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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香不散爱意不灭

小新的精神世界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槐香不散爱意不灭大神“小新的精神世界”将许栀江逾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江逾,许栀在青春虐恋小说《槐香不散爱意不灭》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小新的精神世界”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45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0:26: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槐香不散爱意不灭

主角:许栀,江逾   更新:2026-03-10 21: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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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五月的风卷着槐花香,扑在许栀脸上时,她正蹲在老槐树下,指尖抠进潮湿的泥土里,

指甲断了,混着血和泥,疼意却钻不到心底。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风声,

还有铁盒与泥土摩擦的、沉闷的声响。二十六岁的生日刚过三天,也是江逾的二十六岁生日。

她终于挖到了那个盒子。锈迹斑斑的铁盒,边角被磨得光滑,

是她小时候和江逾一起在小卖部换的,她当时嫌丑,随手丢给了他,说“送你了,

装你的破烂吧”。 原来他装了一辈子的破烂,全是关于她的。槐花落在盒盖上,

像十九岁那年,他站在机场的角落,落在她背影上的、无声的目光。许栀的手指抚上盒盖,

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一碰,就会碰碎那十几年的时光,

碰碎她用七年怨恨垒起来的、自欺欺人的世界。风又起了,槐花香漫了满院,和二十二年前,

她四岁那年的夏天,一模一样。第一卷 槐风遇少年第一章 半块奶糖一九九九年的夏天,

老槐树大院的槐花开得疯了似的,满院都是甜丝丝的香气。四岁的许栀刚抢了周望的弹弓,

叉着腰站在大院中央,活脱脱一个小霸王。周望比她大半岁,被抢了东西也不敢哭,

只敢嘟囔:“许栀你不讲理!这是我爸给我买的!”“谁让你爬树不带上我?

”许栀把弹弓往身后一藏,小下巴抬得老高,“这大院里的东西,都有我一半。”她说完,

转身就往隔壁跑。隔壁刚搬来人家,她妈早上叮嘱她,让她别去捣乱,可许栀天生反骨,

越不让去,越要去看看。院门没关严,她扒着门缝往里瞅,

就看见一个小男孩缩在堂屋的门槛上,背对着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声地哭。

小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小衬衫,头发软软的贴在额头上,身形瘦瘦小小的,

看着比她还矮一点。许栀推开门,哐当一声响,小男孩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过身来。

那是许栀第一次见江逾。他的眼睛红红的,眼尾还挂着泪珠,睫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

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戒备。许栀活了四年,在大院里横冲直撞,

见惯了周望那帮小子哭鼻子撒泼的样子,从没见过这么软的小男孩,哭都不敢大声哭。

她心里的霸王之气瞬间就冒出来了,几步走到他面前,叉着腰问:“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跟我说,我罩你。”江逾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往后缩了缩,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他爸妈刚走,把他丢给了外婆,开车走的时候,他追了半条街,也没追上。他不敢大声哭,

怕外婆听见了难过,只能躲在这里,偷偷掉眼泪。许栀看他不理自己,也不生气,

蹲在他旁边,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口袋里只有半块奶糖,是她早上没吃完的,用糖纸包着,

还带着她的体温。她把奶糖递到江逾面前,剥开糖纸,奶香味瞬间散了出来。“给你吃,

”她说,“我妈说,吃了甜的,就不哭了。”江逾抬起头,看着她手里的奶糖,

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像盛了夏天的阳光,

亮得晃眼。他犹豫了一下,小小的手指捏起那半块奶糖,放进了嘴里。很甜,

甜得他刚才堵在喉咙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散了。“我叫许栀,栀子花开的栀。

”许栀看他吃了糖,立刻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就住隔壁,这大院里,我说了算。

以后你跟我玩,没人敢欺负你。”“我叫江逾。”他小声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软软的,

“逾越的逾。”“江逾。”许栀念了一遍,点点头,“行,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人了。走,

我带你去掏鸟窝,周望他们都不敢跟我爬最高的那棵树。”她伸手拉住了江逾的手。

他的手小小的,凉凉的,被她温热的小手攥住的时候,江逾浑身都僵了一下,却没舍得挣开。

那天下午,许栀带着江逾爬了老槐树,没掏到鸟窝,反而摔了下来,磕破了膝盖。

江逾吓得脸都白了,蹲在她旁边,手足无措地给她吹伤口,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哭什么呀,

”许栀拍了拍他的头,跟个小大人似的,“一点都不疼。回去不许跟我妈说,听见没?

