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卖后，我的人贩子爹教我考公

我娘被我爹活活烧死那天，火光冲天，映着他那张窝囊又虚伪的脸。他一边抹着鳄鱼泪，

一边念叨我娘走得不体面，棺材本都烧没了。我扭头就要去报官，

却被我奶一个大耳刮子扇翻在地。“卖了你这个不孝女！”转头，

我就被她五十文钱卖给了路过的人牙子。那人长得人模狗样，掂了掂钱袋，

冲我笑得像只狐狸：“想让你爹偿命？跟我走，我教你怎么把仇人卖个好价钱。

”01我娘葬身火海那天，我爹哭得比谁都伤心。“我的翠莲啊！你怎么走得这么不体面！

连件新衣服都没给你换上！”他捶胸顿足，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情圣。

我冷眼看着他，心里只有一阵阵的恶心。就在半个时辰前，

我亲眼看见他把我娘推进着火的柴房，然后用门栓死死顶住门。“我要去报官！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转身就要往外冲。“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把我扇得眼冒金星。

我奶，那个平日里把孝道挂在嘴边的老虔婆，

此刻正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黑心烂肝的赔钱货！你爹是你亲爹！

你要让他去蹲大牢，是要我们老钱家绝后啊！”“他杀了娘！”我捂着脸，冲她吼。“放屁！

你娘那是自己不小心！克夫的扫把星，死了正好！”她啐了我一口，眼神里满是恶毒，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非要卖到秦楼楚馆里去，才知道什么叫老实！”说卖就卖，

她真就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了镇口的集市上。正巧，一个穿着体面，

摇着折扇的年轻男人路过。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身锦缎，腰间挂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怎么看都不像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人。我奶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凑了上去：“公子，公子，买丫鬟不？我这孙女，年方二八……哦不，一八，长得水灵，

五十文钱，您带走！”她竟然把我当牲口一样叫卖。男人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

细细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玩味：“五十文？老太太，这年头兵荒马乱的，

五十文可买不来什么好货色。”我奶急了：“怎么不是好货色！能吃能干，

就是……就是有点不孝，想去告发她亲爹。”她还觉得这是个卖点，补充道，

“这说明她胆子大，不惹事！”我死死地瞪着那个男人，生怕他真把我当个玩意儿买回去。

谁知，他听完，笑意更深了。他“啪”的一声合上折扇，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银子，

丢给我奶：“不用找了。”然后，他弯下腰，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想让你爹偿命？跟我走，

我教你怎么把仇人卖个好价钱。”我愣住了。他没理会我奶的千恩万谢，拉着我的手腕就走，

动作不容拒绝。走出老远，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甩开他的手：“你到底是谁？

你要带我去哪？”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夕阳给他镶上了一层金边，

那张好看的脸上挂着痞里痞气的笑。“我？京城最大的人牙子，魏昭。”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至于去哪……当然是回我家。”“跪下磕头，叫声‘义父’来听听，

”他用扇子点了点我的额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以后，我教你怎么卖人。

02我没叫。开玩笑，我爹刚“烧死”我娘，我转头就认个“人牙子”当爹？

我脑子又没被驴踢。魏昭也不恼，耸耸肩，自顾自地往前走，

把我带到了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宅子前。这宅子地段偏僻，门脸也小，

门口的石狮子都磨秃了毛，只有门楣上那个“魏府”的牌匾还算崭新。“就这？

”我有点怀疑，“京城最大的人牙子就住这破地方？”“低调，懂吗？

”魏昭用扇子敲了敲我的脑袋，“我们这行，讲究的就是一个大隐隐于市。

”我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走进去。一进门，我傻眼了。

院子里哪有我想象中的那些被拐来的男男女女，反而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办公景象？

东边厢房门口，一个账房先生打扮的中年人正“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嘴里念叨着：“城西张屠户家丢的猪，找回，记一功，赏银三两。”西边廊下，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在磨刀，刀磨得锃光瓦亮，

他一边磨一边跟旁边的小年轻吹牛：“上次抓那个人贩子，要不是我一脚踹开门，

头儿的“美人计”就露馅了。”正对着我的大堂里，

一个姑娘正对着一面巨大的地图指指点点，嘴里分析着：“根据线报，

那批被拐的孩子最有可能被藏在城南的乱葬岗……”这……这哪里是人贩子窝？！

我扭头看向魏昭，眼神里全是问号。魏昭清了清嗓子，对着院子里的人喊道：“都看过来啊！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收的……徒弟，钱串串。”钱串串？这是给我起的新名字？

