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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宇,珂菁 更新:2026-02-27 20: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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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祭祖时,丈夫甜言蜜语劝我签署祖宅继承协议。他眼中闪烁着贪婪,
我却愚蠢地相信了爱情。婚后旅行,他却在悬崖边轻声问我:“你是不是很爱我?
爱到愿意为我放弃一切,甚至生命?”下一秒,我被他毫不犹豫地推下了万丈悬崖!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他在崖顶得意的大笑,我的家,我的命,他都要!1大年三十,
苏家老宅里的烟火气呛得人直掉眼泪。我穿着那件紧巴巴的暗红牡丹旗袍,站在祖宗牌位前。
这衣服是周宇挑的,说是显身材,可我总觉得领口那扣子勒得我喘不上气。
周宇就站在我后边,手搭在我肩膀上,隔着薄薄的料子,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气。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腻得像化了的红糖:“曼曼,你今天真俊,
爷爷要是看见你把苏家支柱撑起来,在地下也能笑出声。”我心里美滋滋的,没说话,
只管低头往香炉里插香。老管家钟叔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托盘,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周宇脸上打了个转,又飞快地挪开了。钟叔在苏家待了一辈子,
我爷爷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有事就找钟叔。可这会儿,钟叔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看不出一点喜色。祭祖刚完,周宇就急吼吼地把我拉进了偏厅。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纸,
塞到我手里,那眼神亮得吓人,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了肉骨头。“曼曼,
这是我找律师拟的协议。”他拉着我的手,指尖在纸面上划拉,“咱们既然是一家人,
这苏家的基业就得咱们两口子一起守着。签了它,外边那些想看咱们笑话的人就全闭嘴了。
”我低头瞅了一眼,上边写着什么《夫妻共同财产及继承协议》。字儿挺多,看得我眼晕。
我翻到最后一页,瞧见一行小字:若一方意外身故,另一方将无条件继承全部财产。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手抖了抖:“周宇,这身故不身故的,大过年说这个干啥?怪丧气的。
”周宇脸上的笑僵了一秒,紧接着就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儿。他蹲下身,
仰头看着我,眼圈说红就红:“曼曼,你是不是还没把我当自己人?我为了这个家,
把工作都辞了,天天围着这老宅子转,我图啥?我不就图个心安,
图个能名正言顺地护着你吗?”这时候,我那叔叔苏大强和婶婶也推门进来了。
苏大强剔着牙,斜着眼看我:“曼曼啊,不是叔说你,小宇这孩子实诚,对你那是没话说。
这协议签了,咱们老苏家也算有个顶梁柱了。你一个老娘们家家的,整天守着这些房契地契,
你不嫌累啊?”婶婶在一旁帮腔,手里的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就是,小宇这是有担当。
你要是不签,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姓林的?我可告诉你,那穷小子早跑没影了。
”我被他们说得脑门子生疼。周宇又适时地握住我的手,力道挺大,磨得我骨头疼。“曼曼,
签了字,咱们初一就去苍龙山。咱们去给爷爷采点他最喜欢的云雾茶,
顺便商量商量怎么把这祖宅改成文化中心。到时候,你就是馆长,我给你当跟班,
咱俩和和美美过日子,不好吗?”他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带钩子的蜜,勾得我脑子发昏。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想,他对我确实挺好,大半夜我想吃口酸辣粉,
他能跑遍半个城给我买回来。我接过笔,手心冒汗。在苏大强和周宇几双眼睛的死盯着下,
我一笔一画写下了苏曼两个字。周宇一把夺过协议,动作快得像抢劫。
他把那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然后猛地把我抱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曼曼!