”江逾用力点头,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晚上回家,许栀妈看见她膝盖上的伤,

气得拿着鸡毛掸子要打她。许栀刚要狡辩,就看见江逾从门外跑进来,

小小的身子挡在她面前,低着头说:“阿姨,是我要爬树的,栀栀是为了拉我,才摔下来的。

你要打,就打我吧。”许栀愣在原地,看着江逾瘦瘦小小的背影。那天,

江逾替她挨了一顿骂,还被许栀妈留着吃了晚饭。许栀偷偷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小声说:“行啊江逾,够义气。以后你闯祸,我也替你背锅。”江逾咬着红烧肉,抬头看她,

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想,这个大院真好,有槐花,有奶糖,还有许栀。从那天起,

老槐树大院里的人都能看见,许栀身后永远跟着一个小跟屁虫。许栀闯祸,

他替她背锅;许栀想要什么,他跑遍大院也要给她找来;许栀跟周望打架,他哪怕打不过,

也要站在许栀前面,张开胳膊护着她。周望不止一次跟许栀吐槽:“你哪是收了个小弟,

你是找了个祖宗。你看你,把江逾都使唤成什么样了?

”许栀得意洋洋地啃着江逾跑了三条街买来的糖糕,含糊不清地说:“他乐意,你管得着吗?

”江逾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得满嘴糖渣,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给她擦了擦嘴,

眼里的温柔,连四岁的周望都看出来了,偏偏许栀,什么都没察觉。她只知道,

江逾是她最好的朋友,是最靠谱的玩伴,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人。她不知道,

那半块奶糖,在那个夏天,在江逾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

会随着槐花开了又落,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藏着他一辈子,没说出口的爱意。

第二章 铁三角日子像老槐树上的蝉鸣,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年。许栀上小学了,

和周望同班,江逾比他们高一级,就在隔壁班。大院里的三个孩子,成了形影不离的铁三角。

每天早上,江逾都会准时出现在许栀家楼下,背着自己的书包,手里还拎着给许栀带的早餐。

有时候是热乎的豆浆包子,有时候是她爱吃的红糖馒头,永远都是刚出锅的,带着热气。

许栀总是踩着点下楼,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牙刷,看见江逾,就含糊不清地喊:“江逾,

等我两分钟!”江逾就站在槐树下,安安静静地等,看着她慌慌张张地跑上楼,

又慌慌张张地跑下来,把书包往他手里一塞,接过早餐就啃。“你怎么每天都起这么早啊?

”许栀一边啃包子,一边问他。“醒得早。”江逾替她背着书包,跟在她身边,

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速度。其实他不是醒得早,是怕她迟到,

每天提前半个小时就在楼下等。夏天还好,冬天的早上,天还没亮,寒风刮得脸疼,

他就站在楼道口,搓着手,哈着白气,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却从来没催过她一次。

周望每次看见这场景,都要翻个白眼。“许栀,你能不能要点脸?自己的书包让江逾背,

自己的早餐让江逾买,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江逾愿意,”许栀冲他做了个鬼脸,

转头看向江逾,“江逾,你愿意给我背书包吗?”江逾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轻声说:“愿意。”周望气得牙痒痒,却也没办法。他是大院里的孩子王,

本来江逾刚搬来的时候,他还想给这个内向的小男孩一个下马威,

结果看见江逾替许栀背锅挨骂的样子,瞬间就服了。后来三个人一起玩,他才发现,

江逾看着软,骨子里却比谁都仗义。有一次,许栀被高年级的男生堵在巷子里,

抢她的零花钱。周望冲上去跟人打架,被推倒在地上,江逾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

那天却疯了似的,拿起地上的砖头,挡在许栀面前,眼睛红得吓人,

跟那几个男生说:“谁敢动她一下,我跟你们拼命。”那几个高年级的男生,

被他不要命的样子吓住了,骂骂咧咧地走了。人走了之后,江逾才放下砖头,转过身,

看着吓哭了的许栀,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眼泪,声音都在抖:“栀栀,别怕,没事了,我在呢。

”许栀扑进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说:“江逾,我好怕。”“不怕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小的身子,却给了她最踏实的依靠,“以后我保护你,

没人敢欺负你。”那天之后,许栀更黏江逾了。她写作业遇到不会的,

就跑去隔壁找江逾;她想吃什么零食,就拉着江逾去小卖部;她晚上怕黑,

不敢一个人去厕所,就隔着墙喊江逾,让他在院子里给她唱歌。江逾从来不会拒绝她。

她的作业,他会提前给她写好解题步骤,标得清清楚楚;她想吃的零食,哪怕他零花钱不够,

也会攒着,给她买下来;她怕黑,他就站在院子里,一遍一遍地给她唱儿歌,

唱到她从厕所里出来,跟他说“好了江逾,我不怕了”,他才回屋。

林奶奶总是笑着跟江逾说:“你呀,这辈子就是来给栀栀当牛做马的。”江逾低着头,

脸红了,却不说话,只是偷偷看向隔壁许栀家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林奶奶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江逾的人。江逾的父母离异后,父亲远走他乡,再也没了消息,

