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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今天验尸了吗

修罗城的刘桂东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王妃今天验尸了吗》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修罗城的刘桂东”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王妃苏棠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情节人物是苏棠的古代言情,穿越,爽文,古代,救赎小说《王妃今天验尸了吗由网络作家“修罗城的刘桂东”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08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9 23:49: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王妃今天验尸了吗

主角:王妃,苏棠   更新:2026-03-10 01: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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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即失业苏棠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皮肤黝黑,

颧骨突出,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俯视着她。见她醒了,那张脸往后撤了撤,

露出身后发黑的房梁和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棠儿,”那个黑瘦的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你醒了?”苏棠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她明明记得自己刚从解剖台下来,

被师弟拉去喝酒,然后——然后她喝断片了。“你昏了两天,吓死爹了。”中年男人又说,

眼眶泛红,“你要是再醒不过来,爹也不活了。”苏棠的瞳孔逐渐聚焦。

她看见那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褐,领口磨得发白,袖口还沾着不知名的褐色污渍。

他腰间系着一条麻绳,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这打扮,

不太像是2024年会出现的。“你……”苏棠开口,

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玻璃,“你是谁?”中年男人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

他的眼眶更红了。“棠儿,你不认得爹了?”他颤声道,“我是你爹啊!苏大仵作!

你连爹都不认得了?”苏棠:“……”苏棠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碎片在翻涌。

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破旧的小院,刺鼻的药草味,

县衙后门那条永远泥泞的小路,还有眼前这个叫苏大有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父亲。仵作。

古代的法医。苏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穿越了。作为一个法医学博士,

她当然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但那都是小说里的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棠儿,

你别吓爹……”苏大有急得直搓手,“爹去给你请大夫!”“不用了。”苏棠叫住他,

慢慢坐起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具陌生的身体,瘦小,苍白,手掌上有薄茧,

指甲缝里干干净净。原主应该也是个勤快人。“我没事了,”苏棠说,嗓音还哑着,

“就是……有点糊涂。”“糊涂好,糊涂好,”苏大有点头如捣蒜,“糊涂了慢慢想,

不着急。爹给你熬粥去。”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棠儿,你要是……要是实在难受,就喊爹。爹在。”苏棠点点头。门帘落下,

她听见外面传来灶火点燃的声音,还有锅碗碰撞的轻响。她靠在床头,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叫苏棠,今年十六,是清河县仵作苏大有的独女。她娘死得早,父女俩相依为命。

苏大有当了一辈子仵作,见过无数死人,却从没让女儿碰过那些晦气事。

他省吃俭用供原主读书,盼着她能嫁个好人家,远离这行当。原主也确实争气,识文断字,

知书达理,眼看就要说亲了。然后原主就死了。死因是风寒。苏大有没钱请好大夫,

拖了几天,人就没了。苏棠成了原主。“真行,”她喃喃道,“穿成仵作之女,还是个穷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个小小的院子,土墙茅顶,

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井沿上长满青苔。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大概是县城的集市。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苏棠吸了吸鼻子,

顺着味道看过去——院子角落里有一间低矮的茅草屋,门虚掩着,

那股味道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凭她多年的经验,那是福尔马林和腐败混合的气味。

“停尸房。”她得出结论。苏大有端着粥碗出来,正好看见女儿盯着那间屋子发呆,

脸色一变,赶紧把粥塞到她手里:“别看了别看了,喝粥。”苏棠接过碗,

低头一看——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上面飘着几根野菜叶子。“家里就剩这些了?”她问。

苏大有的脸红了红:“明天就发俸禄了,爹给你买肉吃。”苏棠没说话,默默喝完了那碗粥。

她知道仵作在古代的地位——贱役,与刽子手、稳婆并列,不入流,没有品级,

干的却是最脏最累的活。俸禄少得可怜,还要被人戳脊梁骨,说晦气。苏大有干了一辈子,

攒下的就这间破院子。“我没事了,”苏棠放下碗,“您去忙吧。

”苏大有摆摆手:“今天没事,衙门没来叫。”话音刚落,院门被人拍响了。“苏仵作!

