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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虐恋《遗憾漫长街》是大神“轻风浮飘棉”的代表许清越苏安夏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安夏,许清越的青春虐恋小说《遗憾漫长街由新晋小说家“轻风浮飘棉”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9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7:51: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遗憾漫长街
主角:许清越,苏安夏 更新:2026-02-27 22:3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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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遇是场无声的惊雷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青藤一中的香樟道上。
苏安夏抱着一摞新书,站在分班榜前寻找自己的名字。她个子不高,不得不踮起脚尖,
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叹息,有人欢喜有人忧,
而她只是安静地寻找着那个属于自己的坐标。"苏安夏……高一七班。"她默念着,
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阵风突然掠过。那是奔跑带起的风,裹挟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还有少年身上特有的、阳光晒过的味道。苏安夏被撞得踉跄一步,怀里的书哗啦啦散了一地。
"对不起!"声音清越,像山涧溪流撞击鹅卵石。她抬头,看见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少年额发微湿,显然是跑急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星光。
他蹲下身帮她捡书,修长的手指拂过《现代汉语词典》的封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影子。
"你是苏安夏?"他瞥见学生证的姓名,念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我是许清越,
也是七班的。刚才急着看榜,没注意,真的抱歉。"他把书递过来,指尖不经意相触,
苏安夏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没、没关系。"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结结巴巴,
毫无美感。许清越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歉疚,也有恰到好处的疏离。他还有事,
匆匆道别后便消失在人群里,背影挺拔如白杨,很快就被涌动的学生潮淹没。
苏安夏站在原地,抱着失而复得的书,感觉心脏跳得很奇怪。
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放了一场烟花,噼里啪啦,炸得她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只知道那个叫许清越的少年,从此在她十六岁的生命里,刻下了第一道痕迹。后来她才知道,
许清越是中考全市第三,是七班的班长,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是无数女生偷偷议论的对象。
他像一颗被精心打磨的钻石,每一个切面都折射着耀眼的光。而苏安夏,
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成绩中等偏上,长相清秀但不出众,性格安静到近乎透明。
她像一株生长在墙角的小草,习惯了不被人注意。可就是从那天起,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身影。早读课时,她会假装不经意地回头,
看最后一排的他在晨光中打瞌睡;课间操时,她会站在队伍的末尾,
隔着茫茫人海眺望领操台旁的他;放学路上,她会放慢脚步,只为等他从车棚骑车出来,
然后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默默跟在他身后,看他穿过香樟道,消失在街角。
她把自己的喜欢藏得很好。好到连最亲密的闺蜜季星瑶都没发现。"安夏,
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季星瑶咬着奶茶吸管,狐疑地看着她,"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苏安夏手一抖,奶茶差点洒出来。"没有。"她垂下眼睛,"只是在想月考的事。
"季星瑶是艺术生,对这些不感兴趣,很快就被别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苏安夏松了口气,
却又感到一阵酸涩——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要这样偷偷摸摸、战战兢兢的。
她开始在日记本里记录关于他的一切。"9月15日,许清越今天穿了白色的卫衣,
在篮球场上进了七个球。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9月22日,
他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声音很好听。他说'之乎者也'的时候,尾音会微微上扬。
""10月3日,我在图书馆遇见他了。他靠窗坐着,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
像停了一只金色的蝴蝶。我不敢坐得太近,选了斜对面的位置,假装看书,
其实一页都没看进去。"这些秘密被锁在带密码的日记本里,成为她一个人的宝藏。
期中考试后,班主任调座位。苏安夏从第三排挪到了第四排,而许清越,竟然坐到了她身后。
