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总监在前台

第一卷:总监被贬前台，董事长慌了苏晚为公司卖命八年，从创业草根拼到营销总监，

是公认的定海神针。空降副总却当众羞辱她：“人老珠黄就该让位，前台正好适合你。

”昔日下属冷眼旁观，新领导逼她交出门禁、工牌、电脑。苏晚笑了笑，把工牌挂到前台，

一句话没说。没人知道，公司最大客户只认她签字，核心渠道全在她手里。更没人知道，

那个连夜从国外飞回来的董事长，进门第一句话是——“苏总在哪儿？给我五分钟，

我跪着说。”---第一章 调岗通知苏晚坐在总监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张A4纸，

足足看了三分钟。通知上盖着人事部的红章，措辞官方又冷硬：因公司架构调整，

原营销总监苏晚同志调至行政部前台岗位，即日起生效。落款处有人事经理郑秋的亲笔签名。

八年前，苏晚和董事长周明远在这间办公室里彻夜讨论公司名字，熬到最后两个人都笑了，

说就叫“启航”吧，图个吉利。八年后，她被一纸通知贬去前台。办公室门被人敲了两下，

没等她应声，门就开了。进来的是郑秋，后面还跟着两个行政部的年轻女孩，手里抱着纸箱。

“苏总监——”郑秋拖长了调子，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不对，现在该叫你苏姐了。

收拾好了吗？这间办公室下午要给新来的李总用，麻烦你快点。”苏晚没动，抬眼看着她。

郑秋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转念一想，这女人已经被架空了，还怕什么？她扬起下巴，

笑得越发灿烂：“怎么了苏姐？舍不得啊？没事儿，前台也挺好，采光通透，人来人往的，

热闹。”身后两个小姑娘憋着笑，眼神往苏晚身上瞟。苏晚低头，把那张调岗通知折好，

放进口袋。然后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东西不多。一个相框，

里面是八年前公司刚成立时全员七个人的合照。一个笔记本，封面磨得发白，

是创业第一年周明远送她的，说“苏晚，以后公司上市了，这本子能拍卖”。一个笔筒，

几本专业书，抽屉里还有条没拆封的丝巾——去年年会抽奖中的，一等奖，她一直没拆。

郑秋在旁边阴阳怪气：“啧，苏姐真是节俭，八年了就这么点破烂。不像有些人，

办公室里恨不得摆满奖杯。”苏晚没搭理她，把东西放进纸箱。“对了，

”郑秋忽然想起什么，“工牌交一下，电脑锁屏密码也留下。李总说要用这台电脑，

别到时候打不开。”苏晚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电脑里有公司核心客户的数据。

”“那正好，”郑秋笑眯眯的，“李总说了，这些客户以后他亲自对接，不用你操心了。

密码给我就行。”苏晚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郑秋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苏晚已经低下头，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串密码，贴在电脑屏幕上。“可以了？”郑秋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顺利。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就等着苏晚闹，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全公司都看见这个老女人被扫地出门的狼狈样。结果苏晚就这么配合？

郑秋心里莫名有点不安，但很快压下去。配合就配合呗，怂货一个，当年再牛有什么用？

现在还不是被踩到泥里。“行了，走吧。”郑秋挥挥手，让开门口。苏晚抱着纸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郑秋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句：“对了苏姐，今天下午李总要开高层见面会，

前台那边需要人手泡茶，你一会儿换了工牌就去帮忙啊。”苏晚脚步没停。走廊上，

不少人探出脑袋张望。营销部的小王最先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缩回工位。

旁边有人问怎么了，他压低声音：“苏姐……苏总监被调了。”“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郑秋亲自去收的办公室。”“那她现在去哪儿？”“听说是前台。

”工位区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默默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苏晚抱着纸箱走过营销部时，一个年轻女孩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喊了声“苏总”。

是去年校招进来的实习生，叫林小满，苏晚亲自带的。“苏总，我帮您拿吧。

”林小满伸手去接纸箱。旁边有人拉了她一把，使了个眼色。林小满没理，坚持要去接。

苏晚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不用，回去工作。”林小满愣住，苏晚已经走过去了。

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站着几个人，看见苏晚和她的纸箱，表情各异。没人说话，

也没人让位置。苏晚走进去，电梯门关上。有人按了一楼。“苏姐这是……去行政那边？

”有人试探着问。苏晚没说话。电梯里安静得可怕。到了一楼，苏晚走出去。

身后有人小声嘀咕：“拽什么啊，都前台了还摆谱。”前台在办公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

