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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过刀的手就再也握不住笔了

喜欢山捻子的小桃 著

言情小说连载

《握过刀的手就再也握不住笔了》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火光燕无讲述了​热门好书《握过刀的手就再也握不住笔了》是来自喜欢山捻子的小桃最新创作的古代言情,霸总,虐文,古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燕无晦,火光,北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握过刀的手就再也握不住笔了

主角:火光,燕无晦   更新:2026-03-07 07:3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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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和亲公主那日,赫赫有名的征西大将军刚屠了我父王的城。他拎着带血的刀踏入洞房,

讥讽地挑起我的下巴:公主娇贵,可受得住军中粗野?

我反手夺刀架在他颈上:将军猜猜,我受不受得住?他愣住,继而大笑。

后来他为我卸甲研墨,为我违抗圣命,为我杀尽朝堂谏言斩草除根的言官。

可当我摸到凸起的孕肚,终于问出那句:你会为我放弃兵权吗?他却抽出染血的剑,

指着城门方向:那里,是你父王的残部。漫天火光中,他轻声说:公主,棋该终局了。

---一、入局我是在一片刺目的红中醒来的。红烛、红帐、红衣、红盖头。

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压过熏香,压过脂粉,直直钻进我的肺腑。

头很疼。像有人拿凿子在我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敲。我下意识想抬手去揉,

却发现手腕上套着沉甸甸的金镯,压得我抬不起来。不对。这不是我的房间。这不是我的手。

我低头看——这双手白皙纤细,指节修长,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

而我的手应该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指腹粗糙,指甲永远剪得齐整。与此同时,

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北朔公主,萧瑟瑟,年十七。父皇战死,母后殉国,

兄长逃亡不知所踪。国破那日,她被叛军从皇城的地窖里拖出来,披头散发,

满身尘土地押往敌营。征西大将军,燕无晦,大梁朝第一名将,三年间灭六国、破七十二城,

双手沾满北朔皇族的血。他攻破朔都城那日,亲手斩下她父皇的头颅,悬于城门三日。

而今晚,是她被赐给这位大将军的日子。和亲公主。说是和亲,其实就是个战利品,

胜利者分到的其中一件物什。我盯着面前盖头下那一小片红色,花了三秒钟接受这个事实。

我穿越了。穿成了一个亡国公主,穿进了洞房里,

等着我的新婚夫君——那个屠了我满门的男人。吱呀一声,门开了。脚步声很重,

靴底踩在地上,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口上。血腥气更浓了,浓得几乎令人作呕。

那脚步声停在我面前。我透过盖头的下缘,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靴帮上溅着暗红色的血迹,

已经干涸发黑。都下去。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疲惫。但那份疲惫底下压着的,

是杀过人才有的那种漠然。脚步声窸窸窣窣地远去,门被带上,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红烛爆了一下,噼啪作响。他始终没有掀盖头。我也没有动。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就要这么站到天亮,一道寒光突然贴着我脸颊划过——那是一柄刀,

刀尖挑起盖头的下沿,猛地往上一掀。红绸飘落。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很高,肩宽背阔,

站在那儿像一柄出鞘的刀。一身玄色劲装,上面沾满了血迹和灰尘,显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面容倒是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轮廓凌厉,只是眼底没有一点温度,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手里还握着那柄刀,刀刃上血迹未干,有一下没一下地滴着。

他就用这柄滴血的刀,挑起我的下巴。北朔的公主,他说,

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倒是生得比传说中好看。我没有说话。怎么,

吓傻了?他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不太像,听说你在皇城地窖里躲了三天,

被拖出来的时候连路都不会走了。娇贵成这副模样,怎么受得住我军中的粗野?他说着,

刀尖往下移了移,抵在我锁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划了一道。不疼。

但他袖口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熏得我几乎要吐。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羞辱。试探。

或者两者都有。他要看看这位亡国公主会如何反应——是吓得发抖,还是哭着求饶,

还是怒而骂之。我应该怎么做?原身的记忆告诉我,这位公主怯懦胆小,

被叛军从地窖拖出来时吓得当场失禁,一路上一句话都不敢说。那么,

我应该继续扮演这个角色,瑟瑟发抖,任他鱼肉?可我不是萧瑟瑟。我是沈云薇。二十六岁,

互联网公司运营总监,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谈崩过八位数的合同,

怼过拍桌子的甲方,在凌晨三点的会议室里和一群大老爷们拍着桌子对骂。装怯懦?装不了。

我的目光落在他握刀的手上。那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常年握刀握剑留下的。然后我动了。右手猛地探出,

