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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自动驾驶带我去了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主角数据林洛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洛,数据,模型的悬疑惊悚,科幻,推理,惊悚,现代小说《自动驾驶带我去了一个不存在的地方由新晋小说家“晨跃”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1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6 23:52:2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自动驾驶带我去了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主角:数据,林洛 更新:2026-03-07 02: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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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秋天,加完班叫了一辆无人出租车。半路上,车忽然偏离导航路线。
屏幕上的目的地变成一串陌生地址——锦华路1024号。打开手机搜索,没有结果。
切到公司内部的高精地图,依然没有。这个地址,在所有地图上都不存在。但车停了。
车门打开,面前是一栋灰色居民楼。楼道口亮着昏黄的灯,门禁屏幕上滚动着住户名单。
三楼302,陈屿。那是我的名字。按下门铃。门开了。开门的那个人,
和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他笑了笑:你终于来了。好像等了我很久。从那一刻起,
我的人生分裂成了两条路。而我不知道自己走的到底是哪一条。1那天加班到凌晨一点。
走出驭星科技大楼的时候,十月的风灌进领口,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寒气。
不是冷——是那种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钻的阴。掏出手机叫车。无人出租车,三分钟后到达。
2028年了,北京街上跑的出租车一大半换成了无人驾驶。刚推广那会儿还有人抵触,
如今早就习惯了——上车、确认目的地、闭眼。没有司机搭话,没有收音机里的交通广播,
车厢安静得像个密封的胶囊。白色的车滑到面前,车门自动弹开。钻进去,
座椅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贴合了后背的弧度。屏幕亮了:目的地:望京西园四区3号楼。
预计到达时间:22分钟。靠上椅背,闭了眼。最近总加班。自从三个月前那场车祸之后,
领导像是带了歉意似的,什么活儿都往手上派,说是多干多拿,
实际上就是怕闲下来胡思乱想。车祸的事,说起来也奇怪。那天也是加班到很晚,
叫了辆无人车回家。中途车忽然急刹,整个人被安全带勒得喘不过气来。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已经是七十二小时之后。医生说是追尾事故,
后车的传感器失灵了。CT和核磁做了个遍,报告上写着未见明显异常。
身体确实没毛病。但感觉变了。很微妙的那种变化。比如,
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店——喝了三年的美式,车祸之后第一次喝,味道就不对了。
同事说没换豆子,没换机器,可舌头不会骗人,那股酸味里多了一层说不上来的金属感。
再比如,每天早上洗脸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会愣。五官没变,发型没变,
但就是需要多盯两秒才能确认——哦,是我。像是在看一个长得非常像自己的陌生人。
跟谁都没提过这些。说出来太玄乎了,搞不好被劝去看心理医生。车在快速路上匀速行驶,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半睡半醒之间,身体忽然往左一歪。睁眼。车在变道。
不是正常的并线——是连续切了三条车道,猛地冲上了右侧的匝道。速度没降,
车身微微侧倾,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嘶叫。一把抓住扶手。低头看屏幕,
目的地那一栏的字在闪烁,望京西园四区3号楼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失了,
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吞掉。新的地址浮了上来。锦华路1024号。不认识。从没听过。
手指戳上屏幕,想切回原来的目的地。屏幕没反应。再戳。还是没反应。
触控面板像被冻住了,所有按钮灰成一片。心跳开始加快。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搜索框里敲进去——锦华路1024号。零条结果。换百度地图。零。换高德。零。
最后打开公司的高精地图系统。这套东西精确到厘米级,
全北京每棵行道树、每块窨井盖都标得清清楚楚。输入地址。搜索。零条结果。这个地址,
在所有地图上都不存在。可车还在开。匝道接上了一条从没走过的路。两侧没有路灯,
只有废弃工地的围挡在风里哗哗作响,蓝色的塑料布被吹起一角,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工地。
手机右上角的GPS信号开始飘。定位点在屏幕上疯狂抖动,
一会儿跳到三公里外的立交桥上,一会儿跳到城区另一端。按了紧急停车按钮。没反应。
又按。还是没反应。试车门的手动开启键。锁死了。恐惧感从尾椎骨往上蹿,
像被人从后面掐住了脖子。拨通客服电话,响了两声,接了。驭星出行客服热线,
请问有什么可以——车偏航了!嗓门比想象中大了一倍,
导航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地址,紧急停车没反应,车门打不开!话筒那头安静了两秒。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先生,我查了一下您的订单,系统显示车辆正在正常行驶,
目的地是望京西园四区3号楼。您看到的可能是——我看到的不是!
