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努力，祖宗们就得去给秦始皇修长城了

我，林风，新时代卷王之王。毕业三年，我把所有同事都卷成了部门副主管，而我，是主管。

直到那天半夜，我太奶带着祖宗十八代排队给我托梦，哭着求我别奋斗了。

说他们在地府的“后代幸福指数”KPI都快成负数了。再这么卷下去，

他们就要被罚去给秦始皇的地下长城贴瓷砖了。为了列祖列宗，我决定，开摆！

第一章我叫林风，一个把“内卷”刻进DNA里的男人。我的座右铭是：只要我卷不死，

就往死里卷。凌晨三点的公司茶水间，我是唯一的常客。

老板发在朋友圈里凌晨四点的城市风景，一半都是由我开车送他回家时拍摄的。毕业三年，

我凭借着这股不要命的狠劲，从一个实习生，一路卷成了策划部的部门主管。

而当初带我的师傅，现在是我的副手。我以为，我的努力，是对得起父母的养育，

更是光宗耀祖。直到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广场上，

周围人来人往，不，是鬼来鬼往。它们有的在排队喝汤，有的在登记信息，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不远处传来。“风啊！我的大孙子啊！

你可让太奶死得不安心啊！”我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碎花小褂的老太太，

被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架着，正朝我这边嚎。那张脸，跟我家祠堂里挂着的太奶遗像，

一模一样。我当时就懵了。“太奶？”“哎！是太奶我啊！”太奶哭得更凶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鬼差的胳膊上，“风啊，你快别努力了，再努力下去，

太奶就要被罚去给秦始皇修长城了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修长城？

什么意思？”“你还问！”太奶身后，一个穿着长袍马褂，

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吹胡子瞪眼地指着我，“不孝子孙！老夫是你第十八代祖宗林大福！

我林家诗书传家，代代安逸，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卷王！”“我……”我更懵了。

“你什么你！”一个接一个的“老祖宗”从太奶身后冒了出来，男女老少，

穿着各个朝代的衣服，个个对我怒目而视，那阵仗，跟开家族批斗大会似的。“风啊，

你听太奶说。”还是太奶心疼我，她挣开鬼差，跑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府现在也搞KPI考核了，我们这些先人享的福，

全看后代的‘幸福指数’。”“幸福指数？”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对！

就是幸福指数！”太奶一拍大腿，“人家别的鬼，后代要么天天打牌钓鱼，

要么天天旅游泡吧，幸福指数噌噌往上涨，他们在下面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你再看看你！天天加班到半夜，三餐外卖，没病没灾的，硬是把自己搞得比鬼还憔悴！

你的幸福指数，在地府大数据中心，常年垫底！

”十八代祖宗林大福气得直跺脚：“我们林家的脸，都让你这个不孝子孙给丢尽了！

上个月的家族评比，我们又是倒数第一！罚我们集体去奈何桥当志愿者，

免费给那些投胎的鬼指路！”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祖宗叹了口气：“这都不算什么，

最新的惩罚下来了，再垫底，就要被发配去给始皇帝的地下皇陵搞扩建，

听说第一期工程是给长城贴瓷砖！”给秦始皇……贴瓷砖？我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

外焦里嫩。我拼死拼活地奋斗，为了光宗耀祖，结果差点把祖宗们全送去当了建筑工？

“风啊，孙儿啊！”太奶死死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算太奶求你了，咱不干了行不行？

辞职！回家躺着！哪怕你天天在家抠脚，也比现在强啊！”“对！开摆！必须开摆！

”“你要是再敢加班，我们就……我们就天天晚上来找你！”“排着队来！

”祖宗们群情激奋。看着他们一张张充满期盼和威胁的脸，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的人生，从光宗耀祖的励志剧，一夜之间，变成了“为了祖宗，必须摆烂”的荒诞喜剧。

第二章第二天，我是被闹钟惊醒的。睁开眼，天光大亮。我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

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太奶的眼泪，祖宗们的怒吼，还有那句“给秦始皇贴瓷砖”，

如同魔音贯耳。我拿起手机一看，七点半。完了，平时我六点半就已经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一股刻在骨子里的焦虑感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就想掀被子起床。但我的手刚碰到被子，

脑海里就浮现出太奶那张哭泣的脸。风啊，算太奶求你了，咱不干了行不行？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对，不能去。得摆烂。我心一横，把手机扔到一边，

重新躺下，把被子蒙过了头。不就是迟到吗？为了祖宗，扣点工资算什么！我闭上眼睛，

努力让自己睡个回笼觉。但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全是老板的脸，客户的方案，

还有这个月的KPI。翻来覆去，如坐针毡。终于，我熬不住了。八点五十，

我从床上弹了起来。公司九点上班，现在冲过去，顶多迟到十分钟，还能抢救一下。

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胡乱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一路风驰电掣，

把我的小破车开出了赛车的感觉。八点五十九分，我一个甩尾，

把车停进了公司楼下的最后一个车位。完美！我长舒一口气，冲向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我一个飞扑，挤了进去。电梯里，站着我们公司的CEO，

