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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不要你了,你就能活了

晓梦蝶影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妈我不要你你就能活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晓梦蝶影”的原创精品林默林默主人精彩内容选节:小说《妈我不要你你就能活了》的主角是林这是一本悬疑惊悚,大女主,女配,虐文,爽文小由才华横溢的“晓梦蝶影”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13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10:48: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妈我不要你你就能活了

主角:林默   更新:2026-03-02 15: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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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反复切割着林默的耳膜。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浓烈得让人作呕。“病人对什么过敏?这么严重?”护士行色匆匆,一边跑一边问。林建军,

他的父亲,一个平日里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却像一棵被霜打蔫的白菜,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道……就是……就是突然就这样了……”林默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

门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的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嘲笑着他的无能为力。他的妈妈,

陈淑,就在那扇门后,生死未卜。而他,是罪魁祸首。“什么叫不知道!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就是他!就是这个扫把星克的!”说话的是他的姑姑,

林秀芳。她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林默的鼻子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甲,

像淬了毒的蝎子尾巴。“哥,你还要护着他到什么时候?你看看嫂子被他害成什么样了!

从他出生开始,嫂子就没好过!一开始只是起疹子,后来是呼吸困难,现在呢?

直接进抢救室了!”林建军一把打开妹妹的手,声音嘶哑:“秀芳,你闭嘴!

小默是你的亲侄子!”“亲侄子?我可没这种会克死亲妈的侄子!

”林秀芳的声音又高了八度,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那些目光,像一根根细密的针,

扎在林默的皮肤上。他没有哭,也没有反驳。因为姑姑说的,是事实。从他有记忆开始,

妈妈就不能和他有任何亲密的接触。一个拥抱,一次牵手,甚至只是靠近他超过一米,

妈妈的身上就会迅速泛起大片的红疹,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和呼吸困难。

他们跑遍了所有的大医院,做了无数次过敏源检测。结果都是一样。

——未检测出任何明确过敏源。医生们用尽了所有科学的解释,

最后只能给出一个荒诞又残忍的结论:陈淑过敏的,是她的儿子,林默。是他的气味,

他的皮屑,是他作为一个生命体本身的存在。今天,他只是在客厅里多待了一会儿,

想等妈妈下班,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他甚至没敢靠近,就隔着五米的距离。然后,

他就亲眼看着妈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妈妈倒地时那双绝望又痛苦的眼睛。“林默,你说话啊!

你是不是哑巴了?”林秀芳见他不吭声,更加来劲了,“你妈要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就是杀人凶手!”杀人凶手。这四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林建军的眼眶红得吓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担忧,

有痛苦,还有一丝……林默不敢深究的疲惫和怨怼。是啊,谁能不怨呢?

养了一个不能碰的儿子,一个随时可能要了妻子性命的“过敏源”。这些年,

为了给妈妈治病,家里的积蓄早就空了。爸爸一个人打三份工,头发白了大半。而他,

这个家里唯一的灾难源头,什么都做不了。他就像一个被诅咒的怪物。他存在的本身,

就是一种罪孽。抢救室的灯,灭了。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神情疲惫。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我是她丈夫!”林建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我爱人她怎么样了?”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但是情况很不好,非常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再晚来五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林建军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林秀芳赶紧扶住他,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医生,你看看,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啊?怎么就对自己的儿子过敏呢?

”医生皱了皱眉:“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从医学上很难解释。为了病人的安全,

我建议,以后最好让过敏源和病人彻底隔离。”彻底隔离。四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四座大山,轰然压下。林秀芳立刻转向林默,眼神里充满了胜利的快意:“听见没有?