那是她十六岁人生中最幸运的一天。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能听见他转笔时轻微的咔哒声,甚至能感知到他靠近时空气里微妙的变化。
他有时会向前倾身,问她借橡皮或尺子,呼吸拂过她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安夏,你的字真好看。"有一次,他看着她借给他的笔记,由衷地赞叹,"不像我的,
跟狗爬似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把脸埋得更低,假装专注地做题。
可红透的耳尖出卖了她,许清越似乎笑了笑,没再说话。那一刻苏安夏想,就这样吧。
能隔得这样近,能偶尔说几句话,能被他记住名字,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她不敢奢求更多,
就像不敢奢求月亮为自己停留。她不知道的是,许清越其实注意她很久了。
这个总是安静坐在前排的女生,有着一双很干净的眼睛。她不怎么说话,但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会微微弯起,像一弯新月。她的笔记永远工整漂亮,被班里很多人借去复印。
她似乎很喜欢香樟树,每次路过都会抬头看很久。许清越觉得她很特别,
但这份"特别"还不足以转化为喜欢。他太忙了,要兼顾学业和篮球,要应付父母的期待,
要处理人际关系。苏安夏只是他青春里一个模糊的背景,偶尔瞥见,觉得赏心悦目,
却不会驻足。这是十六岁的许清越,和十六岁的苏安夏。一个毫不知情,一个甘之如饴。
2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高一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二月的月考,苏安夏发挥失常,
跌出了年级前两百。成绩单发下来那天,她躲在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把脸埋在膝盖里,
无声地掉眼泪。她不是因为成绩难过。她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又怎么配得上那个永远光芒万丈的人。"喂。"头顶突然传来声音。苏安夏惊慌抬头,
看见许清越拎着一袋热饮,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
围巾松松地绕在颈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消散。"我……"苏安夏手忙脚乱地擦眼泪,
"我没事。"许清越没说话,在她身边坐下,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半米距离。
他拆开一袋热奶茶,递到她手边。"热的,暖手。"苏安夏僵住了。她不敢接,也不敢看他,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狼狈得要命。"我上次月考也考砸了。"许清越自顾自地说,
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全市第三考进来,第一次月考就跌出年级前五十。
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躲在器材室哭了半小时。"苏安夏愣住了。
她无法想象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少年,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后来呢?"她小声问。
"后来?"许清越笑了笑,"后来我发现,一次考试而已,决定不了什么。人生那么长,
跌倒了爬起来就是。而且——"他转头看她,目光温和,"你这次只是失误,
我看你之前的成绩,基础很扎实。下次肯定能考回来。"他的安慰并不高明,甚至有些笨拙。
可苏安夏却觉得,胸腔里那块冰冷的角落,正在慢慢融化。她接过奶茶,指尖相触的瞬间,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谢谢。"她说,声音细若蚊蚋。许清越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快上课了,回去吧。对了——"他顿了顿,"别告诉别人我哭过啊,
怪丢人的。"苏安夏终于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真切:"我什么都没听见。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高中时代唯一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独处。
后来苏安夏在日记里写:"今天他给了我一杯奶茶,草莓味的,很甜。他说他也曾经考砸过,
他说我下次能考回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温柔,但对我而言,
这杯奶茶足够温暖整个冬天了。"她不知道的是,那天的许清越,其实是特意去找她的。
他看见她拿着成绩单跑出教室,看见她躲在那棵香樟树下,鬼使神差地,
就去小卖部买了热饮。他告诉自己这是同学间的关心,可心底某个角落,
却有一个声音在问:真的只是同学吗?许清越没有深究这个答案。他太忙了,
而苏安夏太安静,安静到很容易被人遗忘在忙碌的间隙里。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科。
苏安夏选了文科,许清越选了理科。七班被拆散,他们去了不同的楼层,
隔着整整三米的楼梯,和无数个擦肩而过的瞬间。苏安夏的日记变得很长很长。"3月1日,
今天在新班级看见他了。他在二楼走廊,倚着栏杆和人说笑。我假装去厕所,
在楼梯口站了十分钟,只为看他一眼。""4月15日,篮球赛,我们班对二班。
他进了决胜球,全场都在喊他的名字。我站在人群最外围,也跟着喊,喊到嗓子都哑了。
他应该不会听见,但我就当,我也为他庆祝过了。""5月20日,听说有人跟他表白了,
是二班的班花。他拒绝了,说现在想专注学习。我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他单身,
难过的是,就算他单身,我也鼓不起勇气。"季星瑶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狐疑:"安夏,
你最近怎么总是往二楼跑?""找老师问题。"苏安夏面不改色地撒谎。"是吗?