苏仵作在吗?”苏大有的脸垮了下来。他磨磨蹭蹭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衙役,

气喘吁吁:“苏仵作,快!城东水井里捞上来一个人!老爷让您赶紧去验!

”苏大有叹了口气,回头看了女儿一眼:“棠儿,你歇着,爹去去就回。

”他回屋拎起那个破旧的木箱子,跟着衙役匆匆走了。苏棠站在院子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心里忽然有点发酸。这老头儿,不容易。她转身回了屋,开始翻箱倒柜。原主的遗物不多,

几件旧衣裳,几本翻烂的诗集,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银针,

还有一把精致的小刀。这是原主偷偷攒钱买的。她娘生前是个绣娘,

她从小就喜欢摆弄那些针线。后来她偷偷看爹验尸,发现那和解剖差不多,

只是工具简陋了些。她就攒钱买了这套工具,想着有朝一日能帮上爹的忙。

可惜没等到那一天。苏棠拿起那把小刀,刀身薄而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倒是个好东西,

”她自语,“比衙门里那些钝刀强。”她把工具收好,走出屋子。院门虚掩着,

街上传来嘈杂的人声。她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这是一条逼仄的小巷,两侧是低矮的民房,

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满青苔。远处是一条稍宽的街道,有人在摆摊卖菜,

有人在挑担叫卖。苏棠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

是刚才那个衙役,又跑回来了。“苏姑娘!”衙役跑到跟前,气喘吁吁,

“苏仵作让您……让您去一趟!”苏棠一愣:“我?”“是、是啊,”衙役抹了把汗,

“老爷说,那尸体有问题,让您去搭把手。”苏棠皱了皱眉:“我爹呢?

”“苏仵作他……”衙役的表情有些为难,“他晕过去了。

”第二章 重操旧业苏棠跟着衙役赶到城东的时候,井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县太爷周明远站在人群中央,捋着胡子,脸色不太好看。他身边站着几个衙役,

还有两个捂着鼻子往后躲的师爷。苏大有坐在井边的石头上,脸色煞白,

旁边有人端着一碗水递给他。苏棠快步走过去:“爹!”苏大有抬头看见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成羞愧:“棠儿,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这里晦气……”“您别动,”苏棠按住他的肩膀,看向旁边的衙役,“我爹怎么了?

”“苏仵作他……他刚才看了尸体,就晕过去了。”衙役小声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苏棠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苏大有的手。他的手在抖。不是累的,是吓的。苏棠心里沉了沉。

她爹干了一辈子仵作,什么尸体没见过?怎么会吓成这样?她站起身,

对那个衙役说:“尸体在哪儿?”衙役愣了一下,指向井边一个盖着草席的物体:“在那儿。

”苏棠走过去。“哎,你——”周明远刚要开口阻止,苏棠已经蹲下,掀开了草席。

尸体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岁上下,面容姣好,衣着整齐。她双眼紧闭,嘴唇发紫,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从表面看,确实像是溺水。但苏棠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里有两道淡淡的瘀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俯下身,仔细观察那两道瘀痕。

形状细长,间距均匀,不像是手掌勒出来的。她凑近闻了闻。没有特殊气味。

她又去看死者的指甲,修得整齐干净,指甲缝里没有泥沙。溺死的人,为了挣扎求生,

指甲里通常会嵌有泥沙水草。但这具尸体没有。而且——苏棠轻轻扳开死者的嘴,

看了一眼口腔。舌骨完整,没有骨折。“不是溺死,”她自言自语,“死后入水。”“什么?

