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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次回溯忘记你

云断水流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脑洞《五次回溯忘记你由网络作家“云断水流”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小满陆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五次回溯忘记你》主要是描写陆远,林小满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云断水流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五次回溯忘记你

主角:林小满,陆远   更新:2026-02-27 10: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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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日礼物林小满推开公寓门时,最后一道夕阳正从窗框边溜走。她踢掉高跟鞋,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二十八岁的生日在加班中画上句号。茶几上堆着未拆封的礼物盒,

彩带在暮色里泛着廉价的光泽。手机屏幕亮起,

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带着惯有的小心翼翼:“小满啊,陆远今天没联系你吗?

他早上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她掐灭语音,手指悬在陆远的号码上方。

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他发来一张实验室小白鼠的呆照,

配文“像不像你通宵改方案的样子”。她没回。青梅竹马的关系像件穿旧了的毛衣,

温暖却总让人忽略针脚处松脱的线头。门铃突然响起。快递员递来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包裹,

寄件人栏空白,只盖着模糊的圆形邮戳。拆开层层防震泡沫,一块古铜色怀表滑落掌心。

表盖刻着交错的螺旋纹路,像某种未知文明的图腾。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

秒针走动时发出极轻微的咔嗒声,与墙上电子钟的滴答形成诡异二重奏。深夜的梦境里,

雨水把路灯晕染成浑浊的橙黄。陆远撑伞站在十字路口,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刺目的车灯撕裂雨幕时,林小满看见他回头望了一眼——目光穿透梦境直抵她眼底。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中,她猛然坐起,冷汗浸透睡衣。床头柜的怀表静静躺着。

她颤抖着抓起它,黄铜表盖不知何时弹开。借着手机微光,她看见分针正逆着刻度缓慢爬行,

秒针在表盘上划出颤抖的逆时针圆弧。窗外晨曦未至,

唯有怀表齿轮咬合的细响在死寂中无限放大。

间新闻主播的声音像钝刀割过神经:“......知名生物学家陆远博士于今晨遭遇车祸,

送医途中不治身亡。”屏幕上闪过实验室门牌的特写,

那是昨天她路过时还看见他埋头记录数据的窗台。咖啡杯从指间坠落,

褐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深痕。她疯了一样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忙音。忙音。忙音。

怀表在掌心发烫,螺旋纹路渗出幽蓝微光。视野开始旋转,天花板吊灯化作模糊的光斑。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听见陆远的声音穿透十年光阴,

带着少年时特有的清亮:“小满,放学等我一起走啊——”蝉鸣震耳欲聋。林小满睁开眼,

看见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书桌上跳动。手机屏幕显示着三天前的日期,

未读信息栏里躺着陆远刚发来的消息:“给你订了栗子蛋糕,下班去取?

”第二章 第一次遗忘蝉鸣声浪裹挟着暑气穿透纱窗,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上陆远的信息,

指尖冰凉。三天前。她真的回到了三天前。掌心被硬物硌得生疼,低头看去,

那枚古铜怀表正静静躺在汗湿的手心,表盖紧闭,仿佛昨夜惊心动魄的指针倒转只是幻觉。

她猛地起身冲向日历。鲜红的数字刺痛眼睛——确实是车祸发生的前三天。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来不及细想,她抓起手机按下快捷键,

听筒里传来忙音。再拨。还是忙音。冷汗顺着脊椎滑落,

新闻画面里扭曲的车门残骸在脑中闪现。“接电话啊陆远!”她对着无人应答的手机低吼,

手指颤抖着点开打车软件。怀表在裤袋里沉甸甸地坠着,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出租车在研究所门口急刹时,林小满差点撞上前座椅背。她跌跌撞撞冲进大厅,

正撞见陆远拎着公文包走向旋转门。白大褂衣角翻飞,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掠过她,

带着一丝惊讶。“小满?”他停下脚步,“不是说今天要赶方案……”“小白鼠!

”她抓住他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衬衫布料,“你实验室的小白鼠!

