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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屋的循环订单

喜欢香秀的肯尼尔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春熙路订单担任主角的男生生书名:《空屋的循环订单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主要角色是订单,春熙路,巷子的男生生活小说《空屋的循环订单由网络红人“喜欢香秀的肯尼尔”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78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10:23: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空屋的循环订单

主角:春熙路,订单   更新:2026-03-02 15:3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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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春熙路17号第一次接到春熙路17号的订单,是个雨夜。我叫周远,

做了三年外卖员。三年里我跑烂过两辆电动车,被保安追过,被狗撵过,被顾客骂过,

也遇到过几个好心的老人家硬塞给我矿泉水。我见过凌晨四点的街道,

也见过醉酒的男人抱着电线杆吐,见过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的白领在电梯里靠着墙睡着。

我以为我什么都见过了。那天晚上下着小雨,雨丝斜斜地飘着,

路灯在雨雾里晕开一圈一圈的光。手机“叮”的一声,新订单进来了。

我瞄了一眼——春熙路17号,302室。配送费二十三块钱,比平时高出一截。

这种单子一般是那种特别偏远的地方,或者特别难找的小区,没人愿意接,平台只能加价。

春熙路17号。我没听过这个地址。我在这个城市跑了三年,大部分小区和街道都烂熟于心,

但这个地址很陌生。我点开地图看了看,在老城区那边,靠近拆迁区,

周围都是些八九十年代的老楼。无所谓。二十三块钱,够我吃两顿饭。

取餐的地方是一家叫“老城小炒”的店,老板娘姓陈,四十多岁,胖胖的,说话大嗓门,

跟我挺熟。我把订单号给她看,她一边炒菜一边跟我唠嗑。“春熙路?”她愣了一下,

锅铲停了停,“那边不是都拆得差不多了吗?”“不知道,可能有几家没搬吧。

”陈姐没再说什么,把炒好的菜装进餐盒,递给我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晚上那边挺偏的,

你注意安全。”我笑了笑:“没事,习惯了。”电动车骑了四十多分钟。越往老城区走,

路越窄,灯越暗。开始还是柏油路,后来变成水泥路,再后来水泥路也变得坑坑洼洼,

积着一洼一洼的雨水。路两边是各种拆了一半的房子,墙面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红色的漆在雨夜里看起来有点渗人。导航显示还有五百米。我把车停在路边,

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不太好,地图加载得很慢。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几盏路灯,

孤零零地立着,发出昏黄的光。我继续往前骑。路越来越窄,

最后成了一条只能过一个人的小巷子。我把车停在巷口,拎着餐盒走进去。巷子很深,

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长满了野草,雨滴打在草叶上沙沙作响。脚下是青石板路,

雨水顺着石板的缝隙流,踩上去有点滑。走了大概三分钟,巷子到头了。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小小的空地,空地尽头立着一栋楼。老楼。应该是八九十年代建的,六层,

灰扑扑的外墙,窗户是老式的木头框,有的窗户玻璃碎了,用塑料布糊着。

楼的正面爬满了爬山虎,藤蔓密密麻麻,把大半墙面都盖住了。楼门口有一盏灯,亮着。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春熙路17号,就是这里。楼门口没有单元门,就是一个敞开的门洞,

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我打开手机手电筒,走进去。楼梯在右手边,水泥台阶,

扶手是铁的,锈迹斑斑。我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一层一层,闷闷的。

二楼。三楼。302室。门是老式的木门,漆成了深绿色,但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

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把手上落着灰,门框上挂着个小牌子,歪歪斜斜写着“302”。

我抬手敲门。咚咚咚。没人应。我又敲了三下,稍微用了点力。还是没人。

我低头看订单备注。备注栏里写着:放门口就行,谢谢。就这一行字。我低头看了看脚边。

门口确实有个小桌子,那种老式的折叠桌,塑料的,脏兮兮的,桌面上放着一个小花盆,

盆里种着什么植物,已经枯死了。我把餐盒放在桌子上,拍照,点送达。然后我转身下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停了一下。二楼楼梯拐角处有个窗户,窗户外面就是那个空地。

我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空地上站着个人。穿着雨衣,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面朝这栋楼的方向。雨衣是那种老式的深绿色,雨帽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只能看见他的下巴,还有嘴。他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心里有点发毛。这大半夜的,这破地方,这人站在雨里干什么?我加快了脚步,快步下楼,

穿过门洞,走进巷子。走出一段后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站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

面朝这栋楼。我没敢多看,低头钻进巷子,快步往外走。回到巷口,电动车还停在那里。

我跨上车,拎到底,头也不回地骑走了。骑出老城区,路灯亮起来,车也多起来,

我才慢慢松了车速。雨还在下,淋得我一身湿。我想起刚才那个人。他在说什么?