”周明远凑过来,“你说什么?”苏棠抬起头,看见县太爷那张惊讶的脸,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现在的身份是仵作之女,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不应该懂这些。

“我……”她脑子飞快地转,“我是说,她嘴唇发紫,可能是中毒。我爹以前跟我讲过。

”周明远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又看向旁边刚缓过劲来的苏大有。苏大有已经站起来,

走到女儿身边,低头看那具尸体。他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脖子上,瞳孔微微收缩。“棠儿,

”他的声音很低,“你看出什么了?”苏棠犹豫了一下,指着那两道瘀痕:“这不是掐痕,

是勒痕。凶器可能是布条或者绳子,很细。”苏大有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两道瘀痕,

又看了看死者的指甲和口腔。“不是溺死,”他沉声道,“是勒死后扔进井里的。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苏仵作,你能确定?”“能。”苏大有站起身,“老爷,

这案子不是意外,是谋杀。”周明远沉默了片刻,挥挥手:“把尸体抬回衙门,

让苏仵作仔细验。”几个衙役上前,七手八脚把尸体抬上木板车。

苏大有收拾好自己的木箱子,回头看了女儿一眼。“棠儿,你跟爹回去。”苏棠点点头,

跟在他身后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看向那口井。井边围观的百姓已经散了,

只剩下几个衙役在附近盘问。阳光照在青石板上,亮得晃眼。但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一个人。

那人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穿一身玄色长衫,身姿如松。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

只觉得那双眼睛格外幽深,正看向这边。苏棠眨了眨眼,那人已经不见了。“棠儿?

”苏大有在前面喊。“来了。”苏棠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回到衙门,

苏大有把尸体安顿在验尸房。说是验尸房,其实就是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

中间摆着一张石板台。窗户糊着旧纸,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苏大有点起油灯,把木箱子打开,里面的工具一一摆开。几把大小不一的刀,几根探针,

还有一个竹片做的量尺。苏棠看着那些工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跟现代法医的装备比起来,

这简直是原始社会。“棠儿,”苏大有忽然开口,“你刚才……怎么会看那些?

”苏棠心里一紧。她刚才太着急,露了馅。“我……”她低下头,“我看您验过几次,

偷偷记的。”苏大有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是爹没本事,”他说,“让你跟着受苦。

”苏棠抬起头,看见他眼角的皱纹和花白的鬓发,心里忽然一酸。“爹,”她轻声道,

“我想帮您。”苏大有看着她,眼神复杂。半晌,他点了点头。“好,”他说,“你来。

”验尸正式开始。苏棠挽起袖子,走到石板台前。尸体已经被剥去衣物,赤裸地躺在那里。

皮肤苍白,尸体僵硬,尸斑呈紫红色,分布在背部。“尸僵明显,尸斑固定,”苏棠低声道,

“死亡时间大概在六个时辰以上。”苏大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棠意识到自己又冒失了,赶紧补救:“我看书上看过,说人死后身体会变硬,

先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您以前也说过。”苏大有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苏棠松了口气,继续验尸。她仔细检查了死者的颈部,那两道勒痕清晰可见,呈环形,

绕过脖颈,在颈后交叉。“凶器是细绳或者布条,”她说,“勒的时候绕了两圈,

在颈后打结。”她扳开死者的嘴,看了看口腔内部:“口腔黏膜完整,没有出血。舌骨完好。

”“不是掐死,”苏大有点头,“是勒死的。”苏棠又检查死者的手。指甲修剪整齐,

指甲缝干净。“没有泥沙,”她说,“确实是死后入水。”她继续往下检查,

忽然在死者的腹部发现几道淡淡的痕迹。她凑近细看,又伸手按了按。“这里,”她皱眉,

“有皮下出血。”苏大有凑过来看了看,也皱起眉。那几道痕迹形状不规则,

像是被什么钝器击打过。因为时间久了,已经开始模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生前伤,”苏棠说,“死前被人打过。”苏大有沉默地看着那些痕迹,忽然叹了口气。

“这姑娘,我认得。”苏棠抬头看他。“她是醉仙楼的姑娘,”苏大有说,“叫红玉。

”醉仙楼,是县城里最大的青楼。苏棠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个青楼女子,被勒死之后扔进井里。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妓女的死活。“爹,