它们……它们集体越狱了!”陆远愕然挑眉:“不可能,

智能笼系统上周刚升级……”“我亲眼看见的!”她声音尖利得自己都陌生,

“就在B区走廊!跑得到处都是!”谎话出口的瞬间,

她看见怀表表盖缝隙渗出转瞬即逝的幽蓝微光。陆远皱眉看了眼手表,

离他原定出发去城西大学讲座只剩二十分钟。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刺啦电流声,

实习生惊慌的喊叫炸响:“陆老师!B区警报响了!

所有笼门突然弹开……”林小满腿一软扶住墙,看着陆远转身奔向电梯的背影,

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怀表在口袋里发烫,秒针逆行的咔嗒声在耳膜深处震荡。

暴雨倾盆而下时,林小满蜷缩在研究所休息室的沙发上。

电视新闻正在播放实时路况:“……大学城隧道出口发生七车追尾,

事故时间约为下午三点十分……”正是陆远原定经过隧道的时刻。

她盯着屏幕里扭曲的汽车残骸,胃里翻江倒海。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潮湿的水汽。

陆远将滴着水的伞靠在墙角,白大褂肩头洇开深色水痕。“真是邪门,”他摘下眼镜擦拭,

“智能笼系统突然全线崩溃,像是被什么强电磁干扰了。”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你怎么知道会出事?”林小满攥紧口袋里的怀表,

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做梦梦到的。”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照亮陆远眼中深潭般的疑虑。送她回家的路上,

两人在出租车后座沉默。雨刮器单调地左右摇摆,

挡风玻璃上流淌的雨水将路灯拉成长长的光带。林小满靠着车窗,

怀表的齿轮声在雨声中时隐时现。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记忆里缓慢抽离,

像退潮时被卷走的沙堡。“小时候你总说下雨天有龙在天上打架。”陆远忽然开口。

她茫然转头,看见他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有次雷劈断了老槐树,

你抱着《山海经》非说是应龙吐的雷火。”她张了张嘴,

那个捧着画册的小女孩影像在脑中一闪即逝,快得抓不住细节。“……是吗?

”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反问。怀表突然发烫,表盖缝隙蓝光暴涨,瞬间又熄灭。陆远望着她,

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终究没再说话。醒来时阳光刺眼。

林小满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坐起身,昨夜暴雨的气息还残留在窗帘缝隙里。

她记得自己冒雨回家,记得湿透的鞋袜黏在地板上的不适感,

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送她回来的。厨房飘来咖啡香,她趿着拖鞋走过去,

看见流理台上并排放着两只马克杯。深蓝色那只杯沿还沾着半枚指纹,

是她去年送给陆远的生日礼物。她盯着那只杯子,像在看博物馆的陌生展品。手机震动起来,

母亲的头像在屏幕闪烁。“小满啊,昨晚淋雨没感冒吧?

多亏陆远绕大半个城送你回去……”母亲的声音絮絮传来,林小满却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她打开通讯录,陆远的号码安静躺在“重要联系人”分组,通话记录里却找不到昨晚的来电。

恐慌像藤蔓缠上心脏。她冲进书房,

从书架底层抽出蒙尘的素描本——那是她用来记录灵感的涂鸦本。翻到最新一页时,

呼吸骤然停止。潦草的字迹铺满纸页,是她自己的笔迹,却透着陌生的癫狂:他死了!

新闻说他死了!怀表在倒转!它带我回来了!9月12日下午3点隧道车祸

拦住他!用任何借口拦住他!成功了!他活着!但代价是什么?