母亲重组了家庭,一年到头也不会来看他一次,只有林奶奶,陪着他,给他一个家。

林奶奶也疼许栀,看着她从小长大,知道这个小姑娘热心肠,真心对江逾好。

每次做了好吃的,都会喊许栀和周望过来吃,给他们装满满一口袋的糖,

看着三个孩子围在桌子旁,吵吵闹闹的,眼里满是笑意。许栀总说,林奶奶跟她亲奶奶一样。

她爸妈工作忙的时候,她就住在江逾家,跟林奶奶睡,林奶奶会给她讲故事,

给她缝补破了的衣服,给她扎好看的辫子。那几年的时光,慢得像老槐树的影子,

安安静静的,满是槐花香和甜丝丝的味道。许栀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她会和江逾、周望,一直在一起,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一辈子都不分开。

她从来没想过,离别会来得这么快,也从来没想过,那个永远跟在她身后的少年,

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扛下了所有的黑暗。第三章 病床前的冬天初二那年的冬天,

来得格外早。刚入十一月,就下了一场大雪,把老槐树大院盖得严严实实的。

许栀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蹦蹦跳跳地跑到江逾家,想喊他一起去堆雪人,

却看见江逾家的院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她推开门,就看见江逾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林奶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很微弱。

“江逾?”许栀小声地喊了一句。江逾猛地转过身,许栀才看见,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得都凸出来了。看见许栀,他扯了扯嘴角,

想笑,却没笑出来。“奶奶怎么了?”许栀走到床边,看着林奶奶,心里咯噔一下。

“查出来了,癌症晚期。”江逾的声音很哑,像是砂纸磨过一样,“医生说,没多少日子了。

”许栀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她才十三岁,对“癌症”、“晚期”这些词,

只有模糊的概念,却知道,这意味着林奶奶要走了,要离开江逾了。她看着江逾,

这个永远温柔、永远会给她兜底的少年,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里的光,都快灭了。

她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走过去,伸手拉住了他冰凉的手。“江逾,别怕,”她说,

“还有我呢。我陪你,我们一起照顾奶奶。”江逾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咬着牙,

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了她的手。从那天起,许栀的生活彻底变了。

以前放学,她总是和周望一起,在大院里疯玩,直到天黑才回家。现在,她每天放学,

书包都来不及放,就直接往江逾家跑。林奶奶卧床不起,失去了自理能力,

吃喝拉撒都要有人照顾。江逾才十四岁,每天要上学,放学要回家照顾奶奶,

给她擦身子、喂药、换洗衣物,还要做饭、写作业,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睡。

许栀什么都没想,就觉得江逾太难了,她要帮他。她学着给林奶奶喂药,小小的手端着碗,

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再喂到林奶奶嘴里;她学着给林奶奶擦身子,冬天的水冰凉,

她的手冻得通红,却从来没喊过一声冷;她学着洗衣做饭,以前在家连碗都没洗过的小姑娘,

踩着小板凳,在灶台前给林奶奶熬粥,被油烟呛得直咳嗽,熬出来的粥,却熬得软糯香甜。

林奶奶清醒的时候,总是拉着许栀的手,眼里含着泪,说:“栀栀,好孩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奶奶。”许栀笑着说,“您是江逾的奶奶,也是我的奶奶。等您好了,

还要给我做槐花糕吃呢。”林奶奶点点头,看着她,又看看站在门口的江逾,眼里满是欣慰,

也满是心疼。江逾就站在门口,看着许栀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又酸又胀。冬天的晚上,天黑得早,许栀忙完所有的事情,往往已经八九点钟了。

江逾要送她回家,她总是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你陪着奶奶,我自己能行,

就隔了一堵墙,怕什么。”可她其实怕黑怕得要死。从江逾家到她家,短短几十米的路,

要经过老槐树,树影在地上晃来晃去,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她每次都闭着眼睛,

一路狂奔回家,心怦怦直跳,却从来没跟江逾说过。她不知道,每次她跑回家,

江逾都会站在门口,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才会转身回屋。有一次,

林奶奶半夜发起了高烧,说胡话,江逾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给许栀家打了电话。

那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许栀接了电话,二话不说,穿着睡衣就跑了过来,

帮着江逾给林奶奶物理降温,喂水,守在床边,一直到天亮,林奶奶的烧退了,

她才松了口气。天亮的时候,许栀靠在椅子上,困得睁不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

江逾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里疼得厉害,拿了件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他蹲在她面前,

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他喜欢她。不是朋友的喜欢,

是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喜欢。从四岁那年,她递给他半块奶糖,说要罩着他的时候,