"季星瑶眯起眼睛,"可我听说,许清越也在二楼。"苏安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巧合吧,理科办公室不都在二楼吗。"季星瑶将信将疑,
但也没再追问。她最近忙着艺考的事,无暇顾及好友的异常。高二那年,苏安夏开始学摄影。
她用的是父亲淘汰的旧单反,很沉,很旧,但她视若珍宝。她拍校园里的香樟树,
拍黄昏时的教学楼,拍操场上的剪影。她拍了很多很多照片,
但内存卡里最珍贵的那个文件夹,命名为"风景",里面全是许清越。
他在球场上跃起的瞬间,他在窗边看书的侧影,他在毕业典礼彩排时穿白衬衫的样子。
她像个最谨慎的小偷,偷取着不属于她的光。高二下学期的校庆,
苏安夏被选中拍摄活动照片。她扛着相机在校园里穿梭,却在礼堂后台,
撞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许清越在换衣服。他只穿着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和清晰的锁骨。
苏安夏僵在原地,相机差点脱手。许清越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苏安夏?你怎么在这儿?""我、我拍照……"她语无伦次,转身想逃,
却被他叫住。"等等,能帮个忙吗?"他拿着领带,表情有些无奈,"这个我不太会系。
"苏安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机械地走过去,接过那条深蓝色的领带。她的手指在发抖,
系了三次才系好。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清冽的,
像雪后的松林。"好了。"她后退一步,声音轻得像叹息。许清越低头看了看,
满意地点头:"谢了。作为回报——"他眨眨眼,"待会我主持的时候,你给我拍好看点?
""……好。"那天的晚会,苏安夏站在舞台侧面,相机举在脸上,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她透过取景器看他,看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看他在聚光灯下从容不迫,
看他说出"青春不散场"时,眼里闪烁的光。她按了无数次快门,
每一张都是她青春里最珍贵的收藏。晚会结束后,她在整理照片时,发现了一张意外之喜。
那是许清越在后台,她撞见他的那一刻,相机误触拍下的。照片里的他半侧着身,正在回头,
目光恰好落在镜头方向。像是在看她。苏安夏把这张照片洗了出来,夹在日记本里。
她在旁边写:"你偶然的一眼,是我刻意的永远。"高二暑假,学校组织夏令营。
苏安夏本来没报名,听说许清越要去,她立刻去找班主任补了名额。夏令营在海边,
七天六夜。苏安夏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在大巴车上寻找他的身影。
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她就坐在第七排靠走道的地方,隔着几米的距离,
看他戴着耳机听歌,看他在颠簸中睡着,头靠在窗上,像个无辜的孩子。第五天晚上,
有篝火晚会。苏安夏坐在沙滩边缘,看同学们围着火堆唱歌跳舞。许清越被起哄表演节目,
他弹着吉他唱了一首《晴天》,唱到"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的时候,
目光似乎扫过了人群。苏安夏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眼泪无声地浸湿衣袖。她想起高一那年冬天,他递给她的那杯奶茶。想起他系着领带,
低头对她笑的样子。想起无数个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想说的话,永远卡在喉咙里。
"喜欢"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太重了。重到她不敢说出口,怕一旦说出口,
连这样远远看着的资格都会失去。夏令营结束那天,大家在车站告别。
许清越拖着行李箱经过她身边,突然停下:"苏安夏,你晒黑了。"她愣愣地抬头,
他已经在笑了,露出那个浅浅的酒窝:"开玩笑的。对了,你拍的照片很好看,
我偷偷存了几张,不介意吧?"苏安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挥挥手,
转身汇入人群。那几张照片,是她拍的风景照,还是……她不敢想,也不敢问。高三开学,
气氛骤然紧张。黑板右上角写着倒计时,课桌上的书堆得像堡垒。苏安夏收起了相机,
把所有心思都投入学习。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要考上许清越想去的大学。她偷偷打听过,