董总。董总身边，是我的直属上司，策划部总监，张伟。两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气喘吁吁，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衬衫扣子还扣错了一颗。形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小林？

你这是……”张伟皱起了眉头。他最讨厌员工迟到，更别说是在CEO面前。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但转念一想，这不正好吗？摆烂的第一步，

就从给领导留下坏印象开始。我索性破罐子破摔，装作很虚弱的样子，扶着电梯墙壁，

喘着粗气说：“张总，董总，早上好。不好意思，昨晚……想方案想得太晚了，早上没起来。

”我这话半真半假。昨晚确实没睡好，但不是因为想方案，而是被祖宗们开批斗大会吓的。

张伟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他最讨厌员工拿加班说事，觉得这是在邀功。然而，

我没等到张伟的批评，却听到了董总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好！好啊！”董总走过来，

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有干劲！为了工作废寝忘食，这种精神值得表扬！

”我懵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张伟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附和道：“是啊是啊，小林一直是我们部门最努力的员工，昨晚肯定又是通宵了。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只是单纯的睡过头了。可董总根本不给我机会。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小林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这样，我跟张伟说，

给你放半天假，回去好好休息。”放假？我更懵了。“别啊董总！”我急了，脱口而出。

我这是要摆烂，不是要休假啊！休假回来还不得加倍卷？“你看，你看这孩子。

”董总笑得更开心了，指着我对张伟说，“工作都上瘾了，放假都不肯。张伟，你这个主管，

要多关心下属的身体健康嘛。”张伟连连点头：“是是是，董总说的是。小林，听董总的，

下午就别来了，好好休息。”我：“……”我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叮。电梯到了。

门一开，董总和张伟走了出去。我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路过前台，

前台小妹甜甜地跟我打招呼：“林主管早上好，您的快递。”我接过来一看，

是我前几天在网上买的“人体工学靠枕”，准备放在办公室，方便午休的时候多卷半个小时。

刚走进办公室，副主管老王就迎了上来，一脸焦急。“哎哟我的林大！你可算来了！

城西那个项目的甲方，临时说要改方案，点名要你过去一趟，十万火急啊！

”我脑袋嗡的一声。完了。这假是休不成了。我这摆烂大计，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三章那天晚上，我又梦到了我的祖宗们。还是那个灰蒙蒙的广场，

还是那群熟悉的“家人”。但这次，气氛明显不一样了。祖宗们个个垂头丧气，愁眉苦脸。

我太奶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擦拭一把满是泥土的瓦刀。

十八代祖宗林大福，则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愁眉苦脸地在地上画着什么，

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勾股定理……到底是怎么算的来着？”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太奶？

”太奶一抬头，看到我，眼圈瞬间就红了。“我的大孙子啊！

你……你昨天是不是又去奋斗了？”我心里一虚，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啊，

我本来想迟到的，结果……”“结果你不仅没迟到，还碰到了你们公司的头头，

还被他当众表扬了，对不对？”林大福扔掉树枝，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我大惊：“您怎么知道？”“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有内部消息！

”林大福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跟鬼差套近乎的鬼魂，“看到没？

那是你们公司CEO的太爷爷！昨天他们家族聚会，你被表扬的事，都传遍了！

我们林家现在在地府，都快成奋斗家族的典范了！

”我：“……”太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风啊，你这一天，

干的活比人家后代一个月干的都多！我们的‘幸福指数’，又跌停了！

”“地府的惩罚通知单，今天早上就贴到我们家门口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纸，

扩建工程一期的通知下面还有小字：工程内容：为始皇地下长城外墙铺设青石瓷砖。

工程要求：横平竖直，无空鼓，保证质量。工程福利：管饭，

提供基础款瓦刀、灰桶。我看着那张通知单，感觉天旋地转。我真的，把我的祖宗们，

全送去当瓦匠了。“孙儿啊！”太奶拉着我的手，哭得肝肠寸断，“你太奶我，

活了八十多岁，连锄头都没摸过，现在要我去砌墙，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办啊！”“还有我！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圆框眼镜的祖宗站了出来，“老夫是前清的秀才，

一辈子拿的是毛笔，你现在让我去拿瓦刀？”我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我错了，我今天就去辞职！”“辞职？”林大福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行，太便宜你了。”他和其他几个德高望重的祖宗嘀咕了几句，然后清了清嗓子，

对我宣布：“我们一致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什么机会？

”“我们公司下周有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叫‘蓝色深海’计划，是我一手负责的。

”“我们不管什么计划！”林大福打断我，“你听好了，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个项目，

给我彻彻底底地搞砸！”“搞砸？”我愣住了。“对！”林大福一字一顿地说，

“要砸得惊天动地，砸得人尽皆知！要让你们老板提起你的名字就想吐，看到你的脸就想打！

最终，让他把你扫地出门！”“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扭转我们林家在地府的‘奋斗批’形象！

