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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被当成精神病关了十我终于修成了金丹》是知名作者“用户36079406”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林薇陈浩展全文精彩片段: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被当成精神病关了十我终于修成了金丹》主要是描写陈浩,林薇,金丹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用户36079406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被当成精神病关了十我终于修成了金丹
主角:林薇,陈浩 更新:2026-03-11 06: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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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珂,吃药了。护士长刘姐那张涂满廉价粉底的脸出现在铁门的小窗后,
眼神里混合着轻蔑与不耐烦,像在看一只笼子里的猴子。她手中的不锈钢药盘上,
摆着五颜六色的药片,那是用来“镇静”我的。十年来,日日如此。我的世界,
在刚刚那一秒,已经彻底不同了。丹田的位置,一颗微小却凝实如水银的光点,
正发出一种只有我能听见的、恒星诞生般的嗡鸣。成了。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
我被关在这座名为“安康”的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区,每天面对着冰冷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
以及身边那些真正沉沦在混沌中的灵魂。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疯子。因为我说,
我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告诉他们,这个世界的灵气正在复苏,
空气中飘荡着彩色的光尘,那些是普通人因绝望、愤怒、悲伤而逸散出的精神能量。
主治医生王博文说,这是典型的“视物显色症”伴随“夸大妄想”。我的父母,
在耗尽了所有积蓄和耐心后,选择了相信权威。他们不知道,我没有疯。我只是,
提前觉醒了。在这座精神病院,全城负面情绪最集中的地方,我如同一块海绵,
疯狂吸收着这些被他们称为“病气”的精纯能量。十年为炉,百念为碳。我硬生生在体内,
炼出了一颗金丹。陈珂!你聋了吗?还要我亲自动手?刘姐的声音尖锐起来,
她最烦我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时刻。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以往,
接下来就是两个膀大腰圆的男护工冲进来,把我按在床上,粗暴地把药片塞进我嘴里,
再灌下一大口水。但今天,不一样了。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穿透了那扇小小的铁窗,
直直地落在了刘姐的脸上。在我的新视野里,世界不再是物体和颜色的组合。
它是能量的流动。刘姐的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污浊的灰色气雾,
那是常年累月的怨气和贪婪。她的头顶,正飘散着一缕缕代表着“愤怒”的红色细丝。
而在她身后的走廊尽头,主治医生王博文正和一位病患家属交谈,
他身上散发着代表“傲慢”和“自负”的亮黄色光芒,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真有意思。
过去我只能模糊地“看见”,而现在,我能“解析”。看着我干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
刘姐被我看得有些发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抬起右手,
对着她伸出了食指。金丹在丹田内微微一颤。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比头发丝还细的金色气流,
从我指尖溢出,穿过铁门,精准地缠绕在了刘姐手中的那枚金属钥匙上。然后,我心念微动。
咔哒。一声轻响。不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是钥匙,在她手里,自己拧断了。
刘姐呆住了。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半截断掉的钥匙,又抬头看看我,
脸上的横肉不可思议地抽搐着。你……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恐。
我收回手指,嘴角勾起一个十年未有的弧度。刘姐,你说错了。我轻声说,
声音因为长久不与人正常交流而有些沙哑,不是我要吃药。是这个世界,病了。
我站起身,走向那扇禁锢了我十年的铁门。门锁的结构,在我眼中清晰得如同三维图纸。
断在里面的半截钥匙,每一个金属分子的排列都一览无遗。我伸出手,轻轻贴在门上。
金丹再次震动,那缕金气如游蛇般钻入锁芯。只听咔嚓一声微弱的脆响,
锁芯内部最关键的几个弹珠,被金气瞬间震成了齑粉。我轻轻一推。
吱呀——这扇象征着权威、规则与禁锢的重症监护室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了。门外,
护士长刘姐惊恐地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药盘里的药片撒了一地,五颜六色,
像一场荒诞的葬礼。我跨过门槛,跨过了我十年的青春。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了眯眼。我能感觉到,整栋大楼里所有人的情绪都在向我涌来——护士们的惊慌,
病人们的迷茫,医生们的错愕。这些驳杂的能量,像微风一样拂过我的金丹,让它更加凝实。
我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刘姐,她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我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片白色的镇定剂。刘姐,我把药片递到她面前,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看,你好像比我更需要这个。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仿佛看到了魔鬼。我笑了笑,松开手,任由那片药掉落在她肮脏的护士服上。然后,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主治医生王博文已经带着两个护工冲了过来,他看到眼前的景象,
惊愕地张大了嘴。陈珂!你要干什么?快回病房去!他厉声喝道,
强行维持着自己的权威。我没有理会他。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走廊尽头的窗外。
那里,是我阔别了十年的,真正的世界。我能看见,城市上空,
一股股庞杂的灵气正在汇聚、翻涌,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我,就是风暴的中心。
我要出院了,王医生。我说完,便迈开步子,向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拦住他!