记忆像沙漏在漏……初遇那天的雨……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晕开,像是泪滴砸在纸上。

林小满颤抖着抚过纸面,怀表在睡衣口袋里无声震动。

她拼命回想那个改变一切的雨夜——十二岁那年,她蹲在漏雨的校门口,

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把她拉进伞下。可伞下少年的面容突然模糊成晃动的光斑,

唯有怀表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在记忆的裂痕中越来越响,碾碎所有鲜活的色彩与温度。

第三章 蝴蝶效应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林小满赤脚踩过冰凉的木地板,

昨夜素描本上那些癫狂的字迹仍在眼前晃动。她下意识摸向睡衣口袋,

怀表坚硬的棱角带来一丝诡异的安定感。厨房里那只深蓝色马克杯静静立在沥水架上,

杯沿的指纹像一道未解的谜题。手机突然震动,陆远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她盯着那两个字,

某种深层的恐惧让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不敢落下。铃声固执地响了七声,最终归于沉寂。

几秒后,信息提示音响起:学术会议提前,今天飞苏黎世,回来联系。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林小满扑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颤抖的手指在搜索框输入“苏黎世”“航班”。

当瑞士国际航空LX189的航班信息弹出时,怀表在口袋里骤然发烫,

表盖缝隙渗出冰蓝色的幽光。

突发新闻标题像淬毒的匕首刺入瞳孔:苏黎世飞往虹桥LX189航班坠毁阿尔卑斯山麓,

无人生还。咖啡杯从手中滑落,瓷片在地板上炸开焦黑的浪花。她跪在一片狼藉中,

看着怀表自动弹开的表盖。逆行的秒针正疯狂转动,

齿轮咬合的咔嗒声盖过了自己紊乱的心跳。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

机场大厅的广播声在穹顶下回荡。林小满压低了棒球帽檐,

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锁定在值机柜台前的背影。陆远正将护照递给工作人员,

灰色行李箱立在脚边,侧脸在顶灯下显得格外冷峻。她深吸一口气,

捏紧了挎包里的记者证——那是她连夜联系旅游杂志主编临时弄到的身份。“真巧啊陆博士。

”她装作不经意地拍了下他肩膀,在对方错愕转身时晃了晃手里的登机牌,

“《地理发现》派我去采风,没想到同班机。”陆远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审视的力度几乎要穿透她的伪装。“我记得你上周还说截稿期忙得通宵。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林小满后背沁出冷汗。“主编临时加的专题。

”她强迫自己扬起嘴角,从包里掏出微单相机,“正好拍点素材,

不介意我蹭个学术大佬的专访吧?”快门声响起时,她看见陆远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三万英尺的高空,舷窗外云海翻涌。林小满假装调试相机,余光始终锁在斜前方的座位。

陆远正闭目养神,膝头摊着会议资料,

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根部——那里有道淡白色的环状疤痕,

是她记忆中不曾存在的印记。怀表在贴身口袋里持续发烫。她调出航班路线图,

LX189将在一小时后经过阿尔卑斯山南麓。

前世的新闻图片在脑中闪现:扭曲的机翼残骸散落在雪线之上,

搜救队在冰川裂缝间拉起警戒带。她起身走向洗手间,反锁门后展开掌心。

怀表齿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转,冰蓝色流光在表盘上汇聚成漩涡。回到座位时,

她故意将半杯橙汁泼在陆远膝头的资料上。“对不起!”她慌忙抽出纸巾擦拭,

指尖“不小心”碰掉了他的降噪耳机。陆远弯腰去捡的刹那,

林小满迅速将微型信号干扰器贴在他座椅下方——这是今早冲进电子城买的实验品,

据说能让精密仪器暂时失灵。“女士们先生们,我们遭遇不稳定气流,请系好安全带。

”机长广播突然响起,机身开始剧烈颠簸。林小满死死抓住扶手,

看着舷窗外的雪山轮廓越来越近。怀表烫得像块烙铁,表盖在她掌心震动。

前世的空难报道里提到,自动驾驶系统在强电磁干扰下发生故障,

而此刻本该是故障发生的时间点。飞机突然向下俯冲,失重感让胃部翻搅。尖叫声中,

氧气面罩纷纷坠落。林小满在眩晕中看见陆远伸手抓住她胳膊,他的嘴唇在颤动,

但轰鸣声吞没了所有话语。怀表蓝光暴涨,表盘浮现出倒计时数字:00:03:17。

机舱灯光骤灭的瞬间,她反手握住陆远的手腕。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窜向心脏,

怀表齿轮发出濒临崩溃的嘶鸣。时间像被拉扯的胶卷,舷窗外的雪山突然褪成模糊的色块。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安全带指示灯刚刚熄灭,空乘推着餐车从过道走来,

