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咨询室不收冥币

卓峰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烟雾后的那双眼透着上位者的傲慢。“晏医生，

这五千万的黑账，你打算怎么跟警察解释？”他身后的保镖个个虎背熊腰，

像是一堵堵无法逾越的肉墙。“这只是个开始，我要让你在牢里待到发霉。”卓峰笑得张狂，

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柔弱女人跪地求饶的模样。

他甚至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头条新闻：知名心理咨询师涉嫌巨额洗钱。但他没注意到，

晏赤低下的头颅里，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正一点点染上疯狂的血色。“卓总，

你对‘暴力’的理解，是不是还停留在找几个壮汉撑场面的阶段？”晏赤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是卓峰从未见过的凶戾。1咨询室里的加湿器喷出细密的冷雾，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这种味道通常能让那些焦虑得想跳楼的精英们安静下来。

晏赤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她正盯着对面那个男人，

对方穿了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得像是一条刚被勒死的咸鱼。男人叫胡彪，名字挺硬，

但手抖得像是在弹无声息的钢琴。“晏医生，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胡彪的声音沙哑，眼神在房间的角落里乱窜，最后落在了那尊陶瓷招财猫上。

晏赤翻开病历本，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胡先生，

这种‘被窥视感’持续多久了？”“从我接手那笔账开始。”胡彪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一股廉价烟草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那是卓氏集团的账，整整五十个小目标，晏医生，

你懂吗？那是能买下半个城区的数字。”晏赤的手顿了顿。卓氏集团，卓峰。

那个在财经杂志上笑得像个圣人，实则连路边流浪狗的骨头都要榨出油来的男人。“胡先生，

我这里是心理咨询室，不是会计事务所。”晏赤的声音冷淡，

像是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砖。“不，你能帮我。”胡彪从脚边拎起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沉甸甸地放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这里面有我的‘恐惧’，你帮我收着，

我下周再来拿。”没等晏赤拒绝，胡彪就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猛地站起身，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门。晏赤看着那个公文包，眉头微微皱起。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拉开百叶窗的一角。楼下，一辆黑色的奥迪正静静地停在路灯阴影里，像是一头潜伏的怪兽。

她转过身，走到茶几旁，伸手摸了摸那个公文包。皮质很硬，透着一股死人的冷气。“啧，

麻烦。”晏赤低声自语，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属于“晏医生”的暴戾。她没有打开包，

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为某种即将爆发的混乱倒数。五分钟后，

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至少四个，且都穿着硬底皮鞋。

晏赤重新戴上眼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卓总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啊。

”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闯了进来，领头的那个一脸横肉，

手里亮出一张搜查令。“晏赤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洗钱，跟我们走一趟吧。

”晏赤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指了指茶几上的包，“那是刚才那位病人落下的，

你们要找的‘恐惧’，应该就在里面。”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抓起公文包，

拉链拉开的瞬间，一叠叠整齐的债券和盖着红公章的合同露了出来。“人赃并获。晏医生，

你的‘心理疗法’挺贵啊。”晏赤看着那些纸片，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她知道，这场针对她的“围猎”，正式开始了。

2审讯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晏赤被锁在审讯椅上，双手交叠，

姿态优雅得像是坐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听交响乐。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老成持重，

姓赵；一个年轻气盛，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疯狂敲击。“晏赤，解释一下吧。

胡彪为什么要把卓氏集团的五十万债券放在你那儿？”赵队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灯光下扭曲成各种形状。“赵队，如果我说那是他落下的充电宝，你信吗？

”晏赤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无辜。“少废话！”年轻警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胡彪已经招了，说你是他的上线，利用心理咨询的名义，帮卓氏集团的高管转移资产。

”晏赤挑了挑眉，“胡彪招了？他在哪儿招的？是清醒着招的，

还是在某种‘不可抗力’下招的？”赵队的眼神沉了沉。事实上，

胡彪在半小时前被发现死在了自家的浴缸里，死因是“意外滑倒”“胡彪死了。

”赵队盯着晏赤的眼睛，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慌乱。晏赤的瞳孔缩了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死得真巧。卓峰的办事效率，

确实值得我们这些创业者学习。”“你承认你和卓峰有联系了？”年轻警察追问道。“联系？

当然有。”晏赤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卓总去年还想请我去当他的私人顾问，

说是压力大，睡不着觉。我告诉他，亏心事做多了，吃安眠药也没用。”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赵队，

我是晏医生的律师。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晏赤看着这个律师，

她根本不认识他。律师走到晏赤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卓总让我问候你，

那五十万只是见面礼，后面的大礼，希望你能接得住。”晏赤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大礼？替我转告卓总，

礼尚往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猛地站起身，审讯椅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一瞬间，赵队感觉到晏赤身上的气息变了。如果说刚才她是一只温顺的猫，

现在她就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孤狼。“赵队，既然胡彪死了，那包东西就是无主之物。