这份喜欢就埋下了种子。这些年,她的笑,她的闹,她的霸道,她的温柔,

一点点浇灌着这颗种子,早就长成了参天大树。而这个冬天,她毫无保留的陪伴,她的善良,

她的真心,成了他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他在无边无际的绝望里,抬头就能看见她,

像看见太阳。他想,他这辈子,都栽在这个小姑娘手里了。可他不敢说。他什么都没有。

父母不要他,唯一的外婆也快要走了,他连一个完整的家都给不了她。他怕,怕一说出口,

就连“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都保不住了。他怕她会拒绝,怕她会疏远他,

怕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所以他只能把这份喜欢,死死地藏在心底,

藏在每一次给她带的早餐里,藏在每一次替她背的书包里,藏在每一个深夜,

看着她房间灯光的目光里。周望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天,周望也来帮忙照顾林奶奶,

看着江逾盯着许栀的背影,眼睛都挪不开,把他拉到院子里,小声说:“江逾,你喜欢许栀,

对吧?”江逾的脸瞬间就红了,低下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那你跟她说啊!

”周望急了,“你不说,她那个神经大条的,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别说。”江逾抬起头,

眼里满是恳求,“周望,别跟她说。我现在这个样子,给不了她未来。说了,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怎么就知道做不成?”周望说,“许栀对你什么样,你看不见吗?

她要是不喜欢你,能天天往你家跑,能冻得手通红给你奶奶擦身子?

”“那是她把我当最好的朋友。”江逾笑了笑,笑得很苦涩,“就这样,挺好的。

能陪在她身边,就够了。”周望看着他,气得不行,却也没办法。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骨子里,却连说都不敢说。他不知道,这份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会贯穿江逾短暂的一生,也会成为许栀这辈子,最深的遗憾。第四章 槐花落,

人离别开春的时候,林奶奶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 她已经很少能清醒过来了,

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江逾和许栀,拉着他们的手,

不肯松开。三月底的一天,林奶奶难得清醒了过来,精神好了很多,让江逾给她梳了头,

换了干净的衣服。她看着站在床边的江逾和许栀,招了招手,让他们靠近一点。“逾逾,

”林奶奶看着江逾,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奶奶要走了,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

你要好好的,好好读书,好好长大,知道吗?”江逾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用力点头,

哽咽着说:“奶奶,我知道,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傻孩子,”林奶奶笑了笑,

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奶奶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转过头,看向许栀,

拉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了江逾的手里。“栀栀,”林奶奶看着她,眼里满是恳切,

“奶奶把逾逾,托付给你了。以后,你多陪陪他,多看着他,别让他受欺负,别让他一个人,

好不好?”许栀的眼泪也掉了下来,用力点头,说:“奶奶,您放心,我会的。

我一辈子都会陪着江逾,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她说出“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的时候,江逾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他看着许栀,

看着她眼里真诚的光,心里又酸又疼,却只能扯出一个笑。林奶奶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们交握的手。那天晚上,林奶奶走了。 走的时候,很安详,

江逾握着她的手,许栀陪在旁边,周望和他的父母也在。院子里的老槐树,刚抽出新芽,

风一吹,沙沙地响,像是在送别。江逾没有哭。从林奶奶闭眼,到办葬礼,他一直都很平静,

安安静静地处理所有的事情,接待前来吊唁的人,给林奶奶守灵,眼睛熬得通红,

却一滴眼泪都没掉。许栀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比他哭了还难受。她知道,他不是不难过,

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他唯一的依靠走了,他的天塌了,他不能垮。

葬礼结束的那天晚上,大院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江逾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

对着林奶奶的遗像,一动不动。许栀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在他旁边,

把手里的热牛奶递给他。“江逾,喝点牛奶吧。”她说。江逾没接,也没动,

像是没听见一样。许栀看着他,心里疼得厉害,伸手抱住了他。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

在她怀里,一点点地抖了起来。“江逾,想哭就哭吧,”她轻声说,“这里只有我,

没人会看见的。你还有我,还有周望,我们都会陪着你的,你不是一个人。”这句话,

像是打开了闸门。江逾猛地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终于哭了出来。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个迷路的孩子,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痛苦,都哭了出来。

许栀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眼泪也跟着掉。她在心里说,奶奶,您放心,

我会陪着江逾的,一辈子都陪着他。那时候的她,真的以为,一辈子很长,

长到她可以陪他走过所有的风雨,长到他们可以一起长大,一起变老。她不知道,一辈子,

对江逾来说,太短了。短到他连一句喜欢,都来不及说出口。林奶奶走了之后,

江逾成了孤身一人。周望的父母主动照拂他,常常喊他去家里吃饭,给他买衣服,

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大院里的邻里,也都很心疼这个孩子,常常帮衬着他。

可江逾还是变了。他还是那个温柔的少年,还是会每天早上等许栀上学,给她带早餐,

替她背书包,帮她解决所有的麻烦。可他眼里的光,淡了很多,话也更少了,

常常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许栀家的方向,一坐就是一下午。他变得更敏感,更自卑了。

