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开陆虎回家，兄弟吊死在我家大门口

我一直把，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陆虎，这句话当做一个玩笑。

直到我开着新提的陆虎揽胜回家，我从小长大的好兄弟。在除夕夜，吊死在我家大门口时，

我才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他用他的死，给这句话划上了最恶毒、最诛心的句号。

全村人都骂我忘恩负义，逼我跪灵赔钱，我百口莫辩。后来，我才知道。

他原本没有想真正死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局……1腊月三十，鹅毛大雪裹着鞭炮声，

把西北地区的小山村，李家坳的年味烘得滚烫。我开着新提的陆虎揽胜，

碾过村口铺了半尺厚的红鞭炮碎屑。村口空地上，正举行着我资助的烧烤晚会。车窗降下，

扑面而来的是硫磺混着烧烤味的寒气。还有村里人挤在路边，惊羡又讨好的目光。

走到哪儿都有人递烟，喊我陈总，那眼神里总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羡慕、酸涩、还有一点点不服气。“是默娃子！真出息了！这陆虎得一百多万吧？

”“人家现在是大老板，大城市有房子，村里盖了别墅，哪是咱们这山沟沟里的人能比的！

”“还是人家重情义，当年那么小就跟周磊一起南下打工，现在发达了还不忘本，

年年给村里带东西！”人群呼啦一下围上来，递烟的、恭维的、拉着我要给孩子找活的，

挤得水泄不通。我笑着从副驾拎出刚在县里买的烟花和烟酒，给大人小孩挨个分发。

眼睛却在人群里来回扫，我在找周磊。那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十六岁跟我一起辍学南下广深打工。一碗泡面分两半，一根烟轮着抽，

我摔断腿时偷家里娶媳妇的钱，给我交手术费的过命兄弟。我总说，没有周磊，

就没有我陈默的今天。我买了他最爱喝的茅子，可从村口到家门口，我都没看见他的影子。

村里人笑着打趣。“磊娃子怕是没脸出来见你咯，跟你一起出去这么多年，你开上豪车了，

他还欠着一屁股债呢！”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接话，踩下油门往家开。

我家新建的别墅就在村东头，在一众老平房里格外扎眼。我把车停在大门前，

远光灯往前一扫，光束刺破漫天飞雪，直直打在大门的方向。大门横梁下挂着一个人。

麻绳勒着脖子，身体在风雪里轻轻晃荡，脚上穿的，

还是我半个月前刚给他买的那双名牌跑鞋。是周磊。一瞬间，我浑身的血瞬间冻住，

手脚发麻，胃里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停了。他吊死在了我家大门上，

吊死在了我刚提的豪车灯前，吊死在这个万家团圆的除夕夜。村民的惊叫声刺破了鞭炮声。

我推开车门，腿软得差点跪下。雪灌进鞋里，凉意从脚底窜到天灵盖。我张嘴想喊，

喉咙像被人掐住，发不出声。村里人围过来了。有人尖叫，有人捂住小孩的眼睛，不让看，

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我的天！是周磊！

他们这么好的兄弟，怎么吊死在陈默家了！”“还用问？肯定是陈默发财了，忘了本，

把兄弟逼死了呗！”“为富不仁啊！当年要不是周磊，他能有今天？现在开上陆虎了，

就不管兄弟死活了！”“俩人一块儿出去的，人家开陆虎，

他连媳妇都还没娶上……”“听说是陈默不借钱，把人逼得走投无路……”我脑子里嗡嗡响，

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句玩笑话。那年我们在工地喝多了，周磊搂着我肩膀笑着说。“兄弟，

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怕你吃苦，又怕你开路虎。”我当时当笑话听。我一直以为，

这句话是说给我这个开陆虎的人听的，是提醒我发达了别忘了本。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

这句话是说给我身后那个，见不得我好的兄弟听的。他用自己的命，

给这句话划上了最恶毒、最诛心的句号。周磊的爹妈抱着周磊的尸体哭天抢地。

转头就扑到我车前，拍着引擎盖骂我是杀人凶手，一口咬定是我逼死了他们的儿子。

周磊他妈从人群里冲出来，扑到我身上又抓又打。“陈默！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逼死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她指甲划破我脸，血滴在雪地上，瞬间被染成黑的。

