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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落桃花债》是网络作者“侠客思”创作的其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阿晏秦晚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晚照,阿晏的其他,先虐后甜,古代小说《剑落桃花债由网络作家“侠客思”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2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9:44:1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剑落桃花债
主角:阿晏,秦晚照 更新:2026-02-24 21:3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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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后半夜开始下的。起初只是细碎的霰子,打在茅草屋顶上沙沙响,像春蚕啃桑叶。
到天明时,已成了扯絮撕棉的鹅毛,纷纷扬扬,将屋后那座无名矮山捂得严严实实,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混沌的白,吞没了崎岖的山径、焦黑的枯木,
连平日里聒噪的鸟雀声也绝了迹。秦晚照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
一股裹着雪粒的寒风猛地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紧了紧身上半旧的夹袄,
手里提着个豁口的瓦罐,想去屋旁溪流的上游,看看昨日下的捕鱼篓子有没有收获。
溪面早已结了层薄冰,冰下水流滞涩,怕是难有鱼获,但这大雪封山的时节,
多一丝指望总是好的。山路被雪埋得没了形状,只能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雪光刺眼,
四下里静得骇人,唯有她踩雪的“咯吱”声,单调地响着。
走到半山腰那片平日里生着几丛野栗子树的地方,她脚步顿住了。雪白之上,
有一抹极刺目的暗红,洇开好大一摊,已然冻成了冰碴子。血迹断断续续,
指向山坡背风处一块凸出的巨岩。秦晚照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这荒山野岭,
除了她这个父母早亡、独自守着一间破屋几亩薄田的孤女,平日里连猎户都少见。
她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原本用来探路的枯枝,小心翼翼绕到岩石后面。
一个人俯卧在雪窝里,几乎被落雪盖住,
只有那身料子似乎不错、此刻却被血污和泥泞糟蹋得看不出本色的衣袍,
还有散乱在雪地上、沾着血痂的墨黑长发,昭示着这是个活物——或者说,曾经是。
她蹲下身,试探着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人的颈侧。
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搏动,凉的,但确实还在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秦晚照才将人拖回自己的茅屋。这人看着瘦削,分量却不轻。屋里的泥地中央,
火塘燃着奄奄一息的余烬,她添了几块柴,将火拔旺,暖意才一点点复苏。借着火光,
她看清了这人的脸。很年轻,不会超过二十岁。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
面色是失血过多的青白,双唇干裂,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那副过于精致的眉眼,
像一尊被风雨摧折过的名窑瓷器,裂痕处处,却依旧透着惊心动魄的胎骨。他浑身都是伤,
最重的一处在左胸下方,似是被极锋利的刃器所伤,皮肉翻卷,虽未直接中心脏,
但失血太多,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黑溃烂的迹象。身上还有其他几处刀剑划伤和挫伤,
像是从高处滚落所致。秦晚照拧了热布巾,一点点擦拭他脸上、手上的污秽。
她没有多少救治的经验,只能凭着山里人处理野兽伤口的粗浅法子,
用烧过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剔去伤口边缘的腐肉,疼得那昏迷中的人无意识地痉挛,牙关紧咬,
额上渗出冷汗。她翻出阿爹留下的一小罐不知名的伤药粉末,据说是早年一个游方郎中给的,
平日里自己磕碰了用一点,倒也有效。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将大半罐子都抖在了那可怕的伤口上,用洗净的旧布条紧紧包扎起来。喂水极困难,
他牙关紧锁,水顺着嘴角流下。秦晚照试了几次,最后只能用手蘸了温水,
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唇。如此折腾到天色再次暗下,雪仍未停。
秦晚照坐在火塘边的小木凳上,守着这不知来历、不知生死的人,听着屋外呼啸的风雪声,
心里一阵茫然,一阵后怕。这人是谁?为何受此重伤,倒在这大雪封山的绝地?
看他衣着气质,绝非寻常山民猎户,倒像是……她只在很小的时候,随阿爹去山下镇子赶集,
远远望见过那些鲜衣怒马、携刀佩剑的江湖客。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人?