大理石台面，后面坐着两个年轻女孩，正低头刷手机。看见苏晚抱着纸箱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微妙。“呃……苏总监？”其中一个站起来，不知道该叫什么。

苏晚把纸箱放到一边，从里面拿出工牌，递过去：“换一下，我叫苏晚，调岗到前台。

”那女孩愣愣地接过工牌，又看看纸箱，有点手足无措。另一个反应快，

赶紧拉开抽屉找新工牌，嘴上说着：“苏总监您坐，我去给您倒杯水。”“不用。

”苏晚接过新工牌，挂到脖子上，“今天下午高层有个会，需要泡茶，你们谁去？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我去吧。”苏晚说。下午两点半，大会议室。

新来的副总李铭坐在主位上，两边是各部门负责人。郑秋坐在李铭旁边，

一脸得意地介绍着公司情况。会议室门被推开，苏晚端着茶盘走进来。郑秋眉头一皱，

刚想开口，李铭已经看见了苏晚。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眼，似笑非笑：“哟，

这不是苏总监吗？哦不对，现在该叫苏姐了。”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苏晚面色不变，

端着茶走到李铭面前，把茶杯放到他手边。李铭没动那杯茶，反而往椅背上一靠，

用下巴点了点会议桌：“苏姐，这茶放那儿不合适，给我端过来。”明摆着的刁难。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苏晚。苏晚看他一眼，端起茶杯，绕过半个会议桌，

放到他面前。李铭这才满意地笑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噗”的一声吐回杯子里。“啧，这什么茶？”他皱起眉头，把杯子往桌上一顿，“苏姐，

你泡了八年茶，就这个水平？”郑秋在旁边接话：“李总您别介意，苏姐以前是总监，

泡茶这活儿可能生疏了。”李铭笑了：“那得好好练练。这样，苏姐，去给我重新泡一杯，

泡好了端过来。”会议室里气氛凝固。营销部负责人张伟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

技术部老刘皱着眉，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苏晚看着那杯被吐了茶水的杯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上午面对郑秋时一模一样，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深浅。“李总确定要我泡？

”李铭一愣，随即笑得更得意了：“怎么，苏姐不愿意？”苏晚点点头，端起茶杯，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李铭：“对了李总，下午三点半，

恒达那边有个电话会，是我约的。需要我接吗？”李铭眉头一皱：“恒达？”郑秋脸色微变，

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恒达是公司最大的客户，年合同额占营销部的四成。

这个客户一直是苏晚亲自跟的，对方只认苏晚签字。李铭脸色变了变，

随即冷哼一声：“不用了，恒达那边以后我亲自对接。你把联系方式留下就行。

”苏晚点点头，推门出去。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李铭挥挥手：“继续开会。”下午三点半，

李铭准时拨通了恒达采购总监的电话。“陈总您好，我是启航新来的副总李铭，

以后营销这块由我负责。苏晚那边——”话没说完，对方直接打断他：“苏晚呢？

”李铭一愣：“苏晚调岗了，以后由我——”“调岗？”对方语气沉下来，

“我跟启航合作五年，只认苏晚。她不在，这个季度的合同先放一放吧。”电话挂断了。

李铭握着手机，脸色铁青。与此同时，前台。苏晚坐在大理石台面后面，正低头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备注名为“周”的人：苏晚，我刚听说。你别动，

我马上飞回来。给我五个小时。消息是三分钟前发的。苏晚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

旁边两个小姑娘偷偷看她，眼神里满是好奇。这个被贬来前台的八年前总监，

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换成别人早就哭了，她倒好，安安静静坐在这儿，比她们还像前台。

苏晚忽然抬头，看向大厅门口。一个穿着快递服的小哥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苏晚，

签收一下。”苏晚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份股权确认书的复印件。八年了，

她手里的股份一直挂在周明远名下，从没对外说过。这份确认书是备份，

原件在银行保险柜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苏晚，持股比例51%。比周明远多一个点。

苏晚把确认书折好，放进口袋。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周明远：我上飞机了。苏晚，等我。

