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买断孕肚，金主追悔莫及

1茶几上摊着刚从医院取回的产检单，红章印着清晰的孕周，白纸黑字，

宣告着我怀孕的事实。是裴烬的孩子。可那个本该是孩子父亲的男人，早已在一场车祸后，

将我彻底从他的记忆里抹去。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一个月前在病房里的话，冷硬又疏离，

像淬了冰：“季妍，我不记得你了，我们之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别再联系了。

”我抬手轻轻摩挲着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没有丝毫生命的弧度，可心口的酸涩与无措，

却快要将我淹没。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指尖抚过产检单上的字迹，

低声呢喃：“现在，又要怎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和裴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生来便立于权力巅峰的豪门富少，含着金汤勺出生，一生顺风顺水，

举手投足间皆是俯瞰众生的矜贵。而我季妍，不过是小城普通家庭出来的艺术生，

从都市美院毕业，在偌大的城市里，光是为了生存，就耗尽了全身力气。我们之间，

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金主与金丝雀，仅此而已。还记得被他“扫地出门”的那日，

他看着我，言语里带着冰碴子，字字刺心：“凭你的条件，真不知道我当初看中你什么。

”是啊，天壤之别的两个人，交易结束，分道扬镳，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可肚子里的孩子，

该怎么办？打掉？光是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心脏就像是被钝了的锉刀狠狠剖开，

疼得我喘不上气，连指尖都开始发颤。我从没想过母凭子贵，只是在这举目无亲的城市里，

突然想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能陪在身边，成为我的念想。我烦躁地将产检单揉成一团，

狠狠扔进垃圾桶，仿佛这样，就能甩掉这个棘手的麻烦。可不过片刻，又终究舍不得，

弯腰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舒展开，指尖抚过褶皱的纸页，

心底悄然萌生一个疯狂又胆怯的念头——要不，就偷偷把他生下来试试？

2裴烬向来是个极体面的人，即便是结束这场交易，也做得“滴水不漏”。

他让助理送来一份协议，签完字，一千万的散伙费便打入我的账户，而代价，

是我此生再也不能出现在他面前。我没有矫情，更没有犹豫，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指尖没有半分颤抖。 加上这三年来，从他身上攒下的那些钱，于我而言，已是小有资产。

我用这些钱，在市区二环买了一套公寓，虽是老小区，却临湖而建，楼下种着满院的花，

晨起有鸟鸣，傍晚有晚风，市井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舒服得让我觉得，往后的日子，

或许真的能就这样安稳过下去。我抬手覆上小腹，眉眼柔和下来，轻声道：“宝宝，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新家刚安顿好，还有许多东西需要置办。傍晚时分，

我收拾好东西，去了国贸中心，乘直梯下到负一楼的大卖场。晚饭时间的卖场，人声鼎沸，

熙熙攘攘，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让我微微蹙眉，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适。

这个商场，裴烬曾带我来过无数次，从前的点滴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我一边往里走，

一边凭着记忆，翻找着洗化区的方位。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

猝不及防地撞进耳朵：“阿烬，买点牛腩吧，晚上我给你煮点面。”我猛地偏头，

视线穿过拥挤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货架旁——裴烬就站在那里，

身侧挽着一位穿着香奈儿秀款的精致女人，眉眼温柔，姿态亲昵。偌大的城市，

偏偏这样狭季相逢，狗血的戏码，竟真的落在了我身上。裴烬低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语气里带着嫌弃，却掩不住那份刻意的宠溺：“你这三脚猫的水平，别把我的厨房炸了。

”“你瞧不起谁呢。”女人娇嗔一声，清亮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气闷，

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胳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尽数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看着两人相依的身影，郎才女貌，那般登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人家早已翻篇，身边有了新的良人，大步向前走去，而我，却还守着过往的交易，

揣着他的孩子，一身狼狈地留在原地，无法自拔。心口的憋闷瞬间翻涌成强烈的呕意，

我再也无法忍耐，仓促地推开身边的人，朝着卖场的卫生间狂奔而去，中途撞到了不少人，

引来阵阵不满的呵斥，我却无暇顾及。而另一边，裴烬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喧闹，抬眼望来，