”她问,“县太爷会查这个案子吗?”苏大有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他说,

“但咱们得把能验的都验出来。”他拿起那根竹片做的量尺,开始测量勒痕的宽度和深度。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儿挺可爱的。他虽然胆小,虽然穷,虽然被吓得晕过去,

但他对待每一具尸体都认认真真,从不敷衍。这是仵作的操守,也是法医的尊严。验完尸,

苏大有把结果记录下来,拿去给周明远汇报。苏棠留在验尸房里,

看着那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掀开白布,仔细看了看死者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但苏棠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凑近看了看死者的眼角,又看了看她的嘴角。然后她明白了。死者的表情太平静了。

一个被勒死的人,死前会剧烈挣扎,面部肌肉会扭曲,表情会狰狞。

但这具尸体的面部肌肉很松弛,表情很平静。除非——除非她死前没有挣扎。苏棠皱起眉。

如果凶手是从背后突然袭击,用绳子勒住她的脖子,她确实有可能来不及挣扎。

但那两道勒痕的形状又不太对。她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穿一身玄色长衫,身姿如松,面容冷峻。他的眼睛很黑,很深,

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苏棠认出他。是刚才站在巷口阴影里的那个人。“你是谁?”她问。

那人没回答,目光越过她,落在石台上的尸体上。“你验的?”他问。他的声音很低,很沉,

像是深潭里的水。苏棠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那人终于看向她。四目相对,

苏棠忽然觉得后背发凉。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看不见底。“本王问你,”他说,“这尸体,

是你验的?”本王?苏棠愣住了。第三章 夜半来客苏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本王?

这个人是王爷?她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玄色长衫,布料上乘但样式低调,

腰间系着一条墨玉腰带,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皂靴。打扮不算张扬,但那通身的气派,

确实不像普通人。“你……你是王爷?”苏棠警惕地问,“哪个王爷?”那人没回答,

只是看着她。苏棠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棠儿?”苏大有回来了。苏棠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来,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苏大有走进来,看见女儿愣愣地站在那儿,问道:“怎么了?”“没什么,”苏棠摇摇头,

“爹,您汇报完了?”“完了,”苏大有叹气,“老爷说这案子先放一放,等找到线索再查。

”苏棠皱眉:“放一放?他不想查?”“不是不想查,”苏大有压低声音,“是没法查。

那红玉是醉仙楼的人,醉仙楼的老板后台硬,得罪不起。”苏棠沉默了。她早就猜到会这样。

一个青楼女子的命,在这个时代不值钱。“爹,”她问,“那尸体怎么办?”“先放着,

”苏大有说,“等过几天没人认领,就拉到义庄埋了。”苏棠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尸体,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想起死者平静的面容,想起她腹部那几道模糊的伤痕。

这个叫红玉的女人,生前经历了什么?是谁杀了她?为什么杀她?这些问题的答案,

大概永远没人知道了。“走吧,”苏大有拍拍她的肩,“回家。”父女俩收拾好东西,

离开了验尸房。回到家,苏大有煮了一锅野菜粥,两人就着咸菜吃了晚饭。吃完饭,

苏大有早早睡了。他今天受了惊吓,需要休息。苏棠睡不着,坐在院子里发呆。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她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自称“本王”的人。

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验尸房?清河县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王爷?她正想着,

忽然听见墙头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猛地抬头。墙头上蹲着一个人。月光下,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袍,面容冷峻,正是白天那个男人。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她刚开口,那人已经从墙头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别喊,”他说,

“我不会伤害你。”苏棠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那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那些验尸的本事,跟谁学的?”苏棠一愣。

“我没——”“别说跟你爹学的,”他打断她,“你爹干了一辈子仵作,我查过他的底细。

他没那个本事,也教不出你这样的徒弟。”苏棠的心沉了下去。这人查过她爹?

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谁?”她又问了一遍。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到她面前。

月光下,玉牌上刻着两个字:宸王。苏棠愣住了。宸王?

