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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帆》男女主角陈念苏惠是小说写手陈利见所精彩内容: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苏惠英,陈念的年代,系统,金手指,爽文,现代小说《她的帆由实力作家“陈利见”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09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01:57: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的帆
主角:陈念,苏惠英 更新:2026-03-02 05:4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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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休书与未来孙女1953年,乡下女人苏惠英收到了丈夫的休书。 同时,
她脑海里多了个自称是她未来孙女的声音。 “奶奶,别哭,我教你认字,带你进城。
” 当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在北京城里攀附权贵时, 苏惠英带着女儿,
一路从农村走进大院, 从洗衣妇变成夜校第一人, 最后敲开了他做梦都进不去的门。
苏惠英不认识那两个字。她蹲在灶台边,把那页纸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纸是好纸,
滑溜溜的,比供销社包红糖的纸还厚实,角上印着两朵红牡丹。她认得牡丹,
却认不得纸上那些横横竖竖的黑道道。“嫂子,您倒是给句话呀。
”说话的是村里会计的小儿子,骑自行车来的,后座绑着个绿邮包,两条腿支在地上,
一只脚还在那儿颠颠地抖。苏惠英抬起头,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
“这是……信?”“休书。”那小子说得干脆利落,像是扔出一块石头,
“张会计让我捎来的,说陈干部从北京托人带的,正经八百的离婚协议,上面有公章呢。
陈干部说了,新社会了,不讲旧社会那一套,婚姻自由,他得往前奔,您也别耽误他。
”苏惠英的手抖了一下。她不认识字,但她认识“陈干部”三个字。那是她男人,陈德明。
成亲那年他十八,她十六,媒人说他家有三十亩水田,过门才知道那是佃来的。
她给他生了两个娃,活下来一个,闺女,今年七岁,叫陈招娣。他出去闹革命那几年,
她一个人撑门户,土改分了地,她起早贪黑地种,缴了公粮剩下多少,她都攒着,
想着有一天他回来……灶膛里的柴火“啪”地炸了一声,火星溅到她手背上,她没觉着疼。
“陈干部还说,”那小子往后缩了缩,声音却没低,“您要是愿意,他可以给您点补偿。
三斗小米,两丈布票,算是……这些年辛苦费。往后各过各的,谁也不欠谁。
”苏惠英站起身。她生得矮小,常年弯腰干活,背有些驼,站起来也只到那小子肩膀。
可那小子不知怎的,往后退了一步。“三斗小米?”她开口,声音沙沙的,“两丈布票?
”“不少了嫂子,”那小子找回点底气,“您想想,陈干部如今什么身份?北京,中央机关,
那是什么地方?您一个农村妇女,大字不识一个,您跟去了,那不给他丢人吗?
人家现在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女学生,女干部,那才般配……”他后面的话没说完,
因为苏惠英朝他走过来了。不是冲过去,是走过去,一步一步,灶台到门口,总共七八步,
她走得很稳。她手里还攥着那封休书,攥得指节发白。“我问你,”她在他跟前站定,
声音还是沙沙的,“他让捎的这话?”“啊,是……”“行。”她说。
然后她把手里的休书举起来,对着门口的光亮,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她当然看不懂,
但她看得认真,像是在辨认那些黑道道到底想告诉她什么。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苏惠英眨了眨眼。她看见一个人影从光里走出来,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觉得那轮廓瘦瘦的,
梳着两条辫子。那人走到她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看着她。
苏惠英手里的纸“啪”地落在地上。那姑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系得整整齐齐。
脸盘跟她有几分像,眉眼却柔和许多,眼眶里亮晶晶的,像是含着东西。那姑娘开口,
声音抖得厉害:“奶奶。”苏惠英愣住了。那姑娘又说:“奶奶,是我。我是您孙女。
”“我没有孙子……”“是孙女,奶奶。您孙女,陈念。”那姑娘吸了吸鼻子,
努力让声音稳下来,“您别怕,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刚才还在地铁上,
一睁眼就……就到了这儿。奶奶,我来看看您。”苏惠英没听懂。地铁是什么?陈念又是谁?
可她看着那姑娘的眼睛,却鬼使神差地信了。“你……你是招娣的?