王博文发出气急败坏的吼声。两个护工一左一右地向我扑来。他们的动作,在我的感知里,
缓慢得如同电影慢放。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们肌肉的每一次收缩,
甚至能“听”到他们血液流动的声音。我没有停步,只是在他们靠近的瞬间,
轻轻向两侧挥了挥手。两股无形的劲风,精准地拍在他们的膝盖上。啊!嗷!
两声惨叫,两个身高一米八的壮汉,仿佛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双双跪倒在地,
抱着膝盖痛苦地翻滚。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王博文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指着我,
手指抖得像帕金森患者。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是你们的下一个课题。说完,我转身,
继续前行。这一次,再也无人敢拦。我一步一步,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门,
沐浴在十年未见的阳光下。阳光,很温暖。但我体内的金丹,却冰冷如铁。它在渴望着。
渴望着十年前,把我送进这里的那个人——我的好堂哥,陈浩。
02. 世界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门,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不再只有消毒水和绝望的气味。我“闻”到了阳光中温暖的火元素灵气,
泥土里厚重的土元素灵气,还有远处湖泊飘来的、带着湿润感的水元素灵气。
它们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身体,被丹田里的金丹贪婪地吞噬、转化。
金丹表面那层黯淡的光华,肉眼可见地明亮了一分。很舒服。像一个饿了十年的乞丐,
终于饱餐了一顿。我穿着那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
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或厌恶的目光,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绕开我。
他们的情绪,在我眼中是五颜六色的光点。一个急着上班的白领,头顶冒着焦躁的黄色烟雾。
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身上缠绕着愤怒的红色和悲伤的蓝色丝线。一个乞丐坐在墙角,
周身是死寂的灰色。整个世界,就像一幅巨大而流动的、由情绪构成的印象派画作。而我,
是唯一能读懂这幅画的人。十年,世界变化很大。高楼更多了,
汽车的款式也变得科幻了许多,每个人都低着头,
看着一块发光的玻璃板——他们叫它“手机”。我需要钱,需要一个身份,
需要快速融入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硬抢?那是蠢货才干的事。我的目光扫过街角,
那里有一个银行的自助服务区。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正在ATM机前取钱,
她身上散发着浓郁的、代表“愉悦”和“期待”的粉色光芒,看来刚发了薪水。我走了过去。
在我的灵视之下,那台ATM机的内部结构一览无余。复杂的电路板,精密的齿轮,
流动的电流……一切都像透明的。我看到,其中一个负责吐钞的齿轮,因为长久使用,
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磨损。在进行大额取款时,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卡住。万分之一。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意外。对于我来说,是必然。我站在女人身后,不动声色地催动金丹,
一缕微弱的金气,精准地附着在了那个磨损的齿轮上。女人操作完毕,ATM机开始吐钞。
“哗啦啦……”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吐了出来。但就在最后一叠即将吐尽时,
机器内部传来“咔”的一声轻响。出钞口卡住了。哎?怎么回事?女人愣了一下,
伸手去掏,却什么也掏不出来。屏幕上显示取款成功,余额也被扣除,但钱没完全出来。
女人立刻急了,她用力拍打着机器,嘴里抱怨着:搞什么啊!吞我钱了!她拿出手机,
开始焦急地拨打银行的客服电话。我走上前,轻轻敲了敲ATM机的屏幕。别急,
我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你再操作一次,查询一下余额,
机器可能会把刚才那笔交易冲正。女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看我穿着病号服,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但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信将疑地重新插卡,查询余额。
就在她操作的瞬间,我屈指一弹。另一缕金气无声地钻入机器,
将那个卡住的齿轮轻轻拨动了一下。哗啦——伴随着机器的轻响,一大叠百元大钞,
混杂着几张刚刚被卡住的钞票,猛地从出钞口喷了出来,散落一地。比她原本要取的,
多出了至少五千块。女人惊呆了,愣在原地。周围的路人也纷纷侧目。我弯下腰,
默默地帮她把地上的钱一张张捡起来,叠放整齐,递到她面前。你看,解决了。
女人看着我手里的钱,又看看ATM机,脑子显然转不过弯来了。她下意识地接过钱,
讷讷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多出来的钱……机器故障而已,我平静地说,
银行系统混乱,多吐的钱他们也查不到。就当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吧。说完,
我转身就要走。等一下!女人叫住了我。她看着我,眼神里的警惕和厌恶已经消失,
取而代ed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敬畏。
这个……谢谢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她看着我的病号服,试探着问。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我需要一个切入点。于是,
我露出了一个略带迷茫和脆弱的表情——这是我在精神病院里,
从那些真正的病人身上学来的。我……刚从医院出来,钱包和手机都丢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女人的同情心瞬间被激发了。她身上那层粉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
甚至带上了一点圣洁的白色。这样啊……那你家在哪?我帮你报警,或者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摇摇头,我只想……先吃顿饭,然后买身衣服。我没有直接要钱。
直接索取,会触发人的防备心。而引导对方主动付出,则会让她获得道德上的满足感。果然,
女人犹豫了一下,从那叠钱里抽出厚厚的一沓,大概有两三千块,塞进我手里。