仿佛刚才的惊魂只是集体幻觉。“您需要饮料吗?”空乘停在陆远身边。

他怔怔看着舷窗外平稳的云层,又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仿佛在确认什么。

林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五道深红的指痕。

苏黎世机场的到达厅灯火通明。林小满借口要拍城市夜景与陆远分道扬镳,

却在转角处被拽进消防通道。陆远将她抵在冰冷的金属门上,

呼吸喷在她额前:“刚才在飞机上,你手里发光的是什么?

”应急灯在他镜片上投下冷冽的光斑。林小满攥紧口袋里的怀表,

金属外壳的温度已恢复正常。“相机长曝光。”她别开脸,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

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太过亲昵,远超他们这些年保持的礼貌距离。

陆远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手腕……”他欲言又止,

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腕,又移向她颈间。林小满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发现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有道与陆远手上极其相似的环状疤痕正在缓缓消退。“会议期间别乱跑。

”陆远最终只哑声丢下这句话,转身推门没入人流。金属门合拢的闷响在楼梯间回荡,

林小满顺着门板滑坐在地,颤抖着掏出手机。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是在机场抓拍的陆远侧影,

可当她点开大图时,全身血液瞬间冻结——取景框里的男人穿着陆远的灰色大衣,

戴着陆远的金丝眼镜,却顶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疯狂滑动屏幕,去年生日会的合照里,

陆远的位置变成西装笔挺的陌生人;大学毕业合影中,

搂着她肩膀的男生有着完全不同的五官。只有她独自微笑的画面保持原样,

仿佛那些亲密瞬间从来都是她的独角戏。怀表突然震动起来。林小满冲出消防通道,

在洗手间镜前扯开衣领。锁骨下方光滑如初,那道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

镜中的女人眼眶通红,瞳孔深处却像被打碎的琉璃,映不出任何完整的光影。

第四章 时间悖论消防通道的铁门在背后发出沉闷的回响。

林小满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滑坐在地,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惨白的脸。

相册里最后一张清晰的照片停留在三个月前——她独自站在樱花树下的自拍,身后空无一人。

那些与陆远并肩的瞬间,像被橡皮擦粗暴抹去的铅笔稿,只留下刺眼的空白。

她颤抖着点开通讯录,“陆远”两个字安静地躺在列表顶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许久,

最终颓然落下。机场广播温柔的提示音从门缝渗入,与洗手间镜中那双破碎瞳孔的记忆重叠。

锁骨下方皮肤平滑如初,那道环状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

林小满突然僵住——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苏黎世回到上海的。

行李箱轮子在玄关地砖上发出空洞的滚动声,客厅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普洱茶,

杯底压着张便签:冰箱有粥,热了喝。——陆远字迹是她熟悉的瘦金体,

落款日期却是三天前。手机突然震动,研究所座机号码在屏幕上跳动。接通的瞬间,

听筒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背景是慌乱的奔跑和金属碰撞的巨响。“林小姐?

陆博士实验室发生爆炸!他刚被送上救护车......”听筒从手中滑落。

怀表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表盖缝隙渗出冰蓝幽光。林小满冲下楼拦出租车时,

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的瞳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像滴入清水的墨汁。

急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浓重的消毒水味中,林小满蜷缩在塑料椅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护士递来的病危通知书上,“陆远”两个字清晰得扎眼,

可当她试图回忆这两个字对应的面容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机场照片里那张陌生男人的脸。

“患者全身65%烧伤,吸入性肺损伤。”主治医师的镜片反射着冷光,

“爆炸时他正操作等离子体发生器,安全系统莫名失效了。”医生停顿片刻,

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无名指,“你是家属?”林小满张了张嘴,那个“是”字卡在喉咙里。

