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暗恋比海深

---结婚两年，祁京西性情冷淡，我和他一直相敬如宾。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直到我提出离婚那天，他亲手将我锁进卧室，

一边吻我的眼泪一边发疯：“姐姐，你教教我，除了把你关起来，我还能怎么留住你？

”后来我远走国外，听说祁氏掌权人疯了。再重逢，他在我公寓楼下淋了一夜的雨，

卑微地红着眼：“这次换你囚禁我，好不好？”---01我和祁京西的婚姻，

始于一份二十页的婚前协议。协议第三章第八条写得清楚：婚姻存续期间，

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无需履行夫妻义务，两年后和平离婚。我签字的时候，

祁京西就坐在我对面,他眉眼生的清隽柔和，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清亮，

如浸在泉中的黑矅石。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时小姐。”他叫得自然，

明明只比我小一岁，却总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我，“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娶你？

”我合上钢笔帽，对他笑了笑：“祁氏需要一位拿得出手的太太应付长辈，

我需要结婚来堵住我家人的催婚的嘴。各取所需，有什么好问的？

”即使我没到三十岁就做到了副教授，可在我爸妈眼里只因我没有结婚，

他们就否定了我的一切。他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半晌才“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到我差点没听清。02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候是在藏。

藏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失落。藏了整整七年。我和祁京西的高中隔了一条街，他在一中，

我在对面的师大附中。按道理我们不该有任何交集，可偏偏那年冬天，

我代表学校去参加省里的物理竞赛，在候考室里遇见了他。那天他坐在角落里，脸色发白，

攥着准考证的手一直在抖。我以为他是紧张，走过去递给他一颗糖。“吃吗？大白兔的，

我妈说紧张的时候吃颗糖就好了。”他抬头看我，少年的眼睛又黑又亮，像藏着星星。

后来我拿了第一名，提前交卷走了。至于那个吃糖的漂亮学弟，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再见面就是十年后，他成了祁家那位传闻中体弱多病、不受宠的二少爷，

我成了被学术圈闲话“靠脸上位”的年轻女教授。03相亲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看到我的第一眼，他眼尾微微发红，

可我被我妈刚才的那通电话扰的心烦意乱，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姐姐。”他叫我。

我心中疑惑，上来就叫“姐姐”吗？他看出了我面露疑惑，失落的抿了下唇。

想要说出口的话，也被藏起。我当时没在意，更不好奇他想说什么，心甘情愿，

各取所需就好。04直到婚后第二年，我无意间在他书房里发现了一个落灰的纸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相册，全部是我。高中时的我，大学时的我，出国交流时的我，

工作后的我。甚至有一张是我在实验室趴在桌上睡着的照片，偷拍的，角度很偏，

但能看出来拍的人很小心，怕吵醒我。我心中说不惊讶是假的，这对我的冲击太大了。

我的协议丈夫其实暗恋我好多年？！可这一年来我和祁京西一直相敬如宾，

我很喜欢这种状态，我爸妈也不必掐着未婚这点时不时来打扰我。因为协议的原因，

我也不必应付家庭的压力。但这一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给打乱了！我强忍着心慌，

继续往下看。相册最底下压着一颗糖纸。大白兔的，皱皱巴巴，

被抚平后仔细地压在塑封膜里。日期是十年前。我拿着那颗糖纸，站在书房里，手抖了很久。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用十年的时间，只为了走到你身边。但我给不了这炽热爱意的回应。

婚姻早已从我的人生轨迹中删除，我不渴望婚姻。婚姻会给我带来什么？

一些本不必承担的压力。生活的琐碎，夫妻的感情，儿女的教育。

这些东西会把我的理想、我的抱负完全地消磨殆尽。从而我并非我，完整的我。

05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婚后的祁京西，乖得不像个祁家的少爷。

他不抽烟不喝酒，每天晚上准时回家，就算他在德国出差，也会掐着时差给我发晚安。

我住在主卧，他住在走廊另一头的客房。在我们领证的第二天，他就从主卧搬出去了，

他说主卧大，更适合女孩子。刚开始他会敲门问我：“姐姐，我能进来坐一会儿吗？

”得到允许后，他就抱着枕头进来，坐在我床边的地毯上，靠着床沿，像只乖巧的大型犬。

“你坐地上干什么？”我问他。他仰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我怕你害怕。”“怕什么？

”“怕黑。”他顿了顿，“我替你怕。”我被他逗笑了，没当回事。06祁京西对我很好，

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刚搬到他这的那晚，他敲响我房间的门，我此时刚洗完澡，

清瘦的身形穿着长袖长裤的丝绸睡衣。白皙的锁骨露出一大半，他视线一顿，而后慌张闪躲。

耳根默默地红了。修长清隽的手，伸到我面前，两指间夹着一张纤薄的黑卡。

声音平淡：“给你的，没有上限。”我刚想要开口拒绝，

他的声音就打断了我的话：“你不用拒绝，无论我们的婚姻是什么目的，

但名义上你是我的妻子，会或多或少地承担一些本不必承担的压力。

所以你应该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带给你的益处。”她说的极其认真，

把我拒绝的话完全拒之门外。他都如此说了，我也就没再推辞。在这场协议婚姻里，

他极其尊重我，给我他的所有。我很感激他，我以为我们如此源于没有感情，只是责任。

所以我也会帮他应付父母亲戚，和他一起在家宴上扮演恩爱夫妻。也会在他晚上应酬时，

为他留一盏灯。但这一切都被那个无意发现的纸箱给打破了。我要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

