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导师改造活体标本的天才博士

01门是被撞开的。铁门变形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惨叫。

老周第一个冲进去，然后他站住了。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劲往前挤，

等挤进去之后，所有人都不动了。地下室的空气呛得人想吐。福尔马林、消毒水、血腥味，

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烂味儿，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靠墙的铁架子从地板顶到天花板，

密密麻麻全是玻璃罐。老周拿手电筒照过去，手电的光抖了一下。

最边上的罐子里泡着一颗完整的心脏。旁边那个罐子里是半颗，切口整整齐齐。再往上看，

有肾脏，有肝脏，有一截肠子，还有几个罐子里装着叫不出名字的器官。

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

最新的那张标签上印着：2024.03.17-12#。实验室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坐着一个人。是个女的。或者说，那曾经是个女的。她剃光了头，

青白的头皮上插着十几根电极，从不同的角度刺进颅骨，

末端连着一台正在运行的脑电波监测仪。她光着身子，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儿，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黄水。她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眼睛睁着，瞳孔散开，

嘴角挂着一道口水，往下滴。胸口还在起伏——她还活着。三米之外，

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操作台前，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字。

白大褂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印子，握笔的姿势跟给学生上课时一模一样。

警察的枪口对准了他。他没抬头，只是说：“别急，这组数据还没记录完。等我五分钟。

”老周后来说，他从警二十年，没见过这种人。

后来法医鉴定出来了：受害人在这个地下室里被关了三百四十三天。

植入颅骨的电极造成了不可逆的神经元损伤。身上被注射的实验性药物一共四十七种，

其中十九种在国际上还处于动物实验阶段。她的大脑，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活体标本。

而她曾经是北大生物医学工程学院最年轻的博士生。入学第一年的专业成绩，全院第一。

02沈念秋是湘西人。那个县城不大，从东走到西也就二十分钟。她爸在镇卫生院当医生，

每天骑摩托车跑几十里山路去上班，一个月工资两千八。她妈在镇小学教书，一个月两千六。

两口子供一个闺女读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沈念秋从小就懂事。

别人家孩子放学在街上疯跑，她回家写作业。别人家孩子暑假去河里游泳，

她在家预习下学期的课本。中考全县第三，

高考考出了县一中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全市理科第十二名，

被北京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专业录取。她爸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在院子里坐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他跟亲戚借了五千块钱，凑齐了第一年的学费。去北京那天，

她爸送她到火车站，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千块钱，全是十块二十的零钱，

是她妈在学校食堂给学生打饭攒下来的。“丫头，”她爸说，“咱家帮不上你什么忙，

就靠你自己了。”火车开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她爸站在站台上抹眼泪。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她爸哭。北大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要苦。不是吃不上饭那种苦，

是周围人太优秀带来的压力。宿舍四个人，俩来自省会城市最好的中学，一个爸妈都是教授。

她们聊的SAT、托福、出国交换，沈念秋听都没听过。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学。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回宿舍，剩下的时间全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

大二上学期进了实验室给师兄打下手，大三开始自己设计实验，

大四毕业论文拿了学院优秀毕业论文奖。保研的时候，好几个导师都来找她。

但她最后选了顾渊白。顾渊白是北大生物医学工程学院的招牌教授，博导，

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在神经科学领域发了三十多篇SCI，

好几篇发在《Nature Neuroscience》这种顶刊上。那年他五十三岁，

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不紧不慢，开会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对谁都客客气气。

学术圈里提起他，没人不竖大拇指。沈念秋第一次见顾渊白，是大四上学期。

她被通知获得优秀毕业论文奖，顾渊白正好是评审委员会的专家。颁奖结束之后，

他主动走过来，笑着说：“沈念秋同学，你的论文我仔细看了，实验设计很严谨，

数据分析也很扎实。有没有兴趣读我的研究生？”沈念秋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我手头正好有个国家级重点项目，”顾渊白递给她一张名片，

“做大脑神经元的电生理研究，这是目前国际最前沿的方向之一。你要是有兴趣，

下周来办公室找我聊聊。”沈念秋接过名片，用力点头。她没注意到，

那张名片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本项目涉及保密内容，所有参与者需签署保密协议。

03研一那年，一切都很正常。顾渊白给她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实验台，配了国内最好的设备。

师兄师姐们都挺照顾她，有个叫王磊的博三师兄，手把手教她做实验。

顾渊白每周都抽出一对一指导的时间，耐心解答她每一个问题，有时候聊高兴了，

能聊一下午。沈念秋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学生。

顾渊白的实验室在学院老楼的负一层，门禁系统很复杂，要刷三次卡才能进去。

顾渊白说是因为设备太贵重，怕被盗。沈念秋信了。负一层最里头有一扇铁门，

比其他实验室的门都厚，上面没窗户，只有一个编号牌：B-07。

顾渊白从来没让她进去过，她也没问过。那年冬天的一个深夜，她正在实验室赶数据。

实验做到凌晨两点，老楼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走廊里只有日光灯镇流器的嗡嗡声。

她收拾完东西准备走，忽然听见负一层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看。B-07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惨白的灯光，