那他身上的伤,便是江湖恩怨了?秦晚照打了个寒颤。阿爹生前常念叨,江湖路险,
恩怨缠身,平常百姓沾惹不得,轻则破财,重则丧命。
她看着草铺上那张苍白却难掩俊美的脸,犹豫了。救,还是不救?正彷徨间,
草铺上的人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秦晚照忙凑过去。
只见他睫毛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眸子,初睁开时,
里面空茫茫的,没有焦距,只有濒死的涣散。过了好一会儿,那瞳仁才艰难地转动,
慢慢凝聚,落在了秦晚照脸上。他的眼神起初是警惕和戒备的,像落入陷阱的兽,
但或许是她脸上未加掩饰的担忧和疲惫太过真切,又或许是他实在已无力支撑任何敌意,
那戒备一点点融化,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虚脱与空洞。他嘴唇翕动,
秦晚照连忙将耳朵凑近。气息微弱,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字句,但秦晚照听清了。
他说的是——“别…告诉…任何人……”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残存的力气。
他死死盯着秦晚照,那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或者说,是交易。
“……我…用……三式剑法……换。”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盏灯油,眼睛一闭,
头歪向一边,再度陷入了昏死之中。秦晚照怔怔地坐在原地,
耳边回荡着那气若游丝却又重若千钧的七个字。别告诉任何人。用三式剑法换。
火塘里的柴“噼啪”爆开一个火星,将她惊醒。她看着那张昏睡中依旧眉头微蹙的脸,良久,
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滑落的破旧棉被往上拉了拉,盖严实。这一昏睡,又是两天两夜。
其间秦晚照除了勉强弄点吃食,便是守着他,换药,喂水,擦拭。他的身体烫得吓人,
发起高热,说明伤口果然恶化了,秦晚照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只能一遍遍用冷水浸湿布巾敷在他额上。到第三天黎明,热度竟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当他再次醒来时,神志清醒了不少,虽然依旧虚弱得无法动弹,
但至少能断断续续说些话了。他告诉秦晚照,他叫“阿晏”。只说了名字,便闭口不谈来历,
不谈为何受伤,不谈仇家是谁。秦晚照也很默契地不问。茅屋很小,只有里外两间。
秦晚照将唯一还算完整的一张旧木板床让给了阿晏,自己在外间火塘边铺了厚厚的干草将就。
日子便在一种奇异的宁静中流淌过去。屋外的雪渐渐停了,化了,山溪重新开始叮咚作响,
枯枝抽出嫩芽,春天悄然而至。阿晏的伤势好得极慢,那道致命的剑伤几乎要了他大半条命。
足足过了两个多月,他才能勉强下床走动,但脸色依旧苍白,动作稍大些便会喘息咳嗽。
秦晚照每日忙着春耕,她拿几亩薄田在屋后向阳的坡上,种些粟米和菜蔬。
阿晏起初只是倚在门边看她劳作,后来便试着帮忙做些轻省活计,比如递个农具,捡拾柴火。
他话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远山,眼神空寂,不知在想什么。
秦晚照也不去打扰他。山居日子清苦寂寞,如今多了一个活人气息,哪怕沉默,
也驱散了些许孤寒。直到有一夜,月色极好,清辉如练,洒满门前小小的院子。
秦晚照坐在门槛上,就着月光缝补一件磨破了袖口的衣衫。阿晏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开口:“你想学剑吗?”秦晚照针线一顿,抬头看他。月色下,阿晏的脸仍无多少血色,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幽火在深处燃烧。“我答应过,用三式剑法,
换你收留之恩,缄口之诺。”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今夜月色好,我教你第一式。
”他没有剑。秦晚照家里更没有。阿晏让她去柴堆里找一根直溜趁手的细木棍。
秦晚照寻了一根劈柴剩下的栎木枝,粗细合一,长约三尺。阿晏接过木棍,握在手中掂了掂,
那随意站立的姿势便陡然变了。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依旧是苍白瘦削的身形,
可一股难以言喻的冷冽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照料伤病的沉默少年,
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成了月下一抹孤峭的影。“看好了。”他声音沉静,
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这一式,名为‘惊蛰’。”话音未落,他手腕极细微地一抖。
秦晚照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动作,只觉眼前似有微光一闪,那不是剑光,木棍无锋,
但那破空之声却尖锐短促,像早春第一声撕裂寒冬的惊雷,又像蛰伏的虫蛇骤然醒转,
探出的第一击。木棍的尖端,精准地点在院中那棵老桃树一根斜出的枯枝上。“咔。
”一声轻响,枯枝应声而断,断口平滑。秦晚照瞪大了眼睛。她不懂武功,
但也知道这一下快、准、且蕴含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劲”。
阿晏没有解释任何运气法门、步法身法,只是将那个起手、抖腕、点刺的动作,放慢了数倍,