”那姑娘——陈念——眼泪唰地下来了。“奶奶,我是我妈的闺女,我妈是陈招娣。奶奶,
我知道您不认得我,可我来过这儿,我小时候您抱过我,您给我扎过小辫儿,
您说等我长大了带我去北京看天安门……奶奶,我来晚了。”苏惠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灶膛里的火已经快熄了,最后一点红光映在她脸上,她脸上的表情被光影切得支离破碎。
陈念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粗糙,干瘦,指节突出,全是裂开的口子。
陈念的手比她软得多,也白得多,可握着这只手的时候,
陈念觉着自己像握着一块石头——一块被岁月磨砺得坚硬的石头。“奶奶,”她说,
“那封休书您别难过。那个男人,他不要您,是您的福气。”苏惠英抬起头。
“可我……”“您不认字,”陈念替她把话接下去,“您觉得您啥都不会,
只能在地里刨食儿。可奶奶,您会的多了。您会种地,会织布,会持家,
会一个人把娃拉扯大。这世道要变天了,女人要站起来。我教您认字,带您进城。
那个男人能去北京,您也能去。”苏惠英看着她的眼睛。“他去北京当干部,
我……我去干啥?”“去读书,”陈念说,“去工作,去活出个人样儿来。让他看看,
他扔下的女人,不比他差。”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惠英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那姑娘的手。
那只手白白净净的,指甲修得整齐,没有茧子,没有裂口。“你是念大学的?”她问。
陈念愣了一下,点点头。苏惠英又问:“北京?”陈念又点点头。苏惠英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地把手抽回来。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张休书,抖了抖上面的灰,折好,塞进围裙口袋里。
“三斗小米,两丈布票。”她说,声音还是沙沙的,“太少。”陈念没说话。“他当初娶我,
用的我爹给置办的彩礼,八斗小米,五丈布票,还有一头驴。”苏惠英抬起头,
看着门口那团光,“这些年我给他生娃,给他养老娘,给他种地缴粮,让他能出去闹革命。
这些,得另算。”那送信的会计小子还站在门口,已经看傻了。苏惠英朝他走过去,
这回步子比刚才快了些。“你回去告诉张会计,”她说,“让他给陈干部回话。休书我收着,
离不离的,再说。让他先把账算明白了。”“嫂、嫂子,您这是……”“我没说不离,
”苏惠英打断他,“我就是让他知道,这婚不是他想离就能离的。新社会了,
妇女也顶半边天。他陈德明是干部,我也是人。”那小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蹬上自行车跑了。苏惠英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自行车在土路上颠颠簸簸地走远,
一直消失在村口的老槐树后头。风吹过来,带着麦秸和牛粪的味道。天快黑了,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房顶上升起来,歪歪扭扭地飘。陈念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奶奶,
您真厉害。”苏惠英没回头:“你刚才叫我啥?”“奶奶。”“我今年才二十六。
”陈念:“……”苏惠英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天光暗下去,那姑娘的脸却还是亮亮的,
像是从另一个地方带来的光。“你这丫头,”苏惠英说,“说话老里老气的。啥时候来的?
”“就……刚才。”“那你住哪儿?”陈念想了想:“跟您住行吗?”苏惠英没吭声,
转身回了屋。走到灶台边,往里头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照亮了她半张脸。
“你吃饭没?”“还没。”“锅里还有俩窝头。”陈念蹲到灶台边,揭开锅盖。
锅里蹲着两个玉米面窝头,硬邦邦的,边沿已经干了。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粗粝的玉米面刮着嗓子往下咽。苏惠英在边上看着她,看着那姑娘一口一口地嚼,
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那儿嚼。“难吃吧?”陈念摇头,眼泪掉进窝头里:“好吃,
奶奶做的,都好吃。”苏惠英没说话,伸手把锅盖接过去,盖上,又往里添了根柴。
屋里很安静,只有柴火噼啪的声音。外头天彻底黑了,招娣还没回来,去河边洗衣服,
往常这个点也该回了。“奶奶,”陈念嚼着窝头,含含糊糊地问,“您恨他吗?
”苏惠英没答话。陈念又问:“那个男人,您恨他吗?”灶膛里的火光照着苏惠英的脸,
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还是沙沙的:“恨啥?恨他出息了,
不认我了?”她顿了顿,往灶里又添了根柴。“他是我男人,我给他生娃,给他养老娘,
给他种地缴粮,那是我的本分。他出息了,想去奔更好的前程,那也是他的本分。
”陈念愣住了。“可奶奶……”“可他不该这样打发我。”苏惠英说,“三斗小米,
两丈布票,让人捎句话就打发了。好像我这八年,就值这个价。”她把最后那根柴塞进灶膛,
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能随便打发的人。”那天晚上,
苏惠英睡得很沉。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往常夜里总要醒几回,
听招娣有没有踢被子,听外头有没有动静,听鸡叫了没有。可这天晚上,她好像刚闭上眼睛,
天就亮了。醒来的时候,灶台边已经热着一锅粥,陈念蹲在灶前,正往里添柴。“奶奶醒了?
”苏惠英坐起来,愣愣地看着那锅粥。粥里还煮着几颗红枣,那是她藏在罐子底下的,
准备过年包豆包用的。“你……”“天不亮就醒了,没什么事干,把屋里收拾了一下。
”陈念站起来,搓了搓手上的灰,“奶奶,那个红枣我用了,回头我给您找补上。
”苏惠英没说话。她看着屋里,确实不一样了。墙角堆着的杂物归置齐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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