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大拇指精准地压进他虎口处的穴位。他显然没想到我有这一手,

手腕一麻,五指微松。就在这一瞬间,我另一只手已经握住刀柄,顺势往下一压一抽——刀,

到了我手里。刀刃贴着他的脖子,堪堪抵在喉结旁边。只要我往前送半寸,

就能划开他颈侧的动脉。他僵住了。我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忽然想笑。

将军方才问,我说,我受不受得住军中粗野。现在,换我来问将军——

我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就像当年在会议室里告诉对方这合同我们不签了

时一模一样。将军猜猜,我受不受得住?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暗影。

他就这么看着我,一动不动。喉结抵着刀锋,每吞咽一下都能感觉到刃口的冰凉。

但他眼底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兴味。没错,

就是兴味。好像一只猛兽看着猎物突然亮出獠牙时的那种兴味。他忽然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嘴角微动,后来笑声越来越大,肩膀都在抖,完全不顾脖子上还架着刀。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喜房里回荡,震得烛火都在晃。有意思。他说,终于收了笑,

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太有意思了。北朔那位连刀都拿不稳的公主,

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我知道他在试探。想试探我的底细,

试探我这一身本事从何而来。高手不敢当,我说,只是被逼急了,狗也会跳墙。

跳墙?他目光往下移,落在我握刀的手上,你这握刀的姿势,

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腕力、指力、下刀的角度——没有三五年功夫,做不到。

我没说话。三五年?我练过三年泰拳,两年巴西柔术,每个月至少去十五次拳馆。但这些话,

没法告诉他。他也不追问,只是抬起手,握住我持刀的刀刃。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就这么握着锋利的刀刃,缓缓往外推。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始终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刀刃从他颈侧移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忽然又笑了。公主,他说,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

最有趣的女人。他把流血的手在衣摆上随便擦了擦,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

没有回头。今晚我睡书房。他说,这间屋子归你。顿了顿,

又加了一句:明日我会派人送来热水和新衣。你想吃什么,吩咐外头的人。门开了,

又关上。他走了。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柄还带着他体温的刀,低头看了看刀身上残留的血迹。

那是一柄好刀。刀身窄长,刀锋雪亮,刀柄上刻着一个字:晦。他的名字。门外传来脚步声,

渐渐远去。我忽然感觉腿有点软。方才那股气一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跌坐在床沿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擂得耳膜嗡嗡响,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我差点杀了那个男人。

那个屠了我满门的男人。——不,不对。屠的不是我的满门,是萧瑟瑟的满门。

我和他没有仇。可这具身体有。心口那个位置隐隐发疼,像是原主的记忆正在翻涌,

告诉她:是这个人,是他杀的你父皇。我捂住心口,深呼吸了几下。沈云薇,冷静。

你现在是萧瑟瑟,亡国公主,敌将的女人。你要活下去,就得先搞清楚这里的规矩,

搞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牌。我低头看了看那柄刀。刀柄上的血迹还没干,沾了我满手。

二、问剑翌日清晨。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窗外有人在喊什么,喊得急切,

夹杂着马嘶和脚步声。我披衣起身,推开门,只见院子里人来人往,一队队士兵正在集结。

怎么了?我问廊下守着的一个小丫鬟。那小丫鬟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见了我,

慌忙行礼:回夫人,是……是北朔那边来人了。北朔。我的心猛地一紧。什么人?

是……是……小丫鬟吞吞吐吐,头都不敢抬,是大王子殿下的人。大王子。

萧瑟瑟的兄长,萧景桓。原身的记忆告诉我,这位兄长和萧瑟瑟感情极好,从小就护着她,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她。城破那日,他带着残部突围而出,此后便下落不明。现在,

他回来了。人在哪里?在……在演武场。小丫鬟声音越来越低,

将军在演武场见的他们。我转身回屋,抓起那柄刀,大步往外走。夫人!