你真好!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会让你‘难忘’这趟旅行!”他笑得很大声,
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瞧见周宇往他的大摄影包里塞东西。
一卷指头粗的登山绳,还有一把带着泥腥味的工兵铲。我愣了一下:“周宇,
咱就爬个苍龙山,又不是去挖坟,你拿这玩意干啥?”周宇背对着我,
声音闷闷的:“山里路滑,万一有个坑坑洼洼的,拿着防身。再说,苍龙山后头林子密,
万一迷了路,这绳子能救命。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心肝儿,你想哪去了。”他转过身,
脸上又是那种腻死人的温柔。我没多想,把衣服往包里一塞,
满脑子都是明天爬山看云海的事儿。可我没瞧见,周宇盯着我背影的时候,
那嘴角歪得跟中风似的。2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周宇就催着我出了门。苍龙山离古镇不远,
一路上雾蒙蒙的,路两边的枯树枝像鬼爪子一样乱晃。周宇开车开得挺快,一路上话挺多。
他一会儿夸这儿风景好,一会儿说等苏家发了财,就带我去马尔代夫。我听得耳朵起茧子,
靠在副驾驶上打瞌睡。到了山脚下,周宇背起那个沉甸甸的大包,拉着我的手就开始往上爬。
这一路上,他体贴得不像话。“曼曼,累不累?喝口水。”“曼曼,这儿石头滑,
踩我脚印走。”他拿着相机,不停地给我拍照。一会儿让我站在老松树底下,
一会儿让我对着远处的山尖笑。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金光照在云彩上,
确实挺漂亮。周宇从后边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像烂木头一样的味道。“曼曼,你看那儿。”他指着远处古镇的方向,
“那片黑屋顶,就是咱们的祖宅。以后,那里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咱们两口子的了。
咱们要把苏家的名号打响,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全跪在咱们脚底下要饭。”他说话的时候,
胸腔震得我后背发麻。可他的语气太稳了,一点也不像平时撒娇的时候。那种感觉,
就像他在念一个早就写好的台词,死气沉沉的。我心里突然有点发毛,想往旁边挪挪。
周宇却猛地转过我的身子,两只手死死按着我的肩膀。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黑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曼曼,我问你个事儿。”他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很爱我?爱到愿意为我放弃一切,甚至生命?”我当时脑子抽了,
还以为他在跟我玩什么浪漫表白。我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爱啊,要是不爱,
我能把房产协议都签了?你这人,大早上的发什么疯。”周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然后他笑了。“那就好。”他说。这两个字刚落地,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胸口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了一下。我整个人往后仰去,脚下一滑,踩了个空。“周宇!
”我惊叫出声,手在半空中乱抓,想拽住他的衣服。可他往后退了一步。我看着他那张脸,
在阳光底下变得扭曲,变得陌生。他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失重感瞬间传遍全身。
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刮得脸生疼。我听见崖顶上传来一阵狂笑。“哈哈哈!苏曼!
你就安心去陪你爷爷吧!苏家的东西,我会替你好好花掉的!”那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震得我心都要碎了。3疼。钻心的疼。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人用大锤砸碎了,
又胡乱缝在了一起。我睁开眼,雨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我没死,
我挂在一棵横着长的歪脖子树上。树枝扎进我的肚皮里,血把旗袍全浸透了。
我左胳膊耷拉着,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我往下瞅了一眼,云雾翻腾,根本看不着底。
要是这树枝断了,我真就成肉饼了。我疼得想叫,可喉咙里全是血沫子,一张嘴就咳。
这时候,上头传来了动静。我屏住呼吸,死死抓着树干。“喂,爸。
”周宇的声音从崖顶飘下来,“办妥了,万无一失。我亲眼看着她掉下去的,
这儿少说也有几百米,神仙也活不了。警察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就说她为了采茶,
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对,那协议就在我怀里揣着呢,苏家的财产,很快就是咱们的了!
