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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麟囊——两个女人的宅斗,与一场无声的觉醒

招财小满 著

穿越重生连载

谢韫玉沈清弦是《锁麟囊——两个女人的宅与一场无声的觉醒》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招财小满”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情节人物是沈清弦,谢韫玉的宫斗宅斗,穿越,救赎,古代小说《锁麟囊——两个女人的宅与一场无声的觉醒由网络作家“招财小满”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5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9:29: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锁麟囊——两个女人的宅与一场无声的觉醒

主角:谢韫玉,沈清弦   更新:2026-02-27 00: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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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第一次见到谢韫玉时,觉得她像一只被精心喂养的金丝雀,羽翼灿烂,

却不知天空为何物。后来她才明白,谢韫玉什么都知道——知道天有多高,知道笼有多牢,

只是在等一场不必撞破头颅的风。第一章 客从何处来马车颠了七日,

沈清弦的骨头都快散了。她掀开帘角往外瞧,入目是灰扑扑的官道,

道旁几株老槐树叶子落尽,枝丫枯瘦地戳着天。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衬着暮色,

倒像幅水墨画。“姑娘仔细风凉。”随行的嬷嬷伸手要放下车帘。沈清弦没拦,

只是笑了笑:“嬷嬷,京城还有多远?”“回姑娘,过了这道坡,再走小半个时辰,

就能望见永定门了。”嬷嬷姓周,是母亲跟前的人,此番送她进京投奔外祖家,

一路殷勤照料,说话时总带着三分小心,“侯府已经遣人来接过两回了,

可见舅老爷看重姑娘。”看重?沈清弦垂下眼,没接话。她这个外祖父,镇远侯谢忠肃,

手握西北兵权,配享太庙的功劳簿上都有他的名字。母亲谢氏当年执意下嫁江南商户沈家,

与外祖家断了往来十七年。如今父亲病故,家财散尽,母亲也熬坏了身子,

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去京城,找你外祖父。清弦,你要活下去。”活下去。

沈清弦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只觉得荒诞。她在现代社会活了二十六年,

名牌大学毕业,外企中层,谈过两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加过无数个深夜的班。猝死的那晚,

她刚改完一份六十页的PPT,还没来得及保存。再睁眼,就成了江南沈家的大小姐,

年方十五,父亲新丧,家产被族中叔伯瓜分殆尽,母亲病入膏肓。她用了三个月接受现实,

又用了三个月送走母亲,料理后事。如今,

她带着一个包袱、两个丫鬟、以及母亲留下的一盒首饰,进京投奔素未谋面的外祖家。

“姑娘。”周嬷嬷又开口了,声音压低了些,“老奴多嘴,有几句话想嘱咐姑娘。

”“嬷嬷请说。”“侯府不比咱们江南小户,规矩大,人多,心眼也多。”周嬷嬷看着她,

目光里有些怜惜,“姑娘是老太太嫡亲的外孙女,论理,没人敢轻慢。

但姑娘毕竟……毕竟是在外头长大的,又是商家女出身,那些表姑娘们、少奶奶们,

未必个个都和善。”沈清弦点头:“我明白。”“姑娘明白就好。”周嬷嬷叹了口气,

“老奴说句不中听的,姑娘这性子,太淡了些。太太在时就说,姑娘什么都好,

就是心思太沉,让人摸不透。可到了侯府,有时候,让人摸不透反而是好事。

”沈清弦笑了笑,没说话。她不是心思沉,只是懒得演。前世活了二十六年,

职场上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画饼的老板,抢功的同事,甩锅的下属,

她早就练出了一身铜皮铁骨。如今不过换了个场景,从写字楼换到深宅大院,

从KPI换到规矩礼教,本质有什么不同?都是活下去而已。马车又行了半个时辰,

终于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下。门匾上三个大字:镇远侯府。沈清弦扶着周嬷嬷的手下了车,

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见门内迎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体面的管事妈妈,四十来岁,

穿着靛蓝绸袄,髻上插着根银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可是沈家表姑娘?