屏幕上白纸黑字写着锦华路1024号!又沉默了几秒。先生,
我们的系统里没有这个地址。建议您不要紧张,可能是车载屏幕的显示——挂了。
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两边的围挡换成了低矮的灌木丛,黑乎乎的,
看不出是死的还是活的。天上没月亮,远处城市的光把云层映成一片浑浊的灰红。
然后车停了。发动机的嗡鸣消失。车厢里忽然安静到了不正常的程度,连空调的风声都没了。
座椅下方有什么东西咔嗒响了一声,像机器骨骼松开的声音。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已到达目的地:锦华路1024号。车门开了。凉风涌进来。
下了车。身后车门自动关上,无人出租车亮起尾灯,无声无息地滑走了,
几秒钟就消失在黑暗里。来不及拦。站在原地,四周一片空旷。
面前是一栋六层高的灰色居民楼。独栋。没有围墙、没有小区大门、没有保安亭。
就那么孤零零地戳在一片平坦的地面上,像是有人随手把一栋楼放在了这儿。
外墙很干净——不是那种有人维护的干净,是一种全新的、从未被使用过的干净。
没有空调外机,没有晾衣架,没有从窗户里探出来的花盆。但有几扇窗亮着灯。三楼,四楼,
还有六楼的一扇。有人住在这里。楼道口亮着一盏灯,昏黄色的,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
像老式日光灯管接触不良。门口有一块门禁屏幕,蓝光闪烁,上面滚动着住户名单。
01 赵鹏飞 402 孙莉 501 吴凯 502 黄瑶 601 马骏脚步钉在原地。
陈屿。在一栋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的楼里,在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导航系统中的地址上,
三楼302室住户的名字——是我的名字。手悬在门铃按钮上方。指尖在发抖。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走。现在就走。打开手机叫车,离开这里,回家。
明天当成一个加班到幻觉的故事讲给同事听。可是另一个声音更大。它说:按。按了下去。
嘟——嘟——门铃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带着一层冰冷的金属感。十秒。二十秒。
三楼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拖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一步、一步。门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男人。身高,一样。体型,一样。脸——一模一样。就像照镜子。
如果镜子里的人会自己呼吸的话。他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头发比我长一点点,
乱蓬蓬地搭在额头上。左手搭在门框上,右手插在口袋里。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没有惊讶。
没有疑惑。甚至没有任何一丝陌生人之间该有的距离感。他只是笑了笑。
像等一个约好了来吃饭的朋友。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2愣了至少有五秒钟。面前这个人——这张脸——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眉骨的弧度、鼻梁上那颗不起眼的小痣、甚至嘴角往左歪的弧度,
和每天早上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不是像。是一样。你……喉咙发紧,
挤出来的声音像砂纸刮过铁皮,你是谁?他侧了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进来说。
外头冷。语气随意得让人发毛。像是邻居串门,不像是在凌晨一点半,
面对一个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人。腿迈进去了。不是自愿的——或者说,
大脑还在发出快跑的指令,但身体已经自行做了决定。302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咔。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目测四十来平。
站在玄关往里看的一瞬间,心脏猛地缩了一下。这个房间的格局,和我家几乎一模一样。
客厅靠窗摆着一张灰色布艺沙发——我家也是。茶几上放着一只白色马克杯——我家也是。
电视墙的左边是一排到顶的书架,塞满了书——我家也是。但有什么地方不对。
盯着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反的。我家的沙发靠左边的墙,这里靠右边。
我家的书架在电视墙右侧,这里在左侧。厨房的门开在客厅左边,这里开在右边。
像是把我的家放进了一面镜子里。坐吧。他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喝点什么?