苏晚看着那条消息，终于回了四个字：不急，我在。

旁边的小姑娘好奇地探过头来：“苏姐，谁啊？”苏晚收起手机，

笑了笑：“一个着急的朋友。”下午五点，李铭黑着脸从会议室出来，迎面碰上郑秋。

“李总，怎么了？”李铭咬牙切齿：“恒达那边说合同暂缓，必须苏晚签字。”郑秋愣了愣，

随即冷笑：“李总别急，她一个前台，签什么字？咱们直接找恒达高层，

绕过那个采购总监就行。”李铭脸色稍缓：“你能联系上恒达高层？

”“我有恒达老板秘书的电话，之前存过。”郑秋说着，掏出手机翻找。刚翻到号码，

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恒达老板秘书。郑秋一愣，赶紧接起来，

满脸堆笑：“王秘书您好，我正想联系您呢——”对面打断她：“郑经理，

你们启航怎么回事？苏总为什么不接电话？”郑秋干笑：“苏晚调岗了，

以后不负责——”“调岗？”对面声音提高，“苏总不签字，这个季度的合同我们没法走。

周总在吗？让他给我回电话。”电话挂了。郑秋愣在原地，李铭脸色更难看了。“一个前台，

”李铭咬牙，“一个前台凭什么签字？”没人能回答他。前台，

苏晚把那个装着股权确认书的信封放进包里，站起身。旁边小姑娘问：“苏姐，你下班了？

”苏晚摇摇头：“不，去趟快递柜，有个文件要寄。”她走向大厅门口，路过电梯间时，

电梯门忽然打开。里面冲出来一个人，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成鸡窝。

是周明远。他看见苏晚，整个人愣住，然后眼眶瞬间红了。“苏晚——”苏晚看着他，

没说话。周明远往前一步，声音发抖：“我刚下飞机，直接打车过来的。苏晚，对不起，

我不知道——”苏晚抬手，打断他。“周总，”她语气平静，“我现在是前台，

按规定不能跟您在公共场合谈话。您要是有事，去那边沙发坐着，我给您倒杯茶。

”周明远愣住了。他看着苏晚平静的脸，忽然明白过来——她是故意的。她穿着前台制服，

挂着前台工牌，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疏远的话。不是她需要他。

是他需要她。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大厅沙发，

坐了下来。苏晚转身去倒茶。电梯间那边，李铭和郑秋刚好走出来，看见周明远，

两人惊喜地迎上去。“周总！您回来了！正好，我有个事跟您汇报——”周明远抬头，

看着满脸堆笑的李铭，又看看旁边一脸谄媚的郑秋。他一个字都没说。苏晚端着茶杯走过来，

把杯子放到周明远面前的茶几上。“周总，请慢用。”周明远接过茶杯，手在发抖。

李铭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还在继续：“周总，恒达那边有点麻烦，

那个采购总监非要苏晚签字，您看是不是——”“闭嘴。”周明远声音不大，

李铭却像是被掐住喉咙，戛然而止。周明远慢慢站起来，看着苏晚。“苏晚，”他说，

“给我五分钟。”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向这边。李铭和郑秋面面相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往下——跪。膝盖还没碰到地面，苏晚伸手，

扶住了他。“周总，”她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在这儿。”周明远眼眶又红了。

苏晚放开手，往后退一步，声音恢复正常：“周总，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寄快递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周明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八年前。那天晚上，

他们七个人在这栋楼的出租屋里喝酒，庆祝第一笔订单。苏晚喝多了，红着脸说：“周明远，

以后你要是敢坑我，我就把你卖了。”他笑：“你怎么卖？”苏晚说：“我把股份全抛了，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当时他们都笑了，当是醉话。现在他才想起来，苏晚说的，是真的。

电梯门打开，恒达采购总监陈总带着助理匆匆走出来，一眼看见苏晚。“苏总！

”他快步走过来，“可算找到你了，电话怎么不接？”苏晚笑了笑：“陈总，我现在是前台。

”陈总愣了一下，扫了一眼她的工牌，眉头皱起来。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

周明远，你在哪儿？我在大厅，你下来。”电话那头，

周明远的声音疲惫又沙哑：“我在大厅。”陈总一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周明远，

大步走过去。“周明远，”他声音不高，但整个大厅都能听见，“我问你一句话。

”周明远站起来。陈总看着他：“我跟启航合作五年，是因为苏晚。现在她不签字，

这个季度的合同我不走。下周的年度框架协议，我也不签。你告诉我，这事儿怎么办？

”大厅里鸦雀无声。李铭的脸白了。郑秋的脸更白。所有人看向周明远，

又看向门口那个穿着前台制服的女人。苏晚站在那儿，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周明远慢慢开口，声音沙哑：“陈总，你给我三天。”“三天之后，我让苏晚签字。