”那妈妈上前行礼,“老奴姓方,是老太太院里的管事,老太太念叨姑娘好几日了,快请进,

快请进。”沈清弦还了半礼,跟着方妈妈往里走。侯府比她想象的要深。一进又一进的院落,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廊下挂着的灯笼已经开始点灯,橘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显得温吞而厚重。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折过两道游廊,才到了正院。方妈妈在廊下停住脚,

转身笑道:“姑娘稍候,容老奴进去通禀。”沈清弦点头,安静地站着。不多时,帘子挑起,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出来:“老太太请表姑娘进去。”沈清弦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门槛。

屋里暖意融融,熏着不知名的香,甜丝丝的,有些腻人。她没顾上打量陈设,

只看见上首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酱色绣福纹的袄裙,面目严肃,正盯着她看。

沈清弦依着周嬷嬷教过的规矩,跪下磕头:“外孙女清弦,给外祖母请安。”“起来吧。

”老太太的声音不冷不热,等她站起身,才上下打量了一番,半晌道,“倒是像你母亲。

”沈清弦垂着眼,没接话。“你母亲……”老太太顿了顿,“临走前,可有什么话?

”“母亲说,不孝女叩谢外祖母多年记挂,来世结草衔环,再报亲恩。

”沈清弦照着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一字一句道。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罢了,

人死如灯灭,说这些做什么。你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家里有几个姐妹,年纪都和你相仿,

往后多走动走动,别生分了。”“是。”正说着,帘子外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丫鬟的通禀:“老太太,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来了。”沈清弦抬眼看去。

帘子挑起,当先走进来一个少女,穿着月白绣折枝玉兰的褙子,发髻挽得一丝不苟,

簪着支碧玉簪,面容端庄秀丽,神情淡淡的,像一尊瓷人。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穿鹅黄衣裳的姑娘,圆脸,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再往后是个更小些的,

约莫十一二岁,穿着水红袄裙,好奇地打量着沈清弦。“这是你大舅舅家的韫玉,行二。

”老太太指着当先那个少女,“这是你二舅舅家的韫宁,行三。这是韫安,行四。

”沈清弦依次见礼。谢韫玉还了半礼,神情不冷不热,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水面,没留下任何痕迹。倒是谢韫宁热情些,

拉着她的手道:“表姐一路辛苦了吧?我让厨房备了燕窝粥,一会儿送去你院里。

”“多谢三表妹。”“不必客气。”谢韫宁笑了笑,又看了谢韫玉一眼,“二姐姐,

你说是吧?”谢韫玉微微颔首,没说话。沈清弦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大致有了数。

二姑娘谢韫玉,嫡出长女,侯府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端庄稳重,惜字如金。三姑娘谢韫宁,

庶出,性子活泼,会做人。四姑娘还小,暂且看不出什么。老太太又叮嘱了几句,

无非是让她安心住着,缺什么尽管开口。然后吩咐方妈妈带她去安置的院落,

又让几个表姐妹送她出门。穿过游廊时,谢韫宁主动挽了她的胳膊:“表姐住的是芙蓉苑,

原是我母亲的陪嫁院子,空了好几年了,去年刚修缮过,里头种了两棵海棠,

春天开花时可好看了。”沈清弦道谢,余光却瞥见谢韫玉落后几步,正低声吩咐丫鬟什么。

那丫鬟点头应了,快步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谢韫玉一抬头,正好对上沈清弦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谢韫玉移开眼,神情依旧淡淡的。

沈清弦心里忽然有些好奇——这个端庄得近乎冷漠的大家闺秀,究竟在想什么?

第二章 金丝雀沈清弦在芙蓉苑安顿下来。院子不大,胜在清静。正房三间,东厢是卧房,

西厢做了小书房,院子里果然有两棵海棠,可惜是冬天,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周嬷嬷带着丫鬟收拾行李,沈清弦站在廊下,望着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穿越这种事,她前世在小说里看过无数遍,女主们要么开挂逆袭,要么邂逅权贵,

轰轰烈烈地活一场。可轮到自己,却只有无尽的琐碎和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读书?

