,在摇曳的火光中,
像是在微微蠕动,触目惊心。我的心又开始抽痛。我不敢想象,
她是如何从王腾那个畜生的魔爪下逃出来的。我更不敢想象,当她拖着一身伤痕,
满怀希望地来到公堂,看到的却是一个要治她罪的“狗官”时,内心是何等的绝望。我林宴,
苦读十年,为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到头来,我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我算什么状元?算什么知府?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告诉她一切真相。可理智告诉我,
不能。时机未到。一旦我暴露,王腾那条毒蛇必然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甚至反咬一口。
到那时,在欺君的大罪面前,在王家盘根错节的势力面前,我所有的辩解都将苍白无力。
我只能忍。忍到,抓住王腾的狐狸尾巴。就在这时,阿晴动了。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
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样东西。是一把剪刀。磨得锃亮,闪着寒光。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做什么?只见她拿着剪刀,一步步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被毁掉的脸。
她的手在颤抖,眼中满是泪水和挣扎。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举起了剪刀,
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自己那头乌黑的长发。“咔嚓”一声。一缕青丝,飘然落地。
她就那么一剪刀,一剪刀地,将及腰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镜子里,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短发,伤疤,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声更让人心碎。“林宴……”她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
声音里没有了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你看,我如今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再也不是你的阿晴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黄泉路上,我会等着你。
”她说完,将剪刀调转方向,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心口。“不要!”我再也忍不住,
一脚踹开房门,整个人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进去。在她惊愕的目光中,
我一把夺下她手中的剪刀,狠狠扔在地上。“你疯了!”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了调。“你是谁?放开我!”阿晴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剧烈地挣扎。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死死地扣住她,双目赤红,“你的冤屈还没洗清,
你就想这么一了百了?你对得起你自己吗?”“我的冤屈?”她惨笑一声,泪水滑落,
“连知府大人都说我是诬告,我还有什么冤屈?我不过是权贵们脚下的一只蝼蚁,
他们想捏死我,易如反掌!”“他不是那个意思!”我脱口而出。“不是?”她抬起头,
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又是谁?你是他的心腹?
还是他的走狗?来这里做什么?是怕我死得太慢,耽误了你们主子和公主的大婚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看着她,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该怎么告诉她?我该怎么让她相信?“滚!”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我,
“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滚出去!”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撞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烛台倒了,烛火瞬间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
我只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声。良久。我重新点燃了蜡烛。火光再次亮起,
我看到她蜷缩在墙角,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浑身都在发抖。我慢慢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苏姑娘。”我换上了一个平静的,陌生的声音,“你听我说。”她没有理我,
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你以为,知府大人真的相信你是诬告吗?”她的肩膀,
不易察察地动了一下。有戏。我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不当堂将你定罪,
反而要给你三天时间,还将你安置在最安全的府衙后院?”“他……他是怕我出去乱说,
败坏他的名声。”她闷闷地说。“错了。”我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想让你闭嘴,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你永远消失。就像,当初让你消失在那场大火里一样。
”阿晴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你……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重要的是,
你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只有活着,才能亲眼看着仇人,
跪在你面前,磕头求饶。”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熟悉的,让她感到战栗的狠戾。
“大人他……真的会为我申冤?”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会。
”我斩钉截铁地说,“但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的配合。王家在江宁树大根深,
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动不了他。”“那我该怎么做?”“等。”我说,
“等鱼儿,自己上钩。”说完,我站起身,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回到书房,
我一夜无眠。第二天,张捕头带来了消息。“大人,鱼儿动了。”“说。”“今天一早,
王家的管家就递了拜帖,说王家大少爷王腾,想请大人晚上过府一叙,为您接风洗尘。
”我笑了。笑得冰冷。“这么快就坐不住了?”“而且,”张捕头继续说道,
“我们的人还发现,王家的下人,今天在城西的药铺里,买了大剂量的砒霜。”砒霜!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好一个王腾!他这是想在酒宴上毒死我,来个一了百了!不。不对。
毒死一个朝廷命官,还是当朝驸马,他王家有几个脑袋够砍?他不敢。那这砒霜,
是给谁准备的?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是阿晴!王腾以为阿晴被我关在府衙,
他想买通府衙的下人,在饭菜里下毒,杀了阿晴!这样一来,死无对证,
他的罪行就彻底被掩盖了。而我,还会背上一个“屈打成招,害死人命”的罪名。一石二鸟!
好毒的心!“张捕头。”“在!”“今晚的宴席,你陪我同去。”我眼中杀机毕露,“另外,
传我的话,今晚给苏晴送饭的,除了你,谁也不准靠近!饭菜,必须用银针验过!”“是!