视线里，只捕捉到一抹匆匆离去的纤细背影。那背影，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曾追着这样一抹曼妙身影，耳边萦绕着一声声缠绵的“阿烬”。

让他魂牵梦萦，爱极，也恨极，每次从梦里醒来，

心底都只剩无尽的空落与难以言说的生理性欲望。几乎是本能的，裴烬抬脚就要追上去。

可身侧的女人却及时攥住了他的衣袖，柔声问道：“怎么了，阿烬？”裴烬再次抬眼，

那道熟悉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人群里，不见踪迹。他收回脚步，掩去眼底的异样，

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心底的那丝悸动，却久久无法平息。3回到家时，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楼下的老槐树下，大爷们还在围着棋盘下棋，

偶尔为了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吵吵嚷嚷的，却透着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老旧的木门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折腾了一晚，我没什么胃口，可想起肚子里的孩子，终究还是舍不得亏待。打开手机闪购，

点了一碗小米粥，便熄了屏幕，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慢慢走向卧室。许是太累了，

沾着床铺，我便沉沉睡去，只是这一觉，却睡得并不安稳。梦里，

裴烬牵着那日在商场见到的女人，走进了婚礼的殿堂。女人穿着精致的高级定制婚纱，

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与裴烬相拥相吻，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而我，

却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孤零零地站在台下，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看着他们的幸福。

突然，裴烬抬眼，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如刀：“这个孩子，

打掉吧，他本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话音落下，一群穿着黑色保安服的人，

如黑墙般朝我涌来，伸手就要拽住我。我拼命挣扎，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胸口的滞闷感层层叠加，痛苦、憋闷、冰冷，将我层层包裹，让我喘不过气。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瞬间，一阵急促又猛烈的敲门声，猛地将我从噩梦中拉回现实。砰！砰！

砰！敲门声越来越响，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是外卖员？这是我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可很快，我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外卖员，绝不会这般用力。我强压着心底的慌乱，

走到卧室的飘窗边，撩开窗帘往下看。夜色里，一辆黑漆迈巴赫停在楼下，

车身在季灯下泛着冷光，那是裴烬的车，我再熟悉不过。发动机还在轰鸣，价值千万的豪车，

被主人像垃圾一样，随意停在院子里。是裴烬。恐惧，瞬间从心底破土而出，

像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将我彻底吞噬。他不是把我忘了吗？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炸开，让我手脚冰凉。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

终于引来了邻居的不满，楼上下的住户纷纷探出头，高声呵斥：“干什么啊！大半夜的，

吵死人了，谁家的人，赶紧管管！”无奈之下，我只能攥紧钥匙，硬着头皮打开门。门刚开，

一股熟悉的酒气便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便将我狠狠裹住，带着蛮力，

拽着我往卧室里拖。“裴烬，你松手！弄痛我了！”我拼命挣扎，可我的力气，在他面前，

如同蝼蚁般渺小，根本无济于事。他将我狠狠扔在床上，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尾，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借着窗外的月光，我能看到他眼底的猩红，呼吸急促，

浑身的酒气昭示着他的状态，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我看着他，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浓。很快，

他似是看够了我的挣扎，抬手飞快地解开皮带，拉下拉链，双手拇指插入裤腰，

将西裤一股脑儿扒下。我彻底慌了，高声尖叫：“裴烬，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我挣扎着想要往床下跑，可肩膀却被他狠狠按了回去，他倾身覆来，

带着满身的酒气与强势，将我牢牢禁锢在身下，让我再无半分挣扎的余地。温热的泪水，

不受控制地从鬓角滑落，我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只在心底默默祈祷，祈祷腹中的孩子，

能平平安安，不受半点伤害。灯影幢幢，裴烬棱角分明的脸庞，在视线里渐渐模糊，他的吻，

带着掠夺的意味，落在我的脖颈间。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身下是冰冷的床铺，

意识一点点沉沦，最终，陷入无边的黑暗。4再次醒来，已是正午时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落在床铺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身边早已没了裴烬的身影，

