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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春心动,情深却不知。

不映风月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年少春心情深却不》是作者“不映风月”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温兰时谢重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谢重光,温兰时的纯爱,青梅竹马小说《年少春心情深却不这是网络小说家“不映风月”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27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1:36:2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年少春心情深却不

主角:温兰时,谢重光   更新:2026-03-08 12:2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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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bl纯爱,轻松向温兰时受x谢重光攻[滑跪,

请原谅我是起名废]1.春衫薄一温兰时怕冷,也怕热。四月天气,他还穿着夹棉春衫,

手里捧一只青瓷手炉。炉火早熄了,他仍抱着,像抱着什么习惯。谢重光从外头跑进来,

额角见汗,解下佩刀往桌上一搁,顺手把那手炉抽走。“捂出痱子。”温兰时也不恼,

由他去。手炉被搁在窗边,日光斜照进来,落在他指尖。那手指细白,骨节分明,像玉雕的。

谢重光看他一眼,又看窗外。“今日练刀,师父夸我了。”“嗯。”“说我刀法大成,

能出师了。”“嗯。”“你就知道嗯?”温兰时抬起眼。他眼睛生得好,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时总像隔着一层薄雾。“恭喜。”谢重光噎住。他分明想听的不是这个。

院子里槐花开得正好,风一吹,落几瓣进来。温兰时伸手接住一瓣,放在掌心看。

谢重光盯着他掌心,又盯着他侧脸。忽然说:“你手凉不凉?”温兰时抬眼看他。

谢重光已经握住他手腕,捏了捏指尖,皱眉:“凉。炉子还我。

”他又把手炉塞回温兰时手里。温兰时低头看手炉,又看他。谢重光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扔下一句:“我去练刀。”温兰时嘴角动了动,也不知算不算笑。

二他们从小一块长大。温兰时比他大一岁,身子骨弱,冬日不出门,夏日不出门,

春秋也要看天气。谢重光不一样,皮实,能跑,六岁就能爬树掏鸟窝,

九岁就能跟街边混混打架。他打架,温兰时在一旁看。打完,谢重光脸上挂彩,

温兰时递帕子。那帕子雪白,绣一枝兰。谢重光舍不得用,往怀里揣,说回去洗洗再还你。

温兰时说:“脏了,不用还。”谢重光偏还。后来攒了七八条,他娘翻出来,

问他哪来这么多姑娘家的帕子。谢重光说不是姑娘,是温家哥哥。他娘愣了一下,笑了,

没再问。三十二岁那年冬天,温兰时病了一场。烧了三天,人瘦一圈,躺在床上,

脸色比枕头还白。谢重光每日翻墙过来,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就看着。温兰时醒过来,

看见他,问:“你怎么又来了?”谢重光说:“你管我。”温兰时笑一下,笑得很轻,

像雪落在水面上,来不及看清就化了。谢重光忽然觉得心口发紧,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走。后来温兰时病好了,他就不翻墙了。

但每次路过温家门口,总要往里看一眼。四十五岁那年春天,谢重光跟着师父去了一趟江南。

走了三个月,回来第一件事,是往温家跑。温兰时在院子里看书,听见脚步声抬头。

谢重光站在月亮门下,晒黑了一圈,眼睛亮得很。“我给你带了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一块砚台。端砚,上头雕一朵兰花。温兰时接过来,