他总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配不上那么好的许栀。许栀有完整的家庭,

有爱她的父母,活得像个小太阳,而他,活在阴影里,连一个家都没有。他只能把那份喜欢,

藏得更深了。他开始拼命地读书,成绩从班里的中上游,一下子冲到了年级前列。他想,

只有考上好的大学,有出息了,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了,他才有资格,

跟她说那句藏了很多年的“我喜欢你”。许栀没察觉到他的心思,也没察觉到他的变化。

她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依旧每天黏着他,跟他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跟他吐槽老师的严厉,跟他说自己的小秘密。她依旧把他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最靠谱的玩伴,最离不开的人。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她以为会一辈子陪在身边的人,

会在不久的将来,用最决绝的方式,退出她的人生。也从来没想过,她的青春里,

会闯进另一个人,让她彻底忽略了,身边那个少年,藏了十几年的爱意。

第二卷 槐影藏心动第五章 白月光学长高一开学,许栀和江逾一起考上了明德中学。

明德中学是市里最好的高中,许栀能考上,全靠江逾。初三那一年,

江逾给她补了整整一年的课,把所有的知识点都给她标得清清楚楚,给她出练习题,

陪她熬夜刷题,硬生生把她的成绩,从及格线边缘,拉到了录取线上。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许栀抱着江逾,蹦蹦跳跳地说:“江逾!你太厉害了!

我居然真的考上了!以后我们又能在一个学校了!”江逾看着她笑得灿烂的脸,

眼里满是温柔,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他早就想好了,要和她考一个高中,

考一个城市的大学,一辈子都陪在她身边。开学那天,许栀和江逾一起去学校报到。

许栀被分到了高一三班,江逾在高一七班,和周望同班。虽然不在一个班,

江逾还是每天早上准时在楼下等她,和她一起上学,晚上放学,等她一起回家。高中的江逾,

彻底长开了。 他本来就生得好看,小时候的软萌褪去,多了几分清隽挺拔。一米八的个子,

身形修长,穿着明德中学的校服,白衬衫黑裤子,干净得像夏天的风。眉眼温柔,鼻梁高挺,

唇线清晰,走在校园里,总能引来很多女生的目光。开学不到一个月,

江逾就成了明德中学的风云人物,成绩年级第一,长得又好看,性格温柔,收到的情书,

能塞满整个课桌。许栀每次去他班里找他,都能看见他桌洞里的情书,

总是笑着打趣他:“可以啊江逾,这么多人喜欢你,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江逾总是把那些情书,原封不动地退回去,然后看着许栀,笑着说:“没有。

”他心里装着一个人,装了十几年,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可许栀那个神经大条的,

从来没往自己身上想过。她只觉得,江逾是她最好的朋友,那些女生喜欢他,

她还挺替他开心的,完全没察觉到,江逾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从来都不一样。

高一的校运会,是许栀整个青春里,最兵荒马乱的开始。那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

阳光洒在操场上,暖融融的。许栀被班里的同学拉着,去看男子篮球决赛,

说是篮球社的王牌林逸,会出场。许栀对篮球没什么兴趣,本来不想去,却被同学硬拉着,

挤到了篮球场的最前排。比赛正打到白热化的阶段,比分咬得很紧,最后十秒,双方打平。

就在这时,穿着7号球衣的男生,从三分线外起跳,抬手,投篮。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哨声响起,绝杀。全场瞬间沸腾了,

尖叫声震耳欲聋。那个男生放下手,撩起球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阳光洒在他身上,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整个人耀眼得像太阳。许栀站在原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刻,她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她拉着身边的同学,小声问:“那个7号,是谁啊?

”“林逸啊!篮球社的社长,高二的学长,咱们学校的校草!”同学激动地说,“帅吧?

好多女生都喜欢他!”“林逸。”许栀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长到十六岁,第一次对一个男生,有了这样的心动。像夏天的风,吹过心湖,

泛起了层层涟漪,止都止不住。比赛结束后,许栀疯了似的,跑去找江逾。

江逾正在操场的看台上,帮她看放着的书包和外套,看见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笑着问:“怎么了?跑这么急,谁追你了?”“江逾江逾!”许栀抓住他的胳膊,

眼睛亮得吓人,脸上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兴奋,“我跟你说,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江逾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他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去很远。

他愣在原地,看着许栀眼里的光,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属于少女怀春的光芒,

不是对着他的。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过了好久,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轻声问:“是吗?是谁啊?”“林逸学长!

篮球社的林逸!”许栀激动地说,“他刚才投了绝杀球,太帅了!江逾,我一见钟情了!

”“林逸。”江逾念着这个名字,指尖一点点地收紧,指甲嵌进了掌心,疼得他发麻。

他认识林逸,高二的学长,篮球社的社长,成绩好,长得帅,性格开朗,

是学校里很多女生的白月光。他看着许栀兴奋的样子,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密密麻麻的疼。他喜欢了十二年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心里装了一个人,却不是他。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只能笑着,看着她,说:“是吗?那挺好的。”“什么挺好的呀!

