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着六十万的川崎H2在街上溜达。
前面五十米，一个大妈直勾勾冲过来，往我车前一躺。
“撞人啦！小兔崽子赔我一百万，不然这破摩托就归我！”
她儿子带着媒体冲到现场，开直播全网网暴我，扬言要把我送进局子。
我看着头盔上闪烁的行车记录仪，默默掏出手机。
“张律师，帮我立案，我要让他们全家把牢底坐穿。”
八月的江城，柏油路面被太阳烤得发软，热浪一波波往小腿肚子上卷。
我跨在川崎H2上，右手轻拧油门。四缸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浪在街道两旁的老旧建筑间回荡。今天周末，我特意避开主干道，钻进这条没什么监控的老街，图个清静。
前方五十米，一个穿碎花短袖的五十多岁大妈拎着红色塑料袋，正从马路牙子上往下走。
我指尖搭上刹车离合，脚尖轻点，车速瞬间降到二十码。安全距离绝对足够。
就在这时，大妈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钉在我的车头上。她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天上一扔。几个干瘪的苹果滚落一地。
紧接着，她迈开腿，以一种百米冲刺的架势，直直朝我冲了过来。
我眉头一皱，双手猛捏刹车。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啸，车身稳稳停在原地。发动机还在怠速轰鸣。
大妈冲到距离我前车轮还有两米的地方，双腿一软，“哎哟”一声，直挺挺地仰面砸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撞人啦！杀千刀的摩托车撞死老太婆啦！”
干嚎声瞬间撕裂了老街的宁静。她双手疯狂拍打着地面，双腿在空中乱蹬，鞋底蹭在我的前轮挡泥板上，留下两个灰扑扑的脚印。
我坐在车上没动，隔着头盔面罩看着她表演。
周围的街坊邻居听到动静，呼啦啦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哎哟，这小伙子怎么骑车的，把老人家撞成这样。”
“这车看着挺大，估计不便宜，这下赔惨咯。”
“现在的年轻人，骑个破摩托横冲直撞，真没素质！”
大妈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嚎得更大声了。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我：“你个小畜生！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不说？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撞散架了！哎哟我的腰啊！”
我摘下头盔，挂在后视镜上。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大妈，我车停在这儿一动没动，你自己跑过来躺下的。这叫碰瓷，懂吗？”我语气平静，视线扫过她那张没有一丝擦伤的脸。
大妈一听，骨碌一下从地上坐起来，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放你娘的屁！大家伙都看着呢，你这车头都顶到我脚了！想赖账？没门！”
她一边骂，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
“强子啊！你妈在长乐街被个骑破摩托的小流氓撞了！他还骂我！你快带人过来，妈今天非要让他倾家荡产不可！”
挂断电话，她索性整个人贴在我的前车轮上，双手死死抱住减震器，生怕我跑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贴着夸张拉花的本田思域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人群外围。车门被一脚踹开，一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豆豆鞋的年轻男人大步流星挤进人群。
他手里举着个自拍杆，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正在直播。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拿着单反相机的跟班。
“家人们！看清楚了啊，就是这个逼崽子，光天化日之下撞了我妈还想跑！”黄毛把镜头怼到我脸上，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我眼睛里。
他叫赵强，在某短视频平台有几十万粉丝，靠着拍些低俗段子和博眼球的纠纷调解起家。
赵强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大妈，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妈！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内脏出血了？你坚持住，儿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给你讨回公道！”
大妈配合地翻了个白眼，身体抽搐了两下：“强子……妈喘不上气了……这小流氓说一分钱不赔……”
赵强猛地站起身，逼近我，手指几乎要戳进我的鼻孔：“孙子，你挺狂啊？撞了我妈，不拿个说法出来，你今天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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