这些你先拿着,快去买点东西吃,换身衣服吧。不够的话……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再找我。我没有手机。我实话实说。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同情了。她飞快地在便签上写下一串号码和名字,
塞给我:这是我的电话,我叫林薇。你安顿好了,可以找个公用电话打给我。我点点头,
收下钱和纸条:谢谢你。不客气,你自己小心。林薇对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脚步轻快了许多。我能感觉到,她因为做了一件“好事”,心情变得非常愉悦。
我看着手里的钱,和那张写着“林薇”的纸条,面无表情。这就是人性。愚蠢,
却又简单得可爱。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事情就简单多了。我走进一家服装店,
在店员鄙夷的目光中,买了一身最普通的黑色休闲服,然后找了个公共卫生间换上。镜子里,
倒映出一个陌生的青年。十年不见天日的生活,让我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身材消瘦,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看透了太多东西的、近乎非人的平静。
我撕掉了病号服上的身份标签,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陈珂”已经死了。
死在了安康精神病院。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全新的存在。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伪造一个,
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入侵市政网络,修改户籍资料,只需要找到一台联网的电脑,
动动念头的事。但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不需要伪造。我本来,就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我掏出那张纸条,走到一个路边的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林薇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
被接了起来。喂?你好。是林薇的声音。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惊喜的声音:啊!是你!你安顿好了吗?吃饭了吗?嗯。我淡淡地回应,
谢谢你的钱。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说!林薇非常爽快。帮我查一个人。查人?
谁啊?我看着电话亭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字一句地说道:陈浩。
瀚海集团现任的CEO。电话那头,林薇的呼吸猛地一滞。瀚海集团,
是本市最大的科技公司之一,市值数百亿。它的CEO陈浩,
更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青年才俊,频频登上财经杂志的封面。一个穿着病号服的“流浪汉”,
要查一个百亿集团的CEO?这听起来,就像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我能“听”到,
林薇电话那头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身上的粉色光芒迅速褪去,
转而被代表“怀疑”和“警惕”的灰色所替代。你……你查他做什么?你认识他?
他是我堂哥。我平静地投下又一颗炸弹。十年前,他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侵吞了原本属于我的所有东西。现在,我出来了。我要,把他的一切,都拿回来。
03. 猎物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我甚至能“听”到林薇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以及她心脏不规律的狂跳。她脑海中,一定正在上演一出豪门恩怨、兄弟阋墙的年度大戏。
而我,就是那个被陷害、被放逐、如今王者归来的复仇主角。人性总是偏爱弱者和戏剧性。
你……你说的是真的?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 chiffres的颤抖,
她身上那层代表怀疑的灰色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厚的、代表“兴奋”和“好奇”的洋红色。她被这个故事勾住了。
是不是真的,你帮我查一下就知道了。我没有过多解释。解释,会显得心虚。
把验证的权力交给对方,反而更具说服力。查十年前,瀚海集团的前身,
一个叫做‘启航科技’的小公司,它的法人代表,
以及一项名为‘神识系统’的VR项目专利所有者。那个人,也叫陈珂。我说完,
便挂断了电话。我相信她会去查的。好奇心是驱动人类行为最原始的动力之一。
我需要一个落脚点。城市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通常不是公园,也不是山顶。
而是医院、墓地、法院……这些汇聚了人类最极端情绪的地方。我选择的,
是市中心一栋烂尾楼。这栋楼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已经停工了五六年,
成为了城市里的一道伤疤,也成了流浪汉和拾荒者的聚集地。这里,
充满了失意、潦倒、绝望的气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地狱。对于我来说,是天堂。
我走进烂尾楼,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霉变和垃圾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但在我的灵视中,
这里却飘荡着一层浓郁如实质的灰色雾气,那是纯度极高的“绝望”灵气。
金丹在丹田内欢快地嗡鸣着,像一台大功率的抽风机,将这些灰色雾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我沿着满是灰尘的楼梯向上走,在顶层找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角落。我盘腿坐下,
开始了我出院后的第一次正式修炼。金丹疯狂旋转,将吸入的驳杂情绪能量进行提纯、压缩。
那些灰色的雾气,在金丹的炼化下,变成一缕缕精纯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银色能量,
缓缓融入金丹之中。金丹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增长了一丝。我能感觉到,
我的五感、力量、精神力,都在随之增强。
我现在能清晰地“听”到一公里外街道上的汽车鸣笛声,
能“看”到楼下流浪汉衣服上的每一个补丁,
甚至能“闻”到风中飘来的、属于陈浩身上的那股古龙水味。等等……陈浩?