”许栀推了他一下,皱着眉说,“我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有没有女朋友。江逾,

你帮帮我呗,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打听他的喜好,好不好?”她看着他,眼里满是恳求,

像小时候,她闯了祸,求他替她背锅的时候一样。江逾从来不会拒绝她。哪怕这一次,

她的请求,是让他帮她追别的男生。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酸涩已经藏好了,

只剩下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说:“好,我帮你。”许栀瞬间就笑了,抱着他的胳膊,

晃了晃,说:“江逾,你太好了!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又是这句话。“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锁,把他困在了原地,困了十几年。江逾看着她笑得灿烂的脸,心里想,

栀栀,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好。哪怕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哪怕我要亲手把你推到别人身边,

只要你能笑,我就愿意。他不知道,这份隐忍的温柔,这份藏在心底的爱意,

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变成一把刀子,把许栀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第六章 写满心酸的情书从那天起,许栀的生活,彻底围绕着林逸转了起来。她每天早上,

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学校,就为了在教学楼门口,偶遇林逸,

跟他说一句“学长早上好”;她会去看篮球社的每一场训练,坐在观众席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逸,手里拿着水,却从来不敢送过去;她会把林逸的名字,

写在笔记本的角落里,写了一遍又一遍,像所有怀春的少女一样,满心欢喜。而江逾,

成了她这场暗恋里,最靠谱的助攻。他托周望,找了篮球社的同学,打听林逸的喜好。

知道林逸喜欢喝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他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去学校门口的咖啡店,

买一杯冰美式,递给许栀,让她送给林逸。许栀拿着冰美式,每次都要犹豫半天,

最后还是不敢送,只能把咖啡递给江逾,说:“算了江逾,我不敢,还是你帮我送吧。

”江逾就接过咖啡,走到篮球社的训练场,递给林逸,说:“学长,我朋友许栀,给你的。

”林逸接过咖啡,笑着说:“替我谢谢她。” 江逾点点头,转身就走,

心里像被泡在苦水里,涩得发疼。他看着许栀为了林逸,一点点地改变自己。

她以前大大咧咧的,从来不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现在会每天早上起来,

对着镜子梳半天的头发,会拉着林晓去买漂亮的裙子,

会学着化淡淡的妆;她以前最讨厌运动,现在会抱着篮球,在操场上练投篮,

说要和林逸有共同话题。她崴了脚,是江逾背着她去的医务室。那天下午,

许栀一个人在操场上练投篮,不小心踩在了篮球上,狠狠摔在了地上,脚踝瞬间就肿了起来。

她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第一反应,不是给林逸打电话,而是给江逾打了电话。

江逾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上课,跟老师说了一声,就疯了似的跑出了教室,冲到了操场。

看见许栀坐在地上,抱着脚踝哭,他的心都揪紧了。几步跑到她面前,蹲下来,

小心翼翼地掀起她的裤腿,看着她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声音都在抖:“怎么这么不小心?

疼不疼?”“疼。”许栀哭着说,“江逾,我好疼。”“我背你去医务室。”他转过身,

蹲在她面前,让她趴上来。许栀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泪掉在了他的衬衫上。

江逾的背很宽,很踏实,像小时候无数次一样,给了她最安心的依靠。她趴在他背上,

还在念叨:“江逾,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连篮球都打不好,

林逸学长肯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江逾背着她,一步步地往医务室走,脚步很稳,

手紧紧地托着她的腿。他没说话,只是喉咙发紧,心脏疼得快要炸开了。他想跟她说,

你不笨,你很好,你不用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在我心里,你怎么样都是最好的。可他最终,

什么都没说。到了医务室,医生给许栀上药,冰凉的药膏碰到皮肤,许栀疼得嘶嘶抽气,

攥着江逾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他的肉里。江逾一动不动,任由她攥着,

轻声哄着她:“忍一忍,很快就好了。”他给她上药的时候,手都在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生怕弄疼了她。看着她红肿的脚踝,他心里又气又疼,气她不爱惜自己,

更疼她为了别的男生,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许栀的脚崴了,没法走路,

江逾就每天背着她上学放学。早上来她家楼下,背着她去学校,晚上放学,再背着她回家。

爬楼梯的时候,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从来没喊过一声累。周望看着他这个样子,

不止一次地骂他傻。“江逾,你是不是有病?”周望把他拉到一边,气得脸都红了,

“她为了别的男生崴了脚,你在这里鞍前马后地伺候她,你图什么啊?