一遍又一遍演示给她看。“记住这种感觉,”他收势,气息略有不稳,咳了两声,
“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这里,”他虚点自己手腕和腰腹之间,“意动,气随,剑出。
惊蛰之意,在于‘惊’,在于未发将发那一瞬的决断与速度。”秦晚照懵懵懂懂,
依样画葫芦,拿着木棍比划。自然毫无章法,笨拙可笑。阿晏也不恼,
只是偶尔出声纠正她手腕的角度,或是身体的重心。月光如水,一教一学,直到夜深露重。
那之后,只要阿晏身体稍好,天气晴好的夜晚,他们便会在月下练剑。依旧是那根木棍,
依旧是那慢吞吞、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三式剑法。第一式“惊蛰”,快锐突刺,如春雷破冰。
第二式“谷雨”,绵密不绝,似春雨润物,剑势展开,看似柔和,却无处不在,封挡进退,
隐隐然有章法。第三式“芒种”,却与之前两式的灵动迅捷不同,凝重如山岳,简练到极致,
只有自上而下,或斜斩或直劈的一记。阿晏演示时,木棍挥落,竟带起沉闷的风声,
仿佛有千钧之力凝于一线。他说,这一式,取“春种一粒粟”之意,
是倾尽所有、不留后路的一击,也是收割之始。秦晚照学得很慢。她没有根基,不懂内力,
所谓的剑法,在她手中更像是依样画葫芦的舞蹈。阿晏似乎也并不急于让她立刻领悟精髓,
只是反复让她练习最基本的动作,感受发力,记住那种“意”。“剑法招式是死的,
”有一次她练得手腕酸疼,有些气馁时,阿晏难得地多说了一句,“重要的是剑意。这三式,
看似简单,循环往复,却蕴含着生发、滋长、收束的势。你现在不懂,练着便是。
”日子便在这春耕、夏耘、秋收的循环,与月下似乎永无止境的木棍挥舞中,悄然滑过。
一年,两年,三年。山中的岁月仿佛被拉长又压缩,秦晚照的剑法依旧稚嫩,但挥舞木棍时,
已隐隐有了些流畅的影子,偶尔也能依着阿晏指点的发力方式,让木棍破空带起细微的锐响。
阿晏的身体渐渐养好了,虽然底子亏损,不能再如以往,但寻常劳作已无碍。他依旧沉默,
但眼神里那种死寂的空洞,似乎被山间的清风明月、春华秋实冲淡了些许,
偶尔看着秦晚照笨拙而认真地练剑,或是端着粗陶碗喝她煮的菜粥时,唇角会极浅地弯一下。
秦晚照也变了。常年劳作与练剑,让这个原本只是清秀的山野少女,
眉宇间多了一份寻常村姑没有的英气与沉静。她依旧不知道阿晏的来历,
不知道那身重伤背后的血雨腥风,她只知道,这个她于大雪中捡回来的少年,
如今是她寂寥山居中一个沉默而坚实的陪伴。他们很少交谈,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她耕种,他帮忙;她练剑,他指点;她烹制简单的饭食,他会默默吃完。
像两只偶然聚在一处避寒的鸟,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片风雪之外、桃花源般的宁静。
第三年秋天,山上的野栗子又熟了。秦晚照记得捡到阿晏那天,就是在栗子树附近。
她提着篮子去采摘,阿晏也跟着。栗子壳扎手,阿晏用一根长树枝敲打枝头,
秦晚照在下面捡拾。阳光透过开始泛黄的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时光静谧安好。忽然,
阿晏敲打树枝的动作停了下来,侧耳倾听,脸色微微一凝。“怎么了?”秦晚照抬头问。
“没什么,”阿晏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敲打,“风有点大。”但秦晚照注意到,
他之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几次扫向山下小径的方向。那天夜里,秦晚照睡下后,
似乎听到外间有极轻微的响动,像是阿晏起了身,在门边站了很久。她迷迷糊糊想,
或许是起夜吧。又过了几日,平静无波。秦晚照几乎要以为那日的异样是自己的错觉。
深秋的山间,雾气浓重。这天清晨,秦晚照起来生火做饭,发现阿晏已经不在屋里。
他有时会去溪边走走,或是在屋后空地上活动筋骨,秦晚照并未在意。粥刚煮好,
屋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踩在落叶和枯枝上,沙沙作响,沉稳而有序,
绝非山中樵夫或猎户那种随意散漫的步子。秦晚照心中一紧,放下粥勺,走到门边。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不是阿晏。当先一人,四十余岁年纪,面容瘦削,目光锐利如鹰,
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劲装,腰佩长剑。他身后跟着三四条汉子,俱是短打装扮,眼神精悍,
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有功夫在身。
这些人周身带着一股与这宁静山居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目光如探照灯般在狭小的屋内扫视。
“姑娘,”那为首的中年人开口,声音倒是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山中独居,
可曾见过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材瘦高,相貌……颇为俊秀,可能身上带伤?
”秦晚照的心猛地一沉,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稳住心神,垂下眼帘,
摇了摇头:“没……没见过。这山里就我一个人住。”中年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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