才能挽回你的‘幸福指数’！”我看着祖宗们一张张充满希冀的脸，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比让我拿下一个五百万的合同还难。“能……能行吗？

”我有些不自信。毕竟，我只会把事情做好，从没想过怎么把事情搞砸。“必须行！

”祖宗们异口同声地吼道。太奶更是直接把手里的瓦刀塞进了我手里。“孙儿，

咱们能不能吃上饱饭，住上好房子，就看你这次能不能把事办砸了！”我握着那冰冷的瓦刀，

感觉它重如千斤。上面，承载着整个林氏家族的希望。

第四章为了搞砸“蓝色深海”计划，我准备了整整三天。我把我毕生所学，

都用在了如何“反向操作”上。客户喜欢简洁明了？我就把PPT做到两百页，

塞满各种华而不实的动画和五颜六色的图表。甲方要求数据详实？我就在报告里胡编乱造，

什么“根据梦游时的大数据分析”、“我隔壁王大爷的狗托梦给我的灵感”，

怎么离谱怎么来。方案的核心是严谨？我的核心就是放飞自我。我甚至在策划案里，

加入了“在公司顶楼修建一个养鸡场，

通过观察母鸡下蛋的频率来预测市场走向”的荒谬提议。我觉得，这份方案，

别说我们董总了，就是个傻子看了，都得把我当成精神病给开了。周五，项目汇报会。

我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董总亲自坐镇，

各部门领导悉数到场，阵仗极大。我的直属上司张伟，坐在董总旁边，一脸的紧张和期待。

他昨天还找我谈话，说“蓝色深海”计划是公司今年的重中之重，让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不要辜负董总的期望。我当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却在想：“放心吧张总，

我不仅不会辜负他的期望，我还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轮到我上台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把U盘插进电脑。当那份我精心制作的，

充满了“喜羊羊与灰太狼”主题背景，

以及各种闪瞎眼GIF动图的PPT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张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最后变成了黑色。他嘴巴微张，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能感觉到，他的拳头，在桌子底下，已经捏紧了。很好，效果达到了。我清了清嗓子，

开始了我慷慨激昂的“胡说八道”。“各位领导，同事们，下午好。”“今天，

我将为大家揭开‘蓝色深海’计划的神秘面纱。”“首先，

请允许我引用一位伟大的哲学家——我奶奶的话，她说，想要抓住客户的心，

就要先抓住他们的胃。”“所以，我提议，我们项目的第一个突破点，

就是成立一个公司内部的食堂，主打菜系，麻辣烫！”……我越说越嗨，

把三天来准备的所有骚操作，一股脑地全抛了出来。从养鸡场到麻辣烫，

从塔罗牌占卜市场到聘请跳大神的高人当顾问。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我甚至看到，坐在第一排的财务总监，悄悄地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精神病院”的联系电话。张伟已经彻底放弃了，他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终于，我说完了最后一句。“我的汇报完毕，谢谢大家。”我鞠了一躬，

然后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开除我吧！狠狠地羞辱我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然而，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死寂。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一阵用力的鼓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啪！啪！

啪！我循声望去，只见董总，我们那位高深莫测的CEO，正满脸通红，激动地站起来，

为我鼓掌。他的眼神里，不是愤怒，不是鄙夷，而是一种……遇到了知音的狂热！

第五章我傻了。张伟傻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傻了。董总一边鼓掌，

一边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他走到我面前，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激动得语无伦次。“天才！你他妈的真是个天才！”“麻辣烫！养鸡场！跳大神！太棒了！

这他妈的才是人能想出来的创意啊！”我感觉我的大脑已经宕机了。“董……董总，

您……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误会？我没有误会！”董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林风啊林风，我找你这样的人才，找了太久了！”他转过身，

面对着会议室里所有目瞪口呆的员工，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

什么叫创意！什么叫打败！什么叫不走寻常路！”“我们公司，就是被你们这些条条框框，

这些该死的数据报告，给束缚住了！”“我们需要的是什么？是想象力！是打破常规的勇气！

”他指着我那份花里胡哨的PPT，像是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你们觉得这个PPT很幼稚？

很可笑？我告诉你们，这叫反璞归真！这叫童趣！”“你们觉得养鸡场很荒谬？我告诉你们，

这叫回归自然！这叫接地气！”“至于跳大神……”董总顿了顿，

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叫玄学！是东方神秘力量与现代商业的完美结合！

”我听着董总的“解读”，感觉自己不是在开项目汇报会，

而是在参加一个大型的传销洗脑现场。张伟的脸色，已经从黑色变成了惨白。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试图挽救一下。“董总，小林他……他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有点胡言乱语，您别当真……”“住口！”董总一声怒喝，吓得张伟一个哆嗦。“张伟！

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么优秀的人才，在你手下，居然只是个小小的部门主管！

你这是在埋没人才！是在犯罪！”董总指着张伟的鼻子，痛心疾首。“我早就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