可身上的酸痛与不适感，却无一不在诉说着，昨夜那场霸道又荒唐的情事。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脑海里一片混乱。难道，他又要像从前那样，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可昨夜，他明明一次次在我耳边，低喃着我的名字——妍妍。

他到底，有没有想起我？就在我心神不宁时，床边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打破了卧室的寂静。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裴烬身边首席助理李斯的声音，恭敬又疏离：“季小姐，

裴总约您晚上六点在竹记会面，您看方便吗？”竹记。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裴氏集团旗下的子品牌，京市顶级的私房菜馆，也是从前，裴烬最常带我去的地方。

“好。”我几乎是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我迫切地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想起我，

迫切地想知道，他约我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晚上六点，我如约抵达竹记。

推门走进包间时，裴烬已经坐在那里了。他坐在光影的交界处，

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高级手工定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细，身形挺拔。眉眼冷冽分明，

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察觉到我的动静，他抬眼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周遭的空气，

似乎都因他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季小姐，请坐。”他眉峰微挑，语气疏离，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那一刻，我便已然知道，今日的这场会面，于我而言，

注定是一场难渡的劫。我走到他对面的位置落座，刚坐下，

身着职业套装的经理便带着笑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串服务员，端着精致的菜肴，

逐一摆上桌。“裴总，这是按惯例，根据季小姐的喜好上的菜。”经理兢兢业业地介绍着，

语气里满是恭敬。裴烬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有些不喜，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经理退下。经理带着服务员躬身退出，包间的门被轻轻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裴烬两个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昨晚醉酒，

我根据银行信息找到了你的位置，也做出了一些。”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些对你不好的事情。”他的气势极强，周身的压迫感，

让我忍不住想要退缩。我强撑着镇定，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手，指尖泛白，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裴总，想要怎样处理？”“季小姐，其实我找对象，

有很多筛选条件。”他十指交叉，置于桌前，目光直视着我，神情淡漠而倨傲，字字句句，

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心上。“样貌、学历、眼界、家庭背景、社会阶层，

这些缺一不可。我想，你也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们，绝不可能。”全方位的否定，

字字见血，出自这个昨晚还在我耳边低喃我名字，与我亲密接触的男人之口。是啊，

我不过是一个被他包养了三年的情人，一个身份卑微的金丝雀，又有什么资格，

与他谈“可能”？我无从反驳，也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垂着眸，看着桌上的菜肴，

沉默不语。“这次是我违约了，我会给出相应的补偿。”他说着，

从身侧拿起一本崭新的协议书，推到我面前，“这是新的协议，季小姐可以先看看。

”我抬眼，目光落在协议书上，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映入眼帘，剥夺着我最后的念想。

“为了避免我之后能再找到你，季小姐需要转换常住地。这是你新买的房子，全套450万，

我出十倍，4500万，足够你在任何地方，新购一套房子。

”“为了避免昨晚类似的情况再度发生，季小姐或许不适合再在京市待下去。所以，

请季小姐尽早离开京市，另觅其他城市，亦或离境都可。作为补偿，我会再支付4500万。

”“昨晚，我没有做任何措施。为了避免麻烦，请季小姐做好事后防护措施。作为回馈，

我会另添1000万。”一个亿。他用一个亿的天价，想要买断我和他之间，

所有可能的关联，想要将我从他的世界里，彻底删除、清空、重置。在他眼里，

我终究不过是一个麻烦，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被买断的垃圾。我仿佛听见，血管里的血液，

在瞬间迅速凝结成冰，从遥远的四肢，一点点涌向胸口，最终，冻结了我的心脏，连呼吸，

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裴烬见我许久没有回应，似是有些不耐烦，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包间的寂静:“季小姐，对这份新协议，有什么意见吗？

”我深吸一口气，颤着手端起身前的牛乳茶，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让我找回了些许知觉。我抬眼，看着他，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

听起来平静无波：“没……没有。”我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难堪。“季小姐果然识相。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这是我进竹记以来，第一次见他笑，却是因为，