你们查不出我的指纹，也查不出任何转账记录。”晏赤盯着赵队，语气变得极其冷静，

“因为我根本没碰过那个包。”“你……”年轻警察刚想说话，被赵队抬手制止了。“放人。

”赵队掐灭了烟头。晏赤走出警局大门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她没打伞，

任由雨水打湿了她的白大褂。她走到路边的一棵树下，

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说道：“晏煞，该你干活了。”3此处情节承接上文，

但视角转向晏赤体内的凶戾人格“晏煞”觉醒后的反击晏赤回到咨询室时，

门锁有被撬动的痕迹。她推开门，没有开灯。黑暗中，她精准地走向办公桌，

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把手术刀。刀锋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寒芒。“出来吧，

躲在窗帘后面不累吗？”晏赤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窗帘后走出一个黑影，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棍。“晏医生，卓总说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不该留着不该留的东西。”黑影猛地冲了过来，电击棍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晏赤没躲。她迎着黑影冲了上去，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在电击棍触碰到她的一瞬间，

她一个侧身，手术刀精准地划过了对方的手腕。“啊！”黑影惨叫一声，电击棍掉在地上。

晏赤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骨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她骑在黑影身上，

手术刀抵住对方的颈动脉。“卓峰派你来的？他是不是觉得，心理医生只会动嘴皮子？

”晏赤的手微微用力，血珠顺着刀刃滑了下来。“饶……饶命……”黑影疼得全身发抖。

“饶命？这词儿太高级了，我听不懂。”晏赤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对方兜里掏出手机，

用对方的指纹解了锁。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老板”晏赤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卓峰沉稳的声音：“办妥了？”“卓总，你的狗腿子质量不太行啊，

连我这个‘弱女子’都搞不定。”晏赤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术刀在黑影的脸上轻轻划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晏赤？”卓峰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我。卓总，

那五十万债券我已经烧了，顺便给胡彪送了点纸钱。至于你那份黑账的备份，

我藏在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你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破产。

”晏赤一字一顿地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会一点点拆掉你的帝国。

先从你那个引以为傲的‘慈善基金会’开始吧。”挂断电话，晏赤看都不看地上的黑影一眼，

起身走到洗手间，仔细地洗净了手上的血迹。镜子里的她，眼神凶戾，

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这种感觉，真爽。”第二天一早，晏赤照常营业。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白大褂，重新戴上眼镜，又是那个温和专业的晏医生。助理小李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晏姐，昨晚卓氏集团的股价波动挺大，

听说他们的慈善基金会被审计署盯上了。”晏赤接过报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是吗？

那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小李走后，晏赤走到那尊招财猫面前。

这尊猫是半年前卓峰送来的，说是祝她开业大吉。晏赤拿起招财猫，猛地往地上一摔。

陶瓷碎裂的声音响起，在一堆碎片中，一个黑色的微型装置正闪着微弱的红光。“卓总，

你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低级。”晏赤捡起窃听器，把它扔进了一杯浓咖啡里。

她坐回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她最擅长的不是治病，

而是寻找人性的漏洞。卓峰的漏洞很多，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他的自负。

她黑进了卓氏集团的内部网络——这得益于她曾经的一位病人，那是个天才黑客，

因为抑郁症差点自杀，被她救了回来。“既然你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晏赤在网络上发布了一条匿名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卓氏集团慈善基金会，

其实是卓峰的私人洗钱池。证据就在胡彪的遗物里。这条消息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引爆了金融圈。不到一个小时，卓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晏赤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

没有接。她拿起桌上的剪刀，把那张卓峰送的开业贺卡剪成了碎片。“卓总，

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那辆黑色的奥迪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辆印着“审计”字样的公务车。晏赤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晏煞，

接下来的戏，你会喜欢的。”4卓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卓峰正疯狂地摔着东西。“查！

给我查出是谁发的帖子！”他对着秘书咆哮道。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晏赤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卓总，火气这么大，

对心脏不好。”卓峰愣住了，随即冷笑一声，“晏赤，你还敢回来？”“我来给你送回礼啊。

”晏赤走到卓峰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照片上，

是卓峰和几个不明身份的男人在地下车库交易的画面。“这些照片，如果发给你的竞争对手，

你觉得你的股价还能撑多久？”卓峰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从哪儿弄来的？

”“胡彪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可不少。”晏赤凑近卓峰，

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卓总，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其实你只是我手术台上的一块腐肉。”“你到底想要什么？”卓峰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要你当众承认，胡彪是你杀的，黑账也是你做的。”“不可能！”“是吗？

”晏赤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录音笔，“刚才你秘书在外面已经把一切都招了。哦对了，

你办公室里的监控，现在正全网直播呢。”卓峰猛地抬头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只见上面的红灯正疯狂闪烁。“你这个疯子！”卓峰扑向晏赤。晏赤一个闪身，

顺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卓峰的头上。鲜血顺着卓峰的额头流了下来。

晏赤看着倒在地上的卓峰，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卓总，

心理学上有一种症状叫‘反社会人格’，我觉得你挺符合的。不过没关系，

监狱里的医生会帮你治好的。”她转过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身后，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

晏赤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理了理头发。“第一部分，完工。

”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晏赤走出卓氏大厦时，冷风卷着雨丝往脖子里钻。

她没有回头看那些闪烁的警灯，那些蓝红交替的光影在积水里破碎、重组，

像极了卓峰此刻的命运。她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后巷。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烂菜叶和废机油混合的恶臭。墙根处的青苔湿滑，脚步踩在上面，