”陈总冷笑：“你让她签字？她现在什么职位？”周明远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她什么职位，”他说，“我说了不算。”大厅里更安静了。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苏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累。八年了。

她在这个公司八年，从地下室租办公室，到现在的整栋楼；从七个人，

到三百人；从第一笔订单五千块，到年营收过亿。她想过很多次离开的方式，

唯独没想过这种。被贬到前台，然后看着董事长当众崩溃。她低下头，看了看胸前的工牌。

“苏晚，前台。”她伸手，把工牌摘下来，放进口袋。然后推开门，走出去。身后，

有人喊她的名字。是周明远。“苏晚！”苏晚没回头。外面起风了，吹起她散落的头发。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发送人备注：妈。“晚晚，这周回来吗？妈给你包饺子。”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大厅里，所有人都站着没动，像一尊尊雕像。

周明远看见她回来，眼里有光闪过。苏晚走到他面前，停住。“周总，”她说，

“我请你帮个忙。”周明远立刻点头：“你说。

”苏晚指了指门口那个快递柜：“帮我把那个文件寄了。”周明远愣住。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苏晚没笑。

她把那个装着股权确认书的信封递给周明远。“寄到工商局备案的地址，”她说，“到付。

”周明远接过信封，手又开始抖。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全公司只有他知道。苏晚看着他，

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周明远，”她说，“别抖了，寄个快递而已。”然后她转身，

走回前台，重新挂上工牌，坐了下来。周明远站在原地，拿着那个信封，半天没动。

陈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老周，”他压低声音，“你当年跟我说，

启航是你一个人撑起来的。我还真信了。”周明远苦笑。

陈总看着前台那个低头看手机的女人，忽然也笑了。“有意思，”他说，“这个季度合同，

我等你们三天。”他带着助理走了。大厅里的人渐渐散去，但消息已经飞遍了全公司。

李铭和郑秋站在电梯间，脸色白得像纸。郑秋小声说：“李总，要不……咱们去道个歉？

”李铭没说话，盯着前台那个女人的背影，手心全是汗。前台，苏晚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还是那条消息：“妈给你包饺子。”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是：“这周回。韭菜鸡蛋馅的。”收起手机，她抬头，

正好看见电梯间的李铭和郑秋。三个人隔着整个大厅对视。苏晚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水，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李铭和郑秋却觉得后背发凉。那种笑，不是宽容，不是原谅，

甚至不是嘲讽。那种笑，像在看两个死人。手机震了一下，周明远发来消息：苏晚，

明天早上九点，董事会，你来一下。苏晚回：九点我要打卡，前台不能离岗。

周明远秒回：那我让董事会开到前台来。苏晚看着那条消息，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旁边小姑娘好奇地问：“苏姐，又笑什么？”苏晚收起手机，摇摇头。“没什么，”她说，

“一个着急的朋友，又在着急了。”第二章 前台日常早上七点五十，

苏晚准时出现在公司大堂。她穿着白衬衫配黑色西裤，胸前挂着“前台-苏晚”的工牌，

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份是楼下早餐店的豆浆油条，

另一份是刚从快递柜取出来的文件袋。昨晚周明远发了十七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

大厅里已经有人在等电梯，看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人假装没看见，

有人低下头刷手机，还有几个人挤在一起小声嘀咕。“就是她？昨晚周总差点下跪那个？

”“嘘，小声点，听说她手里有大客户……”“有什么了不起，不还是前台吗？

”苏晚像没听见一样，走到前台后面坐下，把早餐放到一边，开始整理今天的访客登记表。

八点整，两个前台小姑娘踩着点冲进来，看见苏晚已经在了，表情有点尴尬。“苏姐，早。

”“早。”苏晚把登记表递过去，“今天上午有三个预约访客，九点半的恒丰物流，

十点的品瑞文化，十一点二十的——这个字看不清，你们确认一下。

”两个小姑娘愣愣地接过表，看着上面工整的备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昨天她们还在心里笑话这个被贬下来的老女人，今天莫名有种被领导支配的感觉。

“愣着干什么？”苏晚抬头看她们一眼，“九点半那个快到了，茶水间的水烧上了吗？

”“哦哦，马上去！”两个小姑娘一溜烟跑开。苏晚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昨晚那个“着急的朋友”：董事会改到今天下午三点，

