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反派当狗的日子

那个穿着阿玛尼定制西装的男人跪在地上，膝盖下面是碎裂的波尔多红酒瓶渣子。他昂着头，

脖子上的青筋像是几条爬行的蚯蚓，

嘴里还在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种上个世纪的台词。

周围那些端着香槟、穿着晚礼服的名流们，集体进入了一种被美杜莎石化的状态。

没人敢上去扶。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刚刚用高跟鞋踩灭了一支雪茄，

然后问了一句：“河东是吧？那块地皮我买了，现在我要修公共厕所，你有意见？

”1萧家别墅的客厅里，空气凝固得像是被灌了水泥。我站在沙发的东北角，

双手交叠放在小腹，调整出一个标准的、具有殡仪馆从业气质的职业假笑。

目前战场的局势很明朗。敌方阵营两人。男的叫叶傲天，本市GDP的半壁江山，

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此刻他正用一种“你这个毒妇”的眼神，

死死盯着沙发上那坨不明生物。女的叫楚楚，人如其名，正在进行间歇性抽泣，

那眼泪掉落的频率精准符合节拍器的规律，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萧念彩！你别装死！

”叶傲天发动了声波攻击，分贝值直接挑战了人类耳膜的承受极限。

“这条项链是楚楚母亲的遗物！监控都拍到了，就是你拿的！交出来，我可以不报警！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电子表。上午十点半。

距离我家大小姐萧念彩的生物钟苏醒，还有整整三十分钟的时差。

强行唤醒一头冬眠的霸王龙，

这在生物学界被称为“自杀式行为艺术”沙发上那坨用爱马仕羊绒毯裹成的蚕蛹动了动。

一只白皙、纤细，但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手伸了出来。“顾安。”声音沙哑，带着低气压。

我迅速向前滑步，膝盖微弯，呈现出一种随时准备接旨的太监姿态。“大小姐，我在。

”“哪来的狗在叫？”她问。叶傲天的脸色瞬间从猪肝红变成了锅底黑，

这种色彩变化很适合去申请专利。“萧念彩！你骂谁！”叶傲天冲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仿佛要执行正义的铁拳。蚕蛹掀开了。萧念彩坐了起来。她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身上穿着印着海绵宝宝的丝绸睡衣，眼神里没有焦距，只有对这个肮脏世界的深深厌恶。

她随手抓起茶几上那个价值三十万的古董茶杯。没有任何瞄准动作。也没有任何预警。“砰！

”茶杯在叶傲天的脚边炸开，碎片呈放射状飞溅，完美演绎了动量守恒定律。

楚楚发出了一声海豚音尖叫，顺势倒在了叶傲天怀里，这碰瓷技术流畅得让我想给她鼓掌。

萧念彩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眼睛很漂亮，但里面写满了“我想杀人”四个大字。“顾安。

”“在。”“计算一下。”萧念彩指了指地上的碎片，“这杯子多少钱，让他赔。

”“报告大小姐，这是明朝成化年间的，拍卖价三十八万。”我面无表情地瞎编，

“考虑到通货膨胀和精神损失，凑个整，五十万。”叶傲天气笑了。“你砸了杯子，让我赔？

萧念彩，你是不是疯了？”萧念彩打了个哈欠，又倒回了沙发上，

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吵醒我了。我手滑。这是因果关系。懂法吗？不懂去百度，

别在这污染空气。”2叶傲天显然没见过这种无赖打法。在他的剧本里，

萧念彩应该哭着解释，或者歇斯底里地否认，然后他再甩出证据，

完成一次道德上的降维打击。但现在，剧本被撕了。“那条项链……”楚楚弱弱地开口，

声音颤抖，像是风中的小白花，“那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姐姐，如果你喜欢，

我可以送给你，但求求你别扔掉……”这段台词功底，我给九分。

扣一分是因为她鼻涕泡出来了，影响美感。萧念彩终于不耐烦了。她把手伸进沙发缝隙里，

掏啊掏。叶傲天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可能是怕她掏出一把AK47。

毕竟以我家老板的精神状态，这很有可能。半晌，她掏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扔了过去。