那个传说中战功赫赫、杀人不眨眼的宸王?那个皇帝最宠爱的弟弟?“你是宸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宸王收回玉牌,淡淡道:“本王路过。

”苏棠差点笑出声。路过?一个王爷路过清河县这种小地方,半夜三更翻墙进仵作家的院子?

“你不信?”宸王挑眉。“你觉得我该信?”宸王看着她,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一闪即逝,快得苏棠以为自己看错了。“本王确实不是路过,”他说,

“本王是来找你的。”“找我?”苏棠更警惕了,“找我干什么?”宸王没直接回答,

而是问:“你今天验那具女尸,发现什么了?”苏棠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验尸的事?

他一直在暗中监视?“我没发现什么,”她说,“我就是给我爹打个下手。”“打下手?

”宸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给你爹打下手,却知道验尸要先看尸僵判断死亡时间?

知道看指甲缝有没有泥沙判断是不是溺死?知道看舌骨判断是不是勒死?”苏棠哑口无言。

这人把她白天说的话全记下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宸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说:“本王需要一个懂验尸的人。”苏棠愣住了。“王爷,”她斟酌着开口,

“您想要仵作,衙门里有的是。我爹就是仵作,您找他便是。”“你爹不行,”宸王摇头,

“他胆子太小,本事也不够。”苏棠想反驳,却说不出话。她爹确实胆子小,

本事也确实有限。干了一辈子仵作,只会看些表面伤,稍微复杂点的案子就抓瞎。

“可我……”“你不是你爹,”宸王盯着她,“你比他强得多。”苏棠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王爷抬举了,”她说,“我就是个普通姑娘,什么都不懂。”宸王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带着点玩味。“苏棠,十六岁,苏大有独女。自幼丧母,读过几年书,

从未学过仵作行当。”他缓缓道,“可你今天验尸时的表现,

比干了一二十年的老仵作还专业。你能解释一下吗?”苏棠的心跳如擂鼓。他在威胁她。

如果她说不出合理的解释,他完全可以把她当妖孽抓起来。“我……”她脑子飞快地转,

“我偷学的。我爹验尸的时候,我偷偷看过几回。我还看过几本他藏的书。”“什么书?

”“《洗冤录》。”宸王挑了挑眉:“你看得懂《洗冤录》?”苏棠点头:“我识字。

”宸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洗冤录》是本朝宋慈所著,流传不广。

你一个小县城的姑娘,从哪儿看到的?”苏棠心里咯噔一下。她忘了这茬。宋慈是南宋人,

现在是架空朝代,有没有《洗冤录》都不一定。“我……我瞎说的,”她硬着头皮道,

“我就是随便编了个书名。”宸王看着她,眼神复杂。半晌,他忽然说:“你很有趣。

”苏棠不知道该说什么。“本王不会揭穿你,”他说,“你那些本事从哪儿来的,

本王不关心。本王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本王做事。”“做什么?”“验尸。

”苏棠皱眉:“王爷身边没有仵作?”“有,”宸王淡淡道,“但不够好。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问:“王爷要我验什么尸?”宸王看着她,目光幽深。“很多,

”他说,“本王正在查一桩案子,涉及多人死亡。那些尸体,需要有人仔细检验。

”苏棠心里一动。多人死亡?什么案子需要王爷亲自查?“我有什么好处?”她问。

宸王挑眉:“你想要什么?”苏棠想了想,说:“钱。”宸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真切了些,带着点意外的欣赏。“好,”他说,“你要多少?”“月俸十两。

”宸王点头:“可以。”苏棠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

”宸王又说,“本王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你验尸的时候,本王要在场。

”苏棠皱眉:“为什么?”宸王看着她,淡淡道:“因为本王想知道,你是怎么验的。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她说,“但你不能干扰我。”“可以。

”两人对视片刻,算是达成了协议。宸王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对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那具女尸,本王已经让人查过了。她叫红玉,是醉仙楼的姑娘。