在大会议室。你来一下，就十分钟。苏晚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旁边忽然有人说话：“苏总？”苏晚抬头，是营销部的林小满，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站在前台前面，表情有点紧张。“苏总，我……我给您泡了杯茶。”她把保温杯放到台面上，

“您以前爱喝的那个，龙井。”苏晚看了看那杯茶，又看了看林小满。

小姑娘眼睛里全是血丝，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营销部现在谁带？”苏晚问。

林小满愣了一下：“还……还是张伟张总，李总说等他熟悉一段时间再调整。”苏晚点点头，

没说话。林小满站在那里，欲言又止。“还有事？”林小满咬咬牙，压低声音：“苏总，

昨天下午您走后，李总在营销部开会，说……说您是因为能力问题被调岗的，

让大家以后少跟您接触。张总也在场，什么都没说。”苏晚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确实是龙井。“我知道了。”她把杯子放下，“回去工作吧。

”林小满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林小满。

”林小满立刻回头。“下周营销部有个季度复盘，”苏晚说，“PPT做好了吗？

”林小满愣了：“还……还没，李总说这次他亲自做，不让我们插手。”苏晚点点头，

没再说话。林小满站在那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苏总怎么知道下周要复盘？她都去前台了，

谁给她通风报信？她想起昨天下午苏晚走后，营销部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对方找苏晚，

听说她调岗了，直接挂了电话。那语气，不像普通客户。林小满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九点二十五，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大厅，手里拎着公文包，直奔前台。

“你好，我约了九点半的——”他说到一半，看清前台后面坐着的人，愣住了。

“苏……苏总？”苏晚抬头，笑了笑：“王总，好久不见。”恒丰物流的王总，

公司合作三年的老客户，合同额不算最大，但关系很铁。

当年苏晚帮他解决过一个供应链的大麻烦，之后每年续约，他都要亲自来一趟，

就为了见苏晚一面。现在苏晚坐在前台后面，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挂着最底层的工牌。

王总的表情精彩极了。“你这是……”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跳槽了？不对，

跳槽也不会跳来当前台啊。”苏晚没解释，站起来，

从台面下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王总，这是这个季度的对账单，您先看一下。

今天李总在，我带您上去？”王总接过文件夹，没翻开，直直盯着苏晚：“苏总，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苏晚笑了笑：“内部调整，小事。”“内部调整？

”王总声音提高，“你调来前台，叫内部调整？”两个前台小姑娘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王总她们认识，每次来都前呼后拥的，营销部得提前准备半天。现在他站在前台前面，

脸涨得通红，像是要吵架一样。苏晚拍拍他的手臂：“王总，别激动，我真没事。走，

我送您上去。”她走出前台，带着王总往电梯走。电梯门关上，王总压低声音：“苏总，

需要我帮忙说话吗？我跟你们周总还能说上两句。”苏晚摇摇头：“不用。

”王总还想说什么，电梯到了十二楼。门打开，营销部的人正好在门口，

看见苏晚带着王总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张伟刚好从会议室出来，看见这一幕，

脸色变了变，快步走过来。“王总！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伸手去接王总的公文包，

眼睛瞟了苏晚一眼，表情复杂。王总没理他，回头看向苏晚：“苏总，中午一起吃个饭？

”苏晚摇摇头：“中午要值班，下次。”王总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跟着张伟走了。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进会议室。门关上之前，她听见王总说了一句：“张总，

这个季度的对账单，我先不签，等苏总看过再说。”张伟的声音闷闷的：“王总，

苏晚她现在不负责这块……”“那我等。”门关上了。苏晚转身，按了电梯。下午两点五十，

大会议室。董事会的人陆续到齐，除了周明远，还有四个股东，两个是创业初期的老员工，

另外两个是后来融资进来的投资人。周明远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三根烟。

“老周，到底什么事？”一个投资人问，“我下午还有个会，长话短说。”周明远没说话，

盯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苏晚的聊天记录。早上那条消息，苏晚到现在没回。

会议室门被推开，李铭和郑秋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周总，各位股东，下午好。

”李铭点头哈腰地打招呼，“我正好有个事想汇报一下，

关于下个季度的营销策略——”周明远抬头看他一眼：“谁让你进来的？

”李铭的笑僵在脸上。“这是董事会，”周明远说，“你什么身份？

”郑秋在旁边打圆场：“周总，李总也是想为公——”“出去。”周明远声音不大，

但郑秋像被扇了一巴掌，脸瞬间涨红。李铭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拉着郑秋退出去。门关上，一个投资人皱眉：“老周，你这副总脾气不小啊。