周磊他爹站在一旁在尸体旁，那眼神阴恻恻的，说不出的可怖。我站在漫天风雪里，

浑身冰凉，百口莫辩。我怎么也想不通，半个月前还跟我勾肩搭背喝酒，

喊我一声默哥的兄弟。会以这样惨无人道的方式，把我钉在忘恩负义的耻辱柱上。

我和周磊的交情，那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结下的。我们俩同岁，家住对门，从小学到初中，

永远是同桌。一起逃课去河里摸鱼，一起挨老师的罚站。一起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对着月亮发誓，以后苟富贵，勿相忘。十六岁那年，我俩中考双双落榜，家里都穷，

供不起复读。一合计，背着蛇皮袋就南下去了广深。刚开始没学历没手艺，

所以只能去工地做小工。搬砖、和水泥、刮腻子、扛建材，一天干十四个小时。

住城中村一百块一个月的隔板房，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那时候是真的苦啊，

一碗红烧牛肉面，我俩分着吃，他永远把牛肉夹给我，说我个子高，要多吃点。一根烟，

我俩轮着抽，一人三口，谁也不多吸一口。我俩经常躺在工棚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有次问我：“默哥，你说以后咱俩要是都发财了，你的钱多还是我的钱多？

”我随口答：“我的就是你的，分那么清干啥？”他笑了笑，没接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我看见他侧过脸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我那时根本看不懂的东西。有一年，遇到黑心老板，

欠了我俩三个月工钱，眼看着到过年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我急得满嘴燎泡，

天天堵在老板家门口，周磊就一直陪着我，我们在楼道里蹲了三天三夜。

我俩分啃一个冷馒头，他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冻得浑身发抖，还笑着说。“没事，

我不冷，就算要不到钱，我也陪你，饿不死咱俩的。”那时候我觉得，

这辈子能有这么个兄弟，值了。最终我还是把那个黑心老板堵在了家门口，

我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才把工钱要回来。那个老板破口大骂，说周磊收了钱不办事。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蹲老板家门口的第二天，那老板私下找了周磊，给了他一千块钱，

让他别跟着我闹，劝我回家。周磊收了钱，半个字都没跟我提过。依旧陪着我在寒风里挨冻，

演着情深义重的戏码。但是我从来没有怪过他。真正让我记一辈子的，是我摔断腿的那次。

我刚开始自己接散活的那年，在工地踩空，从架子上摔下来，腿骨摔断了，

医生说要马上手术，不然要落下终身残疾。可那时候我刚垫了材料款，钱还是向爸妈借的，

兜里真是一分钱都没有，躺在医院的走廊里，穷途末路。是周磊，连夜买的站票回家，

偷偷把他爸妈给他攒了好几年、准备给他娶媳妇的三万块钱，全汇了过来，给我交手术费。

为了这事，他爸拿着扁担把他打得躺了一个星期。他愣是没跟我说一句怨言，

只笑着说：“钱没了可以再赚，腿废了，你这辈子就完了。”因为这件事，

我把他当成了这辈子的亲兄弟。我发誓，只要我陈默有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到他周磊。

无数个深夜，当我知道他又去赌了，当我又一次帮他还完债，

当我气得想和他断绝关系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医院走廊里那刺鼻的消毒水味，

想起躺在担架上等死的那种绝望。我想，就凭这个，我这辈子都没资格放弃他。这个念头，

成了我这一辈子的枷锁。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后来双倍、十倍地还了这笔钱。

他还是永远拿着这件事当筹码，在每一次他惹了祸、输了钱、需要我兜底的时候，

翻出来提醒我。陈默，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刚出来单干，

接的第一个大单，是之前的老业主介绍的亲戚家的装修。我手艺好，干活不糊弄，完工后，

有售后问题都主动帮业主修修补补，业主信得过我，把亲戚家的活全交给了我。我咬着牙，

拉着周磊一起接了下来。整整大半年，我每天六点起，凌晨一点睡，每一块砖、每一遍防水，

都亲自盯着，层层把关，生怕出一点差错。周磊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工地晃一圈就溜去网吧。