看了很久。“喜欢吗?”谢重光问。温兰时点头。谢重光就笑起来,笑得露出虎牙。

“我就知道你喜欢。”他坐在温兰时旁边,开始讲江南的事。讲太湖的船,讲姑苏的桥,

讲街上卖桂花糕的老婆婆,讲他跟着师父追一个贼,追了三条街。温兰时听着,偶尔点头,

偶尔问一句。日头慢慢西斜,槐花影子拉得很长。谢重光忽然停下来,看着温兰时。

“你好像又瘦了。”温兰时低头看自己:“有吗?”“有。”谢重光皱眉,

“你是不是又不吃饭?”温兰时没说话。谢重光站起来,往外走。“我去买糖蒸酥酪。

”温兰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风过,槐花落了他满身。他低头,又看那块砚台。

指尖抚过那朵兰花,很轻。五谢重光十七岁那年,温家出了事。温兰时的父亲获罪,

流放岭南。家产抄没,府邸查封。温兰时因为是病弱独子,且自幼与谢家交好,

得以托付谢家照料。变故来得突然。谢重光记得那天,他站在温家门口,看着官兵进进出出,

抬走一张张熟悉的桌椅。温兰时站在廊下,穿一件月白长衫,脸色比衣服还白。他跑过去,

站在温兰时身边。“你别怕。”温兰时转头看他,目光很静。“我不怕。”谢重光想说什么,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后来人都走了,院子空了。温兰时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重光也没动,就站在他旁边。天黑下来,谢重光说:“走吧,跟我回家。

”温兰时看他一眼。那一眼,谢重光记了很多年。六温兰时在谢家住下。谢家待他如亲子,

给他收拾一间向阳的屋子,冬日多添炭盆,夏日多置冰鉴。谢重光的娘亲手给他做衣裳,

做的比给谢重光的还仔细。谢重光偶尔吃味,也不过是嘀咕一句“我娘偏心”,

转头又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温兰时。温兰时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无奈:“我吃不完。

”“慢慢吃。”“你当喂猪?”谢重光笑起来:“你若是猪,也是最好看的猪。

”温兰时瞪他。但眼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点无奈,一点纵容。七日子就这么过着。春天看花,

夏天听雨,秋天赏月,冬天围炉。谢重光练刀回来,总要绕到温兰时屋里坐一坐。

有时带一包点心,有时带一壶新茶,有时什么也不带,就坐一会儿,说几句话,再走。

温兰时话少,他说得多。但他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烦。坐在温兰时旁边,说些有的没的,

看他偶尔点头,偶尔笑一下,就觉得很好。他不知道这叫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跟温兰时待着。八那年冬天,雪落得早。腊月里,

谢重光跟着师父出门办一件事,走了半个月。回来那天,雪下得正大,他踩着没过脚踝的雪,

先去了温兰时屋里。门推开,一股暖意扑面。温兰时坐在窗边,膝上盖一条薄毯,

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门响,抬起头。“回来了?”谢重光站在门口,身上落满雪,

眉毛上都挂着白。他看着温兰时,忽然笑了。“回来了。”他走过去,在温兰时旁边坐下。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响。他把手伸过去烤,手指冻得通红。温兰时放下书,

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手炉递过来。谢重光没接。“你抱着,我不冷。”温兰时没说话,

把手炉塞进他怀里。谢重光低头看那手炉,又抬头看他。温兰时已经重新拿起书,

目光落在书页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谢重光抱着手炉,手心渐渐暖起来。

他忽然说:“我路上看见一棵梅树,开得特别好。”温兰时抬眼。“红的。”温兰时点头。

谢重光想说,明年我带你去看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知道温兰时的身子,

受不住那样的冷。“我给你折了一枝。”他从怀里掏出一枝梅花。红梅,开得正好,

花瓣上还带着雪。温兰时怔了怔。谢重光把梅枝递给他,有点不好意思:“揣在怀里,

没冻着。”温兰时接过来,低头看。看了很久。久到谢重光以为他不喜欢,正要开口,

温兰时忽然说:“找个瓶子插起来。”谢重光立刻站起来,去找花瓶。他找了一圈,

拿回来一个白瓷瓶,洗净,灌上水,把梅枝插进去,摆在窗边。温兰时看着那枝梅,没说话。

谢重光也没说话,就站在旁边,一起看。屋外的雪还在下。九那枝梅开了七天。

谢重光每天来看,看花瓣一片片落,落在窗台上,落在桌上,落在温兰时手边。他舍不得扫,

就让它们落着。第八天,花瓣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谢重光有点怅然。温兰时看他一眼,

