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把我当“猪”宰

多年未见的同学突然热情组局，酒过三巡我开始神志不清。

醒来后警察告诉我血液里检出了冰毒成分。监控显示，他们轮番灌我酒，

趁我不备往杯子里加了东西。原来这场“叙旧聚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局”。

他们本想让我在赌桌上输掉所有，却没想到我提前毒发昏迷。

警察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命大，再晚一步就是人财两空。

”1 杀猪局老同学设套手机响的时候，张明正在出租屋里啃冷馒头。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是谁——林东，高中同学，毕业十年没联系过。“明子！在娄底不？

”那头的声音热情得过分，张明把馒头放下，擦了擦手。“在……怎么了？”“我靠，

这么多年没见，明晚有空没？我和黄哥几个正好来娄底办事，咱们聚聚，叙叙旧！

”张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叙旧？他和林东高中时候关系也就一般，

毕业之后连朋友圈点赞都没有过。这突然冒出来，热情得像亲兄弟似的。

“那个……我明天可能要加班……”“加什么班！”林东直接打断他，“明子，

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娄底不容易，这么多年老同学都没关心过你，是我的不对。这次一定得来，

给哥一个赔罪的机会。”话说到这份上，张明不好再推。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老同学突然出现，热情邀约，这情节他在网上见过——不是传销就是卖保险。

但林东在电话里没提任何生意，只说吃饭喝酒叙旧。张明自嘲地笑了笑。

可能真是自己多心了。第二天傍晚，张明按地址找到那家饭店。包厢在三楼，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林东第一个站起来，张开胳膊就扑过来：“明子！

”他用力拍了拍张明的背，那股热情劲儿让张明有点招架不住。“来来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黄哥，怀化的老板，我生意上的合伙人。这是强子、阿坤、小伟，

都是咱们自己人，不用拘束。”张明挨个点头。那个黄哥四十来岁，

手腕上戴着串沉甸甸的珠子，看人的时候眼睛眯着，像在打量什么。“坐，坐！

”林东把张明按在椅子上，亲自给他倒茶，“明子，这些年过得咋样？”“还成，

在一家物流公司干，凑合过。”“哎，你这话说的，”黄哥开口了，声音很厚，“年轻人，

得往大了想。窝在物流公司能有什么出息？来来来，先喝酒，边喝边聊。”服务员开始上菜。

林东开了两瓶白酒，一人面前摆一个杯子。“明子，咱哥俩十年没见了，这杯我必须敬你。

”张明看着面前那杯酒，有点犯怵：“东子，我这酒量不行，喝不了多少……”“说什么呢？

”林东瞪眼，“男人哪有说不行的时候？今天高兴，必须喝！

”旁边的强子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张哥，林哥可是天天念叨你，说当年你俩关系最铁。

这杯你要是不喝，林哥该伤心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明只能端起杯。白酒入喉，

辣得他直皱眉。“好！”林东拍手，“够意思！来来来，吃菜吃菜。”张明刚吃两口菜，

阿坤又举起了杯：“张哥，头回见面，我敬你。”“等会儿等会儿，

让他缓缓……”“缓什么呀，”阿坤笑嘻嘻的，“张哥看着就是海量，这点酒算啥？

”张明只能又喝了一杯。然后是黄哥。然后是小伟。然后是林东第二波。

张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他酒量是不行，但也不至于两杯就上头。可现在太阳穴突突地跳，

眼前的人影开始发虚，林东的脸在他眼里晃成了两个。

“我……我去趟洗手间……”“去啥洗手间，”林东一把拽住他，“来来来，咱们玩两把，

醒醒酒。”有人从包里拿出一副牌，还有一堆筹码。张明模模糊糊看见那些红红绿绿的筹码，

心里咯噔一下。“玩……玩钱？”“小意思小意思，”黄哥笑着拍他肩膀，“就是消遣消遣，

输赢都算我的。”张明想摇头，可脖子像生了锈，转不动。他的意识在往下掉，

像被什么东西拖着，一点一点沉进黑暗里。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林东的脸。

那张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神冷冰冰的，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羊。张明拼命想睁眼，

眼皮却像灌了铅。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药下得够不够？

”“够了够了，你看他那样，现在拉他去赌，出老千他都看不出来。”“这药劲大，是纯的，

一会儿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张明想站起来，想跑，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椅子。椅子倒地的声音很响，那几个人愣住了。然后他扑向门口。

有人在后面喊他，脚步追上来。张明扶着墙，踉踉跄跄往外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必须跑。走廊在他脚下晃，像船甲板。电梯太远，他扑向楼梯，几乎是滚下去的。

冷风打在脸上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条街上了。手机在兜里震。他想接，

手指却按不准键。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再醒来的时候，头顶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张明眨了眨眼，看见一张陌生的脸。“醒了？”那是个穿制服的男人，胸口别着警徽。

张明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像砂纸。警察递过来一杯水，看着他喝完，才开口：“你叫张明？