你就不能跟她说你喜欢她吗?”江逾看着不远处,坐在座位上,

正拿着手机给林逸发消息的许栀,笑了笑,笑得很苦涩。“她现在很开心。”他说。

“开心个屁!”周望说,“林逸根本就不喜欢她!他就是把她当小迷妹!你看着吧,

她迟早要受伤的!”“那我就陪着她。”江逾说,“她受伤了,我给她兜底。”周望看着他,

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傻到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别人踩,

还心甘情愿。江逾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心酸。只是他舍不得看许栀难过。

许栀想给林逸写告白情书,拉着江逾,让他帮她写。那天晚上,在许栀家的书房里,

许栀趴在桌子上,咬着笔杆,写了半天,也写不出一句话,急得抓耳挠腮。“江逾,

你帮我写嘛。”她拉着江逾的胳膊,晃了晃,“你语文那么好,作文每次都是满分,

你帮我写,肯定能打动林逸学长。”江逾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眼里的恳求,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拿起笔,铺开信纸,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写不出一个字。

他要给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姑娘,写一封给别的男生的告白情书。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

更心酸的事情吗?许栀坐在旁边,看着他,小声地说:“你就写,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就喜欢你了,喜欢你打篮球的样子,喜欢你笑的样子,想和你在一起。”江逾听着她的话,

笔尖微微颤抖,写下了第一行字。他写了一遍又一遍,改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他写的是许栀对林逸的喜欢,可落笔的每一个字,

都是他藏在心底,没说出口的,对许栀的爱意。他写:“见你的第一眼,风是暖的,

光是甜的,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你。”他写:“我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想陪你走过岁岁年年,想做你永远的后盾。”他写:“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起,

就从未停止过。”写到最后,他的眼睛红了,眼泪差点掉在信纸上。他赶紧抬起头,

把眼泪憋了回去,把写好的情书,递给了许栀。许栀接过情书,看了一遍,眼睛瞬间就亮了。

“江逾!你写得太好了!”她激动地说,“太感人了!林逸学长看了,肯定会答应我的!

”她拿着情书,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完全没注意到,江逾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眼底的光,一点点地灭了。那天晚上,江逾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拿出了一个新的笔记本。

他在第一页,写下了三个字:给栀栀。然后,他把刚才写给林逸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

重新写在了笔记本上。只是这一次,落款是:爱你的江逾。这封情书,他写了无数遍,

却从来没有机会,寄给那个他想寄的人。

第七章 被拒绝的夏天许栀最终还是没敢把那封情书,亲手交给林逸。她把情书折成了星星,

放在了一个漂亮的玻璃罐里,抱着罐子,在篮球社的训练场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也没敢走进去。最后,还是江逾陪在她身边,看着她蹲在地上,垂头丧气的样子,

轻声说:“没关系,不敢给就不给了,别为难自己。”“我是不是很没用?”许栀抬起头,

眼里含着泪,“连封情书都不敢送,他怎么会喜欢我啊。”“不是你没用。

”江逾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是他没福气,看不到你的好。

”许栀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把她的好,看了十几年,

藏了十几年,爱了十几年。最终,那封情书,还是没送出去。可许栀对林逸的喜欢,

一点都没减少。她依旧每天去看他的训练,依旧会给他买冰美式,依旧会在日记本里,

写满他的名字。林逸对她,始终是温和有礼的。会跟她打招呼,会跟她说谢谢,

却从来没有过更进一步的表示。他身边从来不缺喜欢他的女生,

许栀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高一的下学期,林逸的生日到了。许栀提前半个月,

就开始准备生日礼物。她想了很久,不知道送什么好,跑去问江逾。“江逾,

你说男生过生日,喜欢什么礼物啊?”她趴在江逾的书桌上,皱着眉问。

江逾正在给她写数学笔记,闻言,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问:“你想送他什么?

”“我不知道啊。”许栀说,“送球鞋?我怕买的码数不对。送手表?太贵了,

我零花钱不够。”江逾沉默了一下,说:“冬天快到了,他打篮球,训练的时候会冷,

你可以给他织一条围巾。”“织围巾?”许栀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了下来,“可是我不会啊,

我手笨,肯定织不好。”“我教你。”江逾说。许栀瞬间就笑了,抱着他的胳膊,

说:“江逾!你真是我的救星!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江逾笑了笑,没说话。

他哪里是会织围巾,只是前几天,看见班里的女生在织,偷偷学了很久。他想,

要是能给许栀织一条围巾就好了,却没想到,第一次织,是为了教她,给别的男生织。

那天放学,江逾去毛线店,买了最好的毛线,黑色的,林逸喜欢的颜色。回到家,

他先自己练了一晚上,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孔,渗出血珠,他也没在意。第二天,

他去找许栀,坐在老槐树下,一步一步地教她织围巾。许栀果然手笨,学了半天,也学不会,

不是织错了针,就是把线弄乱了,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算了算了,我不学了,

我太笨了。”她把毛线往地上一扔,赌气地说。江逾捡起毛线,看着她,轻声说:“没关系,

我帮你织吧。你想送给他,我帮你织好,就说是你织的,好不好?”许栀眼睛一亮,看着他,

说:“真的吗?江逾,你太好了!”她只想着,能给林逸送一份亲手织的围巾,却没注意到,

江逾的手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红得吓人。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逾每天晚上,