说:“明年还会开。”谢重光点头:“明年我再去折。”温兰时没应,只是低头,

把落在桌上的一片干枯花瓣捡起来,放在掌心。谢重光看着他,忽然问:“温兰时,

你会走吗?”温兰时抬眼,有些诧异:“走去哪?”“我不知道。”谢重光说,“就是觉得,

你好像随时会走。”温兰时沉默了一会儿。“我没地方去。”谢重光想说,那就好。

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对,咽回去。后来他想起这段对话,才明白自己那时候在怕什么。

他怕温兰时离开。不是怕他走,是怕他走了,自己身边就空了。十开春,谢重光十八岁。

他师父说,你可以自己闯荡了。谢重光想了很久,决定出门走一走。不是不想留,

是想变得更厉害,然后回来。他跟温兰时说这件事。温兰时听完,点头:“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多久?”“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温兰时没再问。

谢重光看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他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回来了。走之前那天晚上,

他又去温兰时屋里坐。坐了半个时辰,没说什么话。就坐着,看温兰时看书,看烛火跳动,

看窗外月亮。临走时,他站在门口,回头。“我走了。”温兰时抬头:“一路顺风。

”谢重光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站了一会儿,推门出去。门关上那一刻,

他听见温兰时的声音。“谢重光。”他立刻推开门,探进头:“怎么了?”温兰时看着他,

目光很静。“平安回来。”谢重光笑了,笑得很灿烂。“你放心。”他走了。门又关上。

温兰时坐了一会儿,低头,继续看书。只是那页书,看了很久都没翻过去。

2.江湖远一谢重光一走五年。五年里,他走过很多地方。北至雁门,南至潇湘,东至海边,

西至蜀中。见过大漠孤烟,见过江南烟雨,见过长河落日,见过深山古寺。他跟人比过刀,

喝过酒,交过朋友,也结过仇家。每次到一个新地方,他会写信。信不长,三五句话,

告诉温兰时自己在哪,见了什么,吃了什么。温兰时回信更短,有时只有两个字:“已知。

”但谢重光每封信都留着,攒了一小箱。二第五年春天,谢重光在蜀中接到一封信。

信不是温兰时写的,是谢家老仆。信上说,温少爷出门了。谢重光愣住。温兰时不出门。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怕冷怕热,身子骨弱,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在谢家住五年,

出门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立刻收拾包袱,往回赶。路上想了很多。为什么出门?

去哪了?跟谁一起?身体受不受得住?越想越急,日夜兼程,半个月路程硬是十天走完。

三回到谢家,他娘迎出来,又惊又喜。“怎么突然回来了?”谢重光顾不上寒暄,

直接问:“温兰时呢?”“温少爷?走了,走了快一个月。”“去哪了?”“说是去江南,

寻什么药。具体我也不清楚,他只说要出门一趟,让我们别担心。

”谢重光皱眉:“他一个人?”“不是,请了个镖师跟着。”他娘看他脸色,“你怎么了?

累成这样,先歇歇。”谢重光摇头:“我不累。”他转身往外走。“你去哪?

”他娘在后面喊。“江南。”四谢重光一路追到江南。他没有温兰时的确切消息,

只能一路打听。好在温兰时样貌出众,见过的人都有印象。在苏州,有人说:“那位公子?

生得真好看,就是看着身子不大好,走几步歇一歇。”在杭州,有人说:“他?

前两天在西湖边见过,跟一个镖师一起,往南边去了。”谢重光一路追到绍兴,终于追上。

那是个黄昏,他站在一座石桥上,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月白长衫,身形清瘦,

站在河边柳树下。夕阳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淡金。谢重光脚步停住。五年了。

五年没见过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他反而不敢走近。他就站在桥上,看着那个人。

温兰时似乎察觉什么,回过头来。隔着一条河,隔着柳枝,隔着黄昏的光,他们遥遥相望。

温兰时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嘴角动了动。谢重光认出那个表情。那是温兰时笑的样子,很轻,

像雪落在水面。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五谢重光跑下桥,跑到温兰时面前。跑到跟前,

