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离婚当天，我让渣男净身出户

第一章 这笔我不签笔是那年陪他挑的，万宝龙，六千八。他说要签合同用，体面。

现在它搁在离婚协议上，凉得像块冰。我盯着“净身出户”四个字，

脑子里却全是天台风灌进嘴里的腥味。还有林薇薇的声音，轻飘飘的，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晚，你就是个傻子。泽言从来没爱过你，他爱的，是你家的钱。

”然后我跳了。那一瞬间的风声、尖叫声、还有楼下人群的惊呼，混在一起，

像一锅煮沸的水。我没觉得疼，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再睁眼，

钢笔还在手里，凉的。对面坐着陆泽言，衬衫熨得笔挺，头发丝一根不乱。他手指敲着桌面，

咚咚咚，敲得人心烦——这个动作我太熟了，他不耐烦的时候就这样。茶几上摆着两杯水，

一杯是我的，一杯是他的。我的那杯没动，他的已经喝了一半。以前我总说他喝水太快，

对胃不好，还特意给他买了个保温杯，让他慢慢喝。那个保温杯后来出现在林薇薇手里，

她说“泽言送我的”，笑得像朵花。“苏晚，发什么呆？赶紧签，签完我还有事。”有事。

去陪林薇薇。上一世的今天，我签了。签的时候手在抖，眼泪糊了一脸。

陆泽言递了张纸巾过来，说“别哭了，以后还是朋友”。我信了，觉得他至少还有一点良心。

一个月后他们官宣，拿着我家的钱，住着我家的房，把我父母气进医院。我去求他们，

被保安拦在门外。林薇薇趴在阳台边上，笑着朝我挥手。后来我爸妈没了。我妈走的那天，

我跪在病床前，握着她枯瘦的手。她最后的话是：“晚晚，妈对不起你，没给你挑个好人家。

”我爸走得早一些，心梗，抢救了四个小时，没救回来。医生出来的时候，

我连站的力气都没有，靠着墙往下滑，滑到地上。后来我也没了。天台上的风真大啊，

吹得我站不稳。我回头看，陆泽言和林薇薇站在楼梯口，没过来，就那么看着。

林薇薇还拿着手机，好像在拍。“苏晚，”她喊，“你跳啊，跳下去就解脱了。”我跳了。

“苏晚？”他又敲桌子，“你听见没有？”我松开笔，把协议书推回去。“这笔，我不签。

”他愣住。那表情，像看一只突然开口说话的狗。眉毛往上挑，嘴巴张着，喉结动了一下，

又一下。“你说什么？”“我说不签。”我往椅背上一靠，腿叠起来，“你聋了？

”他脸沉下来，手拍在桌上，杯子里的水晃出来，洇湿了协议书的边角。

这套我见过太多次了——先拍桌子，再吼，最后冷暴力。以前我怕他生气，

他一拍桌子我就怂，他说什么都对。现在我只觉得手疼，他手不疼吗？“苏晚，

你闹够了没有？我们已经没感情了，你这样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感情？”我笑了，

“你跟林薇薇在酒店开房的时候，讲感情了？你拿我家的钱给她买包的时候，讲感情了？

你找人伪造我出轨证据的时候，讲感情了？”他脸色刷地白了。那是一种很奇妙的颜色变化，

从正常肤色到惨白，中间只隔了一秒。他的眼睛开始转，左边转一下，

右边转一下——他一紧张就这样，眼珠子乱转，自己都不知道。“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客厅里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楼上有人在拖椅子，吱嘎吱嘎。

楼下有小孩在哭，哇哇哇。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衬得我们之间那点沉默特别空。

“你有什么证据？”他声音硬起来，“苏晚，你别血口喷人。”“你要证据？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放到桌上。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女的，嗲嗲的：“泽言，