我猛地睁开眼睛,金丹的旋转骤然停止。我从烂尾楼的顶层向下望去。楼下,
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正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青年走了下来。正是陈浩。他比十年前成熟了许多,
眉宇间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倨傲,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无法掩盖的焦虑。
他来这里做什么?我闭上眼,将灵识散发出去,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方圆百米。很快,
我找到了答案。陈浩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唐装、山羊胡的老者。
老者身上,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能量波动。那不是普通人的情绪灵光,
而是一种经过修炼的、微弱的法力。一个修行者?有意思。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高人,
就是这里了。陈浩的语气带着一丝恭敬,甚至可以说是谄媚,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
公司也接连出事,请您务强帮我看看,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山羊胡老者捻了捻胡须,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这栋烂尾楼,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此地阴气极重,怨念丛生,确实是藏污纳垢之所。你最近可是来过这附近?没有没有!
陈浩连忙摆手,我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那就奇怪了……老者掐指一算,
眉头紧锁,你的气运之上,缠绕着一丝极强的怨念,源头……似乎就与此地有关。
这股怨念之强,老夫也平生罕见,若不尽快化解,你轻则破财,重则……有性命之忧啊!
陈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身上那层代表“焦虑”的深黄色光芒,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我明白了。不是陈浩找到了我。是我身上那股针对他的、积攒了十年的怨念,
已经开始在冥冥之中,影响他的气运了。而他,病急乱投医,
找来了一个懂点皮毛的江湖术士。这简直是……自投罗网。我笑了。无声地笑了。
那……那怎么办啊高人?陈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您一定要救救我!无妨。
老者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待老夫布个法阵,将此地的怨气源头引出,一举荡平即可!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符纸,一个罗盘,还有一把桃木剑,
煞有介事地在楼下空地上布置起来。陈浩则像个跟班一样,又是递东西又是擦汗,
满脸的紧张和期待。我在楼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就像在看一场蹩脚的滑稽剧。很快,
老者的“法阵”布置好了。他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踩着古怪的步子,
最后将桃木剑猛地向罗盘一指。敕令!怨气归位,速速现形!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地旋转,那几张符纸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微弱的法力波动,
如同探照灯一样,向着烂尾楼扫来。来了!老者面色一喜,对陈浩说,陈总,
怨气的源头就在这楼里!你看,它已经被我的法阵锁定了!陈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那股法力波动,最终直直地指向了我所在的顶层。高人,
它……它在顶楼!哼!区区怨灵,还敢在老夫面前作祟!老者冷哼一声,
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符,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血红的印记。此乃‘五雷镇邪符’,
待我上去,定叫它魂飞魄散!说完,他便手持桃木剑和血符,大义凛然地冲进了烂尾楼。
陈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跟进去,只在楼下紧张地踱步,仰着头往上看。
我看着那个山羊胡老者,一步步地向我走来。他的每一步,都踏在我的灵识范围之内。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的法力,微弱得可怜。就像萤火虫的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很快,
他来到了顶层。他看到了盘腿坐在角落里的我。他愣住了。他预想中的,
应该是一个青面獠牙、面目可憎的恶鬼,而不是一个穿着休闲服、面容苍白的青年。
你……你是人是鬼?他握紧桃木剑,警惕地问。我缓缓睁开眼,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顶楼,却显得异常清晰。老者瞳孔一缩。他终于看清了。我身上,
缠绕着一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怨气,那股怨气直冲天际,甚至让周围的光线都变得扭曲。
他手中的罗盘,指针已经不是在旋转,而是在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修炼了半辈子,驱过邪,抓过鬼,也骗过不少人。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怨念。这哪里是怨灵?这分明是……魔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我站起身,向他走了一步。只是一步。老者却像是被万钧巨锤击中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他手中的桃木剑和符纸,在接触到我散发出的怨气时,
瞬间化为了飞灰。高……高人饶命!前辈饶命!他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
不停地对我磕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多有打扰,还望前辈恕罪!