第二章、老骑手第二天白天我跑单的时候,在商圈那边碰见几个熟悉的骑手。

我们一起蹲在路边等单,抽烟,聊闲天。我想起昨晚那单,

随口问了一句:“你们知道春熙路那边吗?春熙路17号。”蹲我旁边的是老张,四十多岁,

做骑手做了五年,是这一片的老前辈。他正喝水,听见我的话,手抖了一下,水洒了一身。

“你说哪?”“春熙路17号。”老张不说话了。他把水瓶拧上,起身,拍了拍裤子,

说:“我那边有单,先走了。”我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

旁边的小李笑了:“老张今天吃错药了?”我没笑。下午四点多,

我在商圈那边的便利店又碰见了老张。他坐在台阶上,低头看手机。我买了瓶水,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张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春熙路17号,”我说,

“我去过了。”老张的手又抖了一下。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熄了屏,

把手机揣进口袋。“你真去了?”“昨晚去的,送了一单。”老张看着我,

眼神有点怪:“送到没?”“送到了,放门口。没人。”“没人就对了。”老张点了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那地方,没人。”我听出他话里有话:“什么意思?”老张没回答。

他抽烟,抽得很慢,烟雾在夕阳里一缕一缕地飘。“你接那单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附近骑手是不是都没接,才派到你那儿的?”我想了想:“好像是。配送费二十三,

比平时高。”“二十三……”老张苦笑了一下,“以前是二十,现在涨价了。

”他把烟头摁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那地方,”他说,“三年前出过事。

”我等着他说下去。“有个骑手,姓陈,比我小几岁。那天晚上他接了一单,

就是春熙路17号302。送过去,敲门没人应,订单备注让放门口。他放了,拍照,走了。

第二天,警察找到他。”“怎么了?”“302那户人家,有个老太太,独居。

那老太太……死了。”老张顿了顿,接着说:“死在屋里,死了好几天。

邻居闻到味儿才报警。警察调查的时候发现,老太太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给她送过外卖。

就是那个骑手。骑手说他没见到人,把餐放门口就走了。但警察查了手机记录,

老太太的手机在死亡前半个小时,还在刷短视频。”“什么意思?”“意思是,她死的时候,

手机还在用。但那个骑手敲门的时候,她没应。外卖放门口,她也没拿。一直到第二天,

那袋外卖还放在门口,都馊了。”老张看着我:“你想过没有?如果她那时候已经死了,

谁点的外卖?”我后背一阵发凉。“后来呢?”“后来……那个骑手被调查了很久,

最后排除了嫌疑。但这事传开了,骑手群里都在说。再后来,那地方就没人敢接了。

每次有单子出来,附近的骑手都拒绝。平台只能加价,往远处派。”老张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你昨晚送的那单,可能是三年来第一个有人送到的。”他走了。

我坐在台阶上,手里握着那瓶水,半天没动。三年来第一个有人送到的?那以前那些单子呢?

那些拒绝的骑手,那些加价的订单,都去哪了?我掏出手机,打开订单记录。昨晚那单,

春熙路17号302,订单号尾号7734。我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第三章、门开了第三天晚上,我又接到了那个地址的订单。

手机“叮”的一声,我低头一看——春熙路17号302。配送费二十五块钱。

备注栏里写着:放门口就行,谢谢。一模一样。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拒绝”按钮上。

但我没按下去。我点了“接单”。取餐的地方还是“老城小炒”,陈姐看见我,

愣了一下:“又是你?那地方?”“嗯。”陈姐把餐盒递给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我又一次骑上那条路。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

乌云压得很低。老城区的废墟在夜色里像一堆堆沉默的巨兽。巷子还是那条巷子。

楼还是那栋楼。302的门还是关着。我敲门。没人应。我把餐盒放在门口那张小桌子上。

拍照。转身要走。然后我停住了。门开了一条缝。我没碰它。我敲门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但现在,它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从里面透出一点光。我站在楼梯口,盯着那条缝。

心跳开始加速。“有人吗?”没人应。我犹豫了很久。真的很久。我想走。我应该走。

我为什么要管这闲事?但我没走。我伸出手,推了一下门。门开了。屋里亮着灯。

一盏老式的白炽灯泡,挂在天花板上,发出昏黄的光。客厅很小,也就十来个平方。

家具很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老式的柜子,柜子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

那种大屁股的显像管电视。电视开着,但没声音,屏幕上是雪花点,一闪一闪的。

桌子上放着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在播放什么。我走近了一点,

看清了——那是一个外卖订单页面。订单号尾号7734。我的订单。我昨晚送的那单。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订单已完成,感谢您的使用。然后屏幕一闪,刷新了。