她突然发现自己记不起陆远的血型,而他们认识二十八年了。怀表在口袋里发烫,

表盖自动弹开一条缝,倒转的秒针在阴影里划出幽蓝弧光。凌晨的病房只亮着床头监护仪。

林小满站在玻璃窗外,看着浑身缠满纱布的人形。呼吸面罩下传来规律的嘶鸣,

各种导管像蛛网般没入绷带缝隙。她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怀表齿轮的咔嗒声在寂静走廊里格外清晰。

这次她没有启动它——空难新闻、消失的疤痕、陌生的人脸,无数线索织成巨大的蛛网,

将她牢牢钉在原地。护士站传来压低的交谈:“陆博士真是命大,

本来该在苏黎世的......”“听说他提前回来是为了取什么数据,

结果实验室通风系统突然故障......”林小满猛地直起身。通风系统。

她想起陆远无名指上那道淡白疤痕,想起自己锁骨下消失的印记。怀表在掌心震动,

表盘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陆远公寓的门锁密码是她的生日。当林小满意识到这点时,

手指已经本能地按完了数字。玄关处散落着医疗缴费单,

最上面一张印着“特重度烧伤”的诊断结果。她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

怀表在口袋里持续发烫,像颗不安跳动的心脏。书房里弥漫着纸张和电子设备混合的气味。

林小满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指尖触到硬质相册的棱角。当她翻开棕褐色封皮时,

怀表突然变得滚烫,表盖“啪”地弹开。相册第三页夹着张烧毁过半的照片。

焦黑的边缘蜷曲着,余下半张是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梧桐树下。少女穿着鹅黄色碎花裙,

笑眼弯成月牙——那是林小满的脸,却顶着从未留过的齐耳短发。

她身侧站着穿白衬衫的少年,少年搂着她肩膀的手腕上,戴着块刻着螺旋纹路的怀表。

照片里的少年不是陆远。林小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相纸从颤抖的指间滑落。

怀表在她掌心疯狂震动,蓝光顺着裂纹流淌。她突然看清少年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别着枚银色飞鸟胸针——和陆远总别在领口的那枚一模一样。

窗外传来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林小满低头看向掌心,

怀表裂纹中渗出的蓝光正凝聚成倒计时数字:00:00:47。

第五章 记忆迷宫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怀表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林小满感觉自己被卷入无形的漩涡,公寓的景象在眼前扭曲变形,

救护车的鸣笛声拉长成尖锐的蜂鸣。她下意识握紧怀表,滚烫的表壳灼烧着掌心,

裂纹中渗出的蓝光像活物般缠绕上她的手腕。视野重新清晰时,消毒水的气味消失了。

她正站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手里拎着刚买的咖啡。行人匆匆而过,红绿灯规律地切换。

林小满茫然四顾,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里是……陆远研究所附近的商业街?

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陆远”的名字,她迟疑地接起。“小满?你到哪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研讨会还有半小时开始。”研讨会?什么研讨会?

林小满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她低头看向自己——穿着熨帖的米色西装套裙,

脚上是新买的高跟鞋,一副精心打扮的模样。可她对此毫无印象。“我……我在十字路口。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好,我出来接你。”电话挂断了。林小满站在原地,

试图抓住脑中闪过的碎片。爆炸……烧伤……倒计时……这些词语带着尖锐的棱角划过意识,

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她下意识摸向锁骨下方,那里光滑平整。

无名指上也没有任何痕迹。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只有怀表在口袋里沉甸甸的重量提醒着她某种异常。陆远很快出现在街角。

他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快步向她走来。阳光落在他身上,

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林小满看着他走近,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一种陌生的恐惧感攫住了她——眼前这个人,她似乎认识,却又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

轮廓模糊,气息遥远。“怎么了?”陆远在她面前站定,眉头微蹙,“脸色这么差?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探究和担忧。林小满在那双熟悉的眼睛里,

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她猛地后退一步,咖啡杯脱手掉落,

褐色的液体溅在两人鞋尖。“你是谁?”她脱口而出,声音颤抖。陆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随即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覆盖。他弯腰捡起空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是陆远。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昨晚没睡好吗?又做噩梦了?”噩梦?