医生都让你滚了!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再害你妈一次吗?”林默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他看着被护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妈妈。她躺在病床上,脸上还带着氧气面罩,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脖子上、手臂上露出的皮肤,布满了骇人的红斑。她还没有醒。

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林默的心,

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然后揉碎,再撒上一把盐。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小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抱着睡觉,他只能一个人睡在隔壁的小房间。

他想起了开家长会。别的同学都是妈妈陪着,而他的妈妈,只能远远地站在校门口,

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他想起了每一次他生病,妈妈都只能隔着门,

焦急地问爸爸他的情况,连进来给他倒杯水都做不到。他爱他的妈妈。他比任何人都爱她。

可他的爱,对她而言,是毒药。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是凌迟。

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哭喊:留下吧,那是你妈妈,总会有办法的。

另一个在冷笑:办法?你的存在就是问题本身,除非你消失。消失……或者,

让她彻底地、永远地摆脱自己这个“过敏源”。林默的拳头,骤然握紧,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残忍的,却可能是唯一正确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苦。他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向病床。

“你干什么!你离我嫂子远点!”林秀芳像护食的母鸡,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

林默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妈妈那张苍白的脸上。他就站在安全距离之外,

静静地看了很久。久到林建军都以为他要崩溃大哭。但他没有。他只是转过身,

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到诡异的语气,对着所有人说:“我不要她了。”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响。林建军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林秀芳也愣住了,一时间忘了撒泼。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是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孩子……疯了吧?”“亲妈都不要了?真是个白眼狼!”林默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是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决绝。“从今天起,

我没有妈妈了。”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医院大门走去。背影单薄,却又挺得笔直。

林建军终于反应过来,冲着他的背影怒吼:“林默!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混账东西,

你说的是什么话!”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

所有的坚强都会土崩瓦解。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父亲失望的眼神,

会听到那些更恶毒的诅咒。他更怕,病床上的妈妈会突然醒来,听到他这句诛心的话。

那就走吧。做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不孝的、冷血的儿子。只要她能好好活着。

只要她能不再因为他而受苦。他什么都愿意。他不要她了。这样,她就安全了。

第2章医院外的夜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林默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霓虹灯的光怪陆离,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撕扯得支离破碎。他没回家。那个地方,

有妈妈的气息,有他存在过的痕迹,对他来说是港湾,对妈妈来说,却是地狱。他回不去了。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父亲打来的。他按了静音,将手机塞回口袋深处。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妈妈倒下时的画面,和姑姑那句“杀人凶手”。他走到一座天桥上,

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河。每一盏车灯都像一颗流星,飞速地来,又飞速地去,

没有谁为谁停留。他觉得自己也像这无根的尘埃,不知道该飘向何方。“我不要她了。

”这句话,还在嘴边回响,带着苦涩的铁锈味。说出口的那一刻,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可他不能后悔。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保护妈妈的方法。用最伤人的方式,划清界限。

让她恨他,让她彻底忘记有他这个儿子。这样,她就能安心地活着,

呼吸着没有他的、干净的空气。林默在天桥上站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

他才拖着僵硬的身体,回了家。他没有钥匙,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对门的王阿姨出门买菜,

看到他,惊讶地叫了一声。“小默?你怎么站在这里?你爸妈呢?

你妈昨天不是……”王阿姨的话戛然而止,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小区里没有秘密,妈妈被救护车拉走的事情,恐怕早就传遍了。“我爸在医院。

”林默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你怎么不进去?”“没带钥匙。”“哎哟,这孩子。

”王阿姨从自己的菜篮子里翻了翻,找出一串钥匙,“你家备用钥匙不是一直放在我家吗?

你爸怕你忘了带,特意嘱咐的。”林默接过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打开门,走了进去。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妈妈身上淡淡的、他永远无法靠近的馨香。林默没有去自己的房间,

而是直接走向了阳台旁边那个狭小的储物间。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几年前,

为了和他“隔离”,爸爸在这里搭了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从此,这里就成了他的卧室。

他推开门,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想睡觉,想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噩梦。可是一闭上眼,就是妈妈痛苦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是爸爸回来了。林建军的脚步声很重,

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他没有喊林默,而是直接走到了储物间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你还知道回来?”林建军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眼睛里的红血丝比昨天更甚了。

林默从床上坐起来,没有看他。“你昨天在医院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林建军的声音在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妈醒来后,问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没敢告诉她,我怕她再受刺激!