死前三天,有个客人包了她一整夜。那客人,是清河县县令的小舅子。”苏棠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墙头已经空了。月光下,院子里静悄悄的,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她抬头看着那轮圆月,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宸王……县令的小舅子……一桩命案……这个小小的清河县,水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第四章 初次合作第二天一早,苏大有被叫去衙门。苏棠本想跟着去,苏大有死活不让。

“你就在家歇着,”他说,“爹去去就回。”苏棠知道他是怕自己再沾那些“晦气”,

只好点点头。等苏大有走了,她回屋拿出那套银针和小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她眯起眼睛,想着昨晚的事。宸王说他在查一桩案子,

涉及多人死亡。什么案子需要王爷亲自出马?还有那个红玉,

死前被县令的小舅子包了一整夜。县令的小舅子,那不就是县令夫人的弟弟?

这关系可够近的。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院门被人敲响。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子。那人二十出头,穿一身青色短褐,面容清秀,眼神机灵。

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见苏棠,笑呵呵地递过来。“苏姑娘,有人让小的给您送早点。

”苏棠接过食盒,狐疑地问:“谁让送的?”那人压低声音:“宸王殿下。”苏棠心里一跳,

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是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还有一碗香喷喷的豆浆。“王爷说,

这是预付的工钱。”那人笑着说,“您慢用,小的告退。”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苏棠端着食盒站在门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王爷……还挺贴心的?她把食盒拎回院子,

坐下吃早饭。小笼包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豆浆醇厚香甜,应该是现磨的。

苏棠吃得心满意足。吃完早饭,她把碗筷收拾好,正准备回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她走到门口往外看,街上有人在跑,边跑边喊:“出事了!出事了!城隍庙发现一具尸体!

”苏棠心里一动,拎起裙角就往外跑。城隍庙在县城东边,离她家不远。等她赶到的时候,

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她挤进人群,看见地上躺着一具男尸。尸体三十来岁,衣着光鲜,

面色青紫,双眼圆睁,表情狰狞。他的脖子上勒着一根绳子,

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庙门口的旗杆上。“吊死的,”有人议论,“肯定是上吊死的。

”苏棠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那具尸体。尸僵已经形成,尸斑呈暗紫色,分布在四肢末端。

吊索勒进脖颈,舌头微微吐出。从表面看,确实像是上吊。但苏棠的目光落在死者的手上。

那双手攥得很紧,指甲泛着淡淡的青色。她蹲下,想仔细看看那双手,忽然被人拦住。

“干什么的?别碰尸体!”她抬头,看见一个衙役正瞪着她。“我是苏仵作的女儿,”她说,

“让我看看。”衙役愣了一下,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她看。

”苏棠抬头,看见宸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里。他今天换了一身月白长衫,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但那双眼睛依然幽深,让人不敢直视。衙役认出他是谁,

赶紧退到一边。苏棠蹲下,仔细检查那具尸体。她先看脖子上的勒痕。勒痕呈斜形,

绕过脖颈,在颈后交汇。她伸手摸了摸,勒痕的边缘有轻微的生活反应。“确实是吊死的,

”她自语,“生前悬吊。”她又去看死者的手。那双手攥得很紧,指甲里的青色不是淤血,

而是——她凑近闻了闻。没有特殊气味。她又翻开死者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瞳孔散大,

对光无反应。她又扳开死者的嘴,看了看口腔。舌骨完整,没有骨折。苏棠皱起眉。

所有迹象都指向自杀,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怎么了?”宸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棠抬头,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自己身边。“有点奇怪,”她低声道,

“他的手攥得太紧了。”宸王看了看那双手,没说话。苏棠又检查了一遍尸体,

忽然发现一个细节。死者的衣领有些褶皱,像是被人拽过。她凑近细看,

发现那褶皱的形状不太规则,不像是自己造成的。“有人拽过他的衣领,”她说,

“在他死之前。”宸王的目光落在那个褶皱上,眼神微微一凝。“你是说,他被人拽住过?