女红?学规矩?等及笄后嫁人?这些事,她一样也不想做。可她没有选择。这念头一冒出来,

沈清弦自己先愣了愣。没有选择。前世她总觉得生活不如意,加班太累,老板太蠢,

房价太高,可那些烦恼的背后,是她可以辞职、可以跳槽、可以选择不结婚的自由。

而现在——她是真的没有选择了。“姑娘。”周嬷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三姑娘来了。

”沈清弦打起精神,迎了出去。谢韫宁提着一个食盒,笑盈盈地进门:“表姐,

我给你送燕窝粥来了,还带了几碟点心,都是我自己小厨房做的,你尝尝。

”沈清弦接过食盒,请她进屋坐。谢韫宁坐下后,四下打量了一番,

笑道:“这院子收拾得倒齐整,就是冷清了些。表姐要是闷得慌,尽管来找我说话。

我住在东边的撷芳阁,离这儿不远。”“多谢三表妹。”“表姐别总是谢来谢去的,

一家人嘛。”谢韫宁眨眨眼,“对了,表姐可会下棋?我听说江南的姑娘都雅擅棋艺。

”沈清弦顿了顿:“会一点,但不精。”前世她为了陪客户,学过一点围棋,只是皮毛。

“那可太好了!”谢韫宁拍手道,“二姐姐棋艺最好,我总被她杀得片甲不留,

往后有表姐在,好歹能帮我分担分担。”沈清弦笑了笑,没接话。

谢韫宁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侯府的琐事——哪个院里的丫鬟嘴碎,哪个婆子爱搬弄是非,

老太太喜欢吃什么,大太太脾气如何。沈清弦听着,心里渐渐有了数。这侯府,

比她想象的复杂。三太太和四太太是妯娌,面和心不和;大太太是继室,

和大姑娘谢韫玉的生母留下的旧人之间有龃龉;二太太是庶出,行事低调,

从不掺和是非;至于几个姑娘里,谢韫玉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最得宠爱,

却也最孤立;谢韫宁是庶出,胜在会来事,在姐妹中人缘最好;四姑娘还小,暂且不论。

“表姐明日要去给各房请安。”谢韫宁提醒道,“大太太那里倒罢了,她是继室,

不管咱们这些姑娘的事。三太太有些难缠,喜欢挑理,表姐说话仔细些。四太太最好说话,

就是嘴碎,听她念叨半个时辰就是了。”沈清弦点头:“多谢三表妹提点。”“表姐又来了。

”谢韫宁嗔了她一眼,站起身,“我该回去了,晚了奶娘又要念叨。表姐好好歇着,

明日咱们一起去给老太太请安。”送走谢韫宁,沈清弦回到屋里,

周嬷嬷已经把行李归置妥当,正拿着个名册对东西。“姑娘,三姑娘倒是个热络人。

”周嬷嬷道。沈清弦“嗯”了一声。热络是真热络,可那份热络底下,藏着什么心思,

她还没看透。第二日一早,沈清弦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上首是老太太,左手边坐着几个中年妇人,想来是几位太太。下首的绣墩上,

谢韫玉端坐如仪,谢韫宁和谢韫安也在。沈清弦依次行礼,收了一堆见面礼,

又被几位太太拉着问了些话。三太太果然如谢韫宁所说,喜欢挑理,问她读过什么书,

女红学到哪里了,见她对答得还算得体,脸色才缓和些。四太太话最多,

从她母亲的病情问到江南的风土,又从风土问到路上的见闻,絮絮叨叨说了小半个时辰,

直到老太太咳嗽一声,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口。“行了,让孩子们自己说话去。

”老太太摆摆手,“韫玉,带你表妹去园子里逛逛。”谢韫玉起身应是。出了正院,

谢韫宁凑过来道:“二姐姐,咱们去梅林那边走走吧?听说梅花开了几朵,正好看看。

”谢韫玉点头,一行人往后园走去。园子不大,布局却精巧。穿过一道月洞门,

眼前豁然开朗,几株红梅错落开着,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谢韫安到底年纪小,

见了梅花便欢喜,拉着丫鬟去折枝。谢韫宁也跟着去了,梅树下只剩谢韫玉和沈清弦。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半晌,谢韫玉忽然开口:“表妹在江南时,可学过规矩?

”沈清弦一愣:“学过一些。”“那表妹可知,在侯府里,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谢韫玉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有些人能交,有些人不能交?