我答应了他的条件，解决了我这个“大麻烦”：“我突然有点明白，当初为什么会选你。

”说完，他便起身，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出了包间。留下我一个人，

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桌上那份明码标价的协议。看着那笔足以让我衣食无忧的巨款。

还有我腹中，那个见不得光的孩子。心，彻底冷了。5阳春三月，

杭城刚从料峭的寒意中初醒。青衣水袖，吴侬软语，西子湖的湖面，漾着层层叠叠的水光，

苏堤的新柳，抽出嫩绿的枝芽，画舫在湖面缓缓划过，笙歌阵阵，温柔了整个江南。

离开京市，来到杭城，已经将近四个月了。我曾以为，一千四百公里的距离，

足以斩断我和裴烬之间，所有的牵绊，足以让我忘却，那段荒唐的过往，忘却对他，

那不该有的爱恋。可我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从前，我总以为，

自己只是贪恋着裴烬所赐予的富裕生活，只是为了生存，才留在他身边，

从不会衍生出那不该有的贪念。可如今，远离了他，我才发现，在那三年的朝夕相处里，

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清醒地沉沦，陷进了名为裴烬的情网里，无法自拔。

我坐在苏堤岸边的木椅上，看着湖面上的小舟，轻轻划过，漾起阵阵涟漪，惊得湖里的鱼儿，

四处乱窜。而那股鲜活的灵动，仿佛也游进了我的肚子里，带着西子湖的清水，

在腹中咕噜咕噜地顶了一圈，倏尔，又没了踪迹。是肚子里的宝宝在胎动。我低下头，

轻轻戳了戳身前，像小瓜般倒扣着的圆润小腹，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又有些无奈地顺了顺两侧发酸的腰。过了孕初的危险期，肚子里的小祖宗，长势喜人，

越吃越胖，吃饱了，便喜欢靠在我的脊椎上睡觉，可苦了我的腰，整日酸沉得厉害。

扶着木椅，我慢慢站起身，弯腰拾起落在椅边的最新娱乐杂志，封面的大字标题，

显眼又刺目，狠狠扎进我的眼睛——裴氏总裁或与名门千金好事将近？封面上的女人，

巧笑倩兮，眉眼温柔，正是我在国贸大卖场见到的那个矜贵女子，她挽着裴烬的胳膊，

两人相依相偎，那般登对。原来，这就是他口中，样貌、学历、眼界、家庭背景、社会阶层，

样样都与他相配的另一半。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将杂志随手塞进包里，

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往公寓的方向走去。新公寓离苏堤不远，环境清幽，

裴烬给了我那么多钱，我没必要亏待自己，更没必要亏待肚子里的孩子。走到小区门口时，

却看到保姆王妈一反常态地站在那里，神色焦急，来回踱步。看到我，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语气里满是慌张：“季小姐，可算等到你了！家里来了好一帮人，领头的是一位老太太，

听说是从京城裴家来的。”王妈是我来杭城后请的保姆，几个月来，一直本本分分，

兢兢业业，从不会大惊小怪。京城裴家？老太太？我的心，猛地一慌，浑身的血液，

仿佛在瞬间凝固，手里的包，不慎掉落在地，里面的杂志滑了出来，落在脚边。

是裴烬的奶奶？她为什么会来杭城？裴家，难道知道了我怀孕的事情？无数个疑问，

在脑海里炸开，让我手脚冰凉。我抬手紧紧捂住小腹，眉间微皱，心底清楚，凭裴氏的实力，

想要找到我，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逃，是逃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包和杂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扯了扯里面宽松的毛衣，

将外面的风衣扣子，一颗颗扣紧，试图遮掩住隆起的小腹。可肚子已经这么大了，

所有的遮掩，都只是徒劳。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临阵退缩的勇气，走到家门口，

按下指纹，面部扫描通过，房门缓缓打开。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裴老夫人冷冽的神情，

会是兴师问罪的指责可出乎意料的是，我对上的，却是一双满是喜悦，毫不遮掩的目光。

“是小妍吧！快来快来，过来坐着！”裴老夫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我，立刻笑着招手，

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热情，没有半分疏离。我站在门口，愣在原地，嘴角微微发颤，