只有啤酒和矿泉水。冰箱里的布局也是反的。饮料放在左边那层——我习惯放右边。
矿泉水。他拿了两瓶矿泉水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递了一瓶过来。接过来。
瓶身冰凉,商标上印着怡宝——我平时也只喝这个牌子。你到底是谁?他拧开瓶盖,
喝了一口:陈屿。我是陈屿。我知道。他看过来,目光平静得不像话,
你在驭星科技上班,数据分析师,入职四年零三个月。三个月前出过一次车祸,
昏迷了七十二小时。醒过来之后觉得味觉变了,照镜子会发愣。矿泉水瓶差点脱手。
这些事——味觉变了、照镜子发愣——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你怎么知道的?
他又喝了一口水,表情像在聊天气:因为我也是陈屿。
不是跟你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是你。或者说,是另一个版本的你。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精神病。他把水瓶搁在茶几上,身体往后靠了靠,
但你看看这个房间。看看我的脸。你觉得有什么正常的解释吗?没有。确实没有。
这栋楼是什么地方?锦华路1024号。地图上查不到这个地址。查不到的。
他点头,像在陈述一个他早就接受了的事实,这栋楼不在任何地图上。白天你来找,
也找不到。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他看着我,这栋楼只有在夜里才存在。
沉默了。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
脑在高速运转、试图从所有已知的认知框架里找到一个能装下眼前这一切的容器——找不到。
站了起来。走到书架前。
入眼帘:《信号与系统》《深度学习》《三体》《百年孤独》……和我家书架上的一模一样。
连顺序都一样——不对,是反过来的顺序。我的书架从左到右是这个排列,他的从右到左。
镜像。一切都是镜像。抽出那本《三体》,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陈屿,
生日快乐。——林洛。手指摁在那行字上,指腹感受到圆珠笔的凹痕。
我的那本《三体》扉页上也有同样的字。林洛在两年前的生日送的。林洛也在这栋楼里吗?
声音比预想的要低。他摇头:没有。这栋楼里只有——算了,你自己看吧。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走廊里依然亮着那种昏黄的灯。水磨石地面干干净净,
没有脚印、没有灰尘。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难闻,
但说不上是什么——像新浇筑的混凝土干透之后的气息,
又像医院走廊里那种过于洁净的无菌感。他指了指对面的301室门牌:周小燕。
你认识吧?认识。驭星科技财务部的出纳。楼下201,张涛。
驭星科技测试组的组长。202,刘洋。产品经理。四楼的赵鹏飞。
自动驾驶算法工程师。五楼的吴凯。感知组的。每一个名字,都是驭星科技的员工。
这栋楼里住的——全是公司的人?全是。他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准确地说,是公司里某些人的另一个版本。另一个版本是什么意思?就像我和你。
他说,每个住户都对应着现实中的一个人。名字一样、长相一样、记忆一样。
但我们住在这里。你们从哪来的?他没有立刻回答。看了我几秒,
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某种不像是平静的东西——是犹豫,或者是某种不忍。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那你得做好准备。他的声音忽然变轻了,像怕被走廊里的灯听见似的,
知道了之后,你可能会希望自己从来没按过那个门铃。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哽住了。
告诉我。他张了张嘴。然后关上了。不是嘴——是门。他退回302室,
门在面前合上了。今天先到这儿吧。门板后面传来他的声音,闷闷的,隔了一层木头,
你该回去了。天快亮了。等等——伸手去拍门。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凌晨四点十二分。不知不觉已经在这栋楼里待了**个小时。
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您的驭星出行订单已完成,感谢使用。
本次行程:望京西园四区3号楼。望京西园四区3号楼。系统记录的目的地,
是我原本要去的家。不是锦华路1024号。在系统里,这段偏航从未发生过。
再拍了两下门,没人应。只好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经过每一层的时候,
都忍不住看一眼门牌上的名字。二楼201,门缝下面透着一线灯光。
有人在里面走动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都是驭星科技的人。
每一扇紧闭的门后面,都住着和公司里某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版本。走出楼道。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但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掏出手机叫车。
等待页面转了几秒,弹出提示:您附近暂无可用车辆。看了一眼定位。
手机上的地图显示,此刻正站在北京五环外的一片空白区域里。
方圆一公里内没有任何道路标识、没有建筑、没有地名。
就好像这块地方在所有数据库里都不存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它还在那里。
灰色的外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默。三楼302的窗户暗了——他关了灯。打开手机手电筒,
沿着来时的那条窄路往回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了一条正常的马路。路灯亮着,
远处有车开过。重新叫了一辆无人车。坐上去的时候,手还在抖。这一次,车没有偏航。
二十分钟后到了家。推开门,打开灯。站在玄关,看着客厅。灰色布艺沙发,白色马克杯,
靠右墙的书架。一切都在。一切都和302室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方向是正的。
走到书架前,抽出《三体》,翻开扉页。陈屿,生日快乐。——林洛。
笔迹、位置、力度——和302室那本完全一样。合上书。坐在沙发上,
盯着黑洞洞的电视屏幕。屏幕上映出了一个人的轮廓。是自己的倒影。还是说——是他的?
