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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史官之死》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李寒墨”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小林万钧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万钧,小林,先帝的其他,古代,虐文小说《史官之死由新锐作家“李寒墨”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631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3:44: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史官之死
主角:小林,万钧 更新:2026-03-07 07:2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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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太初三年,冬。叛军破城的时候,我正在史馆里教小林磨墨。外头的喊杀声一阵近过一阵,
小林的手抖得厉害,墨汁溅出来,污了半块端砚。他不过十六岁,进宫才三个月,
连太初元年那场宫变都没赶上。“老师,”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咱们……咱们要不要躲一躲?”我瞅了他一眼,没吭声,继续把手里的竹简摊开,
就着那盏快灭的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写。外头有人在跑。靴子踩在青石板上,
咚咚咚的,像擂鼓。“老师!”“急什么。”我把笔搁下,慢条斯理地又添了半截灯芯,
“我是个史官,史官怎么能死呢?”小林愣住了。“史官要死了,”我看着他,
把声音放得又慢又长,“谁来记录这天下的事?”外头轰的一声响,像是宫门被撞开了。
小林的脸唰地白了。我拍拍他的肩,把他按到我旁边的蒲团上坐下。“小林大人啊,
你还太年轻,”我说,“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来,我教你——”话音未落,门被踹开了。
二进来的是个穿铠甲的武将,满身的血,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兵,
刀上还往下滴着东西。“谁是掌史?”他问。我没动。他跨进来两步,刀尖往我面前一送,
离我的喉咙不到三寸。“本将问你,谁是掌史?”我低头看了看那刀尖,又抬起头来看他。
“这位将军,”我说,“你踩到我的竹简了。”他低头一看,脚下确实踩着几片摊开的简。
他抬脚踢开,竹简滚出去,撞在墙根底下,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小林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就是掌史?”武将眯起眼,“姓甚名谁?”“姓周,单名一个安字。太初元年入掌史院,
前任掌史沈公的学生。”“沈伯庸?”“正是。”武将嗤笑一声:“那个老东西,
骨头硬得很。去年劝进的事,他死活不肯在劝进表上落笔,
最后被陛下——被摄政王殿下赐了三尺白绫。你是他学生,想来也是一路货色。”我没说话。
他上前一步,刀尖抵住我的喉咙,刺破了一点皮,血珠子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痒痒的。
“摄政王殿下让我来问你一句话,”他说,“先帝驾崩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得灯火摇摇晃晃。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
很稳。“将军想知道?”“废话。”“那得从太初元年的正月十五说起。”我说,
“那天晚上,先帝在承明殿设宴,召了十三位大臣——”“少废话!”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摄政王殿下只问一件事:先帝是不是病死的?”我低下头,看了看那刀尖,
又看了看自己面前摊开的竹简。竹简上写着字,墨迹还没干透。太初三年,十一月十七,
叛军破城。是日,掌史周安——后面的还没写完。我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武将,
忽然笑了一下。“将军,”我说,“你猜。”三那天的结局,是我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左手小指被削去了一截。小林跪在旁边,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却硬是咬着牙没哭出来。
武将走的时候,把那卷竹简踩烂了,又放了一把火,把史馆烧了半边。我躺在瓦砾堆里,
看着天上的星星。冬天的星星真亮啊,一颗一颗的,像冻住了似的。小林爬过来,
手忙脚乱地想扶我起来。他哭得满脸是泪,鼻涕都流到嘴里了,也顾不上擦。“老师,
老师你怎么样?我去找大夫,我——”“别嚷嚷。”我咳嗽了一声,嘴里都是血腥气,
“扶我起来。”他把我扶起来,靠着半截烧焦的柱子坐下。我喘了一会儿气,伸手往怀里摸。
那卷东西还在。小林看着我从怀里掏出来的那卷帛书,愣住了。
“这是……”“先帝驾崩那晚的实录。”我把帛书摊开,就着火光看了看,“我抄了一份,
藏在身上。那个莽夫光知道砸竹简,也不知道搜搜身。”小林瞪大了眼。“老师,
您……您给他看的那卷,是假的?”“真的能给他看?