”林默的心猛地一揪。妈妈醒了。她醒了,还在找他。那个被他用最恶毒的话抛弃的妈妈,

还在关心他这个“灾星”。一股巨大的酸楚涌上鼻腔,他死死地咬住嘴唇,

才没让眼泪掉下来。他不能哭。他要演下去,演一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我说的是真心话。

”他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眼神是刻意伪装的冰冷,“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她也最好别再见到我。”“你!”林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一个耳光就要扇下来。

林默没有躲。他甚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阵疼痛的降临。或许,被打一顿,

心里的愧疚能少一点。然而,那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林建军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然后无力地垂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又陌生得可怕。

一夜之间,那个虽然内向但还算懂事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建天颓然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呻吟。“我要搬出去。

”林默说。“搬出去?你一个高中生,你能搬到哪里去?你吃什么?喝什么?”“不用你管。

”林默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几件衣服,几本书,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林建军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走。“林默,

你听爸说。”林建军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你姑姑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你妈……你妈她从来没有怪过你。她是爱你的,

比谁都爱你。”爱?林默的动作顿住了。是啊,他知道妈妈爱他。正因为知道,他才更要走。

她的爱,正在一点点地杀死她自己。他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了。“够了。

”林默打断了父亲的话,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想再听这些了。我走了,她就能活。

就这么简单。”他拉上背包的拉链,拎起包,就要往外走。“站住!”林建军猛地站起来,

挡在了门口,“我不准你走!这个家,不能散!”“不走?”林默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走,等着给她收尸吗?”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林建军的心窝。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是啊。医生的话还言犹在耳。彻底隔离。可这要怎么隔离?

一个是妻子,一个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真的要把儿子赶出家门吗?

就在父子俩僵持不下的时候,林默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皱了皱眉,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是林默吗?”“我是。你是谁?

”“我是你外婆家村里的村长。你外婆……快不行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外婆?

林默愣住了。他的外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些家庭矛盾,和妈妈断绝了来往,

十几年没见过了。怎么会突然……“我知道这很突然。”村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她老人家一直念叨着你和你妈妈。她手里……好像有件东西,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挂了电话,林默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外婆病危,想见他。还说有东西要给他。

这会不会……是一个转机?一个能让他不用离开家,也能治好妈妈的病的转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他看向父亲,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恳求。

“爸,我要去外婆家一趟。”林见军还在震惊中,下意识地问:“你外婆?

她不是……”“她快不行了。”林默打断他,“我要去见她。”这一次,林建军没有再阻拦。

或许是“外婆病危”的消息让他心软,

或许是他从儿子眼中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名为“希望”的光。“我……我送你去车站。

”林默背着包,走出了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那是他五岁时拍的,那时候妈妈的过敏症状还很轻微,

可以隔着厚厚的衣服抱他一下。照片里,妈妈抱着他,笑得一脸温柔。爸爸站在旁边,

搂着妈妈的肩膀,眼里是化不开的幸福。林默的眼眶,终于红了。他用力地关上了门,

将所有的温情和不舍,都隔绝在了门后。再见了,爸爸。再见了,妈妈。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堂堂正正地回来。回来,给你一个真正的、不再致命的拥抱。

第3章去往外婆家的路,漫长而颠簸。从繁华的城市到偏远的山村,像是跨越了两个世界。

林默坐在绿皮火车的硬座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最后,

只剩下连绵不绝的青山。他一夜没睡,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村长的话。“有件东西,

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会是什么东西?和妈妈的怪病有关吗?他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却又忍不住地去期待。这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下了火车,还要转乘两个小时的汽车,最后再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

当林默风尘仆仆地站在村口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村子很小,也很破旧,

零零散散的几十户人家,大多是泥坯房。村长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中年男人,

早早地就在村口等着他。“是小默吧?哎哟,都长这么大了。”村长热情地接过他的背包,

“快跟我来,你外婆……就等你呢。”外婆家在村子的最深处,一栋摇摇欲坠的木头老屋。

屋子前,种着一棵巨大的槐树,枝叶繁茂,几乎遮蔽了整个院子。还没进门,

林默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村长推开虚掩的木门,侧身让他进去。“进去吧,她在里屋。”林默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很暗,家具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他穿过堂屋,掀开通往里屋的布帘。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躺在床上。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像干涸的河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她闭着眼睛,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这就是他的外婆吗?那个只在妈妈口中听说过的,