心底满是错愕——这，好像是我家吧？迟疑了片刻，我还是缓步走了进去，

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要太过笨拙，也尽量让自己的肚子，不要显得太过显眼。

可我的小心思，在裴老夫人面前，终究是无所遁形。她的目光，几乎黏在了我的肚子上，

再也无法移开，语气里满是欢喜：“小妍呐，看你这肚子，得有六七个月了吧？

”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愣了愣，下意识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跟奶奶回京市吧！”裴老夫人拉过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语气里满是心疼，又带着一丝毫不遮掩的嫌弃，环顾了一下我的公寓。“这地方也太寒酸了，

看你瘦的，怎么能养好我的宝贝曾孙呢？”寒酸？

我看着眼前这套花了两千多万买下的大平层，心底竟生出一丝无语。可转念一想，

对于裴家那样的豪门，动辄就是几亿十几亿的房子，这套公寓，或许真的算不得什么，甚至，

在她眼里，确实寒酸。我瞬间明了了现下的处境——裴老夫人，根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是冲着我肚子里这个，裴家的金疙瘩来的。“裴老夫人……”我刚想开口，

却被她厉声打断。“叫奶奶！”裴老夫人的神情，似是有些不悦，

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奶……奶。”我拗不过她，只能低声唤了一句，

心里还有些不太适应，“裴总他……”“你不用管他！”裴老夫人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

语气坚定。“先跟奶奶回京都，咱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他的意见，不算数！”她的话，

说得那般轻描淡写，仿佛裴烬的想法，于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可是，我和裴总，

签了协议的。”我咬了咬唇，还是将心底的顾虑，说了出来。“协议？什么协议？

”裴老夫人挑眉，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协议的内容，一字一句，逐一说给她听。

听完我的话，裴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眼底满是怒火，

厉声骂道：“这个小兔崽子！干的这叫什么事！”她骂完，又拉过我的手，语气温柔下来，

信誓旦旦地看着我：“小妍，你别怕，一切都交给奶奶。这份协议，作不得数！

那小兔崽子要是敢追究你的责任，奶奶绝对饶不了他！”看着裴老夫人坚定的神情，

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我死死攥住手中的杂志，心底那丝被压抑已久的贪念，

突然开始蠢蠢欲动，疯狂蔓延。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我自己，或许，

我真的该再搏一搏？哪怕，前途未卜。6跟着裴老夫人回京的那天，杭城的天飘着濛濛细雨，

打湿了车窗，也模糊了我心底那点仅存的侥幸。私人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

早已备好的宾利慕尚等在停机坪，一路驶进裴家老宅的深处，红墙青瓦，雕梁画栋。

处处都透着我融不进去的矜贵，唯有小腹传来的轻颤，让我攥紧了手心，

有了几分硬撑的底气。老宅的客厅里，裴烬竟也在。

他显然是被裴老夫人一个电话急召回来的，身上还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袖口的钻石袖扣闪着冷光，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凝了霜。看见我跟在裴老夫人身后走进来，

他眼底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视线扫过我刻意用宽松羊绒大衣遮掩，却依旧显眼的孕肚时，

瞳孔骤然收缩，连带着指节都捏得泛白。“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裴烬的声音冷得像冰，

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那里面翻涌着震惊，更多的却是压抑的怒火，“您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裴老夫人拍了拍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眉眼一竖，

半点不给裴烬留情面：“我不带我的孙媳妇和曾孙回来，带谁？倒是你，小兔崽子，

你自己做的糊涂事，还想瞒着我？”“孙媳妇？”裴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目光剜着我，

字字淬着寒。“季妍，你好大的胆子。我们签的协议，你是当成废纸了？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周身的气场迫得我下意识后退，手却紧紧护着小腹。

裴老夫人当即上前一步，挡在我和他之间，沉声道：“协议是你逼她签的，作不得数！

我裴家的曾孙，还没沦落到要被藏在外面的份，更没道理被你逼着打掉！”“奶奶！

”裴烬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遏制的愠怒。“您知道她是什么人？

我们不过是交易关系，她怀这个孩子，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想母凭子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