”沈清弦沉默了一瞬:“二表姐是指什么?”“没什么。”谢韫玉移开眼,语气淡淡的,

“只是提醒表妹一句,侯府虽大,容身之处却小。表妹初来乍到,多看少说,总是没错的。

”沈清弦看着她,忽然问:“二表姐这话,是对每个人都这样说,还是只对我说?

”谢韫玉微怔,随即轻轻笑了一下。那是沈清弦第一次见她笑,极淡极浅,稍纵即逝,

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表妹果然聪明。”谢韫玉道,“聪明是好事,可有时候,

太聪明了反而不是。”沈清弦没再接话。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女,

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简单。谢韫玉看似冷漠,可那份冷漠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更深。

第三章 家宴沈清弦在侯府住了半个月,渐渐摸清了门道。每日卯时起身,

去正院给老太太请安;辰时用早饭,然后回房做女红;午后再去园子里走走,

或是陪老太太说话;酉时用晚饭,戌时歇息。日子过得规律又无聊,像一潭死水,

不起半点波澜。周嬷嬷总说她性子太沉,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和表姑娘们说说话。

沈清弦嘴上应着,心里却觉得没什么必要。她和这些表姐妹之间,

隔着的不只是十七年的疏远,还有整整六百年的时光。她们想的,和她想的,

根本不是一回事。直到腊八那日。侯府一年一度的腊八家宴,几房都聚在正院,

连出嫁的大姑娘也回来了。沈清弦被安排坐在谢韫玉旁边,对面是大姑娘谢韫瑛,

嫁的是永昌侯府世子,如今已是侯夫人,通身的气派,说话行事滴水不漏。家宴进行到一半,

不知怎么,话头就绕到了沈清弦身上。“这就是二姨母家的那个姑娘?”谢韫瑛看着她,

目光里带着审视,“听说在江南长大的,商户人家?”沈清弦垂着眼,没接话。

老太太淡淡道:“商户不商户的,总是我外孙女。”谢韫瑛笑了笑:“老太太说的是。

只是这姑娘年岁也不小了,可曾定亲?”“还没。”“那可得抓紧了。”谢韫瑛道,

“姑娘家耽误不起,再说了,到底是侯府的外孙女,说亲太迟了,让人笑话。

”这话说得难听,沈清弦却像没听见一样,神色不变。

谢韫宁凑过来低声道:“表姐别往心里去,大姐姐就那样,嘴不饶人。”沈清弦点点头,

依旧不说话。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谢韫玉忽然开口了:“大姐姐今日回来得巧,

正好赶上腊八。听说永昌侯府的年礼早早就送来了,单子是谁拟的,大姐姐可曾过目?

”这话转得生硬,却把话题岔开了。谢韫瑛果然被引了过去,开始和太太们说起年礼的事。

沈清弦看了谢韫玉一眼。谢韫玉正低头喝茶,神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清弦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谢韫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宴散了之后,

沈清弦回了芙蓉苑,刚坐下,周嬷嬷就凑过来道:“姑娘,今儿个多亏了二姑娘解围。

”沈清弦“嗯”了一声。“二姑娘那人,看着冷,心肠倒不坏。”周嬷嬷感慨道,

“老奴听说,她从小没了娘,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老太太管得严,

二姑娘也就养成了这副性子,不笑不动,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沈清弦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谢韫玉那双眼睛——平静,淡然,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那双眼睛里,

藏着的东西,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多。第四章 交心腊月二十三,小年。

侯府里里外外都换了新灯笼,廊下挂着的红绸随风飘荡,衬着白雪,倒有些过年的意思。

沈清弦去正院请了安回来,在园子里迎面遇见了谢韫玉。谢韫玉一个人站在梅树下,

披着件莲青斗纹的鹤氅,手里拿着一枝刚折的红梅,不知在想什么。沈清弦犹豫了一下,

还是上前打了招呼:“二表姐。”谢韫玉回过头,见她来了,微微颔首:“表妹。

”两人沉默着并肩站了一会儿,谢韫玉忽然道:“那日家宴,表妹可曾怪我多事?

”沈清弦一愣,旋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二表姐解围之恩,清弦不敢忘。”“解围?