他已经语无伦次。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楼下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
五……五百万……我给你一千万。我淡淡地说。老者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解。
你让他相信,这里的‘东西’,已经被你解决了。然后,告诉他,他身上的麻烦,
不是鬼神,是人祸。让他去找一个叫‘林薇’的女人,只有那个女人能帮他。办得到吗?
老-者愣了半晌,随即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办得到!办得到!前辈放心,
小人一定办得妥妥帖帖!很好。我伸出手,在他的天灵盖上轻轻一点。
一缕金气钻入他的体内,将他受损的经脉修复,顺便,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印记。
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瞬间毙命。去吧。我挥挥手。老者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我走到烂尾楼的边缘,看着楼下的陈浩。很快,
老者鼻青脸肿地跑了出来,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陈总!解决了!解决了!
他冲到陈浩面前,夸张地大喊,那东西……厉害啊!我拼了半条老命,才把它给镇压了!
陈浩将信将疑:真的?当然是真的!老者拍着胸脯,指着自己嘴角的血迹,
你看我这伤!不过陈总你放心,它以后再也无法作祟了!陈浩这才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了喜色:太好了!高人辛苦了!这是尾款!他递过去一张支票。老者接过支票,
却又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陈总,我刚才和那东西斗法,窥得一丝天机。
你身上的麻烦,根源不在鬼神,而在人祸啊!陈浩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人祸?
什么意思?我只能言尽于此。天机不可泄露。老者故作高深地说,不过,
我为你算了一卦,你的生机,应在一个姓‘林’的女人身上。你去找她,或可化解此劫。
说完,老-者便不再多言,拿着支票,一溜烟地跑了。只留下陈浩一个人,站在原地,
脸色阴晴不定。我看着他,笑了。游戏,开始了。我亲爱的好堂哥,我为你准备的盛宴,
才刚刚拉开序幕。你现在,是猎物了。04. 棋子陈浩走了。
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被高人指点迷津的希望。他那辆黑色的宾利,在我眼中,
像一只慌不择路的甲虫,匆匆消失在城市的车流里。我没有立刻去找他。复仇,
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一场精密的、需要耐心的艺术。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做的,
是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财富、地位、名誉,甚至是他的理智,一片一片地,
慢慢剥离下来。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世界崩塌,最终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跪在我面前。
这,才是我为他准备的,长达十年的回礼。我在烂尾楼的顶层,再次盘膝坐下。
金丹缓缓旋转,继续吸收着这座城市上空的负面情绪。我需要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另一边。林薇的效率很高。仅仅过了一天,
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喂?是……陈珂吗?
林薇的声音有些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是我。我查了!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大秘密,你说的都是真的!十年前,瀚海集团的前身,
启航科技,法人代表确实是你!那个划时代的‘神识’VR系统,专利也在你名下!
然后呢?我平静地问。然后……就在公司即将拿到A轮融资的前一个月,
你……你就因为‘突发性精神障碍’被家人送进了安康医院。公司的法人,
也变更成了你的堂哥,陈浩。再之后,瀚海集团成立,一路高歌猛进,成了现在的商业帝国。
而你,在所有公开的资料里,都‘病逝’了。林薇说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故事,比她想象的任何一部商战电影都要精彩,都要黑暗。我知道了。我的语气,
没有丝毫波澜。这一切,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电话那头的林薇,
却因为我的平静而感到了更大的震撼。这是一个被夺走了一切、被囚禁了十年的人,
在得知真相后,该有的反应吗?这种平静之下,到底隐藏着何等恐怖的怒火?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小心翼翼地问。棋子,已经落下去了。我说。棋子?
什么意思?很快,陈浩就会来找你。找我?为什么?林薇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因为,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我没有再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薇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而我,需要让她这颗棋子,摆在最正确的位置上。
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那个山羊胡老者的。前……前辈!电话一接通,
老者恭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一丝谄媚的颤抖。事情办得怎么样?妥妥的!
前辈您放心!我把您交代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陈浩!