夫人您不能去!小丫鬟在身后追着喊,将军吩咐过——我没理她。演武场在军营正中,

是一个巨大的空地,四面插满了旗帜。我到的时候,场中已经围满了人,一层一层,

密不透风。我拨开人群,往里走。有人想拦,但看见是我,又犹豫着缩回了手。

昨日那场洞房里的变故,想必已经在军中传遍了——那位亡国公主,夺了将军的刀,

架在将军脖子上,将军不但没杀她,还把自己的卧房让给了她。这女人的身份,现在很微妙。

人群让开一条路。我终于看清了场中的情形。空地上站着七八个人,都穿着北朔的服饰,

为首的是一匹白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年轻男子。萧景桓。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浓眉大眼,

轮廓硬朗,一身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是瘦了许多,眼底有青黑色的暗影,嘴唇干裂,

一看就是连日奔波所致。他身后,是一群北朔残部,个个带伤,神情悲愤。而在他对面,

站着的正是燕无晦。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负手而立,姿态闲适。

右手上缠着雪白的布条,那是昨夜被刀刃割伤的地方。两人之间,横着一柄长枪。

枪尖斜斜指着地面,枪杆上系着红缨。燕无晦,萧景桓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今日来,

不是和你打仗的。哦?燕无晦眉梢微挑,那殿下是来做什么的?叙旧?喝茶?

我来要人。萧景桓一字一顿,把我妹妹还给我。周围的大梁士兵一阵骚动。

燕无晦却笑了。殿下这话有意思。他说,令妹是我大梁圣上下旨赐婚的正经将军夫人,

怎么就成你要的人了?放你娘的屁!萧景桓身后一个络腮胡子的将领吼道,

那和亲是怎么回事你们心里没数?我北朔被你们屠了都城,杀了陛下,抢了公主,

现在反过来跟我们谈什么正经婚嫁?哦。燕无晦点点头,所以呢?

那将领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住了。燕无晦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柄长枪旁边,

低头看了看枪尖,又抬起头来,对上萧景桓的眼睛。殿下,他说,

你妹妹现在过得很好,比在你们北朔的时候好。她住的是将军府最好的院子,

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你要带她走,带她去哪里?回那片焦土?

萧景桓的脸色变了。你——我什么?燕无晦打断他,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北朔已灭,国都没了,百姓要么死了要么降了,你带着几百残部能做什么?流亡?复国?

还是去投靠西边的胡人?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每一个字,

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萧景桓心上。我看见萧景桓的手握紧了缰绳,骨节泛白。

他身后那些北朔将士,个个眼眶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拼命。燕无晦,萧景桓咬着牙,

你屠我父王,占我国土,辱我子民,现在还要把我妹妹也抢走——你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燕无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扯了扯,殿下,我手上沾的血,

够把这座演武场染红三遍。报应要来,早该来了。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站到萧景桓马前,

仰头看着马上的他。殿下,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令妹,愿不愿意跟你走?萧景桓一愣。她若愿意,我绝不拦。

燕无晦说,你今日就可以带她走,我燕无晦说到做到。但是——他顿了顿,

若她不愿意呢?萧景桓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

燕无晦后退一步,摊了摊手,只是问问而已。殿下大老远跑来,

总该问清楚令妹自己的意思吧?萧景桓的目光越过他,在人群中搜寻。然后,他看见了我。

瑟瑟!他翻身下马,大步朝我走来。人群自动让开,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靠近。

他瘦了好多。原身的记忆里,这个兄长总是意气风发的,骑在马上,背着光冲她笑。可现在,

他眼底有血丝,脸颊凹陷,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似的。瑟瑟!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哥。我打断他。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原身的记忆翻涌而来,心口那个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知道这是原主的情感在作祟,但我控制不住。我没事。我说,真的没事。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走,跟哥走,

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要走。我没有动。他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瑟瑟?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告诉他我不是萧瑟瑟?

告诉他我是一个从一千年后穿越过来的灵魂,占了他妹妹的身体?

告诉他我没有他妹妹的记忆,只有那些碎片式的片段?还是说——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哥,我说,我不能跟你走。他的表情僵住了。你说什么?我不能跟你走。

我又重复了一遍。他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他身后那些北朔将士也愣住了,

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瑟瑟……他声音发颤,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哥,你听我说——你疯了!他忽然吼起来,那是杀父仇人!

他杀了父皇!他屠了我们的城!你居然要留在他身边?他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

攥得我生疼。瑟瑟,你是不是被他们下了什么药?还是他们威胁你?你告诉哥,

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没有。我打断他,没有人威胁我,也没有人给我下药。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为什么?因为我走不了。因为我根本不是你的妹妹。

因为我留在这里,至少还能借着将军夫人的身份活下去。因为我跟你走,

只会成为北朔残部的累赘,只会让你多一个要保护的人,只会让我们俩都死得更快。

但这些话,我一句都不能说。我只能沉默。萧景桓看着我,眼眶渐渐红了。瑟瑟,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被父皇罚跪,