”谢韫玉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有些凉,“我不是替你解围。我只是听不得那些话。

”沈清弦看着她。谢韫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姐姐嫁得好,所以她说谁,

别人都只能听着。我从小看着这些,看得多了,也就明白了。”“明白什么?

”“明白这世上,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不能得罪。”谢韫玉转过头看着她,

“表妹,你是个聪明人,可你太直了。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沈清弦心里微微一震。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谢韫玉一眼就看穿了。“二表姐……”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表妹不必解释。”谢韫玉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红梅,

“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你看人的眼神,不像在看人,

像是在……像是在打量什么物件。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是在打量物件,你是在比较。

你在拿我们和你从前见过的人比。”沈清弦沉默。“你从前见过的,想必是另一个天地。

”谢韫玉的语气依旧平静,“所以你觉得我们可笑,可悲,被困在这四方院子里,

争那些蝇头小利,斗那些无谓的心眼。”“我没有——”“有没有都无妨。”谢韫玉打断她,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以为的蝇头小利,对有些人来说,就是命。你以为的无谓的心眼,

对有些人来说,就是活下去的手段。”沈清弦怔住了。谢韫玉转过头,

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我从小就明白一件事——这世上没有公平。男人可以读书科举,

可以建功立业,可以走遍天下。女人呢?女人只能在这四方院子里,熬日子。”“熬日子?

”“对,熬日子。”谢韫玉的声音低下去,“从出生熬到出嫁,从出嫁熬到生子,

从生子熬到老,熬到死。熬得好,是贤妻良母,是贞静贤淑;熬得不好,是妒妇,是泼妇,

是不知好歹。”沈清弦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清醒的人,带着六百年的见识,看透了这时代的荒谬。

可谢韫玉的一番话,却让她忽然意识到——谢韫玉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天有多高,

知道笼有多牢,知道自己逃不出去。可她依然在这笼子里,活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

“二表姐……”沈清弦的声音有些涩,“你就没想过……逃出去?”谢韫玉转过头,

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深的平静。“逃到哪里去?

”她问,“剃了头做姑子?那也得家里同意。一头撞死?那也得有那个勇气。表妹,

我不是你,我没见过别的天地。对我来说,这个笼子,就是我的天地。”沈清弦说不出话来。

谢韫玉又笑了一下,这回的笑意比方才暖了些:“不过表妹来了也好。你让我知道,

原来世上还有别样的活法。虽然我活不成那样,但知道有,总是好的。”她说完,

把手里那枝红梅递给沈清弦:“给你。梅香清冽,可清心。”沈清弦接过梅枝,

看着谢韫玉转身离去。那个背影笔直端正,步子不疾不徐,踏在雪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时,曾觉得谢韫玉像一只金丝雀,羽翼灿烂,却不知天空为何物。

可现在她才知道,谢韫玉什么都知道。知道天有多高,知道笼有多牢,

只是安静地等着——等一场不必撞破头颅的风。第五章 风波年关将近,

侯府里愈发热闹起来。送年礼的,走亲戚的,请安问好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沈清弦被周嬷嬷拉着学规矩,每日迎来送往,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她的心,

却越来越静不下来。自从那日在梅林和谢韫玉说了那番话,她就开始不自觉地观察身边的人。

观察谢韫玉如何在老太太面前尽孝,如何在姐妹们之间周旋,

如何在太太们的闲言碎语里不动声色。观察谢韫宁如何在几房之间游走,如何既不得罪嫡母,

又能讨好老太太。观察那些丫鬟婆子们如何站队,如何传话,如何在夹缝里求生存。

她看得越多,就越明白一件事——这个时代,女人活着,比她想得要难得多。

她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里,女主们总是轻轻松松就能逆袭,斗倒嫡母,嫁入豪门,

走上人生巅峰。可现实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日后的把柄。

她开始明白谢韫玉为什么活得那样小心翼翼。那不是懦弱,那是清醒。是看清了规则之后,

选择在规则之内活下去的清醒。腊月二十八,出了一件事。三太太屋里的一个丫鬟,

不知怎的得罪了四太太,被四太太的婆子当众掌了嘴。那丫鬟委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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