我忍了。院子里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但没有恶意。

那个打着算盘的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说：“头儿，您又从哪儿捡回来的好苗子？

”“路边捡的，”魏昭一脸得意，“哭着喊着要告她爹，我看她骨骼清奇，

是块伸张正义的好材料。”我彻底懵了。“你们……不是人牙子？”“是啊，

”魏昭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是专卖“人渣”的人牙子。只不过，我们不卖给别人，

只卖给大理寺天牢。”他顿了顿，指了指头顶那块看起来很正经的牌匾，我这才发现，

“魏府”两个大字的角落里，刻着一行小字——“京兆府便民服务联络点”。

我：“……”敢情这人是官府中人？还是个头儿？“那你还让我叫你爹？”我气不打一处来。

“叫爹多亲切，”魏昭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我们这行，都是过命的交情，

跟一家人似的。再说了，我教你本事，当个义父不过分吧？”过分！他没给我反驳的机会，

把我推到那个账房先生面前：“老徐，带她去熟悉一下业务。

从最基础的“卖人”流程开始教。”老徐笑眯眯地递给我一本书，

书皮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演员的自我修养》。我翻开第一页，

只见上面写着：“要想成功卖掉一个人渣，首先，你要学会扮演一个比他更渣的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魏昭有个特别的习惯，他手里总拿着一个擦得锃光瓦亮的小算盘。

不说话的时候，就听见他指尖拨弄算盘珠子，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哒哒”声，

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天大的秘密。03我的第一堂“卖人”实践课，来得猝不及防。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啃着老徐给我的肉包子，魏昭就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钱串串，

紧急任务！”他一脸严肃，丢给我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换上，跟我出趟活儿。

”我看着那身比乞丐装好不了多少的衣服，一脸嫌弃：“干嘛去？”“钓鱼。

”魏昭言简意赅，“城东头新来了个骗子，专骗那些孤寡老人的棺材本。今天，

咱们就去把他‘卖’了。”一刻钟后，我顶着一张被抹得蜡黄的脸，穿着那身破衣服，

跟在同样一身行头的魏昭身后，出现在了城东最热闹的街口。

魏昭给我的剧本很简单：扮演一对从乡下逃难来的苦命父女，去接近那个骗子。

那个骗子外号“刘半仙”，此刻正在街口摆摊，面前放着一个“指点迷津”的幡子，

嘴里念念有词，周围围了一圈大爷大妈。“这骗术也太低级了，”我小声吐槽，

“怎么还会有人信？”“你懂什么，”魏昭压低声音，“这叫精准筛选。能信这个的，

基本上脑子都不太灵光，最好下手。”我俩一前一后地凑过去，魏昭立刻开启影帝模式，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刘半仙的手：“大师！大师救命啊！我这女儿得了怪病，

眼看就要不行了！”我配合地咳了两声，翻了个白眼，一副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模样。

刘半仙眯着小眼睛打量了我们一番，掐指一算，煞有介事地说：“哎呀，

你这女儿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问题不大，我这里有开过光的符水，三两银子一碗，

喝下去包好！”三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我正要发作，魏昭却抢先一步，

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个破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大师，

我……我就这些钱了，您看……”刘半仙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一把抢过银子，

转身就去倒符水。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魏昭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从刘半仙的钱箱里摸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然后飞快地塞进了我的怀里。我：“！