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站着,看着温兰时。五年不见,温兰时瘦了些,脸色还是白,

像上好的宣纸。眉眼没变,还是那样,看人时像隔着一层薄雾。“你……”谢重光开口,

声音有点哑,“你怎么出门了?”温兰时说:“寻一味药。”“什么药?我帮你找。

”“已经找到了。”谢重光愣一下:“那你怎么还不回去?”温兰时看着他,

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在等人。”谢重光心口猛地一跳。等人。等谁?他不敢问,

又忍不住想问。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温兰时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山。“你瘦了。

”他说。谢重光低头看自己,又抬头看他。“你也是。”两个人同时沉默。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烧成橘红色。柳枝拂动,河水静静流。谢重光忽然觉得,

这五年好像没那么长。六温兰时在绍兴城外租了一间小院,说是要等一味药晾干,

再动身回去。谢重光自然跟着住下。镖师见他来了,松一口气,告辞回去复命。

谢重光送走镖师,回头看见温兰时站在院子里,正看着一株芭蕉。他走过去,站在旁边。

“你寻什么药?”“一味治寒症的药。”温兰时说,“只有江南有。

”谢重光皱眉:“你找这个做什么?”温兰时看他一眼,没回答。谢重光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又觉得不可能。“给我看看?”他问。温兰时指了指屋里。谢重光进去看,

桌上放着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株晒干的草药,根茎粗壮,叶片枯黄。他不认识,

只觉得寻常。“这能治寒症?”“配其他药一起用。”温兰时说,“要三年才见效。

”谢重光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看着温兰时,忽然问:“你身子还是不好?

”温兰时没说话。那就是不好。谢重光心里堵得慌。他走这五年,每次写信都想问,又怕问。

不问还可以骗自己,问了,知道了,更难受。“我给你找大夫。”他说。

温兰时摇头:“看过了。”“那就多看几个。”“谢重光。”温兰时看着他,声音很轻,

“我没事。”谢重光不信。但他没再说什么。七晚上,谢重光下厨做饭。他走江湖五年,

别的没学会,做饭的手艺练出来了。野外露宿,总不能顿顿啃干粮。温兰时坐在灶边,

看他忙活。谢重光切菜,刀工利落,土豆丝切得匀称。下锅,翻炒,加盐,起锅,一气呵成。

两菜一汤端上桌,温兰时看着,没动筷。谢重光有点紧张:“怎么?不好吃?”温兰时摇头,

夹了一筷子,慢慢吃。谢重光盯着他看。吃了几口,温兰时抬头:“你也吃。

”谢重光这才拿起筷子。吃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怎么样?”温兰时说:“咸了。

”谢重光愣一下,然后笑起来。“那我下次少放盐。”温兰时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但谢重光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八饭后,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月亮升起来,不是很圆,

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饼。院子里有虫鸣,一声一声,很轻。谢重光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布包。“给你带的。”温兰时接过来,打开。是一块玉佩。白玉,

温润细腻,雕着一朵兰花。他看了很久。“蜀中买的。”谢重光说,

“在青城山下一个小摊子上。摊主说是老玉,我不懂,就觉得好看,配你。

”温兰时握着那块玉,没说话。月光落在他手上,落在玉上,玉泛着淡淡的光。

谢重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他不知道那叫什么。他只知道,这一刻,

他不想去任何地方。九第二天,谢重光一早起来,去镇上买早点。回来时,温兰时刚起,

披着外衣站在院子里。晨光落在他身上,他眯着眼,看着天边的云。

谢重光把早点放在桌上:“豆浆,油条,还有一笼包子。”温兰时走过来,坐下。

吃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这次回来,还走吗?”谢重光愣一下。走吗?