”“可是您被打成这样……”“打就打呗。”我把帛书重新卷起来,塞回怀里,
“我又不是没挨过打。你沈师祖那会儿,挨的打比我多多了。”小林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问:“老师,您不怕死吗?”我看着那堆烧成灰的竹简,没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我说:“小林,你知道史官是什么吗?”他摇摇头。“史官啊,”我说,
“是替死人说话的。”四太初四年,春。摄政王登基了。改元建武。登基大典那天,
我被请进了宫。请我的不是新帝,是那位武将——如今是大将军了,封了侯,姓万名钧,
在朝中炙手可热。他请我进宫,是让我写一件事。登基诏书。我站在承明殿里,
看着龙椅上那个人。他穿着明黄的龙袍,脸上带着笑,眼睛却冷得像冬天的冰。
万钧站在旁边,手按在刀柄上。“周大人,”他说,“您是掌史,这登基诏书,
理应由您来写。写好了,过去的那些事,一笔勾销。”我没说话。
龙椅上那个人开口了:“周安,朕知道你心里不服。你老师沈伯庸死在朕的手里,你恨朕。
但朕告诉你,这天下的史书,是谁坐了龙椅,谁就能写的。你写朕是篡位,
后世的人看的就是篡位;你写朕是承继大统,后世的人看的就是承继大统。你是聪明人,
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陛下,”我说,“史书不是陛下写的。”他的眼睛眯了一下。“是臣写的。”我说。
万钧的手按紧了刀柄。我转过身,看着殿外。天很蓝,阳光很好,照在白玉栏杆上,
亮得晃眼。“陛下想让臣写登基诏书,”我说,“臣写就是了。但臣有句话,
想先说给陛下听。”“说。”“臣手里还有一卷东西。”我说,
“太初元年正月十五那晚的事,臣都记着呢。一字不落。”殿里安静了。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万钧的刀要砍下来了。然后龙椅上那个人笑了。“好,”他说,“好。周安,
你是条汉子。诏书不用你写了,你回去吧。”我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
听见他在背后说:“周安,你手里的那卷东西,最好藏好了。别让朕找到。”我没回头。
五建武三年,秋。小林二十四岁了。他已经能独自写完一卷完整的起居注,字也练出来了,
比我当年写得还好。这三年里,万钧派人来搜过三次,把我的住处翻了个底朝天。那卷帛书,
我一直藏在史馆那根烧焦的柱子底下,用油布包着,塞在砖缝里。
他们来来回回搜了那么多遍,愣是没发现。小林有时候问我:“老师,那卷东西,
您打算怎么办?”我说:“等着。”“等什么?”“等一个能把它带出去的人。”他没再问。
建武三年冬,边境传来战报,北狄入寇,连下三城。万钧请旨出征,带着五万大军,
浩浩荡荡地往北去了。他走后第三天,宫里来人了。来的是个太监,宣我进宫。我跟着他走,
一路走到承明殿。殿里没有别人,只有龙椅上那个。他老了。才三年,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一半,眼角全是皱纹,眼睛却还是那么黑,那么深,看不出任何情绪。“周安,
”他说,“你坐。”我坐下了。“万钧走了,”他说,“朕身边终于清静了。有些话,
朕想跟你说说。”我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太初元年正月十五那晚,
你记了什么,朕大概猜得到。”我抬起头。“朕杀了先帝。”他说。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朕亲手杀的。”他继续说,“那时候朕还是摄政王,
先帝想废了朕,朕不能让他废。他召了十三位大臣,想在宴会上拿下朕。朕先下手为强,
带着人冲进承明殿,亲手捅了他三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三刀,
朕到现在还记得。第一刀捅进去的时候,他还没死,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第二刀,
他开始往下倒。第三刀,他已经趴在地上了,血流得到处都是,朕跪下去,又补了一刀,
怕他没死透。”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朕杀了他,然后假传圣旨,说他病死了。
那十三位大臣,朕杀了十二个,只留下一个,就是万钧。他替朕去杀人,
替朕去办那些朕不能亲自办的事。”我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发干,说不出话来。“周安,
”他说,“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我摇头。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低头看着我。“因为朕要死了。”六那天晚上,我走出承明殿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落在我肩上、头上,落在我走过的每一块石板上。我站在殿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殿里,背对着我,看着那盏灯。那个背影,忽然让我想起一个人。
沈伯庸。太初元年,他被赐死的前一晚,我去狱中看他。他也是这样背对着我,
站在那盏昏黄的油灯前面,好久好久不说话。最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周安,”他说,“你要记住,咱们史官,不是给皇帝写史的。咱们是给天下人写史的。
”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凉凉的。我伸手抹了一把,往宫外走去。走到半路,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喊。“老师!”是小林。他披着一件大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手里举着一把伞。“老师,这么大的雪,您怎么不叫我来接您?”他把伞举到我头顶上,
自己半边身子都落在雪里。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小林,”我说,“那卷东西,
你还记得藏在哪儿吗?”他愣了一下,点点头。“明天,”我说,“你把它取出来,抄一份。
”“抄一份?”“抄完了,原件烧掉。抄的那份,藏到别的地方去。”他没问为什么,
点点头。我们俩一起往史馆走。雪越下越大,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走到史馆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说:“老师,您今天怎么从宫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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