“啪。”那条所谓的“天价项链”掉在了楚楚脚边。“昨天这玩意儿绊倒了我家狗，

我顺手塞沙发缝里了。”萧念彩翻了个身，“拿着你的垃圾，滚。”叶傲天愣住了。

情节发展太快，他的CPU处理不过来。“你……你承认是你拿的了？”他试图找回场子。

“顾安。”“在。”“送客。”萧念彩闭上眼，“再不走，就放狗。”我走上前，

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叶总，楚小姐，请吧。我家那条藏獒最近在减肥，

看见生人容易应激，万一咬掉哪块肉，咱们这边只负责打狂犬疫苗，不负责整容。

”叶傲天咬牙切齿，脸上肌肉抽搐。“萧念彩，你给我等着！萧家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

到时候你别跪着来求我！”放完狠话，他搂着楚楚，带着一股悲壮的英雄主义气息，

转身离去。门关上的那一刻。萧念彩从沙发上弹射起步。“顾安！饿死我了！快！

给我煮碗螺蛳粉！要加两个炸蛋！特辣！”我叹了口气。“大小姐，早上空腹吃螺蛳粉，

您的胃黏膜会发起武装起义的。”“少废话。”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再啰嗦，扣你绩效。”这就是我的老板。

外界传闻中心狠手辣、嫉妒成性的恶毒女配。

实际上是个生活不能自理、全靠钱吊着一口气的资本主义巨婴。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生化武器泄漏般的味道。那是螺蛳粉特有的芬芳。萧念彩坐在餐桌前，

手里拿着筷子，眼神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顾安，你这个炸蛋炸得不够蓬松。

”她一边吸溜粉，一边挑刺，“扣五十。”“老板，这是空气炸锅做的，健康。

”我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开始汇报工作，“另外，刚刚叶傲天说的资金链问题，

确实存在。银行那边停了贷款，供应商也在催款。”萧念彩头都没抬。“缺多少？

”“初步估算，三个亿。”她喝了一口红油汤，被辣得吐了吐舌头。“才三个亿？

叶傲天是没见过钱吗？就这点钱也值得他跑来威胁我？”我推了推眼镜。“大小姐，

对于普通人来说，三个亿足够他们从猿人时代开始打工打到星际移民。”“烦死了。

”萧念彩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把城南那块地卖了。

”“那块地是老董事长留着养老的。”“他都埋土里三年了，还养什么老？养尸吗？

”萧念彩翻了个白眼，“卖了。卖给叶傲天的死对头，那个……叫什么来着？王大锤？

”“是王建国，大小姐。”“随便。告诉他，低于五个亿免谈。现金交易，不接受分期。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吃饱了。走，去公司。”“去公司干嘛？

”我有点惊讶。平时这个点，她应该回房间进行第二轮光合作用才对。萧念彩走到玄关，

蹬上那双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宅家废柴”切换成了“地狱女魔头”她回头，

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叶傲天不是说要让我跪下求他吗？我去看看，

他打算用什么姿势接受我的收购。”3萧氏集团的大楼顶层。会议室里坐满了股东，

一群加起来岁数超过五千岁的老头子，正在用各种方言讨论着公司的死期。门被暴力推开了。

不，准确地说，是被踹开的。萧念彩带着墨镜，披着黑色大衣，

像是刚从《黑客帝国》片场赶过来的救世主。我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她的爱马仕包，

包里装的不是文件，是一包没吃完的薯片和一瓶快乐水。“吵什么？”萧念彩走到主位，

把脚往会议桌上一搭。全场鸦雀无声。这个动作非常不雅，但由于她长得实在太好看，

再加上那种“我是你爹”的气质，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美感。“萧总，

资金链……”财务总监擦了擦汗，战战兢兢地开口。“解决了。”萧念彩打了个响指。

我配合地把平板投屏。屏幕上是一张巨额转账截图。五个亿。

“哇——”现场发出了一阵没见过世面的惊叹声。“地卖了。钱到了。还有问题吗？

”萧念彩摘下墨镜，扫视全场。

“可是……那块地是公司未来十年的战略储备……”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股东提出异议。