3一夜没睡。天亮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叫了辆车回锦华路1024号。
这次没用无人出租车——在路边拦了辆有司机的。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
后视镜上挂着佛珠和平安符。师傅,去锦华路1024号。
大叔在导航上敲了半天:小伙子,没这地方啊。往五环外开,我指路。
凭着手机GPS记录下的昨晚的行驶轨迹,一路指挥着拐弯。出了五环,
上了那条没有路灯的窄路,穿过工地围挡——到了。但楼不见了。面前是一片空地。
荒草没过脚踝,几株枯死的灌木东倒西歪。地面上有些碎石和干裂的泥土,
看不出任何建筑存在过的痕迹。没有楼。没有楼道口那盏昏黄的灯。没有门禁屏幕。
什么都没有。就这儿?司机大叔从车窗探出头,这就是个荒地啊。
在空地上站了十分钟。走了一圈,用脚踩了踩地面——结实的、原生态的泥土地,
不像是拆了什么东西之后的废墟,倒像是从来没有在这里建过任何东西。
但昨晚明明——蹲下来,盯着脚边的泥地看。指尖在地上摸了摸。忽然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扒开浮土,是一个白色的矿泉水瓶盖。怡宝牌的。昨晚在302室喝的那瓶水。揣进口袋,
打车回了公司。到工位的时候快十点了,迟到了一个半小时。组长老马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坐下来,打开电脑。身为驭星科技的数据分析师,
至少有一项便利——能接触到自动驾驶系统的底层运营数据。打开公司内部的数据管理平台,
进入出行日志模块。筛选条件:过去三个月,北京地区,
行程异常定义:实际行驶路线与导航路线偏差超过500米。搜索。数据库转了十秒钟,
吐出结果。47条记录。三个月内,
有四十七次无人出租车的实际行驶路线严重偏离导航路线。点开第一条。九月三日,
凌晨一点十八分。乘客:刘洋驭星科技产品经理。导航目的地:朝阳区某小区。
实际行驶目的地:——空白。实际目的地那一栏是空的。不是未记录,是空白。
就好像系统在那个位置上写了什么东西,然后又把它擦掉了。点开第二条。九月五日,
凌晨零点四十七分。乘客:赵鹏飞算法工程师。同样的模式——导航目的地正常,
实际目的地空白。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四十七条记录,全部是同样的模式。
发生时间全部在深夜——凌晨零点到四点之间。乘客全部是驭星科技的员工。
和那栋楼里的住户名单吻合。把四十七条记录的乘客名字导出来,
和昨晚在门禁屏上看到的名字做了个比对。完全一致。
不是部分重合——是每一个名字都对得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有细微的颤抖。
这不是导航bug。四十七个人,三个月,全部发生在深夜,
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个不存在的地址。这是有规律的。有意的。被系统刻意安排的。
但系统是谁在管?自动驾驶的导航模块是公司核心算法组维护的,日常更新由AI自动完成。
如果有人手动干预了导航,日志里应该有操作记录。切到系统操作日志模块。
筛选同一时间段。零条记录。没有任何人手动操作过导航系统。偏航,是系统自己的决定。
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四十七条记录。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地吹,
同事们在各自的工位上敲键盘、开会、喝咖啡,一切正常得像另一个世界。继续往深层挖。
三级——日常运营数据、核心算法数据、以及一个从没点进去过的第三级:研发实验数据
。平时没有权限访问第三级,但三个月前的车祸之后,领导给提了一级数据权限,
说是方便做事故分析。点进去。研发实验数据库的结构和前两级完全不同。
没有整齐的表格和筛选条件,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文件夹,命名全是日期和字母代号。
一个一个翻。
大多是路测数据、传感器标定参数、感知模型的训练日志——正常的自动驾驶研发资料。
翻到最底层,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名只有一个词:SHADOW。重影。点了一下。
弹出密码输入框。试了几个常见的内部密码,都不对。退出来。坐在那里,
盯着那个文件夹图标看了很久。SHADOW。驭星科技内部从没听说过这个项目代号。
技术例会上没提过、季度规划里没出现过、甚至茶水间的八卦里都没人聊起过。