发出沉闷的啪嗒声。身后五十米，一个黑影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人穿着深灰色的连帽衫，

帽檐压得极低，双手插在兜里，走路的姿势有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像是一只在巡视领地的豹子。晏赤停下了脚步。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皮筋，

不紧不慢地把散乱的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卓峰给了你多少钱，

让你在这种天气里玩命？”晏赤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她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那是晏煞在苏醒。黑影没有说话。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

刀刃弹出的声响在雨声中格外清脆，像是某种死亡的节拍器。“他说，你这双眼睛太毒，

留着是个祸害。”男人开口了，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金属，透着一股子冷酷的劲儿。

他猛地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刀尖直指晏赤的咽喉。晏赤侧身、低头，动作行云流水。

她的指尖顺着男人的手臂滑过，在对方肘部的麻筋上狠狠一掐。男人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道，

折叠刀险些脱手。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变招，一记横踢扫向晏赤的腰间。晏赤没有躲。

她用左臂硬生生扛下了这一脚，骨头撞击的闷响让她的眉头微微一挑。痛觉像是一剂强心针，

让她体内那股凶戾的气息彻底炸开。她顺势抓住男人的脚踝，用力一拧。男人失去平衡，

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晏赤欺身而上，膝盖死死地顶住对方的胸口。她夺过那把折叠刀，

刀尖抵在男人的眼球上，距离不到一公分。“回去告诉卓峰，想要我的命，

得拿整个卓氏来换。”她的手很稳，稳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脑部手术。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男人的脸上。男人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非人的冷漠，

那是一种对生命完全漠视的凶残。他怕了。晏赤松开手，站起身，

随手把折叠刀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滚。”男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晏赤站在雨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她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

那是两个人格在交替、在撕扯。她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掉了袖口上沾染的泥点。

“晏煞，你太用力了。”她低声呢喃，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克制。

5卓氏集团的大厦依然灯火通明，但那种光亮透着一股子末日前夕的惨白。

晏赤坐在自己的咨询室里，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和交易指令。她的对面，

坐着一个穿着宽大卫衣、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他叫阿木，

是晏赤最得意的“病人”在外人眼里，他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社恐；在黑客界，

他是能让联邦调查局头疼半个月的“幽灵”“晏姐，卓氏的资金链比我想象中要脆弱。

”阿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他们把大量的现金流都转向了海外的几个空壳公司，试图通过慈善基金会洗白。

但卓峰太贪了，他在每一笔转账里都留了一个暗门，想要偷偷截留一部分。

”晏赤端起一杯冷掉的黑咖啡，抿了一口。“那就帮他把这些暗门都打开。”她的语气平淡，

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卓峰最在乎的是他的名声。他觉得自己是商界的教父，

是慈善家。我们要做的，不是杀了他，而是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

让他看看自己脚底下踩着的白骨。”阿木点了点头，敲下了回车键。瞬间，

卓氏集团旗下几家上市公司的官网同时陷入了瘫痪。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以及卓峰与海外洗钱组织往来的邮件截图。

这些数据像是一场瘟疫，在互联网上疯狂蔓延。晏赤看着屏幕上不断下跌的股价曲线，

眼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审判者的冷峻。“卓峰现在应该在给那些大佬们打电话，

求他们保命。”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卓氏大厦顶层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但他忘了，在利益面前，没有永恒的盟友。当他变成一块发臭的腐肉时，

那些秃鹫会第一个冲上去撕碎他。”办公室里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晏赤感觉到一阵疲惫袭来。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胡彪死在浴缸里的样子。

那个胆小、猥琐、却又渴望活下去的小人物。“胡彪，这是第一笔利息。”她睁开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红芒。咨询室的门被推开了。小李提着两份外卖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勤恳笑容。“晏姐，忙了一晚上，吃点东西吧。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生煎。”晏赤看着小李，目光在她那双略显局促的手上停留了两秒。

“放那儿吧。”晏赤指了指茶几。小李走过去，放下外卖，顺手理了理茶几上的杂物。

她的指尖在那尊新换的招财猫底座上微微一顿。那个动作很轻，很快，

快到连摄像头都未必能捕捉到。但晏赤看到了。“小李，你在我这儿干了多久了？

”晏赤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拉家常的温润。小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快两年了，

晏姐。当初要不是你收留我，我还在大街上发传单呢。”“两年了啊。”晏赤站起身，

走到小李面前。她比小李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透彻。“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变成心腹，

也足够让一个人变成毒蛇。”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晏姐，

你……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晏赤伸手，抓起那尊招财猫，猛地往地上一砸。“啪！

”陶瓷碎片溅得满地都是。在一堆碎片中，一个闪着绿光的微型传感器显得格外刺眼。

“这个，是卓峰给你的‘奖金’，还是你给他的‘投名状’？”晏赤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

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审判。小李瘫坐在地上，全身发抖。“晏姐，我……我没办法。

我弟弟在他们手里，他们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就砍掉他的手。

”小李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晏赤看着她，眼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