据说脾气很倔的老人。林默站在床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咳咳……”床上的老人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到来,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她看着林默,看了很久,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你……是小默?”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林默点了点头,

喉咙有些发紧:“……外婆。”听到这个称呼,老人的眼中瞬间涌上了泪水。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林默赶紧上前扶住她。她的手臂,细得像一截枯树枝,没有任何重量。

“好……好孩子……”外婆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欣慰,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颤颤巍巍地递给林默。

“这个……给你……”林默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触感温润。他解开红布,

里面是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玉佩的形状很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中央,

是一个他看不懂的古老文字。玉佩的质地极好,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外婆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你妈妈……出生的时候,我就想给她戴上……可你外公不信这些,

非说……非说是封建迷信……”外婆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恨。

“后来……你妈妈就出了事……我知道,是我们家的‘债’,找上门了……”债?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什么债?”外婆摇了摇头,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解释更多。

她只是死死地抓住林默的手,枯瘦的手指冰冷而用力。“小默……你听着……这块玉,

你一定要贴身戴着,

…”“还有……让你妈妈……也一定要戴着玉……普通的玉也行……不能断……”“为什么?

”林默急切地追问,“我妈妈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跟这个‘债’有关系吗?

”外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抓住林默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对不起……阿淑……我对不起你……”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她的头一歪,

彻底没了声息。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在他的面前逝去。而她留下的,只有一块神秘的玉佩,和一个更加巨大的谜团。“债”?

到底是什么债?为什么妈妈会出事?为什么这块玉能保他平安?无数个问题,

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村长和几个村民进来,帮忙处理后事。林默像个木偶一样,

任由他们摆布。他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块玉佩,玉佩的冰凉,似乎能穿透皮肤,一直凉到心里。

外婆的葬礼很简单。村里的人都来了,对着这个孤苦伶奇的老人,掬了一捧黄土。

林默作为唯一的亲人,跪在坟前,烧着纸钱。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他想起了爸爸说过,当年妈妈是执意要嫁给爸爸,才和家里闹翻的。外公一气之下,

就和她断了关系。后来外公去世,外婆一个人守着老宅,也再没和妈妈联系过。原来,

这其中,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隐情。“节哀吧,孩子。”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外婆她……也算是解脱了。”林默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对着坟墓,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外婆,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会治好妈妈。

”他将那块玉佩用红绳穿起来,贴身戴在了脖子上。玉佩一接触到皮肤,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寒意。他甚至感觉,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这玉,果然不一般。林默没有在村里多留。他婉拒了村长让他住几天的提议,

当天就踏上了返程的路。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去验证一个猜想。

一个荒诞的、却可能是唯一真相的猜想。妈妈的病,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过敏。

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的力量。而他,不是“过蒙源”。

他可能……是“目标”。妈妈,是在替他承受着某种伤害。这个想法一冒出来,

林默就浑身一颤。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愚蠢,

多么的伤人!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只恨火车不能再快一点,让他能立刻飞回到妈妈的身边。

他要回去,他要告诉她,他不是不要她了。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她了。

第4章当林默再次站在家门口时,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他掏出王阿姨给的备用钥匙,

手却在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两天的去向。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客厅里亮着灯,

但空无一人。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妈妈应该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

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你还知道回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林默转过头,

看到姑姑林秀芳端着一碗药走出来,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这两天死哪去了?啊?

把你爸都快急疯了!”林默没有理会她的叫骂,目光越过她,望向主卧室紧闭的房门。

“我妈……她怎么样了?”“托你的福,还活着!”林秀芳将药碗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药汁溅出来几滴,“不过也去了半条命!医生说了,要好好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她说着,刻意加重了“任何刺激”四个字,眼睛像刀子一样剜着林默。言下之意,

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刺激源。林默攥紧了拳头。他知道,现在不是和她争吵的时候。

他绕过林秀芳,快步走到主卧室门口,手刚要碰到门把手,就被她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林默,不准你进去!你还想再害你嫂子一次吗?”“放手!