”这是黑吃黑啊！魏昭冲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快跑。我俩拿着钱袋，转身就溜。

刘半仙发现钱被偷了，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抓小偷啊！”我们一路狂奔，

钻进了一条小巷。“头儿，我们这是……？”我跑得气喘吁吁。“人赃并获，懂吗？

”魏昭喘着气，脸上却带着笑，“刚才你徐叔已经带着人去‘请’他喝茶了。咱们手里的，

是赃款，也是证据。”原来如此！我看着怀里沉甸甸的钱袋，第一次觉得，

这个“人牙子”的工作，好像还挺有意思。“干得不错，”魏昭拍了拍我的头，

像在奖励一只小狗，“有当骗……咳，有当演员的天赋。”他从怀里又摸出那个小算盘，

“哒哒”拨了两下：“刘半仙，涉嫌诈骗，金额巨大，证据确凿。嗯，可以‘卖’个好价钱，

至少能在天牢里住到过年。”我看着他那副“奸商”嘴脸，没忍住，笑了。也许，跟着他，

我真能学会怎么把那个杀千刀的爹，“卖”个好价钱。

04我在“魏府”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老徐教我文书和卷宗的整理，

让我知道了原来“卖人”也需要考核指标；壮汉阿牛教我格斗和擒拿，用他的话说，

“碰上不肯被卖的，就得用物理方式让他同意”；那个叫红姐的姑娘则教我易容和追踪，

她说这是“销售”的基本功。我学得很快，毕竟，我心里揣着一团火。

而就在我努力提升业务能力的时候，我的好父亲和好奶奶，出事了。那天，

我正跟着红姐学习怎么用锅底灰画出憔悴的妆容，阿牛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头儿！

串串！你家出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我爹那个蠢货，在“烧死”我娘后，

拿着我奶卖我的那锭银子，去赌坊快活了。结果不出所料，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

赌坊的人上门要债，我爹拿不出钱，就被打断了一条腿。我奶心疼儿子，想去赌坊理论，

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打人就是你们不对了”，结果被人家连人带拐杖一起丢了出来。

这下，祖孙俩的日子彻底过不下去了。他们这才想起了我。“他们现在在哪？

”魏昭一边擦着他的宝贝算盘，一边问阿牛。“就在府门口跪着呢！”阿牛一脸幸灾乐祸，

“你那个奶奶，嗓门大得很，说你是白眼狼，攀上高枝忘了本，

还说……说你是被咱们府给拐了，要咱们赔她孙女。”我气得手里的眉笔都差点掰断。

魏昭看了我一眼，露出了熟悉的、狐狸般的笑容：“走，串串，义父带你去见见客户。

”我跟着魏昭走到大门口。只见我爹钱大壮被人用担架抬着，腿上缠着带血的绷带，

鬼哭狼嚎。我奶则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对着围观的群众哭天抢地。“没天理啊！

我好好的一个孙女，就被这黑心肝的府邸给扣下了！我儿子都被人打断腿了，

他们也不让孩子出来见一面啊！”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魏昭摇着扇子，

施施然地走了出去，身后跟着我。我奶一看见我，眼睛都亮了，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想来抓我的手：“我的乖孙女！你可算出来了！快跟奶奶回家，你爹快不行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回家？”我冷笑一声，“回哪个家？

那个把我五十文钱就卖了的家吗？”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嘘声。我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但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指着魏昭骂道：“是你！就是你这个天杀的人牙子！

你把我孙女怎么了？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魏昭也不生气，

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老太太，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当初可是你哭着求我，

说你孙女在家待不下去，让我给她找个好出路的。”他转向围观群众，

摊了摊手：“大家评评理，我好心收留这姑娘，包吃包住，还教她读书写字，

怎么就成了拐卖了？”我爹也在担架上哼哼唧唧地帮腔：“闺女啊，爹知道错了，

爹不该赌钱……你快求求你家主人，让他借点钱给爹看腿吧！”我看着这一对极品，

只觉得一阵反胃。就在这时，魏昭突然凑到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机会来了，

串串。表演一下你新学的业务能力，把这两个‘客户’……也给‘卖’了。

”05“卖”了我爹和我奶？我承认，我心动了。我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哭，惊天动地，比我爹的鬼哭狼嚎还惨。“爹！奶奶！

”我扑到担架边上，握住我爹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女儿不孝！女儿被卖到这里后，

每天都在想你们啊！”我爹和我奶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围观群众也开始窃窃私语，风向似乎又有转变。我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魏昭。

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表演，还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我心里有了底。

“主人……我家主人是好人，”我哽咽着对围观的人说，“他看我可怜，才收留我的。

可我……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爹没钱治腿，我奶奶挨饿受冻呢！”说着，

我“噗通”一声给魏昭跪下了。“求主人开恩！”我冲着他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

发出“咚咚”的响声，“串串愿意当牛做马，求您先借点钱给我爹治腿！

我下半辈子给您打工还债！”我这番操作，直接把我奶和我爹都看傻了。

他们本来是来闹事的，想讹一笔钱。现在我主动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他们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魏昭走过来，装模作样地扶起我：“你这孩子，快起来。

你爹的腿要紧。”他转头对我奶说：“老太太，这样吧。我先预支这丫头十年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