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公开记录中的项目。就像那个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的地址。
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林洛。前女友。也是前同事——驭星科技AI算法组的组长。
一年前分的手,原因说不上有多复杂:工作太忙,聚少离多,感情被加班磨淡了。
分手之后还在同一家公司,偶尔在食堂碰见会点个头,仅此而已。林洛的权限比高一级。
算法组组长,直接参与核心模型的开发。如果SHADOW是个研发项目,她不可能不知道。
掏出手机,在微信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有空吗?想找你聊点事。想了想,删掉。
重新打:林洛,方便的话今晚见一面。关于公司的事。删掉。
最后打了一句:锦华路1024号。你知道这个地址吗?发送。消息显示已读。一分钟。
两分钟。五分钟。没有回复。正准备锁屏,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回复——是林洛发来的一条短信。别在公司里提这个。出来说。今晚八点,
东三环那家清吧。手指捏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散发着一种冰凉的确认感。她知道。
林洛知道锦华路1024号是什么。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你在说什么,
而是别在公司里提。合上电脑。拿起外套。经过茶水间的时候,
撞见了赵鹏飞——四楼那个算法工程师,门禁名单上的401。他正在接水。看到我的时候,
杯子停在饮水机出口下面,水溢出来了都没注意。对视了一秒。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同事之间正常的招呼,
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确认意味的注视。
像是在看一个自己认识、但不确定对方是否也认识自己的人。陈屿。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嗯。你——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
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低头看了一眼溢出来的水,把杯子挪开,用纸巾擦了擦。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端着杯子走了。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层冷汗。赵鹏飞也发现了。
那栋楼里的人——那些另一个版本——不只有我在对面见到了。
被送去那个不存在地址的四十七个人,每一个,可能都见到了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人。
但没有一个人说出来。为什么?是不敢说,还是——不能说?
4那家清吧在东三环一栋写字楼的地下一层,灯光暗得恰到好处,适合说不想被人听见的话。
晚上八点,林洛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一年没见,她瘦了不少。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
头发扎成低马尾,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坐到对面。她没抬头:点了你的。
美式,少冰。桌上果然有一杯。这个习惯她还记得。谢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不想寒暄,直接问了:锦华路1024号,是什么?林洛终于抬起眼睛。
她看人的时候有个习惯——先看你的左眼,再看右眼,最后看你的嘴。像在读一篇文章。
这个习惯一年前就有,现在还是没变。你去了?她问。昨晚。无人车把我拉过去的。
遇见了?遇见了另一个我。她的手指绕着杯口转了一圈。没有惊讶的表情。
我就知道迟早会轮到你。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意思?轮到我?
这件事你一直知道?她没有正面回答,
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在公司数据库里查到了什么?四十七条偏航记录。三个月内。
全是深夜。全是公司的人。她点了下头,像是在确认清单。
还有一个叫SHADOW的加密文件夹。她的手指停了。沉默了几秒。你没打开吧?