你说苏晚那个傻子到底签不签啊？我都等不及住她那套江景房了。

”陆泽言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手机里他的声音响起来：“放心，她就是个恋爱脑，

我哄两句什么都能答应。等她签了字净身出户，苏家的一切就都是咱们的了。

”然后是那个女人的笑声。林薇薇的笑声。我听了十年，从来不知道它听起来这么刺耳。

我把手机收回来，看着他。他嘴巴张着，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那样子，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一张一合，就是出不了声。“这录音……你哪儿来的？

”他嗓子发干，声音都劈了。我没回答他。这录音，是上一世临死那天，林薇薇喝醉了，

亲口跟我炫耀的。那天她打电话给我，声音飘忽忽的，一听就是喝多了。她说苏晚啊，

你知道吗，你跟泽言离婚那天，我们就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厅等你。你签字的那个下午，

我们俩在那儿坐了三个小时，把你什么时候会签、什么时候会哭、什么时候会后悔，

全算好了。然后她一条条语音发给我听。“你听听，这是他跟我说的。”她发过来一条。

“她就是个恋爱脑。”陆泽言的声音从语音里传出来，“我说几句好话，她什么都肯。

”又一条：“那套江景房，她爸妈给她买的，写她名。等她签了字净身出户，

那房子就是咱俩的了。”再一条：“她那个公司股份，我已经转了一半到我名下。

等她签完字，剩下的也跑不了。”我一条条听完，没说话。林薇薇在电话那头笑：“苏晚，

你想不想知道，你们离婚那天，我们聊了什么？我可以发给你。”我说好。她就发了。

所以我现在知道了。“你哪儿来的？！”他又问一遍，声音尖了，像指甲刮黑板。

“你管我哪儿来的。”我把手机收进兜里，“陆泽言，现在你两条路。第一，净身出户，

把吞我的东西全吐出来，自己签协议滚蛋。第二，

我把这段录音发你公司群、发你家族群、发网上，让所有人都听听，

陆家养出来的好儿子是怎么算计老婆家产的。”他站在那里，手指抓着桌沿，抓得指节发白。

客厅里那盆绿萝蔫了，叶子黄了一半。那是林薇薇送的，说放客厅能吸甲醛。现在想想，

甲醛没吸走，人倒是毒得很。“苏晚，你别逼我。”“逼你？”我站起来，把包拎上，

“你找人伪造我出轨证据的时候，想过别逼我？你们俩合计着把我爸妈气死的时候，

想过别逼我？”他听不懂后半句。他当然听不懂。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明天下午三点，

带着律师来我家签新协议。过时不候，录音直接上网。”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有风，

吹得我眼睛发酸。我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酸劲儿过去。电梯来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10、9、8、7——手机震了一下，陆泽言发来的消息：“苏晚，

咱们好好谈谈。”我删了。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外面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走出去。

小区门口有家奶茶店，我以前经常去，每次买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林薇薇。

她总说喜欢喝芋泥波波，三分糖去冰。我记了三年。今天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没进去。

有些习惯，该改了。第二章 她是来送人头的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陆泽言，结果猫眼里一瞅，是林薇薇。她穿一身白裙子，头发披着，眼睛红红的，

手里捧个保温杯——这套行头我太熟了，她每次来装可怜都这么穿。以前我真吃这套，

她一哭我就心疼，觉得她是被陆泽言骗了，是身不由己。有几次她还说“晚晚，你对我真好，

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我听了还怪感动的。现在我只想笑。我拉开门，

她眼眶立刻红了，扑过来就要抓我的手：“晚晚——”我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晚晚，

你别生气，我知道你误会我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

我跟泽言真的没什么……”“那你手里拿的什么？”她愣了一下，

低头看保温杯：“我、我给你炖的汤……”“给我炖汤，你哭什么？”她又愣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张脸。上一世我怎么就没发现呢？她每次哭的时候，眼药水似的，