他现在肯定满世界找那个姓林的女人呢!很好。我点点头,现在,去做第二件事。
前辈请吩咐!瀚海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城西的VR产业园项目,对吗?是的是的,
这个项目是市政府今年的重点工程,谁拿下谁就能奠定未来十年本市VR领域的霸主地位,
陈浩为了这个项目,已经砸进去了好几个亿。老者不愧是混迹于上流圈子的,消息很灵通。
我要你,去见他的竞争对手,一个叫‘天启’的公司。然后,告诉他们,我有办法,
让他们赢。老者愣住了:前辈,这……这可是神仙打架啊,我一个江湖术士……
你不需要懂。我打断他,你只需要告诉他们,城西那块地,地下五十米处,
有一条废弃的防空洞,地质结构不稳定,不适合建造大型设备。让他们在最终的竞标方案里,
加上这一点,并且提出一个绕开防空洞的、成本更高的备选方案。电话那头,
老者彻底懵了。前……前辈,您怎么知道……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只需要把话带到。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两千万。是!是!
我马上去办!金钱,永远是最好的驱动力。挂断电话,我抬头看向天空。灵气复苏的初期,
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发生微妙的改变。地壳变得活跃,磁场也时常紊вершен。
那条废弃的防空洞,在我的灵视之下,清晰可见。而它上方的地质结构,因为灵气的冲刷,
已经变得像酥脆的饼干。陈浩的团队,用最先进的科学仪器,
也探测不到这种“灵气侵蚀”所带来的改变。而我,可以。这就是降维打击。我布下的,
是一个连环局。第一步,让陈浩陷入恐慌,相信自己“气运受损”。第二步,让他去找林薇,
将这颗关键的棋子,引入局中。第三步,釜底抽薪,断掉他最看重的项目,
摧毁他的商业根基。而林薇,她会怎么做?一个正义感爆棚、又窥见了豪门黑幕的普通人,
当“加害者”主动找上门来求助时,她会怎么做?她会成为我最锋利的一把刀。一把,
从内部,刺向陈浩心脏的刀。果然,不出我所料。两天后。林薇的电话再次打来,
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种压抑的兴奋。他来了!陈浩真的来找我了!
他怎么找到你的?我问。我也不知道!他好像动用了很大的能量,
查到了那天在ATM机帮我的就是你,然后顺藤摸瓜,通过银行的监控和人脉,
找到了我的公司!他现在在哪?就在我办公室外面!他说……他说请我吃饭,
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请我帮忙!林薇的声音都在发飘,陈珂,我该怎么办?
我有点害怕……害怕?我笑了,你应该感到兴奋。现在,他是求你办事的人。
主动权,在你手里。我……我应该怎么做?答应他。我淡淡地说,然后,
听听他想说什么。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对上流社会充满好奇的白领。
演戏,你会吗?林薇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会。很好。
我挂断电话,从烂尾楼的顶层站起身。是时候,去见见我的好堂哥了。以一种,
他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式。我来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云顶餐厅’。
云顶餐厅,本市最顶级的旋转餐厅,位于地标建筑“双子塔”的顶楼。人均消费五位数。
陈浩,就约了林薇在那里。他想用金钱和地位,来收买和试探这颗他眼中的“救命稻草”。
他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已经跟在他身后,准备欣赏他最后的晚餐了。
05. 晚餐云顶餐厅。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脚下,
是缓慢旋转的地板,让人产生一种漫步云端的错觉。悠扬的钢琴曲,精致的餐具,
彬彬有礼的侍者……这里的一切,都在彰显着一种极致的奢华,一种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阶层。
陈浩选择这里,用心险恶。他要用这种绝对的、压倒性的财富象征,来冲击林薇的心理防线。
让她感到敬畏,感到自卑,从而在他面前,不敢有任何谎言。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林薇的心,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了。我没有进去。我只是在双子塔对面的另一栋大厦天台上,
盘膝而坐。我的灵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穿过数百米的距离,
清晰地“看”着餐厅里发生的一切。林薇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显得有些拘谨。
她坐在陈浩对面,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陈浩则表现得风度翩翩,他亲自为林薇拉开椅子,
又为她倒上顶级的罗曼尼康帝。林小姐,不要紧张。陈浩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
今天请你来,只是想交个朋友。他身上那层黄色的“焦虑”灵光,
被他用一层伪装出来的、代表“自信”的金色光芒所掩盖。但在我眼中,这种伪装,
就像劣质的油彩,一戳就破。陈……陈总,您太客气了。林薇端起酒杯,手微微发抖,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能帮到您这样的大人物。她演得很好。
一个突然被霸道总裁约见的小白兔,该有的反应,她都做到了。陈浩很满意。
他抿了一口红酒,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林小姐,我就开门见山了。前几天,
你在银行门口,是不是遇到过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来了。正题来了。
林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是的。
他好像……脑子有点问题,但人还不错,帮了我一个小忙。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陈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盯住猎物的鹰。林薇被他看得有些害怕,
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没……没说什么啊……就说他钱包丢了,想吃顿饭……真的吗?