活干完后，赚了五万块，我执意要跟他五五分。他嘴上推脱着。“你拿大头，

活都是你谈的、你干的”，手却麻溜的把钱揣进了手里。他没看我，低头数了数，

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那种表情，我后来见过很多次。

每次我帮他还完赌债，每次我给他发工资，每次我把分红塞到他手里，他都是这副表情。

那不是感激，是一种麻木。是一种，你给我的都是应该的，理所当然，

甚至还藏着一点我欠他的屈辱感。那时候，我总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经过多年打拼后，

靠着老业主的口碑转介绍，我在当地市场勉强站住了脚。第五年，

我在建材市场租了个小门面，开了家小小的装修公司，我自己管施工和业主对接，

让周磊管材料采购和现场考勤。我给周磊开了同行业最高的工资，比高级经理人的都高几倍，

额外还给了他30%的干股，我没有让他投一分钱，年底就能拿分红。我总说，

公司是我俩一起做起来的，有我的一半，就有他的一半。可我掏心掏肺的相待，

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算计。公司规模刚上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周磊在材料上动了手脚。

本该用品牌的管材，瓷砖，他换成了廉价产品，中间的差价，全进了他自己的兜里。

后面业主发现水管漏水，找上门来，我才知道这件事。我自掏腰包给所有业主全屋换了水管，

退钱，赔了三十万多块。念着兄弟情，我没扣过他一分钱，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只是私下里劝他说。“咱们做这行，讲的是口碑，不能干这种砸自己招牌的事，

下次别这样了。”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跟人说。“陈默就是个傻子，

随便说两句就心软，他的钱，就是我的钱。”从那之后，他越来越过分。工地也不去，

天天泡在办公室，迷上了网络堵伯，输了钱就找我要，不给就翻当年的旧账，

骂我忘恩负义、白眼狼。前前后后，他赌钱输了近百万，全是我帮他还的。后来，

我还发现他迷上了给女主播打赏。公司的财务跟我说，周磊每个月都从公司账上支走好几万，

说是材料预付款，但是票据对不上。我查了一下，才发现他把钱全充进了直播平台。

他给一个叫“爱吃草莓酱”的女主播当榜一大哥。一场直播刷十几万，

就为了听那女主播在公屏上喊一声“感谢磊哥的嘉年华”。在那些美女主播的直播间里，

他是风光无限的磊哥，是挥金如土的大土豪。可那些钱，

是我没日没夜跑工地、谈客户、盯施工赚回来的钱。我找他谈，他一开始还狡辩，

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陈默，你要不是我，能有今天？我花你点钱怎么了？

我在那些主播面前，好歹能当个人上人，在你这儿呢？我给你打工，我算个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劝过他无数次，让他别再赌了，找个女朋友，

踏踏实实过日子。他每次都点头，转头就打开了直播软件。他总觉得，我赚的钱，

就该给他花。毕竟，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我的机遇是在我的短视频爆火的那年。

本地新城区集中交房，我抱着试试的心态，

用手机拍工地实景、装修避坑干货、业主完工实拍，不搞花里胡哨的剧本，

全是最真实的内容。没想到三个月涨了八万粉丝，订单直接排到了第二年。

那一年公司规模翻了三倍，光纯利润就赚了四百多万。我给他分了一百多万，

让他回家建房子，他转头就带着他的‘爱吃草莓酱’出国旅游去了。我在广深买了四居室，

回村给爹妈盖了全村最气派的别墅。为了来年更好的发展业务，我打算年底提辆陆虎揽胜。

我以为周磊也会替我高兴，就像当年我们第一次赚到五万块的时候一样，抱着彼此又哭又笑。

可我没想到，他看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兄弟的亲近，只剩满满的嫉妒和恨意。

他开始在公司里摆烂，不干活还拿着最高的工资，私下里把公司的客户转给其他公司。

收了竞争对手二十万，把我的报价单、客户信息全泄露了出去，接连搞黄了我五个大单，

让我损失了几百万。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心彻底寒了。我找他好好谈谈。

他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吼。“陈默，你TM算什么东西！

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没有我，你屁都不是！”我看着他狰狞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可我还是没赶他走，我念着当年的情分。我想，他只是不甘心给我打工，不甘心屈之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