新的页面弹出来:春熙路17号302,老城小炒,鱼香肉丝饭,合计28元。

等待骑手接单。我死死盯着那个屏幕。手机自动下单了。就在我眼前。没有任何人操作它。

它自己亮了,自己打开外卖APP,自己选了那家店,那个菜,那个地址,然后下单。

我后退了一步。手机屏幕又闪了一下。页面刷新了。订单状态:骑手已接单。

骑手名字:周远。我的名字。手机屏幕继续亮着,循环播放着什么。

我凑近看——是一个视频。视频里是一个老太太。她坐在一把椅子上,对着镜头笑。

光线不太好,画面有点模糊。她穿着深色的衣服,头发花白,脸上有很多皱纹,

但笑得很慈祥。“儿子,”她说,“妈挺好的,你别惦记。你在那边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

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鱼香肉丝,等你回来吃……”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结束了。又开始重播。

“儿子,”她说,“妈挺好的……”我站在那个空荡荡的客厅里,

听着那个老太太的声音一遍一遍地重复。屋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还有那部循环播放的手机。

第四章、邻居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楼的。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站在巷口了。

电动车歪倒在一边,我靠着墙喘气,心跳得厉害,手抖得握不住东西。我掏出手机,想报警。

但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却按不下去。报警说什么?说有个空房子,

里面有部手机自己在点外卖?说那部手机在循环播放一个老太太的视频?

说那个老太太可能已经死了?我报警说“可能有人死了”?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扶起电动车,骑走了。那天晚上我没再接单。我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

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直躺到天亮。第二天下午,我又去了老城区。白天去。

我想看看那栋楼白天是什么样子。也许能碰见邻居,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老城区的白天比晚上更荒凉。到处是拆了一半的房子,砖头瓦砾堆得到处都是。

有几条巷子还能走人,但大部分已经封了,竖着“前方施工”的牌子。

春熙路17号的那条巷子还在。我走进去,穿过那条长长的巷子,来到那栋楼前。白天看,

这栋楼更破旧了。墙上的爬山虎枯死了大片,叶子耷拉着,风一吹哗啦啦响。

窗户玻璃碎了不少,二楼的窗台上还长出了一棵野草,在风里摇摇晃晃。楼门口,坐着个人。

一个老太太。她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她穿着旧式的碎花衬衫,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的,头皮露出来。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住。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小伙子,找谁?”“我……”我顿了顿,“我想问一下,

302那户人家,您认识吗?”老太太看着我,眼睛浑浊,但很亮。“302?”她说,

“那是我家啊。”我愣住了。“您……您是302的?”“对啊,我住了三十年了。

”老太太站起来,行动有点慢,扶着墙,“你找我有事?”“我……我送外卖的。

前两天送过几单到302,但敲门没人应……”“送外卖?”老太太皱了皱眉,

“我没点过外卖啊。我不会用那手机,那是我儿子给我的,我只会接电话,别的都不会。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您儿子?”“对,他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去年过年回来过,给我买了那手机,说让我学着用,可以跟他视频。我学不会,太复杂了。

”“那……那您一个人住?”“一个人。老伴走得早,就剩我一个。”老太太叹了口气,

“这楼里也没几户了,都搬走了,就剩我跟二楼的老李头。老李头腿脚不好,也不常出门。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脸,跟视频里的脸,一模一样。“您儿子……最近回来过吗?

”“没有。去年过年回来,到现在没回来过。打电话说工作忙,走不开。”老太太说着,

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送外卖?送到302?”“对。”“那肯定是送错了。

我没点过外卖,我也不会点。”老太太摆摆手,“你去别家问问吧,二楼老李头有时候会点,

他儿子给他弄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看着面前这个老人,

又想起那部自动下单的手机,想起那个循环播放的视频。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我说不出来。

“行,那我去二楼问问。”我说。老太太点点头,又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我转身走进楼里。楼道很暗。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往二楼走。二楼楼梯口左手边,是201。

门关着。我敲了敲门。没人应。我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我正要转身下楼,门开了。

一个老头探出头来,瘦瘦的,脸上皱纹很深,眼窝也深,看人的时候眼睛眯着。“找谁?

”“大爷您好,我是送外卖的,想问一下302那户……”“302?”老头打断我,

眼睛盯着我,“你去过302了?”“去过了。但那位奶奶说没点过外卖,

所以我想问……”“她说什么?”“她说没点过外卖。”老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拉开门,走出来,把门带上。“你跟我来。”他往楼下走。我跟在他后面。走到一楼,

老头在楼梯口停下,看了看外面。那个老太太还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背对着我们。

“她脑子糊涂了。”老头压低声音说,“去年开始就不太清醒,

有时候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她儿子去年过年回来过,待了三天就走了。从那以后,

她就一个人。她儿子给她买了个手机,教她用,她学不会。后来……后来就没消息了。

”“没消息了?”“电话也打不通。她让我帮她打过几次,打不通。她说儿子忙,

等不忙了会打回来。”老头摇摇头,“我不这么想。我觉得她儿子……可能出事了。或者,

不想管她了。”我心里一沉。“那……那她平时怎么吃饭?”“社区有人管。

隔几天送点菜来。有时候我也帮一把。”老头看着我,“你刚才说送外卖?送到302?

