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我就是规矩

导语：为了一亿的项目，我驻外一年，连我妈过世都没能回来。回来报销，三十万发票，

董事长的女儿只给我批三万，说这是公司新规矩。领导让我忍。我笑了，

当晚就给客户方打了个电话。第二天，公司就收到了价值一亿的律师函。

第一章出差整整三百六十五天后，我回到了公司。一踏进办公室，

喧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又恢复了正常。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混杂着同情、疏远，

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多想。这一年，

我吃住都在客户“星海集团”的项目基地，啃下了公司最硬的骨头——“天穹”项目。

一个亿的合同，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维护费用。可以说，我一个人，养活了公司半个技术部。

我径直走向我的工位，上面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还堆着几个不属于我的快递盒子。

我没在意，把一路上整理好的，厚得像块砖头的发票放在桌上，准备去找财务。

直属领导王总从他的办公室里探出头，对我招了招手。“陈默，回来啦，辛苦了。

”他笑得像朵菊花，给我泡了杯茶。“王总，客气了。”“项目顺利拿下了，你可是头功啊！

我已经跟上面报了，给你申请了项目奖金。”我点点头，心里没什么波澜。我只想赶紧报销，

回家好好睡一觉。这一年太累了，连我妈走，我都没能回来见最后一面。

这是我心里永远的痛。“王总，那我先去财务把发票报了？”王总脸上的菊花僵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小陈啊，跟你说个事。公司的财务总监换人了，是林董事长的千金，林菲菲。

”“哦。”我应了一声，没觉得有什么。“她刚从国外回来，新官上任三把火，

立了很多新规矩。你……多担待点。”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但还是拿着那沓发票去了财务室。财务室里，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正对着镜子补妆，香水味呛得我差点打喷嚏。“你好，

我报销。”我把发票递过去。她眼皮都没抬，纤长的手指夹过那沓厚厚的发票，

随意翻了两下，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么多？谁让你攒这么久才来报的？”“我出差一年，

刚回来。”“出差？”她这才抬眼看我，眼神里满是鄙夷，“我们公司的新规矩，

发票必须当月报销，过期作废。你不知道吗？”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人在项目基地，怎么当月报销？公司派我出去的时候，可没这条规矩。”“那是以前。

”她把发票往桌上一丢，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我就是规矩。

再说了，我们还有一条新规矩，每日报销上限两百块，超出部分，公司不予承担。

”我气笑了。“两百块？我在项目基地，吃住行哪样不要钱？这三十多万，都是我先垫付的。

你现在跟我说一天只能报两百？”“嫌少？”她嗤笑一声，“那你别报啊。

公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谁知道你这里面有没有水分。”这话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死死盯着她：“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按规矩办事而已。

”她拿起指甲锉，慢悠悠地修着指甲，“我算了一下，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两百，

一共七万三。看你辛苦的份上，给你凑个整，八万。其他的，你自己处理吧。

”她轻飘飘地说着，仿佛是在赏我饭吃。我看着桌上那沓发票，

每一张都记录着我这一年来的奔波和辛劳。我为了赶进度，连续熬了多少个通宵。

我为了解决技术难题，低声下气求了多少人。我妈病危，我视频看着她咽气，哭得撕心裂肺，

第二天还要擦干眼泪继续去跟客户开会。这一切，在这位大小姐眼里，就值八万块？

我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你确定？”我一字一顿地问，声音冷得像冰。

“确定以及肯定。”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拿钱就签字，不拿就滚蛋，别耽误我下班。

”我深吸一口气，反而平静了下来。我收起桌上的发票，一张一张，仔细地对齐。然后，

我抬起头，看着她，笑了。“行，我懂了。”我转身走出财务室，没再看她一眼。回到工位，

王总立刻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王总，她说按新规矩办，三十多万，

只给报八万。”王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搓着手，一脸为难：“哎呀，

这个林总监……她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样，你先把八万拿着，

剩下的……我再慢慢想办法，跟上面说说。”“那我的钱什么时候能拿到？

”“这个……可能要等一等，你知道的，林董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

就让我忍着？”我打断他。王总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默，我知道你委屈。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明哲保身”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王总以为我听进去了，松了口气，转身回了办公室。我坐下来，打开电脑，然后拿出手机，

找到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陈默？

你小子总算舍得给我打电话了！项目成了，我可得好好请你喝一杯！

”是星海集团的项目总负责人，李总。我笑了笑：“李总，喝酒不急。就是跟你闲聊几句。

”“说。”“最近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风雷科技，好像在‘天穹’项目的同构技术上，

有了点新突破啊。”我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八卦。

电话那头的李总，沉默了。第二章李总的沉默，在我的预料之中。

“天穹”项目技术壁垒极高，星海集团之所以选择我们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

一是因为我们的报价有优势，二是因为有我。我和李总是大学校友，

一起在实验室熬过无数个夜晚，他清楚我的技术能力。这个项目，他说是投给公司的，

其实是投给我这个人的。而风雷科技，是我们这一行里的巨头，

也是当初和我们一起竞标的对手。“陈默，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总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李总。”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就是提醒您一下。毕竟，

