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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事无成的废物

兰因i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我不是一事无成的废物讲述主角兰因i老周的爱恨纠作者“兰因i”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老周的男生生活小说《我不是一事无成的废物由网络作家“兰因i”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72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2:48: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不是一事无成的废物

主角:兰因i,老周   更新:2026-03-10 07:5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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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外卖员的逆袭一、十八楼的那扇窗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把电动车停在城中村巷子口,

腿软得差点没撑住车身。今天跑了六十三单,手机里显示的总里程是一百八十九公里,

我算了算,相当于从广州骑到香港还要打个来回。

保温箱里还剩一份没送出去的麻辣烫——顾客电话打不通,单元门禁按烂了也没人应,

我在风里站了二十分钟,最后系统判定我违规,扣了二十块。二十块,

我今天晚饭的标准是十二块,一份猪脚饭加个卤蛋,刚好。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年没人修,

我摸着黑往出租屋走。地上有滩积水没看清,一脚踩进去,凉意从脚底蹿到天灵盖。

我低头看看,鞋底张嘴了,袜子全湿透。这双鞋是去年双十一买的,五十八块包邮,

穿了刚好一年零四个月,值了。出租屋在三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时好时坏,

我懒得跺脚,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往上爬。屏幕还亮着,

显示明天的早高峰预约单——七点十五分,万象城写字楼,一杯冰美式送到十八楼。十八楼。

我每天要爬无数个十八楼,有时候抱着二十斤的桶装水,有时候提着容易洒的汤汤水水。

电梯这东西,对我们来说是个玄学——写字楼的电梯要刷卡,老小区的电梯要等半天,

赶上早晚高峰,爬楼梯比等电梯快。我推开门的时候,对门的房间门缝里还透着光。

隔壁住的是个姑娘,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在酒吧上班,每天凌晨三四点回来,

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哒哒哒的响。有时候我在楼道里碰到她,画着浓妆,眼神是飘的,

像一片纸。我俩从没说过话,但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现代都市的邻居关系,就是这样。

进屋我没开灯,怕浪费电。借着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光,摸到床边,把自己摔在床上。

床垫是房东配的,中间塌了个坑,躺着像睡在碗里。我也不嫌弃,这坑刚好符合人体工学,

比什么乳胶床垫都舒服。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举起来看,是老妈发来的微信。“军儿,

睡了吗?妈今天去镇上给你寄了腊肉,你收到记得放冰箱。”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腊肉,冰箱,这些词离我有点远。我住的地方没有冰箱,

只有一个泡沫箱,冬天当冰箱用,夏天当摆设用。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个问号。我盯着它看了三个月,每次躺下都能看见。

问号问我:你在这儿干啥呢?你还要在这儿躺多久?我也不知道。来深圳三年了。三年,

一千多天,我送了多少单外卖?我自己算过,大概六万单。六万单是什么概念?

如果每单平均爬五层楼,就是三十万层楼。三十万层楼叠起来,比珠穆朗玛峰高三十多倍。

我爬了三十多个珠穆朗玛峰,还是在同一个小破出租屋里躺着。窗外有车经过,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又退下去。这个城市永远不会真正安静,即使凌晨三点,

也有人在赶路,在加班,在吵架,在做爱。只有我这样的人,像一颗螺丝钉,

拧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白天黑夜地转,转得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我闭上眼睛之前,

脑子里闪过一句话:明天十八楼那杯冰美式,千万别洒。

二、两块钱的尊严万象城写字楼是这片区最气派的地方。一楼大堂挑高十几米,

水晶灯亮得晃眼,前台坐着的姑娘妆容精致,看见我们这些穿外卖服的进来,

眼皮都不抬一下。我刷卡进电梯——这里的电梯需要登记,

外卖员得在前台压身份证换临时卡。十八楼,到了。出电梯右拐第三间,盛安资本。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这个点还在加班。我推门进去,前台没人,

我喊了一声“外卖”,没人应。又喊了一声,茶水间里探出个头。“这儿这儿。

”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素颜,穿着宽松的卫衣,眼眶底下两团青黑。她接过外卖,

说了声谢谢,然后愣了一下。“哎,是你?”我也愣了一下。我不认识她。“上个月,

也是你送的,那天我低血糖,你给了我一块巧克力。”她笑了笑,“你忘了?”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有一天中午,我送餐到这层,出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姑娘蹲在走廊角落里,

脸色白得吓人。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低血糖,头晕。我身上没有糖,

但有一块没拆封的巧克力——是商家送错餐,我留着垫肚子的。我递给她,她吃了,缓过来,

连说了好几声谢谢。“那天真的谢谢你。”她说,“后来我去医院查了,有点贫血,

现在每天都有带糖。”我说没事,小事。她看看我手里的保温箱,

问:“你们一天跑多少单啊?”“不一定,七八十单吧。”“那能挣多少?”“一块五一单,

加上补贴,一个月万把块吧。”她点点头,眼神里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

也不是佩服,就是……怎么说,像是看一个和自己生活在不同次元的人。“你吃早饭了吗?