我偷偷给你送点心。有一回被父皇发现了,连我一起罚。咱俩跪了一夜,你困得睡着了,

头枕在我腿上。第二天早上,你说——哥的腿真硬,硌得我脖子疼。我脱口而出。

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一幕。萧景桓愣住了,然后,他的眼泪落了下来。你还记得……

他喃喃道,你还记得……他松开我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退了两步。好。他说,

好。他转身,大步走向那匹白马,翻身上马。他那些部下也跟着上了马,

一行人调转马头,往营门方向走。走到门口,萧景桓忽然勒住马,回过头来。他看着我,

隔着重重人群,远远地看着我。瑟瑟,他说,哥不怪你。然后,他一夹马腹,

绝尘而去。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队人马渐渐远去,消失在视野尽头。身后有人走过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公主倒是狠心。燕无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亲哥哥千里迢迢来救你,你就这么把人打发走了?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却藏着探究。他在试探我。试探我为什么不走,

试探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将军不是说了吗,我说,若我不愿意,绝不拦。

现在我人没走,将军应该高兴才是。高兴?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公主,

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想什么?我在想,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只有咫尺之遥,

低头看着我的眼睛,你到底是谁。我的心猛地一紧。我是萧瑟瑟,我说,

北朔公主,你的夫人。是吗?他抬起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头看着他,

一个被关在地窖里三天三夜的娇弱公主,出来之后就能夺刀逼人?人在绝境之中,

会激发出自己都不知道的潜力。这个说法,我听过。他点点头,

可公主会武功这件事,我还能用潜力来解释。但方才你对你哥说的那番话——他顿了顿,

目光锐利如刀。一个从小被兄长宠大的公主,会在看见亲哥哥流泪之后,

还能那么冷静地拒绝跟他走?我沉默了。他说的没错。原身的记忆告诉我,

萧瑟瑟是一个情感丰富、心肠柔软的女孩。那种情况下,她应该会动摇,会犹豫,会痛苦。

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站在那里,目送萧景桓离开,

心里盘算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在将军府里活下去。所以,他凑近了些,

呼吸几乎喷在我脸上,你到底是谁?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像两口枯井,又像两个深渊。然后,我忽然笑了。将军,我说,你猜。他愣了愣,

随即也笑了。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他松开我的下巴,往后退了一步,

负手而立。既然公主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他说,只是有一句话,想送给公主。

什么话?这将军府,比你想象的复杂。他说,公主若想好好活下去,有些事情,

得学会守口如瓶。包括对将军?他看着我,目光幽深。尤其是对将军。他转身,

大步离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风从远处吹来,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我忽然发现,手心里全是汗。三、研墨那之后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静。

燕无晦没有再来过我房里,也没有为难过我。我住的院子有专人伺候,一日三餐按时送来,

衣裳首饰一应俱全。除了不能随意出府,我几乎和在现代时没什么区别。

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我不是什么亡国公主,也不是什么将军夫人,

只是一个来古代度假的游客,住在一个安静的院落里,每天看书、写字、发呆。

但窗外的马蹄声和操练声时刻提醒着我,这不是度假,这是战场。那一日,我正在屋里练字。

原身的字写得很漂亮,一手簪花小楷秀雅工整。我的字却粗犷得多,握笔的姿势也不对,

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似的。练了几张纸,始终不像样,我索性扔了笔,

靠在椅背上发呆。门外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送茶的小丫鬟,头也没回:放桌上吧。

脚步声没停,一直走到我身后。我察觉到不对,猛地回头——燕无晦站在我身后,

低头看着桌上那些字。糟了。我下意识伸手去遮那些字,但已经晚了。他拿起一张,

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拿起另一张,看了看。这字……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不是公主的字。我的心猛地一紧。公主习的是簪花小楷,这笔迹歪歪扭扭,

倒像是初学写字的幼童。他说,怎么,才来将军府几日,就把从小练的功夫全忘了?

我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将军好眼力。我说,这确实不是我平日的字。

只是近日手腕有些不适,握笔使不上力,写出来的字便歪了些。手腕不适?

他目光往下移,落在我手腕上,让我看看。他说着,伸手来握我的手腕。

我下意识往后缩,但他动作更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袖子往上推了推。

我的手腕白皙纤细,没有任何伤痕。他抬头看我,目光幽深。不适?我抽回手,

面不改色:内伤,看不出来。他看着我,忽然笑了。好,内伤。他说,

那公主好好养伤,养好了再给我写几个簪花小楷,让我开开眼。他把那几张纸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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