技术这东西，更新换代快。我们公司嘛……最近内部管理有点乱，

可能……后续的技术支持和服务，未必能跟得上。”我话说得很含糊，但意思已经点透了。

李总是个聪明人。“我明白了。”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就挂了电话。我收起手机，

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工位上的东西。一些专业书籍，

一个陪了我很多年的键盘，还有抽屉里一张我和我妈的合影。照片上，她笑得很灿烂。

我的眼睛有点酸。妈，儿子不忍了。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王总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咆哮声。很快，

门开了，王总黑着脸走出来，看到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陈默，你跟我进来。

”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说吧，怎么回事？”王总把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星海集团一大早发来公函，要求暂停支付项目尾款，

还要对我们公司的履约能力进行重新评估！你昨天跟李总联系了？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王总，我只是跟李总叙叙旧。”“叙旧？

叙旧能让一个亿的合同出问题？”王总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陈默，

我平时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害公司？”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可笑。

昨天让我忍气吞声的是他，现在把责任全推给我的也是他。“王总，你凭什么说是我害公司？

”“不是你还有谁？除了你，谁能直接跟李总说上话？”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菲菲踩着高跟鞋，抱着双臂，一脸冰霜地走了进来。“王总，跟他废话什么！

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直接报警抓起来，告他泄露公司商业机密！”她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陈默，你是不是觉得公司没你不行啊？我告诉你，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一个破写代码的，给你脸了是吧？”她指着我的鼻子，极尽羞辱。

“你昨天不是很横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我告诉你，你那三十万报销款，一分都别想要了！

不仅如此，你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我要你十倍、百倍地赔偿！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围在门口看热闹。我成了众矢之的。王总在一旁添油加醋：“陈默，

你太让我失望了！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心底最后一丝情分，也彻底磨没了。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

只是默默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九点整。公司的例会时间到了。果然，

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过来敲门：“王总，林总监，董事长请各位去会议室开会。

”林菲菲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名牌西装，趾高气扬地对我说：“走，跟我去见我爸。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一场鸿门宴。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怎么死。我深吸一口气，

跟着他们，走进了那个决定我命运的会议室。第三章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他就是董事长，林建国。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过我的时候，带着审视和不满。林菲菲坐在他身边，

像一只得胜的孔雀，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公司所有高层悉数到场，他们的目光，

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陈默。”林建国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星海集团的事情，你解释一下。”他没有问我，而是直接让我解释。这说明，在他心里，

已经给我定了罪。我站得笔直，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董事长，

我不明白需要解释什么。我只是和星海的李总，聊了几句家常。”“聊家常？

”林菲菲立刻尖声叫了起来，“聊家常能把一个亿的项目聊黄了？爸，你别听他狡辩！

他就是对我的报销制度不满，怀恨在心，故意报复公司！

”她直接把自己的动机安在了我头上。王总也立刻站起来，痛心疾首地补充：“董事长，

陈默昨天从财务室出来，情绪就很不对。我劝过他，但他不听。我怀疑，

他早就被竞争对手风雷科技收买了！”一顶“商业间谍”的帽子，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扣了上来。满屋子的高管，开始窃窃私语。“看不出来啊，

平时老老实实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这下公司损失大了，

必须严惩！”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片冰凉。这就是我拼死拼活服务了五年的公司。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是否受损。

林建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所有声音瞬间消失。他盯着我，缓缓说道：“陈默，

念在你为公司立过功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主动承认错误，交代你和风雷科技的关系，

把损失降到最低。公司可以对你从轻处理。”从轻处理？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看着这一屋子高高在上的“审判官”，看着林菲菲那张写满得意的脸。我突然笑了。

“董事长，您是不是觉得，这个‘天穹’项目，是公司的功劳？

”林建国眉头一皱：“难道不是吗？”“当然不是。”我摇了摇头，环视全场，“这个项目，

从立项、技术攻关，到最后的竞标，全是我一个人带着团队搞定的。

公司除了给我发了点死工资，还提供了什么？”“你……”林建国被我的话噎住了。

“我驻外一年，没有一句慰问。我妈过世，公司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回来报销三十多万的垫付款，您的宝贝女儿，用一句‘新规矩’，就想黑掉我二十多万。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会议室里。“现在项目出了点问题，

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头上，又是报警，又是坐牢，又是商业间谍。

”“你们，也配？”最后三个字，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全场死寂。

林菲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放肆！”“我还没说完。

”我打断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李总的号码。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跟李总说了什么吗？”“我现在就让他亲口告诉你们。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按下了拨号键，并且，打开了免提。

第四章电话“嘟”了两声，就被接通了。李总爽朗的声音通过免提，

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陈默，想通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切入主题：“李总，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开会。

我们董事长想亲自问问您，关于贵公司发来的那份公函，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你们董事长？”李总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

“行啊。那你让他听着。”林建国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只听李总不紧不慢地说道：“林董事长是吧？我这么说吧，‘天穹’这个项目，

我们星海集团当初之所以在众多竞标公司里，选择了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公司实力有多强，

也不是因为你们报价有多低。”“纯粹，是因为陈默。”“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

是他大学时期的研究成果。我相信他的能力，也只相信他这个人。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

陈默必须是这个项目的唯一技术负责人。如果他离职，我们星海集团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

并要求你们支付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一个亿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三千万。

”“轰”的一声，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所有高管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