”张明点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还记得多少？”张明努力回忆。林东的笑脸，酒杯，

发晕的脑袋，楼梯……“我和老同学吃饭，后来……后来我好像喝多了。”警察沉默了几秒，

从旁边拿起一张纸。“你昨晚全身是血地倒在一家饭店门口，路人报警把你送来的。

这是你的血液检测结果。”他顿了顿，看着张明。“里面有冰毒成分，剂量还不低。

”张明愣住了。“什么？”“冰毒，”警察把报告放在他面前，“你被人下药了。

这不是普通的‘堵伯粉’，是纯度很高的甲基苯丙胺。”张明盯着那张纸，

上面的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昨天和你吃饭的几个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

”警察翻着笔记本，“主谋叫林东，还有黄某，另外三个是从犯。他们在怀化就商量好了，

专门来找你‘杀猪’。”“杀猪？”“就是在酒里下药，让你失去意识，然后拉你堵伯。

出老千，设局，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赢光。但这次不一样——他们用的不是普通迷药，

是真毒品。”警察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运气好，药效发作得早，自己跑出来了。

再晚一步，等人把你架上赌桌，你不仅会输光所有钱，还会染上毒瘾。”张明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老同学。叙旧。敬酒。毒品。全是局。“林东呢？”他问。“抓了，

”警察合上本子，“五个全落网了。三个从犯交待了他们是有组织的，但他们是听林东的，

林东目前还没开口。这个案子不简单，涉毒了。”警察站起来，递给他一张名片：“我姓周，

周建国，负责你这个案子。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你命大，以后那种局，少去。”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在滴滴响。张明闭上眼睛。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子，林东让哥几个给你带个话，这事没完。

你最好识相点，该销案销案，别给自己找麻烦。毒品的事，说出去对你也没好处。

”张明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不是都抓起来了吗？怎么还有同伙？

而且他们知道检测结果？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2 毒药惊魂幕后黑手现短信是从一个虚拟号码发来的。张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捏得手机发烫。他把短信截图，转发给周警官。电话五秒后就打进来了。

“什么时候收到的？”“刚收到。”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别慌，也别回复。我马上过来。

”周警官来的时候带了个年轻辅警，进门就把窗帘拉上了。“短信我让人去查了，虚拟号，

但轨迹能锁定范围。”周警官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人联系过你？

除了林东他们。”张明摇头：“我在娄底没什么朋友，平时就是上班下班，

认识的人不超过十个。”“老家呢？怀化那边有关系吗？”“我就是怀化人，

但出来七八年了，亲戚都很少联系。”周警官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这个人，

见过没有？”照片上是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十岁上下，寸头，面相很凶，眼角有一道疤。

张明看了半天，摇头。“林东的姐夫，”周警官把照片收回去，“道上人称‘刀哥’，

在怀化开**起家，前年因为聚众斗殴进去过，刚出来不到一年。

但我们掌握的新情况是——他手上过毒品。”张明的心往下沉了沉。“这次的药，

很可能就是他提供的。甲基苯丙胺，纯度很高，不是街边那些掺假的货色。

说明他上面还有人，能拿到纯货。”“这人很狡猾，从头到尾没露过面，也没留下任何证据。

现在林东几个进去了，他在外面……”周警官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明攥紧了被子：“周警官，我是不是……”“你别怕，”周警官抬手打断他，

“你现在在医院，二十四小时有监控，门口我们安排了人。但有一条，出院之后，

你得配合我们。”“配合什么？”周警官盯着他的眼睛：“钓鱼。”出院那天是三天后。

张明从医院后门走的，坐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司机是那个年轻辅警，一路上没说话，

只把他送到出租屋楼下。“有事随时打电话。”辅警递给他一个新手机，“这部是加密的，

短信电话都能追踪。”张明接过手机，看着面包车消失在街角。楼道里的灯坏了，

他摸着黑往上爬。四楼，401。钥匙捅进锁孔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

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张明弯腰捡起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欢迎回来。字是打印的，

普通的A4纸。张明推开门，开灯，屋里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冰箱还在嗡嗡响，

桌上那个咬了一半的馒头已经干成石头。他把纸条收好，给周警官发了张照片。

回复很快来了：知道了。门别锁，晚上有人来装东西。晚上七点，

两个穿维修工衣服的人敲开了他的门。他们在门框上装了个针孔摄像头，

又把窗户的锁换了一遍，最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黑盒子，塞进了电视柜下面。

“紧急报警器，”其中一个解释说，“遇到事按一下，我们三分钟内到。”他们走后，

张明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黑盒子发呆。手机震了一下。还是那个虚拟号码：纸条收到了？

慢慢玩。张明没回。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厨房泡面。面吃完了，他把碗扔进垃圾桶，

准备洗漱睡觉。牙膏挤到一半，手机又震了。他拿起来看，瞳孔骤然收紧。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老家的院子，土墙，歪脖子树，还有门口蹲着的那条老黄狗。