说来就来，说停就停，眼泪掉得跟演戏似的。而且她哭的时候从来不擤鼻涕，眼眶红，

鼻子不红，特别专业。“林薇薇，”我说，“你嗓子怎么了？”“啊？”“你嗓子。

”我指了指她，“哑了？”她下意识摸了摸喉咙，然后又愣住了。因为昨天那段录音里，

她跟陆泽言说“苏晚那个傻子”的时候，声音又尖又嗲，跟我面前这把嗓子不太一样。

她反应过来了。“晚晚，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站直身子，

“就是想问问你，你俩昨天几点从咖啡厅出来的？我那个录音时间显示下午四点，

你们等我签字的时候，聊得挺开心吧？”她脸白了。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陆泽言和一个拎公文包的男人走过来。他看到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也不好看了。

“你怎么来了？”“我、我来劝劝晚晚……”“劝什么？”我接话，“劝我乖乖签字，

把老公让给你，把家产让给你？”林薇薇眼泪又下来了：“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是真心为你好，我怕你一时冲动做出后悔的事……”“后悔什么？后悔没把钱都给你们？

”她噎住了。陆泽言走过来，想拉她：“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我不走！

”林薇薇甩开他的手，“晚晚，你听我说，我跟泽言真的没什么，那录音是假的，

是别人合成的，你千万别信——”“假的？”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她眼睛盯着那个手机，

像猫盯着老鼠。我注意到她手在抖，裙子的边角在抖。“林薇薇，你说这录音是假的？

”“对，假的！”她声音拔高了，“肯定是有人想挑拨咱们的关系——”“那你听一遍，

告诉我哪儿假了。”我点开播放。“泽言，

你说苏晚那个傻子到底签不签啊……”她的脸白了。

“……我都等不及住她那套江景房了……”她的手开始抖。“……她就是个恋爱脑，

我哄两句什么都能答应……”她不抖了。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录音放完，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声音。陆泽言张了张嘴，没说话。林薇薇看着我，

眼睛里那点泪没了，换成别的——我看不懂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委屈。“进去说吧。

”我转身进屋。他们在后面跟着。客厅里，四个人坐下。律师把新协议摊开，

推到陆泽言面前：“陆先生，您确认一下，这是您要求拟定的净身出户协议，

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苏女士所有，

包括您名下转移出去的苏家公司股份、苏女士婚前房产及车辆，

以及您名下的存款、理财、首饰……”陆泽言盯着那张纸，不说话。林薇薇在旁边坐着，

也不哭了，也不说话了，就是盯着那份协议看。那眼神，跟我以前看她那些名牌包一样，

想占为己有的那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开口，“林薇薇，你身上那件裙子，

是我买的吧？”她一愣。“去年你生日，我送你那条白裙子，说三千八，你说太贵了不要，

我硬塞给你的。”我看着她，“就这件？”她下意识捂住胸口，那上面有个小 logo，

我认得。“还有你那个包。”我指了指她身边的包，“蔻驰的，我去年出国玩给你带的，

说是新款，你高兴得抱着我亲了好几口。现在背着来我家，劝我别误会你？”她不捂裙子了，

改捂包。陆泽言在旁边，脸一阵青一阵白。“苏晚，”他开口，“你别这样……”“我怎样？

”我看着他，“我说错了？她身上穿的、手上拿的，哪个不是我给的？你给她买的那些，

不也是拿我的钱买的？”他不说话了。林薇薇突然站起来，眼泪又下来了：“晚晚，

你要这么说，我走就是了！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我走！”她转身要走。

“站住。”她停住，没回头。“林薇薇，你走之前，把东西留下。”她回头，愣愣地看着我。

“裙子，包，还有你脖子上那条链子。”我指了指，“那链子也是我送的吧？施华洛世奇的，

你说喜欢，我买了送你。”她的手摸上脖子，捂着那条链子。“苏晚，你太过分了！

”陆泽言拍桌子站起来，“这些东西送出去就是人家的，你凭什么要回来？”“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