林小满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是的,她记得一些混乱的梦境碎片——刺眼的火光,

刺耳的警报,还有一张烧焦的照片……照片上是谁?她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些模糊的影像。

“我没事。”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有点低血糖。”陆远没再追问,

只是默默递给她一包纸巾。他带她走向研究所大楼,一路无言。林小满落后半步,

偷偷打量他的背影。他的步态,他抬手看表的动作,

他后颈发际线的弧度……这些细节本该刻在骨子里,此刻却像蒙尘的旧照片,褪色失真。

一种巨大的恐慌感攫住了她——她正在失去他,或者说,失去关于他的记忆。

研讨会冗长而枯燥。林小满坐在陆远身边,努力集中精神,

却发现自己连台上演讲者的名字都记不住。她偷偷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昨天拍的——她和陆远在研究所楼下的咖啡馆,

她笑着将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照片里的陆远侧脸对着镜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林小满盯着这张脸,却感到一阵眩晕。照片里的人,和她身边坐着的这个人,

在她眼中渐渐分裂成两个不同的个体。会议结束后,陆远被同事叫住讨论问题。

林小满独自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一栋米白色的小楼前,“陈明远心理诊所”的招牌映入眼帘。

她停下脚步,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这个名字……为什么如此熟悉?鬼使神差地,

她推开了诊所的门。前台护士抬起头,看到她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林小姐?

您今天预约了吗?”林小满愣住了:“我……来过这里?

”护士的表情更奇怪了:“您是我们的长期客户啊,每周三下午三点。

”她低头查看电脑屏幕,“系统显示您上次就诊是……上周三,陆先生陪您一起来的。

”陆先生?陪诊?林小满的呼吸骤然急促。她完全不记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看心理医生的习惯!“我能看看我的病历吗?”她听见自己问,

声音干涩得厉害。护士犹豫了一下:“这需要陈医生授权……”“给她看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间传来。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站在诊室门口,

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复杂的审视,“林小姐,请进。”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陈医生没有像往常一样请她坐下,而是从档案柜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她面前。

“这是您近十年的病历。”陈医生的声音很平静,

“从您第一次出现严重的记忆缺失症状开始记录。”林小满颤抖着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的记录日期是十年前的夏天。诊断结果栏赫然写着:创伤性记忆解离障碍,

伴随进行性情景记忆丧失。她快速翻动着纸张。每一次就诊记录都清晰详细,

记录了她在不同时期遗忘的内容——从忘记某次旅行,到忘记重要的纪念日,

再到近期开始忘记亲友的面容。而几乎每一页的“陪同人员”一栏,

都签着同一个名字:陆远。“他……每周都陪我来?”林小满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是的。

”陈医生点头,“风雨无阻。他是我见过最尽责的家属。”他顿了顿,补充道,

“尽管你们在法律上并非亲属关系。”林小满的目光落在最新一页的记录上,日期是昨天。

就诊原因栏写着:时空感知错乱加剧,出现强烈的现实解体感。在“患者自述”部分,

有一行用红笔标注的字迹:“我感觉自己在不同的时间线上跳跃,每一次醒来,都失去更多。

陆远……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消失的幽灵。”她的视线模糊了。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陈医生,”她抬起头,指甲深深掐进病历本的硬壳封面,

“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陈医生沉默了片刻,

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深切的怜悯。“林小姐,您的记忆缺失并非单纯的病理现象。

它更像是一种……保护机制。”他斟酌着词句,“当大脑无法承受某些信息时,

会选择性地将其封存,甚至彻底抹去。陆先生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延缓这个过程。”“延缓?