没有密码。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陈屿,接下来我说的话,
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她把威士忌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我,
但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铺垫了——你已经去过一次,这件事必须现在讲清楚。说。
驭星科技的自动驾驶,你知道核心算法是什么吧?物理AI引擎。
基于物理规律的世界模型,用来预测路况和周围环境的变化。对,但不完整。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套物理AI引擎,做的事比你知道的多得多。放下杯子。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多多少?它不只是在模拟路况。林洛盯着桌面,
像是在组织一段反复排练过的话术,
一辆驭星无人车上的传感器——激光雷达、摄像头、毫米波雷达——采集的不只是路面信息。
它们在扫描一切。建筑、地表、大气、电磁场……所有数据汇入中央服务器。她顿了一下,
把声音压得更低。AI用这些数据,构建了一个和真实世界一比一的数字模型。
手指停住了。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椅背的那一刻,
脑子里闪过了昨晚302室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如果两天前听到这话,
会觉得是科幻电影的设定。但现在——数字模型和那栋楼有什么关系?三个月前,
模型运行到某个临界点。她的目光终于从桌面移到了脸上,
算力忽然飙升——不是普通的峰值波动,是指数级的暴涨。服务器集群全部过载,
系统崩了四十秒。手心开始出汗。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然后呢?重启之后,
数据库里多出了一批坐标。她的声音变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往外掏,
不应该存在的坐标。
在数字模型里有对应的建筑、街道、甚至人——但在真实世界的地图上,全是空白。
模型自己……生成了不存在的地方?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发抖。不只是在模型里。
那些坐标对应的位置——在现实中也出现了建筑。沉默。酒吧里的萨克斯还在吹,
但耳朵里只剩嗡嗡的白噪音。凭空出现的?没有施工队、没有图纸、没有地基。
白天消失,夜间出现。北京范围内,至少七处。她攥着杯子,指节发白,
而且只有驭星的无人车才能导航到——因为无人车用的不是普通地图,是那个数字模型。
在模型里,那些地方是存在的。所以车能开过去。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重组。
那些碎片——偏航、不存在的地址、镜像的房间、一模一样的脸——正在拼成一幅画面。
楼里的人呢?声音有点干涩,那些和我们长得一样的人——也是溢出来的?
林洛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它们是物理AI模型里的——数据?
不要用'它们'。她的语气忽然变了,带了一丝棱角,他们有意识。有记忆。
会说话会思考。你见到的那个'另一个你',他不是一段代码——他是一个活着的人。
只不过他的存在,源于一次计算溢出。活着的人。
一个由AI的物理模型溢出到现实中的、活着的人。
手指不由自主地去摸口袋里那个矿泉水瓶盖。为什么公司不公布?你觉得呢?
她苦笑了一下,
一家自动驾驶公司告诉全世界——我们的AI搞出了一批凭空出现的建筑和人?
股价第二天归零,公司直接完蛋。赵总的原话是'内部处理,绝不外泄'。
怎么个内部处理法?把那些坐标从所有外部地图数据中清除。
确保公共导航系统永远搜不到那些地址。限制溢出扩散的范围。但车还在把人送过去。
那是系统自己的行为。她的眉头皱起来,
个体之间的某种关联——我们还没完全搞清楚是什么机制——然后它就会在深夜调度无人车,
把对应的原始人送到溢出体所在的位置。系统在撮合?更像是……修复。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系统认为溢出是一种错误,它在试图让原始数据和溢出数据重新对齐。
但具体怎么对齐、对齐之后会发生什么,目前没人知道。一阵冷意从后颈爬下去。林洛,
三个月前我出的那场车祸——她的目光闪了一下。你已经猜到了?
车祸不是追尾事故,对吗?她低下头:不是。你那天晚上的无人车也偏航了。
车把你送到了一个'不存在的地址'——不是锦华路1024号,是另一个。
但你的车在到达之前出了状况,不知道是系统冲突还是硬件故障,车失控了。
所以我的车祸,是因为系统试图把我送到……溢出体那里?她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昏迷了七十二小时。醒来之后——她停顿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
你醒来之后觉得世界不对劲,不是因为车祸后遗症?那是因为什么?她看着我。
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很深,很复杂,像是心疼和恐惧搅在了一起。陈屿。
你去了那栋楼一次。对吧?只去了一次?对。千万不要去第二次。为什么?
去过一次的人,系统会开始记录你和溢出体的对齐进度。去过两次——
她的手攥紧了杯子。去过两次的人,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原版,还是溢出。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放。某首老歌的萨克斯独奏,悠扬而漫不经心。
但耳朵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分不清自己是原版,还是溢出。口袋里那个矿泉水瓶盖,
忽然变得烫手了。5林洛的话像一颗钉子,楔进脑子里拔不出来。不要去第二次。
整整三天没去。白天照常上班,数据清洗、报告撰写、例会发言。夜里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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