他的目标是A大,国内顶尖的综合性大学,以她的成绩,需要拼命才能达到。
于是她开始熬夜,开始喝咖啡,开始在凌晨五点的教室里背单词。季星瑶心疼她:"安夏,
你别太拼了。"她摇摇头,在草稿纸上一遍遍写"A大",写得密密麻麻,
像某种虔诚的符咒。十一月的模拟考,她考进了年级前五十。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她,
同学们惊讶于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女生的进步。只有苏安夏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那天放学,她在楼梯口遇见了许清越。他已经很久没主动找过她说话了,
高三的忙碌让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听说你考得很好。"他说,倚在楼梯扶手上,姿态放松,
"恭喜。""谢谢。"苏安夏攥紧了书包带。"A大?"他突然问。苏安夏猛地抬头,
心跳如鼓:"你……""我猜的。"许清越笑了笑,"你以前成绩没这么好,突然这么拼,
肯定是有想去的学校。我想来想去,最近大家都在议论的,也就A大了。"他猜对了,
却没猜对原因。苏安夏垂下眼睛:"你呢?还是A大吗?""嗯。"许清越望向窗外,
香樟树的叶子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我爸的母校,他很想让我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苏安夏想问他怎么了,
但他已经转开话题:"一起努力吧,说不定明年还能当同学。"说不定还能当同学。
这句话成为苏安夏高三一整年的精神支柱。她更加拼命地学习,在无数个想要放弃的深夜,
把这句话写在便签上,贴在台灯旁边。可她不知道的是,许清越家里的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3 命运在暗处狞笑许清越的父亲许敬山,是A市某国企的中层领导,
母亲温雅琴是中学教师。这个家庭在外人看来美满和睦,但只有许清越知道,
父母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许敬山在外面有人,已经很多年了。温雅琴知道,
却为了面子和孩子,选择隐忍。他们在家相敬如宾,出门恩爱有加,
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夫妻。高三上学期,那个女人怀孕了。许敬山想离婚,
想给那个女人名分,想迎接新的生命。温雅琴崩溃了,她哭着闹着,甚至以死相逼。
"清越是我的命,你想离婚,除非我死!"许清越在门外听着,攥紧了拳头。他第一次觉得,
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的父亲,面目如此可憎。他也第一次觉得,那个总是优雅得体的母亲,
如此令人窒息。他开始频繁地失眠,开始在深夜的阳台上抽烟。他依然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同学眼中的完美偶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光鲜的外表下,早已千疮百孔。
他想起苏安夏,想起那个总是安静坐在前排的女生。想起她红透的耳尖,
想起她系领带时颤抖的手指,想起她在篝火晚会边埋首哭泣的背影。他其实知道的。
知道她喜欢他,知道那些"偶遇"并非偶然,
知道她日记本里的秘密——有一次他路过她的座位,无意中瞥见摊开的本子,
上面写满了他的名字。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太疲惫了,
家庭的变故抽走了他所有处理感情的力气。而且,他不确定自己的喜欢,
是否足以回应她那样深沉的暗恋。就这样吧,他想。等高考结束,等一切尘埃落定,
如果有机会,再说吧。可他不知道,命运从不给人"再说"的机会。
寒假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苏安夏考进了年级前三十。她拿着成绩单,
想去找许清越分享这个好消息,却在楼梯拐角,听见了不该听的对话。"清越,
你爸的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是温雅琴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妈妈只有你了,
你一定要考上A大,给妈妈争口气。""我知道。"许清越的声音很疲惫,"妈,
你别想太多,我会处理好的。""处理好?你怎么处理?你爸那个狐狸精,都怀上孩子了!
