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妹当众撕碎复习资料，我冷眼看她跌入泥潭

七九年恢复高考，我把唯一的复习资料手抄了一份，连夜送去给下乡的妹妹。妹妹拿到资料，

却当着知青点所有人的面，把它撕得粉碎，扔进泥潭里踩。姐，你装什么圣母呢？

她笑得阴狠，眼底全是怨毒：你给我这资料，不就是想让大家看着，

你考上了大学还不忘拉扯废物妹妹吗？你明知道我基础差考不上，故意送来羞辱我，

好衬托你这只金凤凰，是吧？1章雪凝，你听到了吗？章雪晴抬起沾满泥污的脸，

冲我尖叫。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你滚！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在寸寸变冷。我看着她，平静地问。章雪晴，这是你真实的想法？

不然呢？她冷笑一声，拔出陷在泥里的脚。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我看着恶心！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读书、干活，连分到的口粮都比我多！

爸妈嘴上说疼我，心里眼里全是你这个有出息的大女儿！现在有机会回城了，

你又来我面前演戏？你是想告诉我，就算我烂在泥里，

你这只金凤凰也不会忘了回来踩我一脚，对吗？字字句句，都是淬了毒的刀子。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一步步离开知青点。身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她妹妹真是疯了。章雪凝对她多好啊，吃的用的都先紧着她。人心不足蛇吞象，

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回到我在镇上的小屋，

天已经黑透了。我没有点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传来母亲熟悉的叫骂声。

章雪凝！死丫头，滚出来！我推开门。母亲张口就骂。你又去招惹你妹妹做什么？

存心不让她好过是不是？我问。是章雪晴跟你说的？不然呢？你妹妹哭着跑回来，

说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说她是个废物，这辈子都别想考上大学回城！我气笑了。

妈，你信了？我为什么不信？雪晴那么单纯，她会撒谎吗？母亲一把推开我，

径直走进屋里。她熟练地翻箱倒柜，把我藏在床板下的布包扯了出来。

里面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二十块钱，还有几张粮票。那是我的全部家当。雪晴受了委屈，

心情不好，我得给她买点好吃的补补。她把钱和票揣进自己兜里，理直气壮。

你当姐姐的，让着点妹妹是应该的。我堵在门口。把钱还我。反了你了！

母亲瞪起眼睛。为了几块钱，你就要跟我动手？我白养你了！她伸手要来打我。我没躲。

妈，从小到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母亲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中。

2母亲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她放下手，眼神躲闪。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雪晴身体弱，我多照顾她一点，你就记恨上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她绕开我，

匆匆往外走，像是在逃避什么。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回头，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眼神看着我。雪凝，你很聪明，一直都是。但有时候，

太聪明了不是好事。安分点，对谁都好。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屋里只剩下我。

还有一地被翻乱的狼藉。我蹲下身，一件件把东西收拾好。没有哭。从很多年前开始，

我就已经不会哭了。第二天，我照常去公社上工。章雪晴没来。听人说，她病了，

在家里躺着，母亲正给她炖鸡汤。那只鸡，是家里唯一会下蛋的母鸡。我默默地干活，

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没有了手抄的资料，我就在脑子里默写。每一个公式，每一篇课文，

都在我脑海里过了千百遍。高考那天，天气很好。我走进考场，章雪晴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新做的碎花裙，脸上带着挑衅的笑。我们分在同一个考场，座位离得不远。

考试的哨声响起。我立刻沉浸在题目里。写到一半，一个纸团精准地砸在我的卷子上。

我抬头。章雪晴正对我做口型。帮我。我没有理会，继续答题。很快，

又一个纸团飞过来。监考老师皱着眉，朝我们这边走过来。章雪晴立刻低下头，

装作认真写字的样子。那样子，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

老师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走开了。我把纸团扫到地上，

没有再看她一眼。接下来的几场考试，她都用各种小动作试图干扰我。我都当没看见。

考完最后一门，我走出校门。章雪晴追了上来，拦住我的去路。章雪凝，你真行啊。

她咬牙切齿。见死不救，是吧？我要是考不上，你也别想好过！我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你考不上，是我的责任？当然是！她理直气壮。

要不是你把资料送去给我，让我丢了那么大的人，我怎么会没心思复习？

要不是你在考场上不帮我，我怎么会考不上？都是你的错！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章雪晴，你永远都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撕碎的不是我的心血，是你自己的路。

我不想再跟她多说一个字。绕开她，大步往前走。身后传来她怨毒的诅咒。章雪凝，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意的！我没有回头。等待放榜的日子，每一天都很难熬。

我一边上工，一边焦急地等待。母亲和章雪晴，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每天都对我冷嘲热讽。

哟，我们家未来的大学生回来了？天天抱着书本有什么用，

别到时候连个中专线都上不了，丢人现眼。我从不还嘴。我知道，跟她们争辩，

没有任何意义。直到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出现在我们村口。他高喊着。章雪凝！有你的信！

大学录取通知书！3那一声高喊，像平地惊雷。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我冲出屋子。

邮递员把一封印着红色字体的信封递给我。恭喜啊，丫头！京市大学！了不得！

我捏着那封信，手指都在发抖。京市大学。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村民们围了上来，

道贺声不绝于耳。老章家祖坟冒青烟了！雪凝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有出息！

我笑着，挨个道谢。一回头，却对上两双冰冷的眼睛。母亲和章雪晴站在门口，

脸色难看得像锅底。回到家。喜悦的气氛荡然无存。母亲劈手夺过我手里的通知书。

我看看。她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京市大学……这么远……章雪晴凑过来，

尖着嗓子说。妈，你看清楚了，别是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我忍不住反驳。

这是邮递员亲手给我的。那又怎么样？章雪晴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动了什么手脚？你这种人，为了回城，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看着她，心口一阵发闷。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自己清楚！她哼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母亲拿着通知书，在屋里踱步。

