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费窗口把卡退回来时，我才知道，给女儿做手术的二十六万，被周志强半小时前转给了他妈。
收费员把单子推回给我。
“林女士，余额不足，今天这笔术前预缴要先补上，不然明早的手术台锁不了。”
我盯着手机上的短信提醒，手指一阵发麻。
收款人，王秀芬。
转出金额，二十六万。
备注栏只有四个字。
家里急用。
这笔钱，是我和周志强攒了一年半，给女儿朵朵做心脏介入手术的。
朵朵六岁，先天房缺，前前后后住院三次。
这次专家号是我排了两个月才排到的，手术台只给留到明天上午十点。
再拖，孩子的心肺负担会越来越重。
她刚做完术前检查，坐在走廊长椅上，抱着小兔子水杯，小声问我。
“妈妈，我明天就能不喘了吗？”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蹲下去摸了摸她的头。
“能。”
“妈妈让你明天就做上手术。”
说完这句，我站起来，直接给周志强打电话。
他接得倒快，第一句就是。
“钱你看见了？”
我咬着牙问。
“你把朵朵的手术费转给你妈了？”
周志强语气平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
“先给志远周转一下。他明天订婚，婚车尾款还差二十多万，我妈那边急得不行。你先别上火，等过完这阵子，钱就回来了。”
我一字一句地问。
“明天十点，朵朵上手术台。”
“你拿什么给我回？”
他有点不耐烦了。
“手术又不是今天立刻就做，往后挪几天能怎么了？”
“志远结婚一辈子就一次。你别什么事都抓着不放，孩子是咱俩的，我还能不管？”
我把手机打开录音，声音压得发抖。
“你把救命钱转走，跟我说挪几天？”
“周志强，那是你女儿。”
他冷笑了一声。
“你少给我扣帽子。一个小手术，医生都说风险不大。你非整得像天塌了一样干什么？”
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王秀芬的声音。
她大概就在旁边，嗓门不高，可每个字都扎人。
“你把电话给我。”
下一秒，王秀芬直接抢了过去。
“林晚，我早就说了，你就是拎不清。”
“志远明天订婚，女方家点名要婚车。钱先挪一下怎么了？”
“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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