他本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走江湖,本就是走到哪算哪。可是刚才温兰时问这话,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不走了。”温兰时抬眼看他。谢重光说:“走五年,够了。

以后不走了。”温兰时没说话,低头继续吃。但谢重光看见,他握着筷子的手指,

似乎紧了一下。十草药晾了七天,终于干了。谢重光帮忙收起来,装进木匣。

温兰时把木匣放进包袱,说:“可以回去了。”谢重光点头。两个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小院。

走到门口,谢重光回头看了一眼。小院不大,有些破旧,但这七天,

是他这五年最安心的日子。“走吧。”温兰时在前面说。谢重光转回头,跟上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晨光照着青石板路,照着两边白墙黑瓦。

有挑担子的货郎从身边经过,吆喝声远远传来。谢重光忽然说:“以后你去哪,我跟着。

”温兰时脚步顿一下,没回头。“随你。”谢重光笑起来,笑得露出虎牙。

3. 同行路一两个人一起往回走。说是往回走,走得不急。温兰时身子弱,走一段歇一段。

谢重光也不催,陪着慢慢走。路过一个镇子,歇一晚。路过一个村子,借宿一宿。

路上遇见好看的风景,就停下来看看。谢重光走江湖五年,从来都是赶路,没这样慢过。

但他不觉得烦,反而觉得这样很好。他有时想,如果路再长一点,也不错。

二这天走到一个叫青溪镇的地方。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开着铺子。

谢重光找了一家客栈,安顿好温兰时,说要出去转转。温兰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谢重光回来,手里拎着一包东西。“给你。”温兰时接过来,打开。

是一件披风,月白色,料子很软,摸上去暖暖的。“路上冷,你披着。”谢重光说。

温兰时看着那件披风,没说话。谢重光有点紧张:“不喜欢这个颜色?我换一件。

”温兰时摇头。他拿起披风,披在身上。披风很大,几乎把他整个人裹住。他低头看了看,

抬头看谢重光。“合适吗?”谢重光愣愣地看着他。月白色衬得他脸色更白,眉眼更清。

披风裹着他,显得他更瘦,更单薄。但不知道为什么,谢重光觉得很好看。“合适。”他说。

声音有点哑。他咳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晚饭。”温兰时看着他的背影,低头,

又看了看身上的披风。三晚饭时,谢重光叫了一桌子菜。温兰时看着满桌的菜,有点无奈。

“吃不完。”“慢慢吃。”“浪费。”“不浪费,我吃。”温兰时不再说什么,拿起筷子。

吃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好像很喜欢看我吃饭。”谢重光愣一下。有吗?他仔细回想,

好像每次一起吃饭,他都会忍不住看温兰时。看他慢慢夹菜,慢慢咀嚼,慢慢放下筷子。

“你吃相好看。”他说。温兰时抬眼看他。谢重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有点热。

“我是说,你吃饭斯文,不像我,狼吞虎咽。”温兰时没说话,但谢重光瞧见,

他耳朵尖有点红。四第二天继续赶路。出镇子不久,遇见一片桃林。四月天,桃花开得正盛,

远远看去,像一片粉色的云。谢重光停下脚步。温兰时也停下。两个人站在路边,

看着那片桃林。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路上,落在草上,落在他们肩头。

谢重光转头看温兰时。温兰时看着桃林,花瓣落在他发间,他没有拂去,就让它落着。

谢重光忽然想伸手,帮他拂去那些花瓣。手抬起来,又放下。他不敢。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五傍晚,在一座山神庙借宿。庙不大,只有一间殿,

供着一尊泥塑神像。神像落满灰,看不清本来面目。谢重光打扫出一块干净地方,铺上干草,

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铺在上面。“你睡这里。”温兰时看着那件外衣。“你呢?

