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
"考试结束，提交失败。"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从笔记本 speakers 里炸出来时，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天灵盖。屏幕中央的红色感叹号像只淬了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是《信号与系统》的期末考卷，我熬了三个通宵才啃透的重点，最后一道十五分的大题还没来得及点提交。
宿舍里静得能听见鼠标滚轮的摩擦声。老三张浩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可乐洒在键盘上，他慌忙抽纸去擦，鞋跟却在桌腿旁的网线接口上蹭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阿哲，手滑了。"他笑得一脸无辜，眼里却藏着一丝我当时没看懂的得意。
老二李凯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断网了？这时候断网也太倒霉了吧，这门课挂科率可是出了名的高。"
老大王鹏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惋惜"："没事兄弟，大不了补考，下次注意点就行。"
我盯着笔记本右下角那个灰色的 Wi-Fi 图标，手指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那天是 2021 年 6 月 25 日，因为疫情，我们系的期末考试改成了线上。考前辅导员反复强调，断网、断电等突发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录像举证，否则按作弊处理。
可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那道没提交的大题，只记得张浩洒可乐时，桌底的网线确实闪了一下红光。等我反应过来要录像时，他已经把网线插回去了，屏幕上只有冰冷的"提交失败"。
结果出来那天，我成了全宿舍唯一挂科的人。《信号与系统》挂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拿不到保研资格，意味着我三年保持的专业第一成了笑话，意味着我爸妈寄来的那些贴着"好好学习"便签的生活费，都打了水漂。
张浩以专业第二的成绩拿到了保研名额，李凯和王鹏也顺利通过考试，毕业时还笑着拍我的肩膀："阿哲，补考加油啊，我们在研究生宿舍等你。"
等我？他们是在等看我笑话。
后来我才从系里的学姐那里听说，张浩为了保研名额，早就动了歪心思。他知道我那门课的成绩比他高，知道线上考试断网可以毁掉一个人的努力，甚至提前买通了负责补考安排的助教，让我第二次考试也"意外"迟到。
我最终没能拿到学位证，只能拖着行李箱离开学校时，张浩他们三个站在宿舍楼下，笑得像三只偷到鸡的狐狸。
"林哲，下辈子机灵点。"张浩朝我扔了个矿泉水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朋友的。"
矿泉水瓶砸在我后背上，疼得我差点喘不过气。那天的阳光特别毒，把柏油路晒得发软，我拖着箱子走在上面，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像这路面一样，正在一点点融化、变形。
一年后，我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操作机器时，被短路的电线击中。倒下的瞬间，车间的白炽灯在我眼里炸开成无数个光斑，恍惚间又看到了宿舍里那三个"朋友"的脸。
如果能重来一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剧烈的疼痛就吞噬了我。
2 重生在考试前三天
"阿哲，醒醒，该去占座了！"
有人在摇我的胳膊，带着一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天花板，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科比海报——那是我大二时贴的，后来因为挂科被我撕了。
我腾地坐起来，环顾四周：四张铁架床，靠墙的书桌上堆着成山的课本，张浩的桌上还放着那瓶他总喝的冰镇可乐，李凯正在镜子前摆弄他的黑框眼镜，王鹏则在翻找书包里的学生证。
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着：2021 年 6 月 22 日。
距离《信号与系统》线上考试，还有三天。
我重生了。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又猛地松开，血液带着灼热的温度冲到四肢百骸。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关节因为常年握笔而有些发红，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橡皮屑——这是 21 岁的手，不是在流水线上磨出厚茧的手。
"发什么呆呢？"张浩凑过来，手里拿着两袋辣条，"今天老教授的课，去晚了前排没位置。"
他笑得一脸"和善"，虎牙尖尖的，和我记忆里最后那张得意的脸重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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