”“可能是,”苏棠说,“也可能是挣扎的时候自己弄的。”她又检查了死者的鞋底。

鞋底干净,没有泥土。“他是在别处死的,然后被移到这里,”苏棠说,“或者,

他是被人带到这里的。”宸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能确定是他杀吗?

”苏棠摇头:“不能。目前只能确定是吊死,至于是自杀还是他杀,需要进一步检验。

”宸王点点头,站起身。他对身边的随从吩咐了几句,那随从立刻跑去报信。不一会儿,

县太爷周明远匆匆赶来。看见宸王,他的脸色变了几变,赶紧躬身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起来吧,”宸王淡淡道,“这具尸体,本王已经让人看过了。你让人抬回衙门,仔细验。

”周明远连连点头,招呼衙役把尸体抬走。苏棠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衙役七手八脚地抬尸体,

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走到宸王身边,压低声音问:“王爷,这人是谁?”宸王看了她一眼,

淡淡道:“清河县县令的小舅子。”苏棠愣住了。县令的小舅子?

那个包了红玉一整夜的客人?她低头看向那具被抬走的尸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两天之内,两个人死了。一个是醉仙楼的妓女,一个是包她的客人。这是巧合吗?

第五章 解剖尸体被抬回衙门,放在验尸房里。苏大有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这、这……这是王贵?”他结结巴巴地说,“王员外的小舅子?”周明远的脸色也很难看。

王贵是他夫人的亲弟弟,出了这种事,他怎么跟夫人交代?“苏仵作,”他沉声道,

“你好好验,一定要查清楚他是怎么死的。”苏大有连连点头,但手却抖得厉害。

苏棠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忧。“爹,”她轻声道,“我来帮您。

”苏大有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验尸开始。

苏大有先用常规方法检查了一遍尸体,得出的结论和城隍庙时一样:吊死。周明远松了口气,

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让本王看看。”宸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他走到尸体旁边,低头看了看,然后看向苏棠。“你刚才说,有什么不对劲?

”苏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自己。“我……”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了,“他的手攥得太紧了。”周明远皱眉:“手攥得紧怎么了?吊死的人不都这样?

”苏棠摇头:“吊死的人,因为挣扎,手会松开。只有勒死的人,因为窒息导致肌肉痉挛,

手才会攥紧。”周明远愣住了。苏大有也愣住了。宸王看着苏棠,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继续说。”苏棠深吸一口气,走到尸体旁边。“还有他的衣领,”她指着那个褶皱,

“这个褶皱不是自己造成的,是被人拽过的。还有他的鞋底,太干净了,

不像是自己走到城隍庙的。”周明远的脸色变了。“你是说,他是被人害死的?

”“有这个可能,”苏棠说,“但还需要进一步检验。”“怎么检验?”苏棠沉默了一会儿,

看向苏大有。“爹,能不能……开膛?”苏大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开膛?

那是大不敬的事,别说普通百姓,就是官府也不敢轻易做。“棠儿,

你……”他结结巴巴地说,“这可是大忌……”“我知道,”苏棠说,“但如果不看里面,

就没办法确定死因。”周明远也犹豫了。开膛验尸,这事传出去,他这个县令也不好交代。

就在这时,宸王开口了。“开。”他淡淡道,“本王在这里,谁敢说三道四?

”周明远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点头。苏大有哆嗦着手,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刀。

苏棠看出他下不去手,轻轻接过刀。“爹,我来吧。”苏大有愣了一下,想阻止,

但看见女儿坚定的眼神,终究没有说话。苏棠握着刀,深吸一口气。她干过无数次解剖,

但都是在现代的法医解剖室里,有完备的设备,有无菌的环境,有助手帮忙。而现在,

她只有一把生锈的刀,一间破旧的屋子,和一盏昏暗的油灯。但她别无选择。她拿起刀,

对准尸体的胸口,划了下去。刀锋划开皮肤,露出下面的脂肪和肌肉。血液已经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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