”“我守夜。”温兰时沉默一会儿。“一起睡。”谢重光愣住。温兰时已经坐下,靠着墙,

闭上眼。谢重光站了一会儿,慢慢坐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靠着墙,谁也没说话。

庙外有风声,有虫鸣。月光从破旧的窗棂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他俩身上。

谢重光转头看温兰时。温兰时闭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阴影。呼吸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谢重光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也闭上眼。六半夜,谢重光醒来。

不是被什么惊醒,就是忽然醒了。他转头看温兰时。温兰时还睡着,但眉头微微皱着,

好像不太舒服。谢重光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凉的。他皱眉,又摸了摸他的手,

也是凉的。谢重光立刻把自己的外衣盖在他身上,又把披风往上拉了拉。温兰时没醒,

但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谢重光没再睡,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天快亮的时候,温兰时睁开眼。

看见谢重光坐在旁边,他怔了怔。“你没睡?”谢重光摇头。温兰时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

七继续赶路。走了一上午,前面出现一个村子。谢重光说进去歇歇,找口热水喝。村子不大,

几十户人家。他们进村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在村口,好像在议论什么。谢重光走过去,

问发生什么事。一个老汉叹气:“昨晚村里进了贼,偷走王老汉家的牛。

王老汉就靠这头牛耕地,这下可怎么活。”谢重光皱眉:“贼往哪边跑了?”“往山里去了。

可那山深得很,谁敢去追?”谢重光想了想,回头看温兰时。温兰时说:“你去。

”谢重光愣一下。“我在这等你。”谢重光犹豫。温兰时知道谢重光的迟疑,目光平静如水,

“我没事。你去。”谢重光点头。他转身,跟老汉问了方向,快步往山里走。

八温兰时在村口等。太阳慢慢西斜,从头顶移到天边。村里人劝他进屋等,他不去,

就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披风裹得很紧,手拢在袖子里。他看着那条进山的路。等了很久。

天快黑的时候,路上出现一个人影。谢重光回来了。他牵着那头牛,身上沾着泥,脸上有汗,

但眼睛很亮。走到跟前,他把牛交给等在一旁的王老汉。王老汉千恩万谢,要留他们吃饭。

谢重光摆手说不必,走到温兰时面前。“等很久?”温兰时看着他。“还好。”谢重光笑了,

笑得很灿烂。“走吧,找个地方歇脚。”他转身往前走。温兰时跟上。走了几步,

谢重光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你一直站这儿等?”温兰时没说话。谢重光看着他,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走回去,站到温兰时旁边。“下次跟我一起去。

”温兰时抬眼看他。谢重光说:“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九晚上借宿在村里一户人家。

主人热情,腾出一间屋子给他们。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谢重光说睡地上,让温兰时睡床。

温兰时说:“一起睡床。”谢重光愣一下。“床小。”“够的。”谢重光不再说什么。晚上,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床确实小,挤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谢重光睁着眼,看着房梁。

他闻见温兰时身上淡淡的药香,还有一点别的什么,说不上来。心跳得有点快。他不敢动,

怕一动,温兰时就会发现。过了很久,温兰时的呼吸变得平稳,好像睡着了。

谢重光慢慢转头,看他。月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温兰时脸上。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眉眼舒展,唇角微微上翘,像在做着什么好梦。谢重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翻个身,

背对着他。心里有个念头,模模糊糊,不敢细想。十第二天继续赶路。走了一天,傍晚时分,

远远看见一座城。谢重光说:“前面就是宣城,进城歇两天再走。”温兰时点头。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还有几家铺子开着门,灯火从门缝透出来,落在青石板路上。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谢重光让温兰时先歇着,自己去买晚饭。回来时,温兰时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街。谢重光把饭菜放在桌上,走过去。“看什么?”温兰时抬了抬下巴,

示意他看。谢重光顺着看过去。街对面是一家卖灯的铺子,门口挂着一盏盏灯笼,红的黄的,

把那一小片地方照得亮堂堂。“想买灯?”温兰时摇头。谢重光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你等我。”他下楼,穿过街道,走进那家铺子。过了一会儿,他回来,