”林默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放!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再靠近我嫂子一步!

”林秀芳像个泼妇一样,死死地缠着他。就在这时,林建军从外面回来了。他一进门,

看到的就是这副剑拔弩张的场面。“你们在干什么!”他低吼一声,脸上满是疲惫。“哥,

你来得正好!”林秀芳立刻告状,“你看他,这个白眼狼,一回来就要去害嫂子!

我们不能再让他待在这个家里了!”林建军看着林默,眼神复杂。有担忧,有责备,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小默,你跟我过来。”他把林默拉到阳台,关上了门,

隔绝了林秀芳的视线。“你这两天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去了外婆家。

”林默低声说,“外婆……去世了。”林建军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怎么……这么突然……”“爸,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林默没有时间去叙述葬礼的细节,他必须尽快说出自己的发现,“妈的病,可能不是过敏。

”“不是过敏是什么?”林建军皱起了眉,“所有医院都查过了。

”“是一种……我暂时解释不清楚的东西。”林默从脖子里掏出那块玉佩,

“这是外婆留给我的,她说,我们家有‘债’,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变成这样。

”林建军看着那块古朴的玉佩,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什么债?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在他看来,儿子可能是因为接受不了现实,开始胡思乱想了。

看到父亲不信的眼神,林默心里一阵焦急。他知道,光凭几句话和一块玉,

很难让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信这种事。必须要有证据。“爸,你让我见见妈,就见一面。

”林默恳求道,“我保证,我不会靠近她,我就站在门口。如果她再出现过敏反应,

我立刻就走,再也不回来!”林默的眼神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建军看着他,心里动摇了。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这两天,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你难道忘了医生怎么说的吗?”门外,

林秀芳的声音传了进来。林建军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一边是医生的警告,

一边是儿子不惜一切的恳求。他脑海里进行着天人交战。如果让林默进去,

万一妻子真的再出事怎么办?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可如果不让他试,看着儿子这样,

他心里也过意不去。更何况,林默说的那个“债”,那个“保护”,虽然听起来荒诞,

却像一根小小的刺,扎进了他的心里。他想起了妻子这些年无怨无悔的付出,

想起了她每次发病时,看着儿子的那种担忧又爱怜的眼神。

或许……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好。”林建军最终下定了决心,“我让你试一次。

但你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谢谢爸!”林默的眼睛亮了。林建军打开阳台门,

对林秀芳说:“秀芳,你先回去吧。家里的事,我们自己处理。”“哥!”林秀芳不敢置信。

“回去!”林建军的声音不容置喙。林秀芳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不甘心地摔门走了。

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林建军走到主卧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阿淑,你睡了吗?

”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还没……建军,是小默回来了吗?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林建天的心一酸。“嗯,他回来了。”他推开门,对林默说,“你就在门口,不准进去。

”林默点了点头,紧张地站在门边,朝着里面望去。妈妈陈淑正半靠在床上,脸色依然苍白,

但精神看起来比在医院时好了一些。她看到林默,眼睛瞬间就红了。

“小默……”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妈,你别动!”林默赶紧出声制止。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在赌。赌外婆说的是真的,赌这块玉佩真的能保护他。

如果他猜错了,那他就是亲手将妈妈再次推入深渊的罪人。陈淑停下了动作,

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你……你这两天去哪了?怎么不回家?

是不是……是不是怪妈妈?”“没有!”林默急忙否认,“妈,我没有怪你,

我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林默和林建军都死死地盯着陈淑。预想中的红疹没有出现。剧烈的咳嗽也没有发生。

陈淑的呼吸平稳,除了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外,没有任何过敏的迹象。

林建军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慢慢张开,脸上写满了震惊。怎么会这样?

