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在这里?”
崔宇盯着电脑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空,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会议室门口,那个穿着浅蓝色实习生工牌的身影,正被HR领着穿过格子间。
是她。
至少,眉眼间是她。
启明科技研发部的空气永远弥漫着咖啡因和臭氧的混合气味,崔宇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闷。作为启明科技的核心算法工程师,他的世界被0和1填满,代码是唯一的语言,数据是唯一的标点。只有在抽屉深处那个褪色的铁盒里,藏着一张被摩挲得边角发白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眉眼弯弯,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是柳如烟,他放在心尖上八年的名字。
八年了。
柳如烟这个名字,像一道刻在心脏上的旧伤疤,阴雨天会隐隐作痛。八年前,她拿着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机场安检口回头对他笑:“等我回来。” 结果,航班延误,然后是杳无音信的邮件,最后连一句“再见”都吝啬给出。崔宇甚至不知道她是去深造还是……彻底消失了。
他至今没删光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微信对话框停留在“我到了”,邮箱里存着她最后一封未读邮件,标题是“对不起”。
“崔工,新来的实习生,柳如眉,负责协助整理您这边的项目资料。”HR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怔忪。
崔宇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柳如眉。
她穿着启明科技统一的白色T恤,牛仔裤,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可当她微微偏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狭长的眼睛时,崔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她。
眉眼的轮廓,鼻梁的弧度,甚至连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都和八年前那个站在机场的女孩一模一样。
“崔工?”柳如眉的声音清脆,带着点怯生生的笑意,“我是柳如眉,以后请多指教。”
崔宇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嗯,资料在那边的文件夹里,你自己先熟悉一下。”
柳如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好的!谢谢崔工!”
她转身离开时,崔宇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浅蓝色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那个名字,那张脸,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滔天巨浪。
接下来的一周,崔宇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他开始下意识地寻找柳如眉的身影。茶水间里,她和同事说笑时,他会假装接水,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电梯里偶遇,他会盯着她的侧脸,直到她到站匆匆离开;甚至开会时,他会故意坐在她斜后方,看着她低头记录时,那与柳如烟重合的侧影。
“崔工,你最近怎么总盯着柳实习生看?”旁边工位的老张推了推眼镜,“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崔宇猛地回神,耳根发烫:“别瞎说,我只是……她的资料整理得有点乱,我帮她理理。”
“哦?是吗?”老张拖长了语调,“我看你是想‘整理’出点别的吧?”
崔宇没再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可代码在他眼里变成了柳如烟的名字,变量变成了她的笑容,算法逻辑变成了她转身时的弧度。
他像个溺水的人,明知危险,却忍不住向那片名为“柳如烟”的幻影游去。
周五下午,项目组临时需要一份旧版本的需求文档,崔宇在自己的硬盘里翻找,却发现文件被加密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无意间扫过柳如眉的工位——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似乎在处理什么。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他起身,走到柳如眉的工位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柳实习生,上次让你整理的项目资料,我看你好像还没弄完?我这里有份旧版本的需求文档,你需要的话……”
柳如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啊!崔工,你说的是那个?我还在找呢!”她站起身,个子比崔宇矮了一个头,仰头看他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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