”我咬着牙,指甲盖都抠进树皮里了。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周宇嘿嘿乐了两声:“叔,
您放心,答应您的那三成,我一分不少。苏家那几间老字号的铺子,回头我就过户到您名下。
咱们才是一家人,苏曼那老娘们,就是个垫脚石。”原来如此。原来不光是周宇,
连我那个亲叔叔苏大强,都盼着我死。他们合起伙来,给我挖了个大坑。
周宇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声儿变了,带着哭腔,听得我直犯恶心。
“婶啊……曼曼她……她掉下去了!我拦不住啊!呜呜呜……苍龙山这儿太危险了,
搜救队说晚上进不来,让我先回去。您说我可怎么办啊……”电话里叹了口气,
声儿挺大:“小宇啊,你也别太难过了。曼曼这孩子命苦,这都是命。山里危险,
你赶紧回来吧,搜救的事儿,等明天天亮再说。”等明天天亮?等明天天亮,
我早就在这儿冻成冰块了!我听着上头汽车发动的声音,听着周宇渐渐远去的笑声,
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这地狱太冷了,我得爬回去,把你们一个个全拽下来陪我。
我用右手死死拽住树枝,一点一点往里挪。断了的左胳膊像个摆锤一样晃,每晃一下,
我都疼得想昏过去。我咬破了嘴唇,靠着那股子恨劲儿,从树上爬到了崖壁的一个小石缝里。
雨越下越大。我缩在石缝里,吃着冰冷的雨水,嚼着苦涩的野草根。
每当我撑不住想闭眼的时候,周宇那张扭曲的笑脸就会出现在我跟前。我不死。
我要活着回去,亲手撕了那张皮。4两天两夜。我像条野狗一样,在苍龙山里爬。手掌烂了,
膝盖烂了,脸被树枝划得没一块好肉。当我一瘸一拐地蹭到山坡上,瞧见古镇的灯火时,
天已经黑透了。我没敢直接回家,。苏家老宅现在肯定是一窝狼崽子。我顺着小路,
摸到了老管家钟叔的后院。钟叔家在镇子边上,有个破柴房。我刚翻进柴房,
钟叔就拎着灯笼进来了。他瞧见我的一刹那,灯笼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中风了一样打摆子。“鬼……鬼啊!”“钟叔……”我嗓子哑得像吞了炭,“是我,
曼曼。”钟叔愣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摸了摸我的手。感觉到是热的,
他嗷的一声哭了出来,老泪纵横。“小姐!你没死!老天爷开眼啊!”钟叔把我扶进屋,
找来伤药和热粥。我一边往嘴里塞粥,一边听钟叔说镇上的事儿。周宇那个畜生,
现在在镇上名声可响了。人人都在传,苏家女婿是个情种,媳妇掉下崖了,他哭得几度昏厥,
还非要亲自守在苍龙山底下。“他现在在老宅里办追思会呢。”钟叔咬着牙,眼里全是恨,
“苏大强两口子也没闲着,正帮着他清点家产。他们说,小姐你最大的愿望就是振兴家族,
所以周宇要把苏家的产业全卖了,拿钱去搞什么基金会。”我冷笑一声,
把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净。“振兴家族?我看是振兴他的腰包吧。
”我让钟叔给我找了身破烂衣服,又拿个斗笠遮住脸。趁着夜色,
我摸到了苏家老宅的大门口。好家伙,真热闹。白幡挂得满院子都是。灵堂里,
周宇穿着一身黑西装,胸口别着小白花。他跪在我的黑白相片前,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曼曼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底下的宾客一个个抹着眼泪,都在夸周宇有情有义。我那叔叔苏大强,
正跟一个大腹便便的古董商躲在廊柱后头,指着墙上我爷爷最喜欢的《八骏图》嘀嘀咕咕。
“这画,少了这个数,不卖。”苏大强比了个手势,脸上全是贪婪。婶婶更过分,
她带着周宇的几个亲戚,正把我屋里的首饰盒子往包里塞。“这些都是遗物,
我们得带回去好好保管,省得弄丢了。”婶婶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着苏家的贡果。我的家,
成了他们的分赃场。周宇哭够了,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对着媒体们的镜头一脸庄重。
“各位,曼曼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苏家。为了完成她的遗愿,我决定,下周一,
就把苏家的祖宅和商铺,全部打包卖给‘大华文化公司’。挣来的钱,我一分不要,
全拿出来成立‘苏曼文化基金会’!”台下一片掌声。周宇举起酒杯,对着我的相片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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