”“对,送过两次了。但敲门没人应,我就放门口了。”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不可能。

”他说,“她出不了门。腿脚不好,走路都得扶着墙。每次有人敲门,

她都得走半天才能到门口。你敲门没人应,只有一个可能——”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她没听见。”“可那手机……”“什么手机?”我把手机的事说了。那部自己下单的手机,

那个循环播放的视频。老头听完,久久没说话。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后背发凉。

“她儿子去年过年回来,给她带了一部新手机。那个手机,是她儿子的旧手机。

里面存着他之前录的一些视频。”他看着窗外那个晒太阳的背影。“那些视频,

他录完就走了。他从来没回来过。”第五章、视频里的声音那天晚上,

我又去了春熙路17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也许是老李头的话让我放不下,

也许是那个老太太的背影让我想起什么。我奶奶也是一个人住,在老家,我一年回去一次。

每次打电话,她都说挺好的,让我别惦记。她说她挺好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挺好。

巷子很黑,今晚没有月亮。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脚下的青石板。积水还在,

踩上去啪啪响。楼门口,老太太白天坐的那把椅子还在,空空的。我走进楼里,上到三楼。

302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屋里亮着灯。那部手机还在桌子上,屏幕亮着,

还在循环播放那个视频。“儿子,”老太太说,“妈挺好的……”我走过去,拿起那部手机。

屏幕有点裂,边角磕碰过,是部旧手机。我划了一下屏幕,退出视频,进入主页面。

APP很少。就几个基础的:电话、短信、设置,还有一个外卖APP。我点开外卖APP。

订单记录里,密密麻麻全是订单——同一家店,同一个菜,同一个地址。

最早的订单是去年三月份。每隔两三天一单,有时候每天一单。有的订单显示“已完成”,

有的显示“已取消”,有的显示“配送失败”。最近的三单,都是“已完成”。

收货时间是:前天晚上,昨天晚上,今天中午。可今天中午,我没有送过单。我往下翻,

翻到最早的那单。去年三月十五号,第一次下单。点开详情:老城小炒,鱼香肉丝饭,

备注“放门口就行”。我退出外卖APP,点开相册。相册里只有几个视频,

都是同一个人——那个老太太。第一个视频录制时间是去年二月十号。老太太坐在客厅里,

对着镜头笑,说那些话。第二个视频是去年二月十一号。她坐在同样的位置,

穿着不同的衣服,说了差不多的话。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直到去年二月十五号。

每天一个。从二月十号到二月十五号,一共六个时频。我再往前翻,没有更早的了。

再往后翻,也没有更新的了。我点开视频信息,查看详情。

最后一个视频的录制时间是去年二月十五号,晚上七点三十二分。我盯着那个时间。

去年二月十五号。今天是几号?我掏出手机看了看——二月十四号。明天就是二月十五号。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来,是外卖APP的推送:您有一个订单待支付。

屏幕自动跳转到订单页面。老城小炒,鱼香肉丝饭,28元。

收货地址:春熙路17号302。下单时间:现在。手机自动下单了。就在我手里,

就在我眼前。我退出APP,手机恢复正常。但几秒钟后,它又自动亮起,

屏幕弹出那个视频——“儿子,”老太太说,“妈挺好的,你别惦记……”她的脸在屏幕上,

笑得很慈祥。我看着那张脸,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是眼睛。她的眼睛没有在看镜头。

她在看镜头的方向,但不是在看镜头。她的目光,越过了镜头,看着镜头后面的人。

视频里除了她的声音,还有别的声音吗?我把音量调到最大,凑近听。视频开头几秒,

很安静,只有她的声音。但到中间部分,背景里隐隐约约有什么动静——咔嚓。

像是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老太太的目光往旁边移了一下,

又移回来。她继续说话,但她的表情变了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鱼香肉丝,等你回来吃……”视频结束。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很快。

那个声音,那个脚步声——视频里还有别人。在她录视频的时候,有人进来了。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她看了一眼,又装作没看见?我把视频重新播放,仔细听每一个细节。

后面还有别的声音吗?有。很轻微,几乎被她的声音盖住。是关门的声音。然后是——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被锁上的声音。视频结束。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从楼下传来。一步一步,往上走。我转身看向门口。

门开着,门外是黑暗的楼道。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楼。二楼。三楼——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门口。我死死盯着门外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然后我听见了呼吸声。很轻,很均匀,

就在门外。“谁?”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没人回答。呼吸声还在。我慢慢往后退,

退到窗边。窗户开着,外面是空地。三楼跳下去,可能会受伤,但总比——门口突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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