萧念彩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精准地扔了过去。“战略个屁。十年？

你觉得你那个前列腺还能坚持十年吗？”这是一次直击灵魂的拷问。地中海沉默了。

“从今天开始，凡是跟叶氏集团有合作的项目，全部砍掉。”萧念彩发布了第二条指令。

“这是自杀啊！”又有人喊。“这叫止损。”萧念彩冷笑，“叶傲天那个脑子，

除了会吼和壁咚，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利索。跟他合作，早晚被带进沟里。

”我在心里默默点头。这话虽然损，但是话糙理不糙。原著里，

叶傲天确实是个只会天凉王破的法盲，公司能活下来全靠主角光环硬撑。

现在光环遇到了这位暴躁姐，怕是要短路。处理完公司那群老古董，我们刚回到办公室。

一张烫金的请帖就送到了我手上。是楚楚派人送来的。“慈善晚宴？

”萧念彩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请帖，嫌弃得像是夹着一只死蟑螂，

“她一个靠男人养着的寄生虫，哪来的脸搞慈善？”“据说是为了给孤儿院筹款。

”我解释道，“并且，叶傲天会在今晚当众向她求婚。”“哦？”萧念彩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己跳进陷阱里的兴奋。“求婚？在我把他脸打肿的当天？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他这是在找存在感，顺便向舆论卖惨，

把您塑造成打压真爱的恶毒前未婚妻。”我冷静地分析。“有意思。”萧念彩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顾安，今晚加班。”“大小姐，按照《劳动法》，

晚上八点以后是三倍工资。”我提醒道。她转过身，慢慢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钞票一样迷人的冷香。她伸出手，

帮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这个动作很暧昧。

如果忽略她眼里那种“你是我的工具人”的冷漠，这简直是偶像剧现场。“三倍？

”她轻笑一声，手指划过我的喉结，“只要今晚让我爽了，我给你十倍。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别误会。我不是心动。我是在算账。十倍日薪，

换算下来够我买两个高达模型了。“成交。”我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请问需要准备什么武器？折叠椅？棒球棍？还是硫酸？”萧念彩拍了拍我的脸。“文明点。

我们是去送礼的。”她的笑容越来越变态。“给他们准备一口钟。纯金的。大一点。

”“……”送钟。谐音“送终”这很萧念彩。既保留了中国传统文化的谐音梗魅力，

又充分展示了暴发户的财力。“明白。我这就去联系金店连夜熔铸。”“记住，”她补充道，

“要实心的。砸人才疼。”我看着她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

心里默默为今晚的宴会主办方点了根蜡。这哪里是去参加晚宴。

这分明是满级大号回新手村屠杀了。4下午三点。金大福珠宝旗舰店。店长的手在抖，

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患者正在进行康复训练。他看看我，

又看看坐在VIP沙发上喝茶的萧念彩，最后把目光锁定在那张黑金卡上。“先生，

您……您确定吗？要打造一座纯金的座钟？实心的？”我点点头，

表情肃穆得像是在签署核武器发射协议。“确定。要大。要重。要庸俗。

最好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暴发户气质扑面而来，能把艺术家气死的风格。”店长吞了口唾沫。

“现货倒是有一个……是个镇店之宝，本来是打算送去迪拜展览的。叫『九龙戏珠报时钟』，

重十五公斤。”“包起来。”萧念彩放下茶杯，声音冷淡。“这……不问问价格？

”店长试探着问。“顾安，付钱。”萧念彩站起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径直走向门口停着的劳斯莱斯。我叹了口气，刷卡，签字。

看着POS机吐出来那长长的单据，我心算了一下。这个钟的价格，

足够在市中心买一套三室一厅。现在，我要抱着这套“三室一厅”，

去给叶傲天“送终”“顾助理，需要我们派安保人员护送吗？”店长殷切地问。“不用。

”我弯腰，气沉丹田，双手抱起那个金光闪闪、雕满了龙头的巨型座钟。沉。真他妈沉。

这哪里是黄金，这分明是资本主义压在无产阶级身上的大山。我抱着它走出店门，

路人纷纷侧目。那眼神，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在看神经病。我把钟塞进后备箱，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小姐，这玩意儿要是砸下去，叶傲天可能需要的不是医生，是法医。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萧念彩戴着墨镜，只露出涂着复古红唇膏的下半张脸。

“那就让法医加个班。开车。”晚上七点。洲际酒店总统套房。

这里现在是萧念彩的临时化妆间，也是我们向叶氏集团发动总攻的前线指挥部。

三个造型师围着萧念彩，像是工兵在拆除一颗复杂的地雷。她选了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

