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原本是灰色的。
我拎着那柄早就崩了口的巨斧，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皮肤上的青鸾羽纹因为极度的负荷而剧烈闪烁。
我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嗓子眼里冒出一股血腥味。
“给老子滚下来！”
那是一头体型足有千丈的黑色魔龙，驮着一道人影，慢吞吞地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那是暗彻。
他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这片焦土，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直接让空气变得像生铁一样沉重。
噗通！噗通！
城墙上的那些残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瞬间被这股重力压成了血雾。
我仰天吼出这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暗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对着我点出一指。
一道暗金色的魔光瞬间洞穿虚空。
太快了。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就被这道流光正面轰中。
砰！
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进了地脉深处。
土石崩飞，烟尘弥漫。
我躺在百丈深的坑底，低头看了一眼。
左半边身子已经变成了焦炭，甚至能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
这种差距，简直让人绝望。
还没等我爬起来，头顶的天空再次一暗。
上千名穿着漆黑甲胄的暗影亲卫从裂缝中涌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封锁了所有方位。
“九幽锁神阵，起！”
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无数道漆黑的影链从虚空中钻出来，像是有生命的长蛇，瞬间缠绕在我的四肢上。
噗嗤！
尖锐的钩锁直接穿透了我的琵琶骨。
剧痛潮水般袭来。
我闷哼一声，身体被那些链条强行拉向虚空。
“苏铭大人！”
远处，满脸血迹的老陈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他是个老兵，断了一条胳膊，原本该在后方歇着的。
他看着被锁链拉上半空的我，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惨笑。
他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这辈子，值了！”
老陈的身体突然剧烈膨胀起来，刺眼的光芒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
他在燃烧神魂。
“老陈！不要！”
我目眦欲裂，嗓子都喊哑了。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阵眼处响起。
一名地虚境老兵的自爆，威力或许不算大，但那股决绝的意志却硬生生地将那密不透风的锁神阵撕开了一道缺口。
缠绕在我身上的影链瞬间一松。
我趁机疯狂搅动体内的灵力，震碎了剩余的锁链。
战场另一边。
顾月璃白衣胜雪，此刻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她站在英灵冢前，双手飞快地变幻着印法。
一段古老而苍凉的战歌从她口中传出，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
“分身，归位！”
随着这声轻喝。
天渊各处，七道流光冲天而起。
那是她镇守在各个关键节点的七道分身。
此刻，这些分身化作七彩虹芒，划破了这永恒的黑夜，疯狂地撞进她的本体。
砰！
每一次撞击，顾月璃的身体都会剧烈震颤一下。
她的皮肤开始裂开，细密的血珠顺着毛孔渗出，经脉在那股狂暴力量的冲刷下，如干涸的土地般寸寸崩裂。
那原本平稳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上攀升。
她在玩命。
强行融合分身，这是禁术。
“不知死活。”
暗彻终于动了。
他显然察觉到了顾月璃身上那股令他心悸的力量。
他右手虚空一抓，一柄遮天蔽日的暗金魔枪在掌心凝聚。
魔枪周围，虚空寸寸崩塌。
“死！”
暗彻冷哼一声，手中魔枪化作一道暗金闪电，直取顾月璃的心口。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月璃正处于融合的关键时刻，根本没法躲。
“动起来啊！”
我疯狂催动体内那枚英灵之印，原本黯淡的青色火种再次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我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挡在了魔枪的路径上。
噗嗤！
暗金魔枪直接撕裂了我的右肩。
大半个肩膀连带着手臂差点被彻底扯下来，白森森的骨头碴子露在外面。
温热的血溅在顾月璃的脸上。
我死死扣住那杆冰冷的魔枪，不让它再进半分。
“想杀她，先从老子尸体上踩过去！”
我吐出一口血，对着暗彻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嗡！
就在这一刻，最后一道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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