手里提着一盏灯。灯笼是米黄色的,上头画着一枝兰花。他把灯递给温兰时。温兰时接过来,

看了很久。“夜里起夜可以用。”谢重光说,“外头黑,别磕着碰着。”温兰时抬眼看他。

目光很静,静得像一潭深水。谢重光被这目光看着,忽然觉得心口发紧。他移开眼,

说:“吃饭。”4. 风波恶一在宣城歇了两天,继续赶路。出城不久,遇见一队人马。

十几个人,骑着马,带着刀,一看就不是善茬。谢重光把温兰时往身后挡了挡。

那队人马从他们身边经过,领头的人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温兰时身上停了一停。

谢重光皱眉。等那些人走远,他说:“快走。”两个人加快脚步。二走了没多远,

后面传来马蹄声。谢重光回头,看见那队人又回来了。领头的人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两位,往哪去?”谢重光没说话,手按在刀柄上。那人笑一下:“别紧张,就是问个路。

”谢重光说:“不知道。”“不知道?”那人笑容不变,“那你们走这条路做什么?

”谢重光不说话。那人看温兰时,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这位公子看着面善,是读书人?

”温兰时没说话。那人又笑了一下。“两位放心,我们是正经行商,不是歹人。

只是想打听一下,前面有没有一个叫青枫镇的地方。”谢重光说:“没听过。”那人看着他,

目光慢慢变了。“小兄弟,你不太会说话。”他一挥手,身后十几个人围上来。

谢重光把温兰时往后推了一把。“走。”温兰时没动。谢重光回头看他,急道:“走!

”“一起走。”三谢重光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一下。“好,一起走。”他抽出刀。

那十几个人已经围上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谢重光挡在温兰时身前,刀横在胸前。

领头的人冷笑:“就凭你一个?”谢重光不说话。他动手。刀光一闪,最前面的人已经倒下。

谢重光刀法凌厉,五年江湖不是白混的。但那十几个人也不是吃素的,配合默契,

把他围在中间。谢重光一边打,一边护着温兰时往后退。忽然,他听见身后温兰时的声音。

“左边。”他想也不想,一刀往左边劈去。果然有个人正要从那边偷袭,被他一刀逼退。

“后面。”他回身一刀,挡住后面砍来的刀。他不知道温兰时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只知道,

有温兰时在身后,他好像能看见每一处危险。四打了一炷香功夫,十几个人倒下大半。

领头的人脸色变了。他看着谢重光,又看温兰时,目光阴晴不定。“撤。

”剩下的人扶着伤者,上马跑了。谢重光没有追。他转过身,看着温兰时。

温兰时还站在原处,脸色比平时更白,但目光很静。谢重光喘着气,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他们从哪来?”温兰时说:“听见的。”谢重光愣一下。

温兰时指了指自己耳朵。“我耳力好。”谢重光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

每次他躲在什么地方,温兰时总能一下子找到。他以为是运气,原来不是。他笑了一下。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跑?”温兰时看着他。“我说了,一起走。”谢重光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他移开眼,说:“走吧,赶路。”五走了没几步,温兰时脚步顿一下。谢重光回头,

看见他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像纸。“怎么了?”温兰时没说话。谢重光走过去,扶住他。

“受伤了?”温兰时摇头。谢重光不信,上下打量他。忽然看见他衣袖上有一片红,是血。

他心里一紧,掀开袖子。手臂上一道伤口,不长,但有些深,还在往外渗血。“怎么不早说?

”温兰时说:“小伤。”谢重光不再说话,从怀里掏出金创药,给他上药,包扎。动作很轻,

像怕弄疼他。包好,谢重光抬头。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底的自己。

谢重光心跳漏了一拍。他松开手,站起来。“走吧。”声音有点哑。六这天晚上,

他们在一个破庙歇脚。谢重光生起火,让温兰时靠近些烤着。温兰时坐在火边,

看着跳动的火焰,没说话。谢重光坐在对面,看他。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脸色还是白,比平时更白。那道伤口包着白布,格外显眼。谢重光忽然说:“对不起。

”温兰时抬眼看他。“是我没护好你。”温兰时摇头。“跟你没关系。”“有。”“谢重光,

我不是小孩了。”谢重光愣住。温兰时说:“你不用什么事都挡在我前面。”温兰时移开眼,

看着火。“我会照顾自己。”谢重光沉默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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