剪裁锋利，露出整个后背，裙摆大得像是能藏下两个暗杀小队。这不是去参加晚宴的。

这是去登基的。“顾安，去换衣服。”她通过镜子看了我一眼。“大小姐，

我这身工装挺好的，耐脏，扛揍。”我扯了扯身上的优衣库。“丢人。”她扔过来一套西装。

“换上。今晚你是我的脸面。要是穿得像个卖保险的，我就把你扔进黄浦江喂鱼。

”我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造型师吹了个口哨。不得不说，

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定制西装完美地修饰了我因为长期加班而有点佝偻的身形，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像是个狗腿子，倒像是个斯文败类。“凑合。”萧念彩站起身。

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红宝石项链，颜色红得像是刚从动脉里放出来的血。“走吧。

”她带上黑色蕾丝手套，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去给那对狗男女，上一课。

”5晚宴现场。镁光灯闪得像是在发生短路事故。红毯尽头，叶傲天和楚楚正在接受采访。

楚楚穿着一身纯白的高定礼服，像是一朵盛开在淤泥里的大白莲，

脸上带着羞涩又坚强的微笑。叶傲天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对着镜头挥手，

满脸都写着“老子天下第一深情”“请问叶总，

关于最近网上流传的萧大小姐打压楚小姐的传闻，您怎么看？

”一个记者把话筒怼到了他鼻孔下面。叶傲天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念彩……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是爱之深恨之切吧。我希望她能放下，毕竟，

强扭的瓜不甜。”“呕——”我没忍住，在红毯入口发出了一声生理性的干呕。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入场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所有镜头瞬间转了过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缓缓停在了红毯起点。司机下车，带着白手套，

恭敬地拉开后座的门。一只黑色的高跟鞋踩在了红毯上。紧接着，是萧念彩。她没有笑。

一点笑意都没有。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镜头，那气场，像是来视察工作的女王，

在看一群随地大小便的猴子。“强扭的瓜甜不甜我不知道。”她开口了，

声音通过现场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但是，拧下来的感觉，肯定很爽。

”全场哗然。叶傲天的脸色僵住了。楚楚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开始酝酿眼泪。

萧念彩打了个响指。“顾安，上才艺。”“是。”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后备箱。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像举重运动员一样，

把那个十五公斤重的、纯金的、雕着九条龙的座钟，搬了出来。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我抱着钟，一步一步，走到叶傲天和楚楚面前。“叶总，楚小姐。”我努力保持微笑，

虽然我手臂肌肉已经开始痉挛。“这是我家大小姐送给二位的订婚贺礼。”“祝二位，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哦不，是天作之合，钟终身相伴。”那个“钟”字，

我咬得格外重。金灿灿的座钟放在了签到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像是给叶氏集团敲响了丧钟。宴会厅里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在办追悼会。

那座金钟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叶傲天的神经上。萧念彩坐在主桌，手里晃着红酒杯，

周围三米内形成了真空地带。没人敢过去。除了不怕死的叶傲天。他带着楚楚走了过来，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萧念彩，你闹够了没有？”他压低声音，

试图用总裁的威压来控制局面。“这是慈善晚宴！有媒体！有市领导！你送个钟是什么意思？

”萧念彩抿了一口酒，抬起眼皮。“意思是，提醒你时间不多了。

”“你……”“姐姐……”楚楚又开始了，她端着一杯果汁，怯生生地凑上来，

“你别怪傲天哥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敬你一杯，求你消消气……”说着，

她脚下忽然“不小心”一滑。那杯果汁，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直奔萧念彩的高定礼服而去。老套路。低级，但有效。如果换成以前的萧念彩，

肯定会尖叫、躲闪，然后被写成“当众失态”但现在的萧念彩，连动都没动。

她只是微微侧了下身。“哗啦。”果汁泼在了她身后的椅子上。而且，因为楚楚扑得太猛，

收不住势，整个人直接扑到了萧念彩的腿边。乍一看，像是在行跪拜大礼。

萧念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的红酒杯慢慢倾斜。暗红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

浇在了楚楚做了四个小时的发型上。“啊——！！”楚楚尖叫。“哎呀。

”萧念彩语气毫无波澜，“手滑。不过看你脑子发热，给你物理降降温，不用谢。

”叶傲天疯了。他猛地扬起巴掌，朝萧念彩脸上扇去。“你这个疯女人！

”我正在旁边切牛排，看到这一幕，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工资十倍。十倍！

这个信号刺激了我的肾上腺素。我把手里的餐盘往上一挡。“当！”叶傲天含怒一击，

狠狠地拍在了那块刚煎好的、五分熟的惠灵顿牛排上。酱汁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