以前别说站这么近,林默只要一回家,他妈妈就会有轻微的反应。今天,

他都站在卧室门口了,竟然……一点事都没有?难道……林建军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默胸前的那块玉佩上。那块翠绿的玉佩,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林默和陈淑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给隔开了。

“真的……真的有用……”林默喃喃自语,激动得浑身颤抖。他赌对了!外婆没有骗他!

他不是过敏源!“小默,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陈淑也注意到了那块玉佩,好奇地问。

她的声音很清晰,没有丝毫嘶哑。林默激动地想要冲进去,告诉她一切。但他忍住了。

他还不能确定,这玉佩的力量范围有多大。万一他一进去,效果就消失了呢?

他不能再冒任何风险。“妈,这是……一个朋友送的护身符。”他撒了个谎,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啊。”陈淑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妈没事。看到你回来,妈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看着妈妈的笑容,

林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些年所受的委屈、自责、痛苦,在这一刻,

尽数化为了泪水。他不是灾星。他不是怪物。他可以……可以像个正常的儿子一样,

站在妈妈面前了。就在这时,林默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卧室窗外。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梢上,似乎站着一个黑影。那黑影的形状很奇怪,像一团扭曲的雾气,

没有固定的形态。它似乎正在……盯着自己。林默心中一凛,定睛再看时,

那黑影却又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但他胸前的玉佩,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像是在发出警告。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那东西,还在。

第5章接下来的几天,林默没有再去上学,而是请了假待在家里。他不敢离开妈妈太远,

生怕那个看不见的“东西”会趁虚而入。神奇的是,只要他戴着玉佩,待在家里,

妈妈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好转。她不再咳嗽,身上的红斑也渐渐褪去,甚至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个家,终于久违地充满了笑声。林建军彻底相信了林默的话。他看着儿子胸前的玉佩,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庆幸。他不止一次地拉着林默,追问关于“债”的细节,

但林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外婆留下的信息太少了。“爸,妈,你们有没有觉得,

我们家……好像有点不对劲?”晚饭时,林默终于忍不住开口。这几天,

他总感觉家里阴森森的。尤其是到了晚上,明明关着窗户,客厅里却总有穿堂风。而且,

家里养的那盆绿萝,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枯黄。“不对劲?没有吧。

”林建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是挺好的吗?”陈淑也笑着说:“小默,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放轻松点,你看妈妈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看着父母毫无察觉的样子,

林默知道,只有他能感觉到。或许是因为那块玉佩。它不仅保护了他,

也让他对那些“东西”变得敏感。他胸前的玉佩,这几天总是会时不时地发热,

尤其是在他靠近某些角落的时候。比如,他自己以前住的那个储物间。吃完饭,

林默借口说要找东西,一个人走进了那个狭小的房间。一进去,胸前的玉佩就变得滚烫,

仿佛在示警。这里有问题!林默的心提了起来。他仔细地检查着这个不到五平米的小房间。

床,书桌,衣柜。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他趴在地上,看向床底。床底下很干净,

只有几个积灰的纸箱。他把纸箱一个个拖出来,打开检查,里面都是些旧书和旧衣服。

没有任何异常。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眼角的余光却无意中瞥到了床头的墙壁。那里的墙纸,似乎有一块微微的凸起。他走过去,

用手敲了敲。是空心的!林默心跳加速,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开墙纸的边缘,

撕开一个小口。墙纸后面,不是白色的墙壁,而是一块颜色深沉的木板。木板上,

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极其诡异的符号。那符号扭曲、邪异,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又像一张咧开的嘴,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林默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胸前的玉佩烫得几乎要烙进他的皮肤里。就是这个东西!这个符号,

就是家里一切怪事的源头!这是什么?是谁画上去的?林默强忍着不适,掏出手机,

对着那个符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他迅速地将墙纸贴了回去,尽量恢复原样。

他不敢轻举妄动。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善茬,万一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他走出储物间,脸色有些发白。“小默,你怎么了?脸这么白?”陈淑关切地问。“没事,

妈,就是有点闷。”林默勉强笑了笑,“我出去透透气。”他需要找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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