陈浩的语气加重了,林小姐,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我希望你,
能把你们之间所有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林薇面前。
这里面有五十万。只要你告诉我实话。赤裸裸的金钱诱惑。林薇看着那张卡,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能感觉到,她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代表“贪婪”的淡绿色光芒,
和代表“正义”的白色光芒,在她身上交织、碰撞。最终,白色战胜了绿色。她抬起头,
摇了摇头。陈总,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交流。不过……
她话锋一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充满好奇和八卦的表情,他好像提到了您的名字,
说您是他堂哥……还说什么,您把他关进了精神病院……她一边说,
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浩的脸色。当然了,他那种人说的话,肯定都是胡言乱语,
当不得真的。她又连忙补充道。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陈珂不仅从精神病院里跑了出来,还开始在外面,散播那些“疯话”。他握着酒杯的手,
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看着林薇,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个悲伤而无奈的表情。林小姐,不瞒你说,那个人的确是我的堂弟,陈珂。
他……唉,从小就精神不太正常,有严重的幻想症。家里人为了给他治病,想尽了办法,
最后不得已,才把他送去医院。没想到,他这次竟然跑了出来。他开始颠倒黑白,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疯子弟弟操碎了心的好哥哥形象。至于他说的那些……什么公司,
什么专利,都是他幻想出来的。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自己白手起家,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他演得声情并茂,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连我都要被他感动了。
林薇也表现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同情。
原来是这样……那陈总您也太不容易了。所以,陈浩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我希望林小姐能帮我一个忙。如果我那个堂弟再联系你,请你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想尽快找到他,把他送回医院接受治疗,免得他在外面出什么意外。
他又将那张银行卡推了过去。这五十万,是给你的辛苦费。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百万。
好一个“为弟弟着想”的好哥哥。林薇看着那张卡,这次,她没有再拒绝。她犹豫着,
收下了。好……好吧。如果他再联系我,我……我通知您。陈浩笑了。他以为,
他已经用金钱和谎言,彻底收买了林薇。他以为,一切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他端起酒杯,
对着窗外的夜景,意气风发。来,林小姐,我们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尝尝这里的牛排,
全世界最顶级的。他开始向林薇炫耀他的财富和品味,谈论着上流社会的奇闻异事,
试图用他那个世界的光环,来彻底征服这个“小职员”。林薇也配合地,
露出了向往和崇拜的眼神。一顿饭,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进行到了尾声。就在这时。
陈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接了起来。喂,李特助,
什么事?我不是说了,今晚不要打扰我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
陈……陈总!不好了!出大事了!VR产业园的项目……我们……我们出局了!
陈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说什么?!出局了?怎么可能!我们的方案是最完美的!
评委会那边我也都打点好了!是天启公司!他们……他们在最终方案里,
补充了一份地质勘探报告,说那块地下面有废弃防空洞,地质结构有问题!而我们的方案,
核心建筑正好就在那个位置上!市政府那边刚刚传来消息,
因为我们忽略了这么重大的安全隐患,我们的竞标资格……被直接取消了!“啪!
”陈浩手中的高脚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鲜红的酒液,像血液一样,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怎么……会……这样……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那个项目,关系到瀚海集团的未来,他赌上了几乎全部的身家。现在,一切都完了。我对面,
林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而在数百米外的大厦天台上。我缓缓睁开眼,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第一片雪花,已经落下。雪崩,还会远吗?我亲爱的好堂哥。
你的晚餐,结束了。而我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06. 裂痕陈浩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云顶餐厅。他甚至忘了和林薇说再见,
忘了维持他那可笑的绅士风度。百亿项目的崩盘,像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他的傲慢和冷静。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那层伪装的金色光芒,已经彻底消散,
只剩下浓郁如墨的、代表“恐惧”和“绝望”的黑灰色气雾。这股精纯的能量,
让我体内的金丹,发出了愉悦的嗡鸣。林薇给我发来一条信息:他走了。看起来,
他好像遇到了大麻烦。我回了两个字:很好。我没有再联系林薇,
也没有去关注陈浩的后续。我知道,恐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长成参天大树。我只需要等待。等待裂痕,变成无法弥补的深渊。接下来的几天,
我依旧待在烂尾楼里修炼。那晚从陈浩身上吸收的恐惧能量,让我的金丹壮大了一圈,
灵识的范围,也从方圆百米,扩展到了五百米。我能感知到城市更细微的脉搏。我发现,
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在城市的某些角落,隐藏着和我类似,
但又完全不同的“修行者”。城东的道观里,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他修炼的,
是传统的吐纳之法,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法力,大概和那个山羊胡老骗子差不多水平。
城南的大学里,有一个历史系教授,他似乎在研究某种古老的符文,
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的精神能量。城西的拳馆里,有一个肌肉贲张的壮汉,
他走的是武道一脉,气血旺盛如烘炉,一拳可以打穿钢板。他们,都像我一样,
是灵气复苏的先行者。但他们,都太弱了。他们按部就班,循规蹈矩。而我,
走的是一条捷径,一条以众生情绪为食的魔道。我的成长速度,是他们的千百倍。
我在观察他们,他们却对我的存在,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上帝,
俯瞰着一群懵懂的凡人。第七天。陈浩终于忍不住了。他再次联系了林薇。这一次,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而是一个落魄的、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赌徒。
他约林薇见面的地方,不再是云顶餐厅,而是一家普通的咖啡馆。我依然在远处“观看着”。
陈浩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林小姐,他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我快要完蛋了。林薇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陈总,怎么会……项目黄了,
公司的股东们都在逼我,银行也开始催债,股票……股票已经连续三天跌停了!