”她突然问。我说吃了。其实没吃。早上六点半出门,哪来的时间吃早饭,也舍不得。

一份肠粉六块钱,够我跑四单了。她没信,转身进了茶水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三明治,

还有一盒牛奶。“拿着,公司发的,我吃不完。”我有点犹豫。她直接塞我手里:“别客气,

就当还你那块巧克力的。”我拿着三明治和牛奶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

我突然发现那个三明治的包装上印着Ole'的标志——那超市我去过,

一个三明治二十多块。二十多块,够我吃两顿猪脚饭了。下楼的时候我一直在想,

她为什么要给我吃的?是真的吃不完,还是看出来我没吃早饭?如果是看出来了,

她怎么知道的?我记起她刚才看我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优越感,也没有怜悯,

就是……看见了。看见了我是个人,不是个送外卖的机器。那天中午我在万象城楼下等单,

坐在电动车上啃那个三明治。二十多块的三明治确实不一样,面包软,鸡肉嫩,还有牛油果。

我一边啃一边想,这个城市里,有人在十八楼的写字间里加班到凌晨,

有人在马路上从早骑到晚,有人能给陌生人一块巧克力,有人能还回来一个三明治。

这些都不算啥大事。但好像,又挺大的。

三、老周的电动车老周是我在这个城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刚来深圳那会儿,

我在一个工地干了两个月。包工头跑路了,工资一分没拿到,我蹲在桥洞底下啃了三天馒头。

第四天,我碰见老周。老周那时候就在送外卖了。他看见我蹲在路边,电动车停下来,

问我找不找工作。我说找。他说跟我干吧,别的没有,饿不死。后来我才知道,

老周比我惨多了。他在工地干了五年,手指被钢筋砸断过,老板赔了八千块就把他打发了。

他老婆嫌他没出息,跟别人跑了,留个儿子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他每个月往家里打钱,

自己就住在跟我们这儿差不多的城中村里,唯一的奢侈是每个月买包好烟,坐在楼顶抽。

老周常说的一句话是:“咱这种人啊,命是贱的,但腿是自己的。腿还能蹬,就饿不死。

”他蹬了三年电动车,从福田蹬到罗湖,从罗湖蹬到南山。有时候接了个远单,

来回四十公里,回来的时候电瓶快没电了,他舍不得在充电桩充,推着车走两公里回住处。

老周的车和别人的不一样。他的保温箱上写着四个字,红漆写的,歪歪扭扭,

是老周自己描的——老周快跑。我说你这名字起得,跟出租车似的。他嘿嘿一笑,

说这叫品牌意识,顾客收餐看见这四个字,下次点单还找我。去年冬天,

老周送药的时候救了个老人。那天下暴雨,老周接了个单,是给独居老人送降压药。

他送到的时候,敲门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他趴在门上听,听见里面有哼哼声,不对劲,

赶紧打了120。消防队破门进去,老人摔在卫生间里,再晚几个小时就没命了。

本来是个好事。结果老人的儿子来了之后,非说是老周撞倒的。老人那时候糊涂,说不清楚,

监控又坏了,老周百口莫辩。平台扣了他半个月工资,还给了个警告。

那段时间老周整个人都蔫了。我去找他喝酒,他不说话,就闷着头喝。喝到后半夜,

他突然抬头问我:“小陈,你说咱干这个,是不是真的一点尊严都没有?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后来那个老人清醒了,想起来是自己摔倒的,

让儿子来道歉。儿子倒是来了,态度敷衍得很,扔下两千块钱就要走。老周没收那钱,

就说了一句话:“我救你妈,不是为了钱。”这事过了之后,老周还是在送外卖。

车上的字还是“老周快跑”,没改。我问他为啥不改,他说改了干啥,我又没做亏心事。

今年三月,老周被评了个什么“城市英雄”。好像是那个老人的事儿被记者知道了,

写了一篇报道,平台一看,得,给个奖吧。颁奖那天,老周穿了件新买的衬衫,头发也理了,

站在台上有点手足无措。回来他请我喝酒,喝多了,跟我说:“小陈,你知道吗,

那天在台上,我想的不是什么英雄不英雄,我想的是,原来我这种人,也能被看见。

”四、城中村的雨季深圳的雨季来了。雨一下就是半个月,有时候是倾盆大雨,

有时候是毛毛雨,但就是不停。城中村的巷子本来就窄,排水又不畅,积水能没过脚踝。

我每天穿着雨衣跑来跑去,身上没一处干的——雨衣不透气,汗闷在里面,比淋雨还难受。

那天傍晚,雨大得跟倒水似的。系统还在派单,我不想接,但看看今天的完成量,

还差十几单才能拿到补贴。我咬了咬牙,点了接单。送的是一个老小区,没有电梯。六楼,

没有门牌号。我爬到五楼打电话,顾客说错了,是隔壁单元。我又下来,跑去隔壁单元,

再爬六楼。敲门,没人。打电话,关机。我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

隔一会儿就灭,我得跺跺脚让它亮起来。脚底下的水印了一滩,是雨水从雨衣上滴下来的。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看看手机,说:“哦,我的外卖。”她把餐接过去,

突然问:“你等了多久?”我说没多久,刚到。她没信。她看了看我脚底下的那滩水,

又看了看我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转身进去,拿了条毛巾出来。“擦擦吧。

”我接过来,擦了擦脸。毛巾是干的,有洗衣液的香味。她问:“你们下雨天也送啊?

”我说送,不送没工资。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以前也送过外卖。”我愣住了。

她看起来不像。白白净净的,手指甲涂着颜色,怎么看都是在写字楼里上班的。

“大三那年暑假,我干过两个月。”她说,“太累了,第一天就哭了。后来开学就不干了。

”她把毛巾接回去,说:“你等一下。”再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两瓶水,还有一盒饼干。

“拿着,路上喝。饼干是我买的,没拆封,你饿了可以吃。”我谢了她,下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听见她在上面喊:“师傅,注意安全!”我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在这座城市送了三年外卖,

遇见过骂我的,投诉我的,挂电话的,也遇见过给水的,递毛巾的,说谢谢的。

这些善意都不大,但就像黑夜里的一盏盏小灯,不至于让我彻底看不见路。窗外还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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