还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沈念秋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轻轻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顾渊白的背影。他背对着门，站在一台她从没见过的仪器前面。

仪器连着密密麻麻的电线，电线的另一端连在一张手术台上。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男的，三四十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得像纸，双眼紧闭，

胸口微微起伏着。那个男的头顶全是针孔，密密麻麻的，像蜂窝一样。沈念秋的手一抖，

门往前多开了几寸，合页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顾渊白猛地转过身来。那一刻，

沈念秋在他脸上看见了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像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但那眼神只持续了一秒钟，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和笑容。“念秋？这么晚还在？”顾渊白放下手里的本子，

朝门口走过来，“正好，我有个新想法想跟你聊聊。”他顺手带上了身后的铁门，

“咔哒”一声。沈念秋的心跳得厉害，但她告诉自己一定是想多了。那是顾老师，

是德高望重的顾教授，怎么可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天晚上，

顾渊白在办公室里给她讲了一个多小时的新实验计划。离开的时候，

沈念秋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一幕。但她没注意到，从那天起，顾渊白看她的眼神，

和看那些躺在手术台上的“实验材料”，变得一模一样。04研二那年，王磊突然退学了。

王磊是顾渊白的博士生，读了五年，发过三篇一作SCI，

其中一篇发在《Brain》上——那是神经科学领域的顶级期刊。眼瞅着就要毕业答辩了，

他突然申请退学，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沈念秋去问他原因，王磊什么也没说，

只是摇摇头，眼眶红红的。退学手续办完那天，王磊在校门口拦住她。“念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听我一句劝，换个导师吧。”沈念秋愣住了：“为什么？

顾老师对我挺好的啊。”王磊的眼神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有些事，

你以后会明白的。但是到那时候，可能就来不及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念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但很快就被埋进了实验里。一个月后，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念秋，

我是王磊。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在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一定要立刻停下来。有些错误，

犯了就回不了头了。我是过来人。”她马上打回去，号码是空号。她又发了十几条短信，

一条回复都没有。后来她才知道，王磊退学之后回了河南老家，在县城一家药店当营业员。

他再也没有碰过科研，也再也没有联系过任何一个北大的同学。只在每年过年的时候，

会往沈念秋的手机上发一条消息：新年快乐，保重。05研三那年，

沈念秋站在了人生的岔路口。她本来想毕业就工作，回老家那边找个医院或者药企，

离家近一点，能照顾父母。她爸这几年身体不太好，高血压、糖尿病，吃药比吃饭还准时。

她妈打电话的时候总说没事没事，但她听得出来她妈声音里的疲惫。顾渊白把她叫到办公室，

关上门，泡了两杯茶。“念秋，”他坐在沙发上，“你是我这些年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读博吧，留在我这儿，将来拿个‘杰青’不成问题。我手头正好有个大项目，

缺一个像你这样细心的助手。”沈念秋低着头，没说话。“我知道你家里有困难，

”顾渊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三万块，

你先拿回去给她爸看病。读博的事慢慢考虑。”沈念秋愣住了：“顾老师，这……”“拿着，

”顾渊白把信封塞到她手里，“我当年读博的时候比你还苦，知道不容易。现在我有能力了，

帮学生一把是应该的。”沈念秋的眼眶红了。一周后，她签了硕博连读的申请。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信封里的三万块钱，

在顾渊白的账本上记着另一个名字：B-07实验材料采购费-预付款。06博一那年，

顾渊白终于向她揭开了B-07的秘密。那天下午，他把沈念秋叫到办公室，反锁了门，

拉上了窗帘。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她面前。“念秋，

这些年你一直想知道B-07里面在做什么，”他推了推眼镜，“现在你可以看了。

”沈念秋翻开第一页，是一份实验方案，

标题写着：《基于活体人脑神经元的电生理图谱构建及应用研究》。她的手指僵住了。

“活体人脑神经元？”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顾老师，这……这是违法的吧？

”顾渊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些人……那些人从哪里来的？”沈念秋的手在抖，

“他们同意了吗？”“念秋，”顾渊白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课，

“你知道国内每年有多少人失踪吗？你知道有多少流浪汉死在天桥底下没人收尸吗？

你知道有多少吸毒的、老年痴呆的、精神病的，活着也是活受罪吗？

”沈念秋的脑子里嗡嗡响。“这些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社会关系，”顾渊白站起来，

走到窗边，“他们活着对社会是负担，死了也是浪费。但是如果把他们变成实验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