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再婚后，偷偷把老宅过户给了继母的儿子。
亲戚们都说我傻，这么大的事都不争一争。
我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五年后，老宅被划进了全市最好的学区。
继母的儿子兴冲冲地去挂牌卖房，标价800万。
中介查完产权，脸色古怪地说了一句话。
继母的儿子当场腿软，瘫坐在地上。
01
头顶的老式吊扇吱呀作响。
吹出来的风都是闷热的。
饭桌上的气氛，比这天气更让人窒息。
继母刘琴给我夹了一筷子空心菜，笑得一脸褶子。
“安然，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她的儿子王浩，比我小两岁，正埋头扒着碗里最后一块红烧肉。
听见他妈的话，他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
“瘦点好，省得以后嫁不出去。”
我爸程建军的眉头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默默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栋老宅，是我妈许文静留下的。
她去世后的第二年，我爸就把刘琴和王浩领进了门。
从那天起，这个家就不再是我的家。
它成了一个需要我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地方。
刘琴的筷子又伸了过来，这次是块豆腐。
“女孩子嘛，工作别太拼了，终归是要嫁人的。”
“我们家王浩就不一样了，男人，事业为重。”
她看着自己儿子，眼神里满是骄傲。
王浩刚换了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当销售，月薪五千。
而我，在一家外企做项目管理，月薪是他的五倍。
这些事，我爸知道，刘琴也知道。
但在这个家里，它们不存在。
存在的只有，王浩是儿子，是这个家的未来。
而我，是迟早要泼出去的水。
王浩终于吃完了肉，用餐巾纸擦了擦油腻的嘴。
他靠在椅子上，拿牙签剔着牙，眼睛瞟着我。
“姐，我最近看上了一辆车，首付还差个十万，你先帮我垫上？”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还没开口，刘琴就抢着打了圆场。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姐说话呢？”
她嗔怪地瞪了王浩一眼，又转向我，笑容可掬。
“安然，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手头紧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他开车出去谈业务，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有辆好车，客户看着也觉得我们家有实力，你说是不是？”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我爸始终沉默着，像个局外人。
我放下筷子，声音很轻。
“我没钱。”
王浩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把牙签重重地拍在桌上。
“没钱？骗谁呢？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当我不知道？”
“程安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管你叫声姐是看得起你！”
“啪！”
我爸把酒杯顿在桌上，酒洒出来一些。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终于发了火，却不是对着王浩，而是对着一整桌的压抑。
王浩缩了缩脖子，嘀咕了一句。
“本来就是嘛，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
刘琴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又开始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建军你别生气。”
她一边给我爸顺气，一边意有所指地开口。
“安然啊，你也别怪王浩说话直。”
“他也是把你当自家人，才什么都不跟你见外的。”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胜利者般的、悲悯的微笑。
“再说了，这栋老宅子，以后总归是要留给王浩的。”
“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也没用。”
“以后啊，王浩就是这家的主人了，你做姐姐的，可要多帮衬着他点。”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我的神经。
我爸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那一刻，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
吊扇还在吱呀吱呀地响。
我看着刘琴那张得意的脸，忽然觉得很平静。
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眷恋，随着那句“这家的主人”，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拿起碗，把剩下的小半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站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出了家门。
夏夜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黏腻的湿热。
我沿着老街一直走，走到了尽头的桥上。
桥下是干涸的河床。
就像我那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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