陈浩抓着自己的头发,状若疯狂。我一定是……一定是撞了什么邪!
自从……自从我那个堂弟跑出来,我就没一件顺心事!他把一切,
都归咎于虚无缥缈的“运气”。高人说……高人说我的生机应在你身上……林小姐,
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林薇,你上次见到我堂弟,
他……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或者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林薇按照我提前的交代,
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她“犹豫”了很久,才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小木牌。这个……是他上次塞给我的。林薇说,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看着怪怪的。陈浩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抢了过来,打开手帕。
那是一个用桃木雕刻的、做工粗糙的平安符。上面,
用朱砂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谁也看不懂的符号。这是我闲来无事,随手刻的。上面的符号,
没有任何意义。但我在里面,注入了一丝我的金丹气息。陈浩不懂这些,但他能感觉到,
当他握住这个木牌时,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那种感觉,
就像在炎炎夏日,喝下了一口冰镇酸梅汤。是它!就是它!陈浩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里面……有法力!我那个堂弟,他不是疯了!他是……他也是个高人!他得出了一个,
我希望他得出的结论。一个,能把他引入更深地狱的结论。他……他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陈浩追问道。林薇“努力”回忆着。他好像说……说你拿了他的东西,只要把东西还给他,
一切就都会好起来……还东西?陈浩愣住了。他拿了陈珂什么东西?公司?股份?钱?
这些,他怎么可能还!他还说……林薇继续添油加醋,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的病,根在他身上。心病,还需心药医。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句话,像一道闪电,
劈中了陈浩。他瞬间明白了。陈珂不是要他的钱,不是要他的公司。他要的,
是自己一个态度!他要自己,去求他!去忏悔!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陈浩喃喃自语,
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紧紧握着那个木牌,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林小姐,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他语无伦次地对林薇道谢,你就是我的贵人!你放心,
只要我渡过这个难关,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咖啡馆。他要去忏悔。
去哪忏悔?当然是去安康精神病院。在他看来,陈珂虽然跑了,但那里,
是陈珂待了十年的地方,是他怨念的根源。他要去那里,摆香案,烧纸钱,磕头谢罪。
用这种最愚蠢、最迷信的方式,来祈求一个疯子或者说高人的原谅。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了。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我给林薇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做得很好。从现在开始,断掉和他的所有联系。你的任务,
结束了。林薇很快回复:那你呢?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回复完,
我删除了和她所有的通讯记录。这颗棋子,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再有牵扯,对她来说,
不是好事。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是时候,
去见见我的父母了。那对,亲手把我送进地狱的,所谓“亲人”。
他们的“悔恨”和“痛苦”,将是我金丹大成前,最美味的一道甜点。
07. 亲人我父母住的地方,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家,
一个老旧小区的顶层。十年前,就是在这里,他们流着泪,配合着医生和护工,
把我捆上束缚带,押上了那辆通往安康精神病院的白色面包车。我站在楼下,
抬头仰望那个熟悉的窗户。窗户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我的灵识,轻易地穿透了墙壁。
我“看”到了屋内的景象。十年过去,家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只是更加老旧了。
父亲坐在沙发上,背驼得更厉害了,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劣质香烟,
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也浑然不觉。他的身上,
笼罩着一层浓重的、代表“悔恨”和“颓丧”的深灰色雾气。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动作迟缓,像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人。她的身上,
则缠绕着“悲伤”的蓝色和“麻木”的灰色。整个屋子,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负面情绪。
这对他们来说,是地狱。对我来说,却是最好的补品。我没有立刻上楼。我在等。
等一个契机。很快,契机来了。父亲的手机响了。他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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