”周明远没接话，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了。不是苏晚，是一条推送消息。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所有人都看着他。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公司股权结构，有些变化。”大厅前台。

苏晚正在整理下午的访客登记，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尾号3827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0元，

余额8，742，356.18元。备注：分红补发。苏晚看了一眼，把手机扣下。

旁边的小姑娘凑过来：“苏姐，你手机响了，不看看吗？”苏晚摇摇头：“垃圾短信。

”话音刚落，大厅门口冲进来一个人。是郑秋。她脸色铁青，高跟鞋踩得哒哒响，直奔前台。

“苏晚！”她把一个文件夹拍在台面上，“这些客户资料，你昨天交接了吗？

”苏晚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夹，是恒达的往来记录。“交接了，”她说，

“昨天下午交给张伟了。”“张伟说没收到！”郑秋声音尖利，“你是不是故意的？

把客户资料藏起来，想卡公司脖子？”两个前台小姑娘吓得不敢动。苏晚慢慢站起来，

比郑秋高出半个头。“郑经理，”她声音平静，“交接单签了吗？”郑秋一愣。“签了的话，

拿出来看看。”苏晚说，“谁签的字，找谁要。”郑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交接单是张伟签的，她当然知道。但她就是要来找苏晚的茬——李铭说了，

不能让这个老女人安生待着，得逼她自己走。“交接单的事回头再说，”郑秋冷笑，

“现在李总要见恒达的陈总，你约一下，马上。”苏晚看着她：“郑经理，我是前台，

不负责约客户。”“你——”“而且，”苏晚顿了顿，“陈总昨天说得很清楚，

这个季度合同他不签。你现在约他，想让他当面拒绝你？”郑秋的脸彻底涨成猪肝色。

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都是下来拿快递或者等电梯的员工，看见这一幕，

没人敢出声，但眼睛都亮得发光。郑秋咬牙：“苏晚，你别得意。

你以为手里有几个客户就了不起了？李总说了，下周他就亲自去恒达总部，找他们高层谈。

到时候你这个前台，连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苏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昨天一模一样，淡淡的，看不出深浅。“郑经理，”她说，

“你知道恒达的老板姓什么吗？”郑秋一愣。“姓陈，”苏晚说，

“你昨天打电话那个采购总监陈总，是他亲弟弟。”郑秋的脸白了。“他弟弟在公司管采购，

是因为他哥哥信得过他。”苏晚继续说，“你现在要绕过他弟弟，去找他哥哥谈。你觉得，

他会见你吗？”大厅里安静得可怕。郑秋站在原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想起昨天那个电话，采购总监陈总说“苏总不签字，合同不签”。

她当时以为只是个采购经理拿乔，现在才知道——那个她以为可以绕过的人，

是老板的亲弟弟。而她昨天在电话里，对那个“亲弟弟”趾高气扬。郑秋腿有点软。

苏晚已经坐回前台后面，继续整理登记表。“郑经理，”她头也不抬，“恒达那边，

你要是想去就去。反正下个季度的预算已经批了，四千多万，签不下来也不是我的事。

”四千多万。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郑秋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旁边围观的员工已经开始小声议论：“卧槽，四千万？”“恒达这么牛逼吗？

”“苏总……苏姐手里到底有多少大客户？”郑秋终于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凌乱得像逃跑。电梯门关上，她靠着墙，掏出手机打给李铭。

“李总……恒达那边……”李铭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几秒。“怕什么？”他咬牙，

“一个前台，还能翻了天？下周我去恒达总部，亲自见他们老板。我倒要看看，

她苏晚算什么东西。”下午四点，董事会结束。股东们陆续走出会议室，表情各异。

有人脸色凝重，有人欲言又止，还有人看着周明远的背影，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最后什么都没说。周明远最后一个出来，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还是那条没回的消息。他往下翻了翻，看到昨晚发的十七条。第一条：苏晚，对不起。

第三条：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第七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第十三条：公司本来就是你的。第十七条：苏晚，你别不说话。周明远盯着那些消息，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当年创业，苏晚出的钱最多，带的资源最多，熬的夜最多。

注册公司时她说：“周明远，你当法人，你当董事长，我在幕后就行。”他问为什么。

她说：“我不想应酬，不想开会，就想踏踏实实做事。”他就真的当了八年董事长，

她真的做了八年总监。八年。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别人叫他周总，

习惯了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他偶尔会想起苏晚才是最大的股东，但时间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