清越,你要是敢接受那个野种,妈妈就……""妈!"许清越打断她,"我不会的。
你先回家,这里冷。"苏安夏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
也不知道自己听到了多少。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许清越转过了拐角。四目相对。
许清越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狼狈,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苏安夏张了张嘴,
想解释,想安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你都听见了?"许清越问,声音很轻。"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没关系。"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勉强,"不是什么秘密,
班里应该很快都会知道。"他越过她,往楼下走去。苏安夏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鼓起勇气:"许清越!"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苏安夏攥紧了衣角,
"我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许清越的背影僵了一瞬。他转过头,
看着她,目光里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丝她期待了很久、却不敢确认的东西。"谢谢。
"他说,"苏安夏,谢谢你。"那是高三那年,他们最后一次说话。寒假过后,
许清越请了长假。班主任说他家里有事,具体什么事,没人知道。
苏安夏每天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座位,心急如焚。她给他发QQ消息,显示不在线。她打电话,
关机。她甚至想过偷偷去他家楼下等,却发现自己连他家的地址都不知道。
三月的第一次模拟考,许清越回来了。他瘦了很多,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但依然是那副从容的样子。他笑着和同学们打招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苏安夏注意到了,
他的笑容不达眼底。她给他传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还好吗?"许清越看了,
没有回复。他只是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抽屉。苏安夏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漠。她更加拼命地学习,
把委屈和不解都发泄在题海里。四月,许清越的父母正式离婚。许敬山净身出户,
娶了那个怀孕的女人。温雅琴病倒了,整天以泪洗面,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清越,你一定要考上A大,一定要比那个野种有出息。你要让妈妈扬眉吐气,
你要让那个负心汉后悔……"这些话像枷锁,勒得许清越喘不过气。他开始逃避,逃避家庭,
逃避学校,逃避所有关心他的人。包括苏安夏。他其实看见了她传过来的纸条,
看见了她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见了她放在他桌子里的、包着保鲜膜的三明治。
他什么都看见了,却假装没看见。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对她的喜欢,
面对自己的心动,面对这一团乱麻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像一艘漏水的船,正在缓慢下沉,
没资格也没能力,去承载另一个人的重量。就这样吧,他想。等高考结束,等一切结束,
如果她还……不,没有如果。他这样对自己,也这样对她。五月,毕业照。
全班同学站在教学楼前,穿着统一的校服,笑容灿烂。苏安夏站在第三排,
许清越站在最后一排。她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摄影师喊"三二一"的时候,她偷偷在心里说:"许清越,我喜欢你。"这句话,
她终究没有说出口。高考前三天,学校放假。同学们互相写同学录,交换礼物,
约定考完一起旅行。苏安夏的同学录传到许清越手里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写了什么?
他会记得她吗?他会留下联系方式吗?同学录传回来,她迫不及待地翻开许清越那一页。
他的字依然潦草,像狗爬似的,只写了一句话:"愿你前程似锦,得偿所愿。"没有电话,
没有QQ,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的方式。苏安夏看着那行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不明白,那个冬天给她奶茶的少年,那个让她系领带的少年,那个说"一起努力"的少年,
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是她做错了什么吗?还是从一开始,就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高考结束那天,苏安夏在考场外等了很久。她想着,至少要说一句"再见",
至少要有一个正式的告别。可她等来了所有同学,唯独没有等到来许清越。后来听人说,
他一考完就离开了,像是急于逃离什么。苏安夏站在香樟树下,
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想起高一那年,她在这里寻找自己的名字,他撞过来,
书散了一地。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仓促而狼狈。而现在,故事结束了,同样仓促而狼狈。
她终究没有追上他。4 大学是新的迷宫成绩出来,苏安夏考上了A大,中文系。
季星瑶去了北京学画画,夏栀——她新认识的室友——是本地人,性格大大咧咧,
和她形成了奇妙的互补。许清越也考上了A大,计算机系。这个消息是夏栀告诉她的,
"听说那个计算机系的许清越,高考全市前十,长得还特别帅"。苏安夏正在整理书桌,
手一抖,一本书掉在地上。"你认识?"夏栀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高中同学。
"苏安夏弯腰捡书,借此掩饰表情,"不太熟。""不太熟你紧张什么?"夏栀凑过来,
一脸八卦,"哎,他是不是喜欢你?或者你喜欢他?""没有。"苏安夏把书塞回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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