配文：你妈身体还好吗？张明的手开始抖。他妈确实还在怀化老家，一个人住那个老院子。

他每个月往家里打钱，逢年过节回去一趟。现在这张照片告诉他——有人去过那里。

他几乎是扑到电视柜前，按下那个黑盒子的按钮。三分钟不到，门被敲响了。

周警官进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看完那张照片，脸色更难看了。“我妈呢？

”张明的声音在发颤。“我马上让人去怀化，”周警官已经在打电话了，“你别急，

你老家那边我安排人过去，把老太太送到安全的地方。”那一夜张明没睡。他坐在沙发上，

盯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凌晨三点，周警官发来一条消息：老太太安全，

送到你二姐那里了。张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第二天晚上，

张明主动给那个虚拟号发了条消息：你到底想干什么？回复很快：想跟你聊聊。明晚十点，

老码头仓库，一个人来。张明把手机递给周警官。“去不去？

”周警官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去。但我们得提前布控。”第二天晚上九点半，张明出门了。

他穿了件深色外套，兜里揣着那个报警器。周警官的人在后面跟着，分散在不同的车里，

保持着无线电静默。老码头在城北，是片废弃的工业区，厂房仓库一排排立着，黑黢黢的。

张明按照短信说的，走到三号仓库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光。他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个人。刀哥。

他比照片上看着更壮实，眼角那道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手里夹着根烟，看着张明进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折叠椅。张明没动。刀哥笑了笑，

那笑容不达眼底。“放心，今天不动你。就是想跟你聊聊。”“聊什么？”“聊林东那事。

”刀哥弹了弹烟灰，“那几个蠢货，办事不干净，把你放跑了。但你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他们进去了，这事就算完了。你该销案销案，该过日子过日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张明看着他：“你派人去我家，拍我妈的照片，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刀哥的笑容淡了淡。

“那是提醒你，别把事情闹大。我刀哥在道上这么多年，最讲道理。你销案，

我保你和你妈平安。你不销……”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张明沉默了几秒。

“你们给我下的药，是冰毒。”刀哥看着他，眼睛眯了起来。“那又怎么样？”“那是毒品。

你们不光想骗我钱，还想让我染上毒瘾。”刀哥笑了，笑得肆无忌惮。“小子，

你以为‘堵伯粉’是什么？那玩意儿的主要成分就是甲基苯丙胺。

市面上那些‘堵伯粉’‘迷奸水’，十有八九都是冰毒兑的。我们给你下的，是纯货，

上面刚到的货。”张明的心猛地缩紧。“上面？谁？”刀哥看着他，眼神变得危险。

“这你就别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张明沉默了几秒。“我要是不答应呢？

”刀哥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响，听得人头皮发麻。“那就试试。

”话音刚落，仓库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周警官带着人冲了进来，枪已经亮了：“别动！

警察！”刀哥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那些穿制服的人把他围住，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哎呀，

张明，你不够意思啊，”他慢悠悠地站起来，“带警察来聊天，这叫什么？这叫不讲武德。

”周警官已经给他戴上了手铐：“刀哥是吧？涉嫌威胁恐吓、组织堵伯、欺骗他人吸毒，

跟我们走一趟。”刀哥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张明一眼。那眼神很冷，像蛇。

“你妈安全了，”他说，“但你呢？你知道我手上的货是从哪儿来的吗？你以为抓了我，

这事就完了？”张明没说话，看着他被押上车。周警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理他，

进去了还嚣张什么。”张明点点头。但他心里知道，这事没完。刀哥进去了，

可他那句话还在张明脑子里转。“你知道我手上的货是从哪儿来的吗？”那天夜里回到家，

张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一直黑着。凌晨两点，

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张明拿起来看，是一条新消息。是个虚拟号。

但发消息的人，已经不是刀哥了。消息只有两个字：小心。张明盯着那两个字，脊背发凉。

刀哥已经进去了，这条消息是谁发的？他坐起来，把消息转发给周警官。等了十分钟，

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复。张明的心越来越沉。他拨了周警官的电话，

响了很多声，没人接。他又拨那个年轻辅警的电话，一样，没人接。凌晨两点半的出租屋，

安静得像一座孤岛。张明握着手机，听着自己的心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

但很清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门口停下了。然后，

门缝下面塞进来一张纸条。张明死死盯着那张纸条，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从床上下来，

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张纸。和之前那张一模一样，A4纸，打印字。

内容也一模一样：欢迎回来。张明的手开始抖。他猛地抬头，看向门框上那个摄像头。

摄像头的红灯，灭了。3 内鬼是谁安全屋失守张明愣在门口，

盯着那个灭掉的红灯看了很久。有人动过摄像头。他快步走到电视柜前，按下报警器。

没反应。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那个黑盒子也废了。张明站在客厅中间，呼吸急促。

他想起周警官说过的话——报警器按下去，三分钟内必到。可现在过去了至少五分钟，

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手机突然响了。张明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周警官。他接通，

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周警官的声音。“张明是吧？”那声音很低，很平，像用变声器处理过。

张明没说话。“周警官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让我替他问候你一声。今晚睡个好觉，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张明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在抖。周警官出事了。那个辅警也出事了。

现在这间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一步，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