07但这件事我并没有着急开口，去质问他我们的婚姻是否真诚。

在到协议到期时我是否能顺利离开？他又是否能坦然接受。我要试一试他的态度。

不得不承认，我看不透他。08几天后我妈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地问我和祁京西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她而后开口，说：“你宋阿姨家的津时回国了，你们不是一直关系不错吗？

有空一起吃个饭。”宋津时是我同门的师弟，追过我，被我婉拒后成了朋友。

他回国请我吃饭，我不好拒绝，就当是老朋友叙旧。那天祁京西送我去餐厅，一路上没说话。

下车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姐姐，”他叫我，声音有点哑，“早点回来。

”他情绪好像有不对。我点点头，没多想。那天和宋津时吃饭，聊的都是学术圈的事。

他问我这两年过得好不好，我说挺好的，他叹了口气，说：“师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当初为什么选祁京西？他除了祁家二少的身份，哪点配得上你？”这句话让我生了些反感，

祁京西很好。但这两天我一直在纠结和他的婚姻，是否要提前结束。

因为…不可否认我对祁京西生了好感。但我是做学术研究的，理性是我的底色。

我并没有想要经营婚姻的打算。所以我要及时掐断它。我端着茶杯，笑了笑没回答宋津时。

可我不回答，不代表别人不替祁京西委屈。饭吃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

看见隔壁桌坐着一个男人，正在打电话。祁京西的司机，小周。他看见我，脸色一变，

匆匆挂了电话走了。我站在那儿，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那天晚上回家，

祁京西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等我。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笑着说：“姐姐回来了？

饿不饿？我让阿姨给你煮了醒酒汤……”“祁京西。”我打断他。他愣住了。

“你派人跟着我？”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点点碎掉。“姐姐，我……”他垂下眼，

声音发颤，“我只是……只是不放心……”“不放心什么？怕我和别的男人跑了？

”我盯着他，“祁京西，你记不记得我们的协议？互不干涉，互不打扰。你要是做不到，

我们可以提前结束。”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眶瞬间红了。“不要。”他上前一步，

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慢慢收回去。

在他看到姐姐和其他男人做在一起，言笑晏晏。他揪心地痛，他很想边亲吻着姐姐，

边质问她：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吃饭，还笑的这么开心？但他不能…他明白他们婚姻的本质，

互不干涉。他没法去问他，甚至不能表达他的情绪。他要做的只是…装做不知道。

他只能派人跟着她，然后面无表情地听着别人叙述。自虐一般。“姐姐，对不起。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不会了。”我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

心里忽然有点疼。我抑制住住对他的情感。可我没心软，只是“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那之后，他真的收敛了。不再派车跟着我，不再问我和谁吃饭，甚至有时候我晚归，

他也不再等，只是第二天早上会在餐桌上放一碗醒酒汤，旁边压着纸条：姐姐，记得喝。

可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

我找了一圈，在客房的卫生间里找到他。他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祁京西？”我走过去，碰了碰他的肩膀。他猛地抬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然后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姐姐，”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声音发闷，“我做噩梦了。

”“什么梦？”“梦见你走了。”他抱得更紧，紧到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梦见你不要我了。”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背：“只是梦，我在呢。”他没说话，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不是梦。是预感。09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离婚的，

是祁京西的母亲。那天她突然来别墅，美其名曰“看看儿媳妇”，实际上句句都在敲打。

“京西从小身体不好，我们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就想让他安安稳稳的。

”“你们结婚一年多了，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知道你是教授，

工作忙，可女人嘛，终究要以家庭为重。”我端着茶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一句句应着。

我的父母只因我没结婚就否定我的一切，现在又要迫于生子的压力。

此时我又无比庆幸这场婚姻是假的。我心累了。我的价值是只有这一点吗？祁京西坐在旁边，

脸色越来越白。“妈。”他突然开口，“我们的事，您别管。”他妈妈愣了一下，

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送走他妈，祁京西站在玄关，背对着我。“姐姐，”他说，

“这几天……我能不能搬到主卧来住？”“嗯？”他转过身，眼眶红红的，

像只受伤的小动物：“我妈肯定会派人来看，如果发现我们分房睡……”我看着他，

忽然有点心疼。“好。”我说。那天晚上，他把东西搬进了主卧。祁京西睡在我旁边，

离得很近，近到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姐姐，”黑暗中他轻轻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