都在给许栀织围巾。 他白天要上课,要写作业,只能等晚上,关了灯,坐在书桌前,

开着小台灯,一针一线地织。手指被针扎破了,他就用嘴吸一下,继续织。他织得很认真,

每一针都很平整,比店里卖的还要好看。织到最后,他在围巾的边角,

偷偷织了一个小小的“栀”字,藏在了角落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想,

就算这条围巾,最终是送给别人的,也算是,他给她的一点念想。围巾织好的那天,

是林逸的生日。许栀拿着围巾,开心得不得了,抱着江逾,说了好多次谢谢。她拿着围巾,

跑去找林逸,江逾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那天晚上,

许栀哭着跑来找他。她把围巾送给了林逸,也跟林逸告白了。林逸接过了围巾,却拒绝了她。

他说:“许栀,谢谢你的礼物,你是个很好的小姑娘,但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许栀满心的欢喜,打得粉碎。她跑回大院,蹲在老槐树下,

哭得撕心裂肺。江逾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哭成了泪人,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江逾,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江逾,他拒绝我了。”她哽咽着说,“他不喜欢我。

我是不是很差劲啊?”“不是。”江逾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一点都不差劲,你很好,特别好。是他不懂得珍惜,不是你的错。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啊?”许栀哭着问。江逾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心里想,

因为他不知道,你有多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不知道你善良起来,

能照亮别人的整个世界。这些,我都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几年。可这些话,

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那天晚上,他陪着许栀,在老槐树下,坐了整整一夜。许栀哭累了,

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江逾就一动不动地坐着,让她靠着,看着她熟睡的脸,

看了一夜。夏天的风,卷着槐花香,吹在他们身上。江逾低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小姑娘,

心里想,栀栀,没关系,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往前走,我永远在你身后。他以为,

他会有机会,等到她回头的那一天。他以为,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能陪在她身边,

能等到他足够优秀,能亲口跟她说那句藏了十几年的喜欢。可他不知道,命运留给他的时间,

已经不多了。第八章 诊断书高三上学期,日子像上了发条,过得飞快。高考的压力,

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高三学生的身上。许栀每天都埋在题海里,焦头烂额,

江逾依旧是她的定海神针,给她整理笔记,给她讲题,陪她熬夜刷题。他的成绩,

依旧是年级第一,所有人都说,他肯定能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有光明的未来。

江逾自己也这么想。他想和许栀考去同一个城市,想在大学里,跟她告白,

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最残忍的玩笑。那是十一月的一个下午,

体育课上,老师让大家跑一千米。江逾平时很喜欢运动,跑步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难事。

可那天,他刚跑了半圈,就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咬着牙,

想坚持跑完,可刚跑了两步,腿一软,就直直地倒在了跑道上。周围的同学都吓坏了,

周望疯了似的跑过来,喊着他的名字,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了,意识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周望坐在床边,

眼睛红红的,看见他醒了,瞬间就红了眼眶,说:“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我怎么了?”江逾的声音很哑,胸口还是隐隐作痛。“医生说你心脏有问题,

让你做详细检查。”周望说,“你爸妈……我给你妈打电话了,她说她没时间,

让你自己看着办。”江逾的眼神,暗了下去。他早就习惯了。从他五岁那年,

父母把他丢给外婆,他就知道,他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这么多年,母亲从来没来看过他几次,

更别说关心他了。他笑了笑,笑得很苦涩,说:“没事,我自己可以。”接下来的几天,

江逾做了全套的检查。他一个人,拿着检查单,在医院的各个科室里跑,抽血,做心电图,

做心脏彩超。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觉得只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休息休息就好了。直到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

医生拿着他的诊断报告,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惋惜和同情。“江逾,”医生说,

“先天性心脏病,扩张型心肌病,已经到了晚期。心脏扩大得很严重,随时都有可能心衰,

猝死。”江逾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浑身都僵住了。“医生,

你说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听不懂。”“先天性心脏病,晚期。

”医生重复了一遍,叹了口气,“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没有太好的治疗办法,只能保守治疗,

延长生存期。你现在的情况,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你要有心理准备。”一年。

他才十九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他想考上好的大学,

想跟他喜欢了十几年的姑娘告白,想给她一个家,想陪她一辈子。可命运,

只给了他一年的时间。江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他手里攥着那张诊断报告,

纸页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进他的心脏,把他所有的希望,

所有的未来,都割得粉碎。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窗外的天,

一点点地黑了下来,走廊里的灯亮了,惨白的光洒在他身上。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看着那些陪着家人看病的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不怕死。从林奶奶走的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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