”“告诉厨房,今晚的饭菜,给我准备双份。一份,送去给苏姑娘。另一份……”我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送到我的书房来。”王腾,你既然设下了鸿门宴。我林宴,
今晚就陪你好好唱一出大戏!第五章王家府邸,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门口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我身着便服,
在王腾的亲自迎接下,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宅院。“林大人,您能赏光,
真是让王某的寒舍蓬荜生辉啊!”王腾一脸谄媚的笑容,他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白白胖胖,
一双小眼睛里却透着藏不住的阴狠和贪婪。我看着他这张脸,就想起了阿晴脸上的那道疤。
我真想现在就一拳打碎他这张虚伪的笑脸。但我忍住了。“王公子客气了。”我淡淡一笑,
“本官初来乍到,还要多仰仗王公子这样的本地才俊啊。”“哈哈哈,大人说笑了。里面请,
里面请!”酒宴设在王家的正厅,山珍海味,水陆俱陈,奢华至极。席间,
王腾频频向我敬酒,言语间不断地试探着我对苏晴一案的态度。“林大人,
听说今天有个刁民,竟然敢状告当朝驸马爷?”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确有此事。
”我呷了一口酒,面无表情。“唉,这世道,总有些穷山恶水出来的刁民,见不得别人好。
想当初驸马爷在江宁时,也是个穷书生,如今一朝得势,就有人眼红,想来攀附,也是常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脸色。“王公子所言有理。”我点了点头,“不过,
那女子言之凿凿,本官也不好偏袒。只能秉公办理了。”“那是,那是,
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自然是明察秋毫。”王腾眼珠一转,又说道,“不过,
这种诬告的案子,最是伤神。依小人看,不如快刀斩乱麻,随便定个罪名,打发了事。
也免得事情闹大,传到京城,污了驸马爷的清誉。”他在教我做事?也是在威胁我。“哦?
”我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依王公子之见,该定个什么罪名?
”“这个嘛……”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那女子不是说,被小人……咳咳,
被王某囚禁过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大人您想,我王家是什么门第,
会看得上一个乡野村妇?我看,她就是个疯子!不如就定个疯病,送去济癫院,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好一个为民除害。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王公子的提议,
倒是不错。本官会考虑的。”见我“上了道”,王腾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以为,
我已经屈服于他王家的势力之下。他以为,他已经可以高枕无忧。酒过三巡,
我假装不胜酒力,起身告辞。王腾亲自将我送到门口,态度愈发恭敬。“大人慢走,
以后但凡有需要王家的地方,大人尽管开口。”“好说,好说。”我转身上了轿子,
在轿帘落下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回到府衙,
张捕头立刻迎了上来。“大人,您回来了。”“情况如何?”“和大人您预料的一样。
就在您赴宴的时候,有个送菜的杂役,鬼鬼祟祟地想往夫人的饭菜里加东西,
被我们的人当场抓获。”“人呢?”“已经绑起来了,在柴房。”“带我去。”柴房里,
那个杂役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嘴里塞着布团。我走过去,拔出他嘴里的布团。“说吧,
谁指使你的?”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那杂役浑身发抖,
眼神躲闪:“没……没人指使我……是我……是我自己看那女人不顺眼……”“是吗?
”我从张捕头腰间抽出佩刀,手起刀落。“啊!”一声惨叫,杂役的一根手指,掉在了地上。
“我再问一遍,谁指使你的?”“是……是王……王管家!”杂役疼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是王管家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把这包药粉下到那女人的饭里!他说事成之后,
再给我五十两,送我出城!不关我的事啊大人!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药粉呢?
”张捕头从旁边呈上一个油纸包。我打开闻了闻,是砒霜。果然如此。“大人,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们可以立刻去王家抓人!”张捕头激动地说。“不。”我摇了摇头,
“还不够。”“还不够?”“一个杂役,一个管家,王腾完全可以把他们当成弃子,
说他们是私自行事,与他无关。”我看着地上那包砒霜,一个更狠的计划在心中成型。
“张捕头,你附耳过来。”我将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张捕头听完,先是震惊,
随即眼中冒出兴奋的光。“大人,此计甚妙!只是……会不会太冒险了?”“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办吧。记住,戏,一定要做足。”“是!
”第二天一早。一个惊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江宁城。
那个状告驸马爷的女子苏晴,昨夜在府衙大牢中,畏罪自杀了!据说是用一碗毒粥,
了结了自己。一时间,满城哗然。有人说,这女子果然是诬告,如今事情败露,无颜见人,
只能一死了之。也有人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怕不是被人灭了口。而我,则在公堂之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勃然大怒。我下令彻查府衙厨房,将所有相关人等全部收押。然后,
我亲自带着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冲向了城西的一处义庄。因为,苏晴的“尸体”,
在被发现后,第一时间就送到了这里。第六章义庄里,阴风阵阵。
一口薄皮棺材停在正中。我走上前,看着那紧闭的棺盖,心中并无波澜。因为我知道,
里面躺着的,根本不是阿晴。而是昨晚厨房里,那具不知名的,被换了衣服的女尸。
真正的阿晴,此刻正在府衙最安全的地方,在张捕头的保护下,等待着大戏的开场。“开棺!
”我下令。两名衙役上前,撬开了棺盖。一张七窍流血,面目全非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人,这……”“仵作!”我喝道。一名年迈的仵作战战兢兢地上前。“验!”“是,是。
”仵作一番检查,很快得出了结论。“回大人,死者……乃是砒霜中毒而死。
”“好一个砒霜中毒!”我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本官倒要看看,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本官的府衙里,杀人灭口!”就在这时,义庄外传来一阵骚动。
“王公子到!”我嘴角微微上扬。鱼儿,终于上钩了。王腾带着几个家丁,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先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尸体,然后对我拱了拱手。
“林大人,节哀。没想到这刁民如此想不开,竟然自寻短见了。”“自寻短见?
”我冷笑一声,“王公子,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自寻短见了?仵作刚刚验明,
她是被人毒杀的!”“什么?”王腾故作惊讶,“竟有此事?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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