”林小满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延缓什么?”“延缓您彻底遗忘他。”陈医生轻声说。

林小满猛地站起来,病历本从她膝上滑落,纸张散了一地。她踉跄着冲出诊所,

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陆远公寓的地址。一路上,

她死死攥着口袋里的怀表,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她在公寓楼下等到夜幕降临。

当陆远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时,林小满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冲到他面前。“十年!

”她将散落的病历复印件狠狠摔在他胸口,纸张在夜风中翻飞,

“你每周三陪我去看心理医生,整整十年!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陆远没有去捡那些散落的纸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的眼神疲惫而苍凉,像跋涉了千山万水的旅人。“你告诉我啊!”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

恐惧和愤怒在胸腔里冲撞,“我到底忘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记忆在消失?

为什么我看到你……越来越陌生?!”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陆远缓缓抬起手,

似乎想替她拂开,却在半空中停住。他的目光落在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有深不见底的悲伤,有刻骨铭心的眷恋,

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小满,”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这不是你第一次回溯了。”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小满混乱的意识。她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怀表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表壳滚烫,裂纹中蓝光闪烁。

的画面在她脑中翻腾——火光、暴雨、机场、救护车的红灯……还有无数个模糊的陆远的脸,

在不同的场景里,用同样悲伤的眼神望着她。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世界在眼前旋转。

路灯的光晕扩散成模糊的光斑,陆远的身影在光斑中晃动、分裂。她拼命想抓住什么,

却只感到记忆像流沙般从指缝中飞速流逝。最后清晰的,

只剩下陆远那双盛满整个宇宙般沉重悲伤的眼睛,

语:“这已经是第九十七次了……”第六章 时间管理局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晕开,

陆远那句“第九十七次了”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林小满的耳膜。她踉跄着后退,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世界在眼前扭曲旋转,

中冲撞——火光、暴雨、刺耳的刹车声、医院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还有无数双陆远的眼睛,

在不同的场景里,用同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悲伤注视着她。

“九十七……”她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次回溯,每一次拯救,

都伴随着记忆的剥离。她以为自己在对抗命运,却原来只是在加速遗忘。遗忘他,

遗忘他们之间的一切。陆远沉默地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路灯的光勾勒出他疲惫的轮廓,那双曾让她无比眷恋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荒芜。

他看着她,像看着一件正在碎裂的瓷器,无能为力,却无法移开视线。“为什么?

”林小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恐惧和绝望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让我一遍遍……忘记你?”陆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垂下眼睑,避开了她灼痛的质问。“回家吧,小满。”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你需要休息。”“家?”林小满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哪个家?

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她猛地站直身体,一种近乎疯狂的念头攫住了她。她不能回去,

不能任由这该死的记忆继续流失。她要知道真相,所有真相!哪怕这真相会将她彻底撕碎。

她看着陆远转身,走向公寓楼的大门。在他推开玻璃门的瞬间,

林小满像幽灵般闪身躲进了旁边建筑的阴影里。冰冷的墙壁贴着滚烫的额头,她屏住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口袋里的怀表安静下来,

但那股冰冷的、带着奇异波动的触感却异常清晰,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时刻提醒着她所处现实的荒谬。陆远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她不能跟得太近。她太了解陆远了——或者说,

她以为自己了解。他有着近乎野兽般的警觉性,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绕到公寓楼后巷,

找到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蜷缩起来。夜风带着寒意,吹得她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死死盯着公寓楼唯一的出口,眼睛酸涩也不敢眨一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像钝刀子割肉。林小满的思绪在混乱的记忆碎片和尖锐的恐惧中沉浮。

——“进行性情景记忆丧失”、“现实解体感”……还有陆远在诊所陪同记录上签下的名字。

每一次签名,都是在她遗忘的深渊边缘,徒劳地试图拉住她。一股尖锐的酸楚涌上鼻尖,

她用力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过了多久,公寓楼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身影走了出来,帽檐压得很低,步履匆匆。是陆远!

林小满的心脏骤然缩紧。她立刻从阴影里钻出,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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