她的表情很奇怪。没有高兴，反而充满了焦虑和算计。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把通知书压在枕头底下，一遍遍地摸。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忽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把我惊醒。我睁开眼。一道黑影，正蹑手蹑脚地从我床边离开。

是母亲。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伸手去摸枕头下面。空了。通知书不见了。我瞬间清醒，

翻身下床，冲出房间。堂屋里，母亲正背对着我。她面前的桌子上，点着一盏煤油灯。

章雪晴也在。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妈，烧了吧。

章雪晴的声音里带着快意。烧了它，就没人跟我们抢了。你再去找李队长说说情，

让他把这个名额给我。到时候，去京市上大学的人，就是我章雪晴！母亲犹豫着。

这样……行吗？有什么不行的！章雪晴催促道。反正章雪凝也不是你亲生的！

你对她仁至义尽了！你难道想看着她去京市享福，留我们娘俩在这穷地方受苦？妈！

你快点！我站在门口，浑身冰冷。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不是亲生的。怪不得。

怪不得她从小就偏心章雪晴。怪不得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抢走我的一切。

怪不得她看着我的眼神，总是那么复杂。一切都有了答案。母亲颤抖着手，

从章雪晴手里接过通知书，慢慢地，移向那簇小小的火苗。不要！我冲了过去。

4我一把推开母亲，抢过那封决定我命运的信。信封的边角已经被火苗燎得焦黑。再晚一秒，

它就会化为灰烬。你们在干什么！我死死攥着通知书，声音都在抖。

母亲被我推得一个踉跄，撞在桌角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捂着腰，半天没说出话。

章雪晴反应过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向我。章雪凝！你敢推我妈！

她张牙舞爪地来抢我手里的通知书。我侧身躲开，把通知书护在怀里。这是我的！

你的？很快就不是了！章雪晴面目狰狞。你个外来的野种，凭什么上大学！

这个名额本来就该是我的！野种？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割。

我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母亲。她说的是真的？母亲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看我。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以为是血缘让我隐忍。

我以为是亲情让我退让。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我，章雪凝，在这个家里，

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被随时牺牲的工具。好。我擦掉眼泪，看着她们。

真是太好了。我的平静，让章雪晴有些不安。你……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

我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从今天起，我跟这个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不是我的亲人，我也不是你们的女儿。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说完，

我转身就走。站住！母亲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你要去哪？去我该去的地方。

我没有停下脚步。你走了，谁养我们？谁给雪晴凑嫁妆？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哭腔和愤怒。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停住，回头。看着这个养育了我十八年的女人。养育之恩，这些年我做的牛做马，

早就还清了。从我记事起，家里所有的活都是我干。地里的庄稼，家里的猪，

你们姐妹俩的衣服，哪一样不是我操心？章雪晴从小到大吃的穿的，

有多少是我从自己嘴里省下来，身上扒下来的？我以为这是姐姐对妹妹的爱护，

母亲对我偏心，是因为妹妹身体弱。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只是你们家养的一头牲口。

现在，这头牲口要走了。你们自己过吧。我拉开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章雪晴冲过来，死死拉住我的胳膊。你不能走！你走了，家里的工分谁去挣？

你走了，我怎么办？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是想上大学吗？路，你自己走。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无边的黑夜里。5我没有地方可去。身上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和那封被燎了角的通知书。我在村口的草垛里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我去了村长家。

我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包括我不是章家亲生的，包括她们企图烧毁我的通知书。

村长是个正直的人。他听完，气得拍着桌子。岂有此理！这简直是畜生行径！

他立刻找人去镇上派出所报了案。警察来得很快。母亲和章雪晴被带走问话。

偷窃并企图损毁他人重要证件，这在当时是重罪。消息传开，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之前还羡慕章家出了个大学生的村民们，现在都对着章家大门吐口水。真是黑了心的肝！

养了十八年的闺女，就这么对人家？活该！让她们去坐牢！我没有去看她们的狼狈。

在村长的帮助下，我把户口从章家迁了出来，落在了村集体的户头上。

我成了真正的孤身一人。离开村子的那天，很多人来送我。村长塞给我一个布包。孩子，

这是大家给你凑的路费和学费，不多，你拿着。到了京市，好好学习，别记挂家里的事。

这里，以后也不是你的家了。我红着眼，给大家鞠了一躬。坐上开往县城的拖拉机，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村庄。这里有我全部的过去。好的，坏的。现在，

我都要把它们留下了。去京市的火车要坐两天一夜。我买的是最便宜的硬座票。

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浊。我把通知书和钱物紧紧抱在怀里，不敢有丝毫松懈。

对未来的憧憬，盖过了所有的不安和疲惫。到了京市，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高楼，汽车，

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们。一切都那么新奇。我按照通知书上的地址，找到了京市大学。

学校门口挂着欢迎新生的横幅。我看着那几个大字，心里百感交集。这条路，我走得太难了。

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小麻烦。我的学费还差一点。村里凑的钱，

加上我自己攒的，还是不够。我正急得满头大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同学，

是遇到困难了吗？我回头，看到一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他是学校的老师。

我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他听完，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同情和赞赏。

你就是章雪凝同学吧？我愣住了。老师，您认识我？我叫李建国，

是中文系的老师。他笑着说。你的档案我看过，高考作文写得尤其好，我印象很深。

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学校有助学金，